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僵硬着手指不敢动弹,她自己的脑海之中也能感受到那种极端的刺痛,这使得她面色苍白,红晕不翼而飞。有血顺臂而下,代表着一个处子就此失贞。她万万想不到,谷奕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若是没有那刺痛,她甚至以为这是幻觉。
谷奕轻柔地带着她的手离开了自己的神圣之地,她知道庄琳菲此刻无力疲软,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她来继续。她面上带着虔诚美丽的笑容,仿佛那刺痛丝毫不存在。她温柔地分开她纤细白嫩的双腿,将自己修长的双腿交错而上。两方幽谷就此靠近,最终亲吻在了一起。谷奕轻摆腰肢,摩挲而上,宣告着新一轮神圣地融合开始。
又是一种全新的感受,这种感受不复之前两次的难耐,却犹如浸在温水之中那般舒适美妙。她二人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闭上双眼,灵魂出窍,进入了一片纯白的空间。在那个空间之中,她们彼此裸裎相对。她们注视着彼此,谷奕蔚蓝的瞳眸中,有着庄琳菲靓丽的倒影,庄琳菲漆黑的瞳眸中,有着谷奕俊美的倒影。她们渐渐拥抱住彼此,开始在这虚无纯白的空间中缓慢旋转起来。她们的身心中升起一连串非常奇异的感觉,最初是细微的刺痛,接下来是细小的愉悦,接下来愉悦渐渐放大,直到最高,使得她们颤栗,仿佛灵魂都升华了。在这极端的感觉之后,谷奕觉得自己体内什么重要的东西流失了,流进了庄琳菲的体内,而庄琳菲则觉得自己小腹开始温热起来,有什么流入了自己体内。两人渐渐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茧包裹了起来,温暖舒适。
于是,世界黑暗了下来,她们相拥入眠。
这觉黑甜……
65第六十五章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有不为人知的新生命在孕育。
纵观人类历史长河,从来都是阴阳相合,男女相伴,孕育新生命而繁衍后代。就算是动植物界,也必然有着雌雄公母之分,就是为了能够遵循自然规律而繁衍生息。无可置疑的,这必然是大自然最原始,最简单,甚至不会有人去考虑对错的规律,是铁律,是最接近宇宙本源奥妙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之所以说它是秘密,是因为至今尚未有人想明白,造物主为何会选择创造阴阳之分,又为何有这般奇妙的构想,使得阴阳能够相合,又使得相合后必然能创造全新的生命。所以,人们将自己不懂的这一切归结为神迹。世界中,几乎每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都有着关于创造的神话传说。每一个宗教,都有着自己对这件事的观点与故事。最出名的,或者说华夏民族最为了解的,无非这样两个故事。一是女娲造人,一是亚当与夏娃的故事。
女娲最初捏泥造人,之后发现太慢,便用枝条挥出泥点变人,最后发现依旧太慢,她老人家有些累,有些烦,于是将人分为男女,教会他们如何结合,如何孕育下一代,然后她老人家便飞仙了。那意思就是,你们自个儿加油生吧,我就不管了。于是她老人家这一随意之举,便奠定了人类有史以来最为本源的规律。
至于基督教圣经故事中亚当和夏娃的那点破事大家都很清楚,亚当是上帝之子,在伊甸园中就他一个人很孤单啊,孤单于是就会干一些荒唐事,比如和各种各样的野兽动物做各种各样奇怪的事。于是上帝他老人家就看不过去了,心说你分明是我神的儿子,怎能做这种有辱身份之事?于是便拆了他一根肋骨,造了个名叫夏娃的女人来陪伴他。然后就有了苹果和蛇的故事,然后就有了所谓的智慧初开,羞涩初开,情窦初开,然后就有了各种嘿咻嘿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著名的大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有着这样一个观点:人之为人,首先其是一个生物体,既然人首先是生物体,那么,人的一切活动的根本动力必然是生物性的本能冲动,而本能冲动中最核心的冲动为生育本能。因此人类一切活动的最本能目的就是繁衍后代。这个观点有不少人反驳,但细细想来,自然是极有道理的。
现在,就在谷奕她们的这个时空之中,也有一个上帝,这个上帝是真实存在的,他是个人,是男是女不清楚,但很清楚的是他是个疯子。这个上帝很疯狂,他看不惯那个上帝定下来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肋骨与肋骨主人必将结合生子的规矩,于是他决定,他非要做一些违反规矩的事。比如,让女女生子。
让女女生子不是因为他是个百合狂,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儿可操作性强。因为千百万年来,从来都是母体孕育新生命,您不可能看到一个大老爷们大着肚子进产房。当然啦,有很多科学家也考虑过是否能让女女生子,他们的做法无疑就是造血干细胞的dna提取,人造小蝌蚪,然后受孕。这事儿不是两个人能完成的,您非得找个科学研究队跟着您,才能完成生孩子的壮举。于是,上帝疯子不走寻常路,他决定要让这件事变成两个人便能完成的事儿,就像是最自然的夫妻一般,一夜或者几夜之后,九个月或者十个月之后,户口本上便能多一个人。
这事儿无疑对于天下百合同胞们是绝对的福音,这种造福百合群体的好事儿,当然有着众多反同性恋的人来反对。所以这个研究登不上台面,但上帝疯子不在乎,登不上台面无所谓,他有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可以让这个研究的成果震惊世界。他是疯狂的,而他最真实的目的,至今知晓的人依旧不足五指之数。他为了一个人,或者说为了他自己,将要将整个国家,乃至全世界卷入一场荒唐的游戏之中。
所以,他准备了很长时间,计划了很长时间,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人力,寻找到了最杰出的科学家,从寻找供体与受体开始,进行从头至尾的dna大改造。供体与受体这两个女人,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和正常的女人不一样,但是表面看上去完全没区别。至于选择供体和受体的要求是什么,那就是不为人知的事儿了。当然,不为人知的事儿还有很多,比如现在,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有着不为人知的新生命正在孕育。这场孕育来自于几个小时前那场酣畅淋漓的…你懂的,但是当事人谷奕和庄琳菲,对于此事真的是完全不知情。
她们的美梦被一阵敲门声叫醒,先醒来的自然是谷奕,她一瞬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但到底还是很快便恢复了清明。看着怀里娇美的小人,她赖在床里根本就不想去开门,反而伸出手指挑着庄琳菲的发丝玩耍起来。
敲门声还在顽固地继续,并且传来了敲门之人略显暴躁的声音:
“快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你们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好了好了,你轻点声儿。”谷奕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周身没有可以穿的衣服,于是不得已,只得缩到门后,开了一丝门缝。
洛言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看着谷奕披头散发貌似还没穿衣服,她无奈地扶额道:
“拜托,你们昨晚也太激烈吧,衣服撒的满车都是的,还要我们俩帮你们收拾。现在才知道没衣服穿啦?”
她将手里一沓子衣物塞进了门中,谷奕接过,对她抱歉一笑。然后问道:
“现在几点了?”
“第二天的下午三点。”洛言回答道。
“你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谷奕略显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心啦,我和肖晴回来的时候,你们俩早没动静了,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洛言翻了个白眼说道。
谷奕松了口气。
“肚子饿了吧,你把她喊起来,总得吃点东西吧。”洛言说着便离开了卧室门前。
谷奕关上门,穿好衣服,然后轻柔地拍着庄琳菲的肩膀,喊她起床。哪知道这丫头实在太过困倦疲累,怎么也睁不开眼。谷奕心想这不行,必须得喊她起床吃东西。于是硬是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帮她穿衣。首先当然是穿内衣,穿内衣的功夫谷奕就出了一脑门的汗,幸好她把持住了,否则她们俩还得再睡半天。
千辛万苦地把衣服穿好,谷奕拉着她,想让她站起身来,可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患了软骨症,浑身绵软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谷奕让她站起来,她居然还发脾气,举着小拳头打谷奕,虽然那力气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但谷奕心里却觉得非常有趣儿。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样子的庄琳菲,赖床赖得像个小孩,平日里贤淑自持的她居然也会撒娇卖萌,嘴里重复着“我不起来…你再让我睡会儿…你讨厌死啦!”这样的话,嘟着小嘴,美眸半闭半睁,含着迷蒙的雾气,那股子可爱劲让谷奕的心都化了。
最后她实在拿这个撒娇耍赖的丫头没办法,只得将她打横抱起来,开了卧室门,将她抱去卫生间洗漱。一开门她就满头黑线,因为肖晴正趴在门上偷看,肖晴见状不对连忙扯出大大的笑脸说道:
“哈哈,啊,早上好啊。”
然后落荒而逃。
好吧,早上好。谷奕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一句,然后晃悠悠地抱着庄大姑娘去卫生间。谷奕先帮庄琳菲挤牙膏灌漱口水,然后贴心地将牙刷递到她手中,庄琳菲便迷迷糊糊地举着牙刷开始刷牙。谷奕趁着这段时间向卫生间的窗户外看了看,发现目前她们的车子正停在一处加油站加油补给,有加油站的员工拿着毛刷和水桶来帮她们洗车。不少加油站员工围着车子赞叹不已,说从来没见过这么霸气的军用房车。
谷奕弯了弯嘴角,见庄琳菲快刷完牙了,她又放了半池子温水让她洗脸。庄琳菲刷牙都是靠在谷奕怀里的,洗脸的时候连毛巾都拧不动,谷奕皱着眉头帮她拧毛巾,心里闹不明白这丫头是在整她还是真的没力气。所以她决定让她清醒一点,故意将毛巾浸在了冷水中,然后敷在她的脸上,结果那丫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那毛巾是冰凉的还是温暖的她都感受不到,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迷糊样。
谷奕无奈,只得将她放在马桶上座好,然后自己迅速地拾掇了一下。这才抱着她去了前厅吃东西。餐桌上放着两碗刚刚热好的羊汤和两个蒜泥卷饼,散发着浓烈的香味。谷奕看着食物叹了口气,昨晚没吃到新鲜的,于是今天只能吃陈的了。
洛言和肖晴不知去了哪里,不在车内。庄琳菲坐在她身边,靠在她身上,就连咀嚼食物都有些费力。谷奕锁眉看着她,然后伸手探了探她的脑门,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她奇怪地低声问她:
“琳菲,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唔……就是困…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睡觉…”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对不起,昨晚你太累了吧。”谷奕心里有些愧疚。
庄琳菲脸颊晕开两朵红云,费劲儿地抬起手掐了她大腿一下。谷奕低声笑了笑,然后将她搂进了怀中,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这时车门打开,洛言和肖晴回来了。一入门就看到她俩如胶似漆地黏在一块,洛言无奈地扬了扬眉毛,肖晴则捂着嘴偷笑。谷奕脸颊微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
“琳菲有些累……”
肖晴笑得更厉害了,庄琳菲再次恼羞成怒地掐了一把谷奕,不过却没有脱离她的怀抱,因为此刻的她真的没有力气,而且靠在谷奕怀里真的很舒服。
“咳咳…”洛言咳嗽了两声,然后转移话题道:
“还有大约半天的行程我们就可以回帝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提到正事,谷奕认真思索了一下道:
“根据宗未凰的消息,咱们在防空洞里的据点已经被查封了,肯定是回不去了。修道院也是肯定不能回去的。所以,到帝都先暂时找个地方停留下来,然后联系宗未凰再计划下一步。”
“首相那件事怎么办?”肖晴问道,显然她和洛言也已经得知首相死亡的事情了,不过她们尚不知晓谷奕和杀死首相的凶手有着精神联系。
谷奕听她有此一问,顿时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她将自己昨天的那场似梦非梦的精神联系告诉了二人,并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肖晴和洛言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丧失自我…这是真的吗?”洛言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是猜测,但十有八、九不会出错。”谷奕面色有些凝重,“这是最为棘手的事情,我不知道上帝疯子是怎么做到让我和那些克隆人有精神联系的,但不论如何,将我完全操纵肯定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所以,你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时刻让我保持清醒,我自己也会努力控制自己的精神。在做好这件事的基础上,我们还要继续加快查明上帝疯子的身份,他们的行动越来越快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
最后,她叹息一声,说道:
“最让我担心的是,他们或许要对嘟嘟动手了。”
“那是什么意思?”庄琳菲从她怀中抬起头问道。
“那代表着,嘟嘟再不是单纯的人质了……”
66第六十六章
嘟嘟再不是单纯的人质,这个推测非常的合理且正确。因为嘟嘟现在确实已经不是单纯的人质了,甚至已经不是试验品,而成为了系统中的解码员。
系统是什么?系统就是系统,没有别的名字。这个系统就像一个军队,有着总指挥部,有着传令处,还有着各个单位的兵卒。兵卒,是数十个谷奕的复制人,1号在两日前已经死亡,这是一个残次品中的残次品,僵硬,机械,空洞,无能。但从2号开始,所有的复制人都有着与谷奕不分上下的分析判断能力,身体应变能力,能够完美地执行任务。之所以有着这么强大的分析判断能力,是因为她们受中枢的控制,接受中枢的判断并永远忠诚地服从命令。但是复制品依旧是复制品,寿命依旧短暂,每一个复制品只有大约十五天的寿命。
中枢就是总指挥部,总指挥部就是实验室里庞大的超级智脑计算机,一切命令由中枢下达,所有兵卒将会完美地执行任务。但是这一切需要一个传播的解码器,这个解码器是什么?便是嘟嘟。
你很难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居然会坐在庞大的地下试验室之中,头上带着一个奇怪的头盔,接收着来自超级智脑计算机的各种命令,并将命令转达给底下的兵卒。这些命令非常的枯燥且繁琐,几乎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的运动都需要下命令。这些命令呈数据状,传入小女孩的脑中便会被自动解析为心念命令,然后隔空传给身在远方的兵卒们。所以传令处就是嘟嘟,每天,她的工作,就是将成千万上亿万的繁琐命令解析成心念命令然后传达出去。
嘟嘟对此毫不知情。
根据弗洛伊德的心念动力论所说,人有着本我,自我和超我三种精神结构层次。本我是在潜意识形态下的思想,代表思绪的原始程序——人最为原始的,属于满足本能冲动的欲望。自我则是指个人有意识的部分,是人格的心理组成部分。这里,现实原则终止了快乐原则。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就是自我是人格的执行者。而至于超我,则是人格结构中的管制者,由完美原则支配,属于人格结构中的道德部分。这三者加在一起才能够组成一个完整的人格,自我是拥有存在的,而本我与超我则是永久对立的,于是便需要自我从中协调平衡。若个人承受的来自本我、超我和外界压力过大而产生焦虑时,自我就会帮助启动防御机制。防御机制有:压抑、否认、退行、抵消、投射、升华等等。
而嘟嘟目前处于的状态,就是自我与超我被极度压抑,只存本我的状态。并且,这个本我还不是单纯的属于她自己的本我,她的本我被篡改了,由一套传统程序变为了另外一套更加机械,欲望被极度压抑,只能单调重复指令的本我。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她从某种形式上被催眠了,本我被唤醒到表面并被篡改,而自我与超我则呼呼大睡,完全不起作用。
将本我唤醒,对于很多催眠大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篡改本我便是一种几乎难以完成的事情。每一个人的本我几乎都是相同的,那来自于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求生欲,食欲,sex和避痛情绪。除非你能够篡改人类发展这几十万年的历史,否则你便无法篡改本我,因为它顽固地遵循着一个原则——享乐原则。享乐原则最好的例子就是新生儿,从他们的行为中便能看出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不过这件事在别人身上不行,在嘟嘟身上却能够办到。原因有两点,第一点是因为她年龄很小,一个五岁的幼儿,世界观价值观等都尚未形成,因此她的自我与超我处在一种相对薄弱的状态,而本我相对强大,很容易便能够唤醒到表面并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第二点是因为她本身的精神波动频率、振幅、波长都处在最匹配的数值之上。根据杨珏的研究,每个人精神波动数值来源于大脑结构,可以通过修改dna来进行改变。而嘟嘟的dna,包括谷奕的dna和庄琳菲的dna当中,关于这一部分的数据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她们的精神波动是完全匹配的,因此能够产生共鸣和联系。而谷奕的克隆人则不用说,必然也是能够与嘟嘟产生精神联系的。
这种精神联系受到地域限制以及人格压抑,离得太远则无法产生共鸣,而在自我全面控制人格的时候,这种来自本我的精神波动便会被压制,也是难以得到释放的。因此,必须是在本我状态处于主导的状况之下,精神联系才能够最大化最有效地发挥作用。
举个例子,当谷奕开车在公路上遭到围追堵截,并面临绝境之时,本我接管人格,强烈的求生欲充斥着整个精神世界,因此第一次激活了谷奕的精神波动。而当谷奕和庄琳菲相合之时,本我再次占主导地位,两人之间产生精神共鸣,于是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母女俩和谷奕初次见面便似曾相识,那种感觉也是来源于潜意识之中的精神共鸣。
目前为止,谷奕的精神力已经开启,并且基本能够顺利运用,而庄琳菲的精神力尚未开发而出,只有特殊的情况之下才会出现波动,比如这一次,再度与谷奕完成了一次交融,而因为此刻谷奕精神力的全面开启,使得这一次的交融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显得异常的疲累困倦。而嘟嘟的精神力则是被人为唤醒并作为指挥中心向外传输命令,每一个兵卒身上都会携带扩大精神力接收范围的小型仪器,而就像卫星电话一般,杨珏的试验队也花费了大价钱,发射了一颗人造卫星用以传播心念命令给世界各地的兵卒,方便在外的兵卒可以迅速接收指令。每一日,单调地传送命令,下指令告诉兵卒该怎么走路,怎么动作,怎么杀人,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是一种绝对的残忍。
更加残忍的是,当本我状态下的精神波动接收到极为剧烈的外界干扰之时,人脑变会记忆这一次的波动状态。当记忆的波动状态越多,越密集并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个状态将被永久地固定在人格之中。所以,上帝疯子选择了机械杀人这样一个状态来进行反复记忆。因为当一个人杀死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被杀者的脑部会传达出强烈的精神波动,这对于杀人者来说必然是极大的刺激,于是那种状态之下的精神波动随着不断地重复便会被永久记忆。一旦永久记忆,那么这个人的人格状态就会定格在本我之中,不断地机械地重复着杀戮的命令。
这就是上帝疯子逼着谷奕杀人的原因,也是谷奕说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自我的原因。就算谷奕不再杀人,但是还有成千上万的克隆谷奕去杀人,她们都有着精神联系,谁杀人都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么,谷奕在这个系统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总指挥部,传令处,还是兵卒?毫无疑问,谷奕扮演的是兵卒的角色,否则怎么能叫做极限单兵战士呢?这么复杂的系统运行的最终目的就是使谷奕成为一个不带任何人味儿的强大女战士。至于嘟嘟这个传令处的工作其实是临时的,当谷奕被完全控制之后,便可直接接受智脑的命令,嘟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圣子是用来救赎人类的,因何救赎?因为罪恶。何以洗罪?杀伐血洗。谁人有罪?由上帝判决。
当圣子登台,代表上帝入世,行审判圣权,由终极战士完成刑罚处死,保卫圣子安危。一切有罪者,死!一切异论者,死!为的是心中的正义永恒,那是最崇高的信仰。世人终将匍匐于我脚下,赞美我最崇高的信仰。因为那是神迹,而我早已走入神坛。
这便是上帝疯子眼中的理想世界。
可笑吗?或许很可笑。但当这样的事情已经付诸实践,任谁也笑不出来。因为疯子不可怕,但有着强大行动力与冷静缜密头脑的疯子是最可怕的。偏偏,有人跟随了他的信仰,或者说他自己本身已经成为了信仰,使得那些人盲目的相信,乃至于崇拜。杨珏便是其中之一。
都说高知识分子总是最容易出心理问题的一群人。因为他们的思想太过复杂,所以时常容易剑走偏锋,步入歪路。简言之,那就是想太多变成了蛇精病。杨珏不至于是蛇精病,但她确实在某些方面很不正常。比如,步入绝望的爱恋以及痴心地追随向往,对于爱情的一种极端盲目的追求。对方哪怕施舍一丁点都能让她欣喜若狂。这么多年来,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论遭到多少白眼,不论被别人骂得多么难听,她都坚定地跟在那人身后,看着他的后背,默默背起所有骂名,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她一点也不后悔。
大半生已过,她心知追求无望,但已成习惯,她难以摆脱,因为已经成瘾,瘾入骨髓。摆脱了,她怕自己会活不下去,只有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意义。
那个人生命的意义,已然变作了自己生命的意义,有的时候爱他爱得恨不得变成他,有的时候却恨他恨得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爱就是爱,因此她永远矮了半截,她只敢卑微地爱,却不敢勇敢地恨。
所以,她只能是杨珏,她不能是他。所以她心甘情愿地跟了他半辈子,为他结婚,为他离婚,为他背叛家庭,为他背负一世骂名。所有的一切换不回他哪怕一次的回眸,但这一切在杨珏看来,是值得的,至少问心无愧。
杨珏撑着下巴,坐在地下研究室的转椅上,看着监控室里状似睡着的嘟嘟,如是想道。
67第六十七章
孙晋最近有些疲惫,帝都接二连三发生政治人物死亡事件,使得《帝都周末》销量大增,也使得整个杂志社忙得人仰马翻。大选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民主党的候选人,现任首相朱明鸿却惨死飞机之上,疑似吸食兴奋剂过度致死。这巨大的丑闻让全帝国陷入了阴霾之中,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个恶性事件,等着看帝国的笑话。
八月六号傍晚七点,天色擦黑,他加班完毕,走出杂志社大门,来到停车场,将自己庞大肥硕的身躯费劲地塞进驾驶座。调整好后视镜,绑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开出了车位。尚未开出停车场,面前的道路上忽然窜出来一个人,他骇得急忙踩刹车,才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撞上那个人。
他正想愤怒地下车找人理论,那个拦车的人却不由分说地坐上了他车子的后座,他惊诧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后视镜,却发现是认识的熟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年纪大约五十来岁,双鬓斑白,穿着廉价落魄的衬衫和西裤,胡子拉碴,形容憔悴,看起来极为糟糕。和吃得肥肥胖胖,肥硕的面颊刮得干干净净,身上喷着古龙水,穿着名牌西装,手上戴满金戒指的孙晋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孙晋却对这个男子的到来感到了惶恐,他小心翼翼地驾着车重新停在了停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然后拉了手刹熄了火,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等着身后的男人发话。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了:
“朱明鸿倒了,咱们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燊哥,咱们一直在暗处,相信那个疯子不知道。”
“不,我们暴露了,你以为那疯子真的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只是不屑理会罢了。这么多年我忍着屈辱做的这些事,在他看来只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男人颓唐的说着。
“燊哥,你怎么说丧气话,我们还有机会!”孙晋颤抖着肥肉说道。
“前两天我亲手毒死了小雨,但是这事儿做错了,我太慌了,所以他知道了。”被称作燊哥的男人懊恼地抱着头说道。
“燊哥,你放心,不是还有我吗?那疯子一直很信任我,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谍子。”
“你究竟有没有暴露我们完全不知道,知道的只有那疯子自己。他要做什么没有人会知道,所以你绝不可掉以轻心。”他顿了顿,说道:
“安明石让我给你传个口信,庄琳菲和谷奕她们已经回到帝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和她们接触,否则一切就太迟了。”
“我明白,交给我吧。”孙晋颤抖着肥肉点点头道。
“万事小心。”燊哥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胖子的半张脸,开了车后门下了车,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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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奕她们是在八月六日晚间到达的帝都,黑色的大型军用房车停在了宗未凰给她们安排的一处大型汽车维修点的车库之中。这一处汽车维修点属于龙帮的产业,里面就连修车的老师傅都是龙帮里出来混的。
八月七日早间,宗未凰亲自来了,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面色有些阴沉。
几人照例围在了房车内的客厅之中,等待着宗未凰给她们讲解调查结果。
宗未凰接过庄琳菲给她倒的一杯凉白开,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开口说话。
“这几天帝都里乱糟糟的,首相被杀的事情是在是让我们始料未及。我先说说首相死亡的调查情况。
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首相确实是静脉注射大量的兴奋剂,兴奋剂的化学成分是阿片生物碱类,包括大量的吗啡、海洛因、可待因、乙基吗啡等等。简言之,就是已经确认首相确实在吸毒。现场勘验的结果,并未有任何他杀迹象,首相自己握着针管注射进左臂静脉,大约三分钟后休克死亡。
我们仔细审讯了机组人员,并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持有违禁物品,所有人都觉得首相吸毒简直是匪夷所思,那根针管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由于这个案子没有其他线索证据,我们将定案为过度注射引发的死亡事故。”
“机组人员中有没有金发蓝眼的女性乘务员?”谷奕忽然问道。
宗未凰略微诧异了片刻,最后回答道:
“没有,由于是首相专机,机组人员一共只有十五人,其中机师两人,空乘三人,随行秘书一人,警卫员九人。全部是黑发黑眸的帝国籍人,没有什么金发蓝眼的女性。”
“随行秘书和警卫员怎么会没有发现首相的异常?不论如何,都不该让首相离开视线,这才是警卫员该做的事啊。”洛言皱眉问道。
“这个我们也问过,但根据机组人员的回答,当时首相大人正在补眠,未免打扰,所有人员都集中到了后机舱,前面的特等机舱便只留了首相大人一人。特等机舱里还在播放交响乐,因此什么的动静都没听见。”
谷奕和洛言相视一眼,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首相身边的警卫队里有着不止一个间谍,帮助克隆谷奕偷梁换柱,逃出生天。
“算了,这事儿再追究也没用。还是说说看你查的那几个人如何吧。”谷奕转换话题道。
宗未凰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接着说道:
“我查了一下卢振凯,他五十三年前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不过就在那一年忽然开始发迹,似乎是有人用钱权在帮他造势。他发迹前是妇科医生,发迹后转到了心脏科,这事儿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查到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护士,这个老护士还记得当年发生在军区第一医院的事情。说是一个高级军官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小姑娘来找当时还是妇科主任的卢振凯,说是要给那小姑娘堕胎。那小姑娘大约只有十七八岁,那么小就怀孕了,肯定也没结婚,所以老护士印象很深刻。之后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那小姑娘做手术的前一天,从医院逃跑了。”
“什么?你说逃跑了?”肖晴惊诧地问道,庄琳菲也十分震惊,唯有谷奕和洛言好似早就猜到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是啊,说是用传单结成了布绳,从窗户逃走了。之后怎样,就不清楚了。”宗未凰说道。
洛言低着头嘀咕道:
“怀着孕逃跑了,大约是真的逃走了,再也没人知道踪迹了。”
“是啊……”谷奕叹了口气道。
宗未凰皱着眉看着她们一个个的打哑谜,心里有些不爽。她累死累活查出这些东西,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要查。难道她只是一个跑腿的,利用完就可以丢掉了?
谷奕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
“小宗,你别急,该告诉你的我们都会告诉你,只是现在许多事情还没有证据,告诉你也不会有好什么好处,所以,你先忍耐忍耐,等我们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便都会告诉你的。”
宗未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谷奕示意她继续向下说,于是她又翻过了一页资料,道:
“刘龙这个家伙,查起来实在是费劲。你们要查的是他五十三年前在宁城的事,说实话,就算是我的兄弟们也是毫无头绪。只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