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子老便开始传授我《鼠经》中的第二层,“地法盗灵”。
其实就是将“人法驱鼠”反过来用:从老鼠的隐脉之中,盗取它的一丝灵气,注入到自身的奇经八脉之中,便能拥有老鼠眼疾手快、飞檐走壁等本领。
“子老,这……这不难嘛!”我有点不敢相信,还以为地法比人法难练,没想到如此水到渠成。
“哦?老夫也认为你能轻松驾驭此术法,不如露两手让老夫瞧瞧?”子老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对我道。
“那开阳便现眼了!”我搓搓手,早已经迫不及待。我特意选了一只体型较大的老鼠,开始从它的隐脉中盗取灵气。
咦?怎么不太那么顺利?比抽取自身灵气要难很多!不过,还不至于难倒我。我奋力一抽,老鼠的那丝灵气总算被我盗来。
我感觉浑身瞬间充满力量,我望向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冲过去对着树干奋力一击……
怎么,怎么没有想象中树干应声而断,气卷河山的景象出现?那棵松树纹丝未动,反倒是我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我咬牙忍痛,缓慢地转过脸不解地望向子老,那个老家伙正幸灾乐祸地望着我。
“开阳,你这一拳倒有些声势,就是不知你想干什么呢?”子老明知故问,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子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样的功法,为何您用出来跟我用出来的效果,有天壤之别?”我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盗取一只老鼠的灵气,就够了吗?地法如果这么容易学,岂不是人人都能修仙成圣了?”
子老道:“傻小子,只有抽取足够多的老鼠灵气,才能发挥出相应的威力。”
子老说完,对着身旁的一棵一人粗的松树,一掌拍出,将树干击得粉碎。
“开阳,接下来几天我要去拜访一个故人。你便自己用心练习,切莫懈怠。须知‘命由天定,事在人为。’我这一门,讲究的是‘人定胜天’,切记,切记。”
子老说完,便在我崇拜的目光中转身而去。
告别子老后,接连好几天,我都忙得没吃上一顿囫囵饭。原因只有一个,店里生意太好了!
也不知道黑妹那丫头怎么想出来的一个鬼主意,将店里的一张圆桌摆到了路当中。吆喝着说谁要是能站在这桌上,把桌子踩塌了,就免费送他一张新桌子。
霎时间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有起哄的,有跃跃欲试的,也有等着幸灾乐祸的。
还别说,整整一个上午,来回上了好几拨人,没一个能把这桌子踩塌的。
黑妹趁机吆喝:“瞧见没?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俺们‘文武家私行’的家具,就跟俺们乡里人一样不会骗人,都是用最扎实的木材做的!”
一时间我这家私店的口碑就算是打出去了。
大家都说我店里的家具连砸都砸不烂,摆在家里又气派又经用,纷纷前来进货。
我吃惊地说黑妹你真是个奇才,既不懂定位,又没学过4rs,居然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黑妹竟然说这不难懂,就跟卖鸡蛋一样。帮客人挑好的,自然生意就会好了。
我看到店里存货不多了,拿出手机准备叫人再帮我拉几车货来,发现有好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龙惊云打来的。
我赶紧回拨过去,谁知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我说文武你怎么才接电话啊,都快急死我了,我开车快到你店里了,见面再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电话就挂了。
龙惊云是我高中同学,彼此都聊得来成了好哥们。他家里条件不错,后来搬到了白沙市,离我这县城走高速仅仅四十分钟车程。
我租的这栋二层小楼就是他亲戚家的,租金就是个友情价,帮我省了不少钱。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大切诺基便停在了我店门口。我看到他一脸慌张地跳下车,便递给他一杯茶,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一边灌着茶一边说:“兄弟,这回你得帮帮我!家里,出大事了!”我叫他别急,有事慢慢说。
他停了几秒,理了理思绪便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事情出在他嗲嗲(爷爷)身上,他嗲嗲当年是祖国搞西部大开发的技术工程师之一,用无数心血在号称死亡之海的撒哈拉沙漠开辟出了一条希望之路。退休后享受特殊津贴,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退休金。
老爷子平时有些雅好,喜欢摆弄些名窑瓷器,借此研究古代的历史文化。
本来这样也挺好,可以修身养性。奈何老爷子只懂欣赏,对于“西贝货”的辨识,还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
古玩这一行大家都知道,这种要懂不懂的阶段,正是“吃药”最猛的阶段。
就在前不久,老爷子跟圈子里的一位专家喝茶聊天,专家无意中说了句最近在附近一个县城,一个农民挖出了一块定窑瓷片,可不得了!
老爷子一听,说什么也得让这位专家带去现场看看。
后来专家便带着老爷子来到了一块荒田边,那里早已经围了好些人,田里还有几个农夫正拿着铁铲,在那铲地寻宝。
老爷子跟随专家,挤过人群来到了那几个农夫跟前。突然一铲泥不偏不倚落在了老爷子鞋上。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一瞧,嘿!怎么泥里还裹着什么东西?拿起来拨去泥土一看,居然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定窑大碗!
龙惊云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断定老爷子百分百是中套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让无数收藏家趋之若鹜的五大名窑之一定窑瓷,让几个农夫在地里随便一刨就能刨出来个整器,还凑巧掉到了老爷子跟前?
何况定窑的窑址跟这里差了十万八千里,稍有点常识的人冷静地分析分析都不会上当了。
我跟龙惊云说这种“埋雷”的套路,在圈子里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一旦中套,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有可能被骗得倾家荡产,上当者往往都承受不起这个现实,老爷子身体要不要紧?
龙惊云苦笑着摇摇头:“哪敢让他知道,人老了脾气倔,根本不相信买到个假货。硬说是亲眼见到从地里铲出来的,哪还会有假,还要拿去给人鉴宝呢!”
“那老爷子到底花了多少钱买的?”我问道。
“五……五百万啊!”龙惊云说完便用手揪着头发垂下了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老爷子肯定是把所有的退休金都拿出来了,难怪龙惊云会懊恼成这样。
我赶紧宽慰说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龙惊云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老爸出国考察去了,还不知道这事。我如今连个可以打商量的人都没有,当初在班里就属你脑子最灵光,你得想办法帮帮我啊!”
我说只要老爷子没事就好,给我一点时间,我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如果换做以前,我除了干着急可能也没别的办法。但今夕不同往日,我正好技痒,何不趁此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