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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找各自的座位牌。在这个世界上最仁慈的国家的天堂一样的首都里,你坐在哪儿就决定了你是谁、你的分量。我搬了把椅子靠着墙坐下,假装我不在场。

    乔治米尼把椅子拖到离主席位最近的地方,就在他上司的鼻子底下,离他是如此之近,以至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用脑袋顶到其上司的屁股。顺便提一句,这可不是抢座位游戏,这项游戏的名字叫做“别碰电椅”。因此,局里就得为伟大的米尼先生的脖子上套上车轭。我向玛戈尔德竖起一根手指,她却假装没看见我。

    我们的主持人,皮特逊局长,给大家一段时间安静下来。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办。我猜我们中绝大多数人已经彼此认识了,但是按照惯例,还是要自我介绍一番。”

    我看见米尼的眼睛在会议桌周围每一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他看见我的时候,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甚至是不高兴。实际上,我觉得他似乎是期望我出现在这儿。乔治正确地拼出了他自己的名字,然后对所有关注的人大声宣布“作为联邦调查局关于这件案子的助理督导员,作为哥伦比亚特区市政办公室的成员,我将全力调查这起案件。首先我想感谢你们大家任何力所能及的帮助。前方的路上会有许多挫折,我们会很忙碌,但我们都是精英,我有信心我们都能通力合作,把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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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节白宫刺客18

    每个人都对乔治点头,同意这场虚夸的扯淡。联邦政府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合作他们压根就没有效率,没有配合与沟通。但是,乔治的话的确是番不错的措词,而且还挺煽情,所以非常受用。

    从乔治跟前接着上台去的是另一位绅士,叫做查里斯沃德尔,他代表特工处。他看上去既忐忑又急躁。沃德尔先生逐渐听说他的特工处是怎么把事情搞砸然后又向大家确保此事不再发生的。这张桌子的任何人都不希望跟他交换位子了,他的团队已经在记分簿里减去了六分,这下别想再破记录了。

    米尼右侧的女士看上去有些犹疑,我第一个反应是她可能是过于羞涩。最终我才明白,她是在等待着被介绍。但是每个人都必须自我介绍,所以她只好走上前去说“南希霍普尔总统的特别助理。”

    请注意这装模作样的头衔。总统有不计其数的特别助理,多到其中的大多数人没事可干,只好去给信封贴邮票。但是霍普尔太太可不是冗员,也不是泛泛之辈,也不总之从在座诸位的表情来看不“那什么”罢了,至少大家表现出了欢迎的姿态。她是总统的公关领袖、顾问、斗士。她对大家振振有词地宣告道“显然,我到这儿来,是来政策指导和监督的。”

    没有去纠正她,但是从在座诸位的表情看,大家其实都在说“扯淡”她到这儿来不过是确定这场游戏该由这儿的人坐庄罢了。

    她留着黑色的鬈发,个子很高,非常瘦,有着目光犀利的棕色眼睛,鹰勾鼻。这副样貌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奇怪的脱了毛的鹦鹉。我记起曾经在电视上看见过她几次。她给我的印象是爱出风头和巧言善辩,但是机智,反应快,而且的确很能说,往往是一语中的。她在这场会议中的出现预示着这件案子的侦破不是那么容易。

    接下来作自我介绍的人是吉恩海德曼先生,是国土安全部新成立的“谁在胡说”调查组的助理秘书。吉恩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穿着阿曼尼的西装,有一头干枯的杏黄色头发,我怀疑他是否是随便闲逛因而走错了房间来到了这儿。他当然是在座的最年轻的人,来自最年轻的部门,还不了解着装的规则。

    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带吉恩出去,给他喝一杯咖啡。但他也许其实是一个机灵的孩子,也许我低估了他的能力,我们应该欢迎他的加入。

    不管怎样,吉恩海德曼不带一点嗑巴地完成了他的自我介绍,这可是个有希望的征兆。接下来他看着会议桌,然后直盯着乔治的眼睛,非常认真又热诚地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部门会给予你全力的协作。我们正面对可怕的国家危机,我们不会让你垮下的,乔治。”

    没有人笑,但是有几个人用手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海德曼先生的秘密终于暴露了他是个白痴。

    接下来轮到霍普尔左边的小老太太,她径直从我面前经过走到前边去,说道“菲丽斯卡妮,来自中情局特别计划办公室。”就像我提到的那样,她的年纪很大,白发,干瘦,至少有七十岁了,也许快到八十了。你看着她的时候一定会想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还承担着相当的政府职责而不是在佛罗里达安度晚年。那里会有濒死的大象等着她慈爱的抚摸,有炎热却有利于老人家的天气,她可以悠闲地成天玩高尔夫球,把小白球嘭嘭嘭地打入地上的小洞里。你要知道,联邦政府也是有退休年龄的,除非谁有超自然的特别能力和技艺,或者有个可爱又有影响力的侄子外甥什么的在参议院捐款委员会,才可以例外。

    我不能确定以上两点例外哪一点适用于菲丽斯卡妮,我也没有也不敢问她。因为菲丽斯恰恰就是我的直接上司,就是那个给我委派任务的人,是让我去调查这天早上发生的死亡案件的人。我仍然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我就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接下来该玛戈尔德探员作自我介绍了。她相对较低的头衔让大家只是淡淡地扫了她几眼,没给予过多关注。我好像没提到我的军衔,它可不是个骗人的玩意儿,而是军队的头头们随意设定的一个外交名目,等同于办事处之间的交换生。然而事实上,即使在军队中,没有人会把军法局官员的头衔认真看待,甚至军法局官员们自己。无论如何,我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没有重要头衔和责任的人,我还真有点希望有人带我出去,让我去取杯咖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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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节白宫刺客19

    但是现在我已经认识了游戏的所有玩家了,我意识到了在这个房间里的是一个由国家安全部门高官组成的庞杂的混合体。没有任何迹象或证据说明今天早上在贝尔克内普家里的谋杀案超出了国内刑事案件的范围。显而易见,有人知道一些还没有被分享的秘密。

    皮特逊要开展工作了,他用威严的眼光让我们集中注意力,说道“今天早上大概六点二十左右,特润斯贝尔克内普和玛丽贝丝贝尔克内普,以及四个特工处的办事人员被残忍地杀害了。特瑞和玛丽贝丝都是我亲密的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敢肯定他们也同样是在座几位中的好朋友。”

    有几个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贝尔克内普夫妇不是我的朋友,甚至我跟他们连认识都说不上,但我记起了地下室的那堆玩具,如此温馨,让我真的有点儿为他们感伤。然后我又想到可爱的被人射穿了喉咙的琼蕾丝,就更加真切地感到难过了。

    皮特逊谨慎地说“你们都看见和听说了那则通知。所以你们已经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一种非常紧急的状况。在这场大家都关注的事件里,联邦调查局已经有了线索。为了这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我发誓我们一定尽可能的帮助,直到凶手落网,结束此次案件。”说完这番应景的话,表达完他的虔诚恳切后,他面对汤斯恩德说“马克,你还有什么补充的,请说吧。”

    “谢谢,我要补充几点。”汤斯恩德站正了,敲了敲他的腕表,对大家正色道“关于此次案件我和皮特逊要给总统做一个四十分钟的简短汇报,因此我们先要听听玛戈尔德探员已经准备好的报告,然后会把她的调查发给你们大家,让大家分析,把它们条理化,使其发挥效用。女士们,先生们,沙漏已经被倾覆,凶手声称接下来的两天里会有更多人被杀。不论他们是否有这个能力,我们都必须重视这件事。实际上,在座的诸位中就有几位是他们的目标。你们大家真的需要用一些时间来思量这件事。”

    他适时地停顿了下来,给我们一定的时间来思考。

    没有人眨眼,没有人屏息,没有人想要逃离这个屋子,但是很清楚目前的现实让人心里不安在座中的几位也许会思考两次,在他们为退休后在佛罗里达的分期付款的别墅付下首期款之前。毋庸置疑,皮特逊和汤斯恩德也为自己的卓越地位而忐忑不宁没准下一个横死的就是自己。霍普尔太太也因为她极具威望的要职和高度的公众认知度,而很有可能躺到陈尸所冰冷的尸床上去。但是我们中其余的人看上去都是自由的、清白的,除了可能会被凶手练习枪法时误伤外。

    这个世界有人拥有一切,有人一无所有,而一无所有并不总是坏事。

    总之,大家的心情都很惶恐。六个人死了,轮到玛戈尔德来解释他们是怎么死的,然后是我们大家来分析这是为什么、凶手是谁。

    汤斯恩德指着玛戈尔德说“请继续。”

    第四章

    我的新同伴珍妮说了有十五分钟。她用了一根指示棒和一块壁板来勾勒出特瑞斯贝尔克内普的家及其安全装置,给大家描绘出政府部门轿车的到来、有人径直走向步行道,以及接下来从前门到地下室的死亡轨迹等等场景。她实在是非常英明。她说话的声音清晰,把联邦调查局的专用术语减少到最低,她还知道哪些细节是最重要的,最值得回忆的,然后将它们综合概括,简洁地表达出来,而且她的嗓音甜美。她也没有刻意琢磨或苦心经营事实,说的就是她知道的那些。

    结束的时候,她说道“我们在联邦调查局把谋杀分为两大类有组织的和无组织的。这听上去很普通,甚至过于简单。然而并非如此。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判断,我们能从那些分类中得到许多参考和发现。毋庸置疑,这次的案件是有组织的谋杀。”

    当她正说着的时候,我观察着会议桌旁坐着的每一位玩家的脸,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全神贯注,若有所思。霍普尔太太好像不认可珍妮的说法,她用铅笔敲着桌面,打着哈欠,很不耐烦的样子,仿佛珍妮的话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终于,她放下铅笔,问道“难道我必须从你的观察中得出一些跟这个案件有关联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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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节白宫刺客20

    “嗯这些观察结果对于找到凶手来说很有关系。”珍妮回答道。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来说点对你来说值得注意的。在我待在行为科学小组的那些年里,我观察过三百处谋杀现场,研究过不计其数的谋杀外的其他犯罪场合。这次的谋杀可以用来当做书中的案例典范它策划得完美无暇,准备充足,而且执行得非常成功。凶手们可能在数周前就开始计划了。我们应当期望嗯,不管它们接下来的两天会计划什么,我们期望他们采取同样的作案方式。”

    “猎豹从来不会改变自己身上的斑点。告诉我们我们不知道的吧。”

    珍妮不理会对她的讽刺,“这是让人好奇的也许甚至是让人警惕的。我们大家都明白,政治暗杀都是没有组织的。凶手们的目的可以有无数种,但是他们的前科和作案方式却是有限的。他们几乎都是被社会遗弃的人,是被挫败的个体,智商和能力都比较低。他们锁定一个对象,然后宣扬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甚至采用最基本的预防措施来避免留下直接的证据和防止被目击,去构想逃脱的计划,去避免被发现。实际上,几乎所有的政治暗杀都是希望被发现、被认可的,要是没有人关注,他们才会觉得绝望呢。”

    “好吧,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现在还无从知道。”

    “什么时候你才会知道等到总统也被他们杀了之后吗”

    霍普太太问的问题听上去有些刺耳,让人不太愉快,似乎是在拿珍妮作消遣。珍妮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回答道“如果他们有了消息,他们会选择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来传达的。”她又接着说“从我个人来讲,我不敢确定他们是否已经有了消息。”

    “那么你把他们留下来的通知当做什么”

    “我还没有看。我还没有做好去分析它的准备。”

    “但是你知道那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