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同宿舍的几个学弟集合起来为我送行，半夜12点钟之后包乘一辆中巴车，大家都坐在一辆车上，直奔北京郊外的那个第二国际机场，乌克兰航空公司的飞机就是从那里起飞和降落，我的登机时间是凌晨2点半，这一次航班2:40准时起飞。

    在赶赴第二国际机场的路上，我们大家谁都不说话，那气氛尤为凝重。

    看得出来，自从遭遇一次空难之后，这些学弟们看我的眼神总是有些忧心忡忡，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有点不太踏实，其实是不放心让我又一次孤身远行。

    大概，他们还一直在怀疑我的气血不旺，运气不佳，这一次远行不会又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觉得这有点杞人忧天，是一种十分可笑的想法，只是那气氛也极其压抑，让人笑不出来。毕竟，我眼下的身份特殊，一个被医生确诊的忧郁症患者，理所当然的只能愁眉苦脸，瞪着眼睛，怎么可以和别人随随便便嘻嘻哈哈呢？

    还好，我是一个恪守本分的人，学弟们面前的一位谦逊大哥，当然也能忍住笑，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副郁郁寡欢的面孔。

    一群人簇拥着我，走过宽敞的候机大厅。

    前面就是登机门，过安检的时候，我冲大家挥挥手，道一声再见，然后还用命令的口吻告诉他们，大家赶快回去睡觉，多少还能睡一会儿，明天还要铆足精神，干好各自的本职工作！学生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时时掂量着自己肩头应负的责任，而且不仅仅只是为国尽忠，还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庭，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很快都要做爸爸了，知道什么叫做爸爸吗？那就是一个小小家庭的顶梁柱，妻子和儿女心目中的楷模，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

    感觉怎么样？还像不像是个集体宿舍的看门老大？

    凌晨2:40，我乘坐的乌克兰航空那架飞机准时起飞，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之后，飞机就已经爬升到足够的高度，进入了平稳的飞行。

    舷窗下，北京城里的万家灯火，渐行渐远了。

    头顶上，夜空深邃，星星眨眼。

    渐渐的，我的眼睛发涩，眼皮沉重，要打瞌睡了。

    这时候，一位乌克兰空姐推着小车来送餐，因为我的肚子太饱了，这会儿只想睡一觉，便谢绝了。

    过不多一会，空姐又过来送水，有咖啡，有红茶，还有乌克兰口味的克瓦斯汽水，我只要了一杯清水。

    接下来，驾驶舱门打开，一位身材高大的乌克兰青年军官走出舱门，站在走道中间，冲大家立正敬礼，同时还发表了一段简短的演说，他说的不是俄语，也不是乌语，而是一种老式做派的伦敦腔英语，自然我能听得明白，所以也冲他点点头，表示友好互动。他的演说内容，大意上就是一份自我介绍，他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很高兴为大家服务，谢谢大家！

    后来，那位机长的演说结束了，我也就如释重负地合上眼睛，睡着了。

    这一觉，我足足睡到了大天亮。

    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我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客舱里的一百多名乘客都把双手举过头顶，认认真真的在那里鼓掌，这是在干什么呀？邻座的中年妇女是个中国人，好像是一家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她特地给我解释说，这是乌克兰航空的一个传统，飞机航班只要平安的抵达目的地，在降落之前乘客们都会热烈鼓掌，感谢飞机的机长一路辛劳，劳苦功高！

    我觉得这很重要，和旅游安全有关系，自然也是可喜可贺，便也使劲的鼓起掌来。

    也就是说，乌克兰的首都基辅到了。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基辅郊外的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时间是乌克兰早上8：35，本次航行八个半小时。

    因为提前知道乌克兰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可以办理落地签，而且有人为我接机，提前办理有关手续，所以我不急不忙地随着旅客们一起走下飞机，并且被乌克兰海关人员点名叫号，说是有朋友在海关等我，接着便有人领着我直接通过海关，走出大门便发现附近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乌克兰美女就站在轿车旁边，正不错眼神的看着我，满面笑容，春风荡漾，认认真真的冲着我招手。

    我不免心生诧异，这是真的吗？本人书呆子一个，生性木讷，不事张扬，不是天生的就缺少女人缘嘛？怎么这才刚刚飞出国门，走下飞机，又有美女冲我频频招手了？不会是阴差阳错，时来运转，偏偏就有人要跟我开个玩笑不是？

    我迟迟疑疑的，有些胆怯，有些困惑，所以一直就没法鼓足勇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勇敢的冲上去？

    我这边磨磨蹭蹭，有点个手足无措了，对面的美女却是个急性子，根本没耐心始终保持一个优美的雕塑姿态，索性便扔开那辆轿车，主动的向我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大的张开的手臂，小鸟一样展翅飞翔的姿态，那动作很优美，线条更迷人，看得我如痴如醉，如沐春风，只是忽然又明白过来了，又结结实实地大吃一惊，她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摆开了一副要拥抱的架势？还要一头钻进我的怀抱不成？不好了，这麻烦越来越大了，我不由自主的别过身来，活动两腿，三十六计一走了之，惹不起咱们躲得起，中国人自小就熟读兵法，而且熟能生巧，反应极快，我这就是准备着要溜之乎也了！

    “喂，你这位患上忧郁症的朋友，不打算接受我们的东欧疗法了？看着你也生得人高马大，貌似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想不到居然胆小如鼠，就凭这德性，也能患得上高雅不群的忧郁症？不会是附庸风雅，千方百计的找个由头，专门跑到我们乌克兰来骗美女的吧？”

    乌克兰美女的一声断喝，又把我直挺挺的定在那里，而且大张嘴巴，圆瞪两眼，自我感觉也就是呆若木鸡了。

    居然是一口纯正的北京话，而且还知根知底的把我称呼为患上了忧郁症的朋友，如果不是乔三妹老师提前安排前来接机的那个人，那么她还会是谁呢？只是我的表现令人惭愧，一看就不是个老江湖，看到有人投怀送抱，还吓得转身就要跑，这是不是也太显嫩了？传扬出去，百分之百的要贻笑大方了！

    只是嘴上还不肯示弱，挑衅意味十足的昂起头来，努力的寻思着要说点什么，一定要把面子扳回来。

    我说这位美女，你居然会说中国话，而且还是标准的北京话，你一定也在中国呆过，是吧？既然你是一位中国通，一定也晓得中国的规矩，我们中国女孩子很矜持的，对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尤其要保持距离，讲究的是个老传统，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我再说一遍，中国人讲文明，懂礼仪，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尤其要保持距离，轻易的连握手都不会，怎么可以拥抱呢？

    乌克兰美女一愣一愣的，看样子果真是被震慑住了，被我这里一番高论吓得不轻，却让我看得心花怒放，暗自把自己钦佩的不行，瞧见了没有？这就是一位来自中国北京的爷们，别看他手无寸铁，人畜无害，笑容可掬，态度亲民，腰里其实还是藏着两把刷子的，轻易冒犯不得哦！

    这个就叫心里美了，我也情不自禁的得瑟起来，微微的转过脑袋，仄起面孔，两眼向上斜视一旁，也要神气的不得了，就像红场阅兵式上的一位俄罗斯小兵。

    可那位乌克兰美女根本就没看我，好像正在那里努力的要憋住呼吸，吭哧吭哧的，终于也就憋不住了，忽然就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开怀大笑。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过来，她一直是在那里憋着笑呀，这一点果真是令人困惑，我难道真的就是那么可笑吗？可这一点不承认也不行，人家是明明白白都笑出声来了，我还有什么遮羞的借口吗？总而言之，简而言之，用一句话来概括说，在这位乌克兰妙龄女郎的面前，我实实在在又失败了一次！

    “想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吗？你说的中国规矩我也懂，也知道近君子，远小人，男女授受不亲，还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些东西坐在那里我也可以给你说上半天，只是你忘记了自己必须面对的现实，你现在不是在中国，而是来到了乌克兰，这里是乌克兰，你懂不懂？同样用中国的说词，那叫入乡随俗，尤其是作为一名旅游者，你更应该尊重所在国的传统风俗，你懂不懂？”

    我懂了，只是脖子发酸，脑袋也感到发沉，不好再神气活现，昂首挺胸了。

    “好了，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考虑到你是一位抑郁症患者，偶尔的也可以不用入乡随俗了，不方便接受我的投怀送抱也无所谓，让我们再换一种方式吧，重起炉灶另开张，无论如何也要把欢迎仪式搞起来，对不对？尊敬的中国客人，按照国家的礼宾惯例，我应该请你检阅一下三军仪仗队，可惜三军仪仗队根本就不听我的招呼，我们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检阅一下我的美女军乐团怎么样？”乌克兰美女的这一番言论，已经使我目瞪口呆了，可对方偏偏就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忽然就拧过身去，振臂高呼：“乌克兰的姑娘们，我们为国露脸的时刻到来了，现在请接受西尼亚的命令，全体都有，接受检阅！”

    我情不自禁的摇摇头，这玩笑是不是越开越大了？

    可是，令人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一个创造奇迹的时刻果真来临了，那位乌克兰美女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出现了几个身穿空姐制服的乌克兰姑娘，每人手执一把金光灿烂的铜管乐器，有长号、短号和三星号，还有一支萨克斯，大家都双手平伸，举起乐器，而且立正稍息，向我这边注目行礼！

    实话实说，幸亏我已经患上了忧郁症，有些超然物外，遇变不惊，说得更粗俗一点那叫死猪不怕开水烫，横竖咱是个过来人，要不然的话，那真的会被活活吓成个神经病！

    那位始作俑者独定是想不到这些，这会儿可是正在兴头上，根本考虑不到会不会把客人吓出病来，居然一本正经的冲我挺直腰身，举手行礼，然后冲自己的部下下达命令：“奏乌克兰国歌！”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我当然也不能在人家姑娘面前太过失礼，所以在乌克兰美女给我敬礼的时候，我也有模有样的回了个举手礼，并且是美国将军级的，甩手外弹，致意全场，估计也是足够规格了。接下来，我洗耳恭听乌克兰国歌。姑娘们的铜管乐队的确不错，听上去足够震撼人心，荡气回肠。尤其让人受宠若惊的是，不仅仅只是乐队在演奏，主持仪式的那位乌克兰美女还亮开了嗓门，为我用中文演唱乌克兰国歌《乌克兰仍在人间》：

    乌克兰仍在人间，

    那光荣的乌克兰，

    自由的乌克兰！

    在我们心中，

    在我们脸上，

    幸运的微笑在荡漾。

    敌人终将会消失，

    就像早晨的露珠一样！

    同胞们，携起手，

    我们要管理好自己的国家，

    自由的乌克兰，

    战斗的乌克兰，

    必将走向繁荣富强！

    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了，看来这位乌克兰美女一定是太过才华横溢了，偏偏平常的日子又太过平庸，不胜寂寞，终于在今天逮着了一个机会，遇到了一位前来造访的中国客人，依她这种人来疯的天性，能不逮着机会好好的显摆显摆？你想啊，最多也就是朋友相托，让她帮忙报关签证，妥善接机，周济行程，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就像欢迎一位国家领导人一样，连国歌都奏响了？这不明显就是她的表现欲望太过强盛，借机亮开了婉转的歌喉，恰逢其时的上演了一次才艺秀吗？为自己的这一份小小的发现而自鸣得意，内心深处的那份男人的骄傲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就是一次小小的才艺秀吗？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会唱歌吗？怎么知道本人阁下的嗓子就一定不如你？你就耐心的等着好了，只要让我逮住了机会，也一定亮开嗓门大唱一曲，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国好声音！还有，我不但要唱歌，还要跳舞，载歌载舞，那可不是一般的才艺秀，那叫才艺大秀！

    哼哼，乌克兰的大傻妞，你就给我等着吧，我已经想好，如何报答你的一片深情了！

    可接下来，我却有些犯傻了。因为心里想的虽然头头是道，总觉得自己的能耐也非同小可，而且满有把握，甚至洋洋得意，可那想法毕竟只是一种私密，理想和现实还是应该有点距离，却不料那位乌克兰美女把手一挥，立马就把我逼到了墙角，这不，你不就是等着一展歌喉吗？还要载歌载舞的踢蹬一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呀，下一曲就轮着你了！

    “下一曲，奏中国国歌！”那乌克兰美女毫不含糊地下达了命令。

    我冷不丁的激灵了一下，这下子就轮到我了？

    好像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只是，那由四位空姐装束的乌克兰小美女组成的铜管乐队丝毫也不肯照顾我的情绪，好像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应该等一等我的心情酝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那熟悉的音律便轰然而起，自己的国歌我当然是熟悉的，只是歌词记不太全，因为平时也派不上用场，只记得第一句就是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这是抗战时期的义勇军进行曲，是一首标准的战斗歌曲，军号声声，战旗猎猎，情景凄美，壮怀激越，只是要配上舞蹈那动作就是太大了一些，我能想象的出来，首先就是要跨上一匹黑骏马，挥舞一柄鬼头刀，见到一个鬼子就杀一个，见到两个鬼子就杀一双，用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

    意识流动，天马行空，这到不需要别人稍等，可以恣意发挥，自由行进。

    只是，等我终于缓过神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已经演奏完毕了。我也已经完完整整的想起来了，我们的国歌，歌词应该是这样的－－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进！

    还好，我爱我的祖国，终于完完整整的记住了歌词！只是可惜，我既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白白痛失了一次大好的机会。也许，这对我来说，这根本就算不得是一次机会。因为，用中国人习惯的说法，机会永远只能留给那个做好了准备的人。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我又暗暗的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天天练国歌，把每一句歌词都记在心里，一边唱，一边跳，舞蹈的动作我都想好了，就是那种骑着战马向前冲的样子，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如果，或者不是如果，是假如，假如有一天还会有人为我举办欢迎仪式，并且还要在欢迎仪式上演奏国歌，我一定要表现棒棒的，一边唱歌，一边跳舞，一定要让对方大开眼界，瞧瞧咱们中国人，个个都不是白给的！

    幸好，对面那位乌克兰美女也看出了我的状态不佳，或者是她自己已经玩够了，玩累了，居然宽宏大量的作出了一个决定，欢迎仪式到此结束，乐队解散！

    铜管乐队的四个小美女，每人都冲我挥挥手，嘻嘻哈哈疯笑一通，小鸟一样轻盈地飞走了。

    主持仪式的那位乌克兰美女，这会儿也十分轻松的拍拍手，好像一下子就打消了所有的神秘感，而且毫无芥蒂的向我走了过来，毫不含糊的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好像也就是打从这一刻起，我们就可以成为好朋友了。

    “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西尼亚，全称是阿克.西尼亚。我知道你的名字叫悟君，觉悟的悟，君主的君，对不对？我的手机里有你的照片，知道是谁把你的照片发给我的吗？你的师母大人，乔三妹老师，也是你的班主任！不仅仅只有照片，我还保留着你的一份谈话录音，就是你在英语系小礼堂做报告的全部录音，说你是如何因为飞机空难，因祸得福，赤身裸体空降女儿国的故事，那真是精彩极了！我还知道你做完报告之后就生病了，住院了，患上了一种和相思病极为相似的抑郁症，也可以叫忧郁症，眼下是出门散心来了，一门心思要去寻找蓝天白云和清凉的风，怎么样？我知道的够多吧？算不算得上是你的一位知己呢？哦对了，我还知道你这次离开北京之前新买了一部手机，是韩国的三星，刚刚开通了全球通服务，师母大人让你抵达乌克兰之后立刻给她打电话，打家里的座机电话，你打电话了没有？还没来得及吧？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的师母大人已经给我授权了，允许我给你透露一个小秘密，那就是我们早就见过面了，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就在师母大人的家里，我们在一起吃过好多次饭的，那时候我是一位到中国学习汉语的留学生，刚刚年满16岁，个头不高，体态单薄，比不上你一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你还满眼的鄙夷，毫不客气的给我取了个外号，说我就叫小黄毛！真亏你能做的出来，现在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真的全忘了？我呸！”

    我大吃一惊，如梦方醒，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还有一个更为精准的说法，那叫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不，也就短短的几年功夫，那位青涩稚嫩的黄毛丫头，居然出落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乌克兰的国色天香呀，这是一个东斯拉夫民族的女儿，大长腿，小脸蛋，也许就是黑海的空气特别的温润，特别的滋养，面前的这位乌克兰姑娘果真是那样特别的精致，特别的漂亮，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一只闪耀着圣洁光辉的白天鹅，凌空展翅，群山起舞，临风放歌，大海扬波，你瞧这意境是多么的高远，呼应是多么的酣畅！

    情不自禁的，我就伸长了脖子，歪着脑袋，还装模作样的背起的双手，围着西尼亚转了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仔仔细细的研究，尽管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但事后想起来还是让人脸红，的的确确是有失分寸，不太符合一个老大哥的身份了。还好西尼亚毫不见怪，还十分配合的并拢双足，踮起脚尖，双手高高的指向天空，脖子微微的勾向身后，这就是白天鹅的经典造型，摆明了就是让我认真的看，仔细的看，不仅要看到眼里，还要看进心里！这心性还是一点没改，正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位小黄毛，乌克兰的丫头片子，全称应该叫黄毛丫头。

    之所以要折腾出这么一次欢迎仪式，我想根本的原因还是出于西尼亚的本身，因为知道我已经认不出她来了，一个当年的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也需要一个化蛹成蝶的蜕变仪式吧？

    理解了西尼亚，我也就恍然大悟了，而且立刻就走出了魔圈，不再下意识的围着人家姑娘兜圈子了，还主动的抬起手来，摸了摸姑娘的手。对了，是摸手，不是握手。西尼亚双手交叉举过头顶，这会儿好像还沉浸在一个庄严的仪式中，那种造型极不适合握手，即便是我十分的主动，也没法握手，只能摸手了。而且，我只是摸了摸她的手背，也就是动用了两个手指头，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却不料效果也十分神奇，就像是一下子就打开了她的神经开关，整个身躯忽然就动起来，准确的说法也就是软下来，返璞归真了，我们又回到烟火人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