里把车开走。”
玛戈尔德探员正在检测仪表盘上的一个书写板,那好像是一个安全日志。她说“这里有记录,六点半,依尔伍德来了。”她看着本,问他“从这里把车开走什么意思”
“团队每天早上都有一些常规事务。琼负责把霍克唤醒,催促他起床出门。她送他出去乘坐轿车,然后依尔伍德来接他。霍克总是在六点四十五准时坐在他的办公桌旁,即使是星期六也不例外。从这屋子里的场景来看你也会认为他在日程规划上的确非常刻板顽固如果他哪天能够打破那刻板的日程安排,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过了片刻,玛戈尔德回答道,“依尔伍德起码有人长得像依尔伍德把车开到了车道上,来到了大门前,摁响了门铃,就在琼应门的时候,她被击中了喉部。”
本点了点头“我刚才重放了一遍录像带。车子在六点二十开到的,正像你说的那样迟了五分钟。你说对了,一个长得很像依尔伍德的人直接走到了前门。显然,摄像机只能拍到室外的情形。”
“是的,但是里面发生的情形也是可以意料的。他杀了蕾丝后,就走了进来,又干掉了霍克和他太太,然后冲到了这儿,把这三个人也杀死了。”她指着那一堆监视器,“咱们来看看录像带。”
我不认为事情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是本并没有反对,我也没有。本走到仪表盘那里,指着其中一个监视器,按了几个按钮,倒带至六点十九分的记录,按下播放键。大约三十秒后,一辆黑闪闪的林肯牌城镇汽车出现在屋子跟前,驶入了车道。这辆汽车的窗户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它一直开到车库门口才停下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来到车子前方,从车前走了过去,然后消失在镜头里,但是几秒钟后又出现在通往前门的步行道上。因为摄像机是悬挂在门前的混凝土柱子上的,所以他往门这边走的时候又拍不到他了。那么门里头发生了什么又都无从知晓了。只有从琼蕾丝的尸体上才能猜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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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白宫刺客7
司机拉瑞依尔伍德穿着一身黑西装,是个胖大的黑人。戴着虽然难看却很受黑人们欢迎的司机帽,帽檐遮了脸。他走得很慢,几乎是拖着步子,而且肩膀在轻轻抽搐着,看上去好像他在闹胃疼,要么就是一条腿的肌肉在抽筋。要么,就可能是他像刻意藏起自己,好躲过摄像机的监视。
玛戈尔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她问本“你能肯定那是依尔伍德”
“看上去像是他。噢,我可不敢打保票。”
我插嘴道“也许不止一个依尔伍德。”
本问她“他是谁”
我问他“你是谁”
“本玛卡斯,”他转向玛戈尔德探员然后继续问道,“那讨厌的家伙到底是谁”
玛戈尔德看着我“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开口讲话的。”
“对,可是刚才你知道算了,忘了我说了什么吧。”
但是显而易见她没有忘记我说的话。她很正式地对我说“本是特工处的首席代表,负责白宫安全事务细节。”她抱起一只胳膊。“这所房子就在他的监掌范围内,这些人都是他负责保护的对象。”
啊,看来其中真是有内幕呢,他们肯定都知道。但我还是不清楚楼上的死者的身份,以及究竟需要我干什么他们似乎并不欢迎我。
为了弄明白第一点,我问道“那么楼上的死者是霍克先生喽”
“霍克只是一个代号。楼上的男死者是特瑞尔贝尔克内普白宫群英的首领。”玛戈尔德答道。显然,她不愿意再更详细一点的迅息。她问我“为什么你会认为凶手有两个”
“我说过只有两个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好吧,两个或者更多。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给了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琢磨,然后我说“你知道的,楼上的那对夫妇差不多是在同一时刻被人打死的,对吧男的死的时候是面对着他的妻子的,右侧太阳穴中弹。从伤口的布局来看,射死他的人应该是从起居室通往餐室的入口进来的。如果这个凶手也是杀死贝尔克内普太太的人,那么她的伤口就应该是在前方,或者是在左前方的耳垂那里。但是贝尔克内普太太是面对着她丈夫的,伤口是在颈部左后方四分之一处。因此,一定是有第二个射击者从厨房到餐室的入口处击中她的。”
玛戈尔德探员点点头说“也许你是对的。但是还有”
“不是也许,事实就是这样。”
“好吧”
“所以从餐室的入口进入餐室行凶的人就有两个。既然他们可以让两个人进来,为什么不可以有更多为什么不会有三个,或者四个蕾丝打开了前门,被射中了喉部。于是两个、三个,或者四个家伙冲进来了。一个进入了起居室,一个去厨房了,第三个或者第四个就偷偷来到了这儿。”
玛戈尔德说“让我们来玩味一下你的理论吧。他们携带了某些联络工具也许是收音机照你猜测的,他们在同一时刻发起了进攻。”她走向躺椅上的死者,“他全副武装,他呢,时刻警惕,那个女孩则面对着大门口他第一个中弹,然后是女孩,在她正去要按中央报警器之前。”她指的是通讯仪表盘前的那个姑娘。“而那个睡着的人,他对于凶手们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他是最后死的。”
“不,”本摇了摇头,发话了,“覆盖住整栋房子出口的装置不仅仅有摄像机,还有监视探测器。任何人都没法掩盖自己的行踪,除非有一个人偷偷地接近了这里而没被发现。否则这场屠杀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思考了一会儿本的猜测,然后问道“没有盲点吗”
“很高兴你终于这么问了没有。摄像机能拍摄到整个后院,以及房子的侧翼。房子前边的柱子上高悬着的那两台摄像机可以随便转动镜头,对正在接近的任何物体都能进行全景式的拍摄。”他指着监视器,“你能看见你自己车道、草坪、前门外的街道一切东西都能够拍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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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白宫刺客8
我却注意到“正对着房子前面的墙上有一个盲点。”
“嗯,是的。摄像机必须被固定在柱子上。但是我们注意到了这点,所以那块区域我们使用了移动传感器。”
“是激光的还是感光的”我问道。
“激光的。我亲自检测了这里的安全装备,每五英尺就有一个监视器,确保万无一失。”
看来本没领会我的意思。于是我又问道“如果两个或三个人同时扰乱了感光系统呢”
“那不可能”
“比如说,他们排成一列走,所以他们在同一时刻都被感光系统捕捉到了”实际上,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有时候,苏格拉底式的推论方式会更有效。
本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他只能就他所知道的回答道“从理论上说,你只能得到一次警报。”
“因此那个很像依尔伍德的人驶进了车道一个、两个或三个其余的人跟着他躲在车里。他从车里出来了,他们也出来了。他们窝着身子,把车子当做屏障,好躲过摄像机,直到他们挪到车库门前的盲点。他们来到房屋前门的墙对面,就从那里进入恰好是盲点的区域,然后依次紧跟着依尔伍德进入。”停顿了片刻后,我又补充道“因为来到前门这里的人们以为他们见到朝这儿来的的就是依尔伍德,他们会以为是他把移动监视器去掉的。”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我问道“这样的剧情合理吗”
可怜的本看上去像刚刚才明白他要面临被解雇的危险了,尴尬地说“我我不这么认为。”
玛戈尔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本,又看了看这个小房间里的三具尸体,说道“本我们最好还是检测一下。”
所以我们又回到楼上,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宽广的门厅,越过死去的可怜的蕾丝,到达前门的入口。紧挨房屋前头的墙壁是修剪地非常整齐的灌木丛,一长列茂密的护根将灌木丛与齐整的草坪分开。但是一旦你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在看什么,花园里的护根就明显成为了遮挡你视线的障碍物。本向前弯下身子,怔住了。有好一会儿,他颇为尴尬,然而他坚持说“这不能证明什么,应该是园丁或某种野生动物留下来的足迹。”
我向玛戈尔德建议道“地上有脚印,你必须在下雨之前把脚印铸模。”
玛戈尔德鼻孔微张,似乎有些生气“我知道我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点我。”她对那些护根骂骂咧咧的,然后指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能不能请你听我说几句”
她和我一起向车道的尽头走去,一直走到本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地方,她细细地打量着我,问道“你这魔鬼一样的家伙到底是谁”
“谁也不是。忘了我在这儿吧。好了,现在,如果你愿意让你的手下载我一程的话,我很乐意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当然啦,希望回去的路上能有星巴克咖啡馆到时候下去喝一杯怎么样”
“听着,我在说正事别告诉我你没有意识到,里头有六个人死了,其中包括白宫里办公人员的头儿。”
“我需要从这里走出去吗”对呵,我是有点过分。也许玛戈尔德那天早上的暴躁是事出有因的,被人莫名其妙地扔进了这一堆麻烦事里,但是她也让我不得安生,而且反复折腾,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她说道“在这儿待着,别耍花招。”
既然没有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看来我不得不独立思考了。我真不明白我的上司为什么会给我这样一个苦差事,如果我再在里头搅和得长一点,可真的脱不开身了。我现在知道了这个大房子里发生的事件就是一场所谓的政治暗杀。在中情局里只要提到“政治暗杀”这个词,就会人人闻之变色,汗流浃背。接下来,你就看吧,一些诸如奥利弗斯通之流的白痴就会设置一个叫做达尔蒙特的人物,根据这件事拍成一部电影。于是我只好说“忘掉星巴克吧,如果你对此不感兴趣的话。”
可是玛戈尔德压根没理会我,只是反复强调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质。当然,我也没怎么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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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白宫刺客9
实际上,我已经确定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上司让我低调保持身份的原因了。情报局不想介入这所房子十英里之内的范围,可事实上情报局的指挥部就在离这条大路两英里的地方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很显然,玛戈尔德意识到她没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因为她咽了口口水,然后说道“嗯,我明白了。你看实在抱歉,请原谅我先前小小的粗鲁。”
“小小的什么”
“好吧我很粗暴。但那并不是我平时的做派。”
“当然,当然。你正担心着呢,所以脾气不好。你中彩了,碰上了本年度最具分量的谋杀者。局里头那些笨家伙们的头儿随时都可能亲临这里,你肯定会挨他一顿狠批的。你应该告诉他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你已经控制了整个局面。而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有克莱斯勒轿车光临也没有法律鉴证人员到达,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员只会站在原地背转手,什么事也不干,而本只会想方设法推卸责任,所以你突然间沮丧地发现只有你首当其冲,只有你独自揽了这摊事儿。于是我说了一些闪光又智慧的话,于是你觉得我也许对你有帮助。理所当然的,你还希望有人帮你把这个案子追踪下去。谢谢,好了,现在开车送我走吧。”
她的下巴收紧了,但她仍然保持着冷静。事实上她笑了,然后正告我“你比我以为的还要警觉,而且你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