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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玩了,你肯答应吗?”

    “不理他,讨厌的癞皮!”……

    一阵晚风把两个少女娓娓动听的交谈声送进了张西民的耳朵内。他仿佛听到音乐会上优美动听的旋律。在灯光下,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便喜孜孜地迎上前去,拎起李秋霞的手,说:

    “秋霞,亲爱的!老板娘今晚已经安排你陪我玩了,不用上楼了,现在就跟我进舞厅跳舞吧!”

    李秋霞愣怔一下,很快看清楚是谁。于是,她奋力挣脱他的手,登上楼去,一头扎入她的18号房,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死。

    张西民飞快地追上楼,他看见她关紧门口,两只手握成拳头直捶门板,“咚咚咚!”门板被擂得价响,他大声喊道:

    “开门!快开门!告诉你,我是花了200元钱的!”

    可是,任他叫嚷半天,里面死一般静寂。

    没法子,张西民只得走进老板娘的办公室,把她叫来。苏玉娘用钥匙拧开房门锁,厉声地训话:

    “你怎么不服从我的安排,嗯?快去和这位客人去跳舞。你既然来到这儿,就是把身体交给了客人,人家让你怎么玩你就怎么玩,由不得性子来!”

    张西民猥琐地笑了,他摸一下李秋霞那冷冰冰的面颊,说:“快去吧,要不然,人家就跳完舞啦。如果不想去跳舞,我们现在就上床也行!”

    李秋霞顿时感觉好象有一条毒蛇吐出腥红的蛇信在她的脸上舔了一下,她用力把张西民推倒在床铺上,自个飞奔冲出门口。随之,从外面传来一阵“噔噔噔”响的下楼脚步声。待张西民追出去时,已经不见她的影子了。围墙大门口外面的那盏路灯明亮地放出光芒,突然又熄灭了,好象在嘲笑他……

    张西民倒在沙发上,想起方才在夜夜欢妓院吃闭门羹的情景,心头的火气没法消退下去。他站起来,盯着台玻下面那张李秋霞的裸照,狠狠地欣赏着,贪婪流涎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那丰满、坚挺的丨乳丨房。他哼道:

    “臭表子,你装什么正经!我不但要看你的裸体相片,总有一天我还要亲手揉摸你的奶子,吮嘬你的奶子,占有你的肉体,我就不信我不能征服你,不能从你这个臭表子身上发泄一番!”

    他说完,迷醉地吻了吻李秋霞的相片,久久不想让嘴巴离开冰凉的台玻。

    第83章 定 金

    第83章 定 金

    翌日上午约莫10点钟,张西民再次来到夜夜欢舞厅。他走进老板娘的办公室,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正在那儿算账。那男的不停地念数字,老鸨婆则在忙碌着摁计算器。他们为这些日子来的收入满意地记了又记,算了又算,谁也没有发觉有人闯进来。

    张西民踌躇片刻,有意识地轻轻咳一声,把他们吓了一跳。苏玉娘和那男的忙把账册收入抽屉。老鸨婆抬起眼睛,冷嗖嗖地说:

    “你、你现在闯进来这干什么?”

    张西民说:“我有事找你们。”

    “什么事?”

    “我想叫你们往后每天晚上不再给18号为别人接客,我要包她一个月。”

    “18号?”老鸨婆看了他一眼,说:“噢,小帅哥,你想得太美啦!李秋霞是我们夜夜欢舞厅超群出众的美女,谁不想享受她,先来先定,怎能让你一个人长期占有她呢!”

    张西民解释道:“我们过去是同学,在学校读书时,我就被她那秀美的眼睛、颀长的脖子、窈窕的身段迷住了。我曾多少次花前月下追求她,可是她却把我的一片深情当作驴肝肺,让我终日吃不香、睡不甜。虽然未能如愿以偿,可是,她那双入画如花的玉眸,早就把我的魂魄勾掉了!”

    “哎哟哟,听你说的好可怜,倒是有一颗追逐不舍的心哦!”苏玉娘赞叹一句,转而换过口气说,“不过,每个晚上把李秋霞专门包给你享乐,总得有个条件哇——”

    老鸨婆翘起尾巴想拉什么屎,张西民是明白的。他未等对方开口,自个先说道:“每个晚上付给你们200元,一个月6000块。如果她给我服务得满意,我再另外增加1000块,可以了吧!”

    “不行,我们要靠她支撑夜夜欢的金字招牌呢,才增加1000,太少啦!”

    “那就1500?”

    “不不不!少于两千块都不行,而且一次性茭付完一个月的服务费。”男的知道张西民心切,抢过老板娘的话头,把价钱提高一大截。

    张西民有些为难地说:“这条件是不是太苛薄、太坑人了!”

    “什么?你出不起这钱?出不起那就别来这充大头。一花开放,众人欣赏嘛!”汉子激将道。

    “钱嘛倒是无所谓,只是18号人太倔太犟,对我有一股怨气,昨天晚上你们不是看见了吗?我一下子交完一个月的服务费,万一她不肯为我服务,我岂不是太亏了?”

    “小伙子,你放心,我想办法说服她,让她乖乖顺顺的陪你玩。保证让你高兴而来,满足而去!”老鸨婆得意地说。

    “好,有老板娘这句话我就包定了!喏,这是7000块,欠下的1000块晚上我再补给你们!”张西民一下子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

    随后双方签了一份约定书。苏玉娘把一份约定交张西民后,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好,晚上准时来吧。愿你用甜言蜜语把她哄入你的怀里哟!”

    张西民得意忘形地哼着下流的调子走了。

    作者有话说: 4月份辛苦了一个月,种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骚,悲哀~~~~

    第84章 难忘旧时恨

    第84章 难忘旧时恨

    再说李秋霞,此时此刻,她正在殷玉萍家里帮助做家务。现在,她正和殷玉萍给她母亲熬药。

    殷母服了女儿买来的药,病情好了许多。她患的是尿道炎,初发病时,每当解小便她就疼痛得紧蹙眉头。这时,她来到李秋霞跟前,问道:

    “秋霞,你也和玉萍一块在酒吧当服务员,是吗?”

    “姨妈,我是和玉萍一起干活的。”李秋霞有礼貌地但内心很不平静地回答。

    原来,李秋霞和殷玉萍早就商量好了,绝不让自己的耻辱的事情泄露出来让家人知道。为使父母深信不疑,她们都替对方说话。上星期天,殷玉萍也到李秋霞家,在李炳南面前谈起她们在酒吧间干活的事,并且编造得有枝有叶,好象真的是那么回事。

    “唉,你们每天夜里都要忙到深夜12点钟以后才回来,长期劳累下去,我真担心玉萍身体受不了!”殷母忧心忡忡地说。

    “姨妈,你放心,如今我们已经习惯了,辛苦点受累点总比没活儿干好哇!”李秋霞用轻松的口吻说。

    她们熬好药,把药汁滗在碗里。之后,殷玉萍对她母亲说:“妈,等会儿药汁凉了你就喝,我和秋霞出去一趟。”

    “去吧,别在街上惹祸就是,啊!”殷母叮嘱道。

    走出殷玉萍家不远,李秋霞心事重重地回过头来,再看一眼站在楼梯口外面的殷母——她的心很受伤,她不断地责备自己,因为自己不仅撒谎瞒骗自己的叔父婶娘,同时也诓骗心地善良的殷母。这是多么可恶的行为啊!可是,她又不得不这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后的命运。

    因此,她竭力抑制住自己几乎忍受不了的感情。要做到这点,就得残忍地把自己的心变成冷酷无情!不然,一切努力一切痛苦一切忍辱都将白费!

    附近没有行人。殷玉萍低声地问道:“秋霞,昨天晚上你跑出去后再没有回来么?”

    “没有,我一见到他就好比吃饭时嚼了苍蝇蛆一样觉得恶心!”李秋霞愤愤地说。

    殷玉萍也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讨厌张西民。那还是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张西民追求李秋霞遭到拒绝后,他就怀恨在心,经常用纸墨写些污辱的下流话塞入她的抽屉内。还有一次,殷玉萍路过学校厕所,突然发现张西民鬼鬼崇崇地溜入女厕。这个流氓仔钻进去肯定不会有好事!于是,她赶紧叫来李秋霞、安娜华、韦薇等几位女生,一起冲进女厕里,当场抓住张西民,并质问他干什么坏事。

    “哎呀!这个流氓真卑鄙,你们看——”安娜华高声地尖叫道。大家顺着看去,原来,张西民在厕所里贴了他乱画的一幅女性裸体画,上面写着李秋霞的名字和极端下流无耻的文字。

    李秋霞气得浑身发抖。她把漫画撕碎后,狠狠地朝他身上吐口水,她一脸铁青,恨不得用唾沫淹没了流氓。几位女生要把他拽到老师那里去,可是张西民却挣脱她们的手,仓然逃跑了。

    李秋霞的人格受到了污辱,一夜没睡着。谁料到,男厕里也发现同样的漫画,更使她的心灵受到深深的伤害!她受不了,跑回家中哭了半天,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父母亲很焦急,不知女儿在学校出了什么事,问了许久她都没开口,最后还是殷玉萍、韦薇、安娜华等同学来到她家安慰她、劝她回去听课。她回到学校的一个星期里,还经常听到部分男生议论她的事。

    那次,张西民受到学校的警告处分,也就是自那起漫画事件起,李秋霞一见到张西民就往地上吐口水。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件事,因为那件事如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灼焦了姑娘年轻而纯洁的心……

    第85章 欲包她一个月

    第85章 欲包她一个月

    李秋霞和殷玉萍缓缓地走了一段路。她们每天都是这样,中午12点钟出门,晚上12点钟以后才回家,一天十二个小时在外面。

    白天想去找点工作,以便尽早结束那种忍辱偷生的生活。家里本来有些事情是要帮忙的,但整个白天呆在家中也不是办法,既然说了谎,就是这样下去度过这人生最鄙夷、最痛苦、最羞耻的三个月。

    忍受这三个月的活罪,正是为了使往后少受生活中的苦难。总之,找到工作,得到职业就好办。两位女孩子就是凭着这种天真的想法来谅解自己的人格和良心。

    微微起风了,初秋的风拂动着地上的落叶。天空是银灰的。李秋霞望着此刻的景物,感叹地说:“天气快冷了,再过些日子夜晚就更加……”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殷玉萍把她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你昨晚不服从老板的安排,肯定又挨扣两个晚上的接客费。她是个苛薄、厉害、专横的母夜叉,她就是以这种手段来迫使你老老实实地干完这三个月的契约的!”

    李秋霞考虑好久,说:“我想今晚不去了。”

    “这怎么行?契约规定,少接一晚客,延长一个礼拜的契约期,你可要慎重考虑哟。”殷玉萍劝她道。

    “张西民那家伙今晚一定会去,我害怕又被这条毒蛇缠住。”李秋霞担心地说。

    “那总得找个理由跟母夜叉请假呀!”殷玉萍想了一会儿,说,“哦,对啦,我就说你病啦,今晚来不了。”

    李秋霞感激地苦笑一下:“那就谢谢你啦!……要是臭赖皮问你我为什么不来,你就说不知道。”

    殷玉萍“嗯”一声答应她的要求。

    当晚,张西民乘兴而去,扫兴而归,扑了个空。他想起在学校那次漫画事件,知道李秋霞一定是对自己还记恨在心。他凝视着她那张裸体相片,痴醉入迷地端祥半天,自言自语道:

    “哼,你病啦?我就不信,我要天天晚上在那儿等着,不把你占有我就不死心!”

    第七天晚上,李秋霞胆怯怯地去了。她多么希望不再碰见那个臭赖皮流氓仔啊!可是不容她多想,她刚来到候客房,老鸨婆就张开沙声吼叫起来:

    “18号,从今天晚上起,这位先生把你包下一个月,你可要乖乖地为他服务哦!如果客人满意,这个月给你增加500块钱,这可不少啦!但是,你再违反契约的话,对你没有好果子吃!”

    张西民嘻皮笑脸地向李秋霞走来了。不知为什么,仿佛暗中有一条无形的绳子缚住了姑娘的双腿,她竟一时愣怔原地一动也不动,一双眼睛本能地如两柄尖刀直逼着他。

    这样一来,反而使张西民楞住了,他猜不透今天晚上她为什么不跑了。距离她大约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两条蛤蟆腿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张西民被她那副镇定的怒容震慑了。

    他稳定一下慌乱的心情,用手整理一下胸前的领结,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

    “秋霞,我们老同学有幸在这儿见面,我感到很高兴。人们常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俩以往的恩恩怨怨过去就算了,只要你……”

    “你想干什么?”李秋霞的语气硬梆梆的,冷冰冰的。她随口吐了一口口水。

    张西民吸取以往的教训,对她的表示心中虽已心灰意冷,但在脸上仍然装出亲热的样子。他不计较她的态度和举动,强作笑脸地说:

    “哎,你把全部口水都往我脸上、身上吐来吧。只要你把心中的怒气全部吐出来,我丝毫不生气,因为我爱你,始终象第一次追求你那个时候一样爱慕至深。所以,我觉得你吐出来的口水也是香的甜的。只要你答应我,你往后再也不会象目前这样跑来这儿受罪。我知道,你也是被生活逼着走上这条路的!……怎么,我说的不对?……哦,你大概还在怀疑我恨你恼你,是不是?”

    他一面说着,一面仔细地捕捉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他思忖道:“她今晚能够静静地站在跟前,就足以证明她的内心已经被我的话语打动了。”

    于是,他接着假惺惺地说:“我发誓,我一切为了你好,若是你乐意听从我的要求,乖乖地为我提供全方位的服务,我可以保证让老爸同意你叔叔重新回到皮鞋厂工作!”

    尽管张西民又是拍胸膛发誓赌咒,又是发出怜悯的乞求,李秋霞脸上的表情如铁板一块,始终是淡漠的、枯燥的、乏味的。她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说,如同木头站立在原地。她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他说得再动听也不过是放狗屁罢。

    第86章 秋霞设计

    第86章 秋霞设计

    李秋霞遏力忍耐着,遏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真是出人意料外的一阵沉默。

    张西民也不开口了,他也在竭力按住自己容易冲动的感情,内心不免立刻处于一阵得意的自我陶醉之中。他又想:“哼哼!我刚才对她的许愿起泡了。如果把我的许愿比作一面镜子的话,那么,心肠再冷酷的美人儿也会用我递给她的这面镜子照照她的脸蛋的。在镜子面前,哪个姑娘不想欣赏欣赏自己容颜倩影呢?眼前的李秋霞已经尝够了苦海的滋味,难道就不想回头吗?是的,只要她回到身后的岸上,就能看到开放一朵朵鲜花的原野,就能踏上绿草萋萋的大地,就能享受灿烂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利令智昏的张西民就是如此以自己鄙劣的小人之心来度量李秋霞的胸怀,为她设想出美丽的前景。

    可是,他打错算盘啦!

    李秋霞沉思片刻,打定主意,讥讽地说:“秃树上的乌鸦,嗓音再尖也不过是一阵‘呱呱呱’的噪音,给人报告的只能是恶言恶语,绝不会是喜讯!”

    “不,我凭我的良心!”

    “良心?如果你说你是凭良心的话,你就听我说一句话。”

    “我愿意洗耳恭听,你快说吧!”张西民陷媚地说。他斜着眼睛,直勾勾地盯视着她。

    “我要你马上离开这儿,明天上午我在公园等你。”李秋霞平静地说,随之淡淡一笑。

    张西民一听,心里很不情愿马上离开这儿,眼看快到嘴的肥肉又不能品尝。但是,为了明天的约会和长远的打算,他宁愿抛弃眼前的肥肉,以后再补偿回来。因此,他听从她的吩咐,喜孜孜地一步三回头,把姑娘的整个身段、脸庞、眼睛摄入自己的瞳孔。

    这个死赖皮臭赖皮走后,李秋霞感到心上好似扔掉了一块石头。然而,她知道,骗过了他今晚,他明晚还是不甘心找她算账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出那个主意骗他离开的。

    次日上午8点多钟,张西民生怕误过时间,马马虎虎吃过早餐就赶去公园。

    公园里宽阔得很,游人也多,他不知李秋霞在哪儿等候,只好到处寻找。他找了老半天,也没见着姑娘的影子,他后悔昨天晚上没把约会地点问清楚。

    张西民走累了,只好在一张石椅坐下来歇着,等候李秋霞的到来。他见太无聊,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小圆镜,照照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容呀?一对眼睛天生一只大,一只小,满脸长着青春痘,有奶黄丨色的、紫乌的、深灰的,他用指甲把奶黄丨色的青春痘使劲地挤出丨乳丨色的粘液,有的竟挤出血水。有时候,为了挤一粒不成熟的痘浆,疼得他嘴巴几乎咧到耳根,那只本来就长得小的眼睛完全眯住了,而那只大的眼睛睁得更大,简直成了独眼龙。

    挤完痘浆,整张脸皮更加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了,让人联想到癞蛤蟆的模样。这时,他从心中痛恨父母给他出了这般丑陋的脸。怪不知,花容月貌的李秋霞怎么会看得上他呢!他懊丧地把镜子摔下地,小圆镜成了烂碎片。

    张西民看了看表,中午12点了,还是不见着李秋霞的影子。这时,他立即意识到她哄骗了他。

    他悻悻地走上九曲桥,无心观赏湖水的景色。此时,他觉得好似有人在湖里泼下了许许多多的墨汁,把湛蓝的湖水搅得混混浊浊,连他的影子也倒映不出来。

    他认为这个人就是李秋霞,她的心太冷漠、太无情了。

    眼下,他既恨她又想她,两种心情的份量犹如一个天平上的砝码,一会儿这边压倒那边,一会儿那边压倒这边,说不出是爱还是恨。

    他想起昨晚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仿佛是萦绕在耳边难以消失的百灵鸟的嗓音。她说“明天上午我在公园等你”,她说这句话时,嘴角含着一缕盈盈的微笑,难道这是冷笑吗?他从未见她笑得这么好看。

    想到这里,他又否定了其他想法,认为她既然含着微笑说那句话,就不应该失信于自己的诺言,或许她因什么事情耽误了吧!唔,可能是这样。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因此,他又痴痴迷迷地倚着栏杆,望着湖水,很吃力地回忆起那张画家笔下的漂亮的脸蛋。可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双怒视着他的眼睛,他沮丧极了。

    作者有话说: 4月份,这书点击才12000多,从5月份起,低保奖励最少要求在6万点击以上,春天的书更不可能奢望得到低保了,无奈,签了约,只能尽快完本罢,以了却写完一本书的梦!

    第87章 吃醋成了落水狗

    第87章 吃醋成了落水狗

    “嘎嘎嘎……”一串娇滴滴的女人的笑声刺入了张西民的耳膜。他回过头去看清楚来人,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的话堵住了喉咙:

    “西民,你在这儿和哪位姑娘约会呀,嗯?”

    “不、不等谁?”张西民掩饰道。

    “唔——”这是用鼻孔发出的从高降到低的长长的嗲声,“我知道你在等谁。”卢雅妮穿着一件滚花边的轻薄透明的衬衣,肩头搭着一块镶着金丝边裢贴,一顶歪歪扭扭的磨菇状小布帽戴在她头上,她的一只胳膊挽在她的男友肋间。

    “……”张西民直楞楞地望着她。

    “那张惹得你贪地馋干口水的美丽脸儿该不会让你失望吧?嘻嘻……”她又发出一阵悠浪的巧笑。

    “哪张脸儿再美也比不上你美呀!”刘雅妮的男友打逗她一句,接着,他们当着张西民的面,松开臂弯,搂住刘雅妮就是一阵狂吻。先吻她的额头,尔后吻她的面颊,末了再吻她的嘴唇。两片嘴唇足足贴合了两分钟。接吻毕,他们眉飞色舞地发出迷浪的笑声。那笑声象什么似的直刺着张西民嫉妒的心。

    那个男的故意激气他:“张西民,你看我们吻得甜蜜么?亲爱的,来,我们再吻一遍给他欣赏欣赏。”

    话音落停,两人又狂热地互相咬嘴唇。

    这一下,把张西民激恼啦,他知道眼前这个臭小子是故意剌激他的。因此,他羞恼成怒,就在他们狂吻之刻,他朝两片嘴唇中央吐了一口又酸又臭的唾沫:

    “呸!你来这逞什么稀奇?我和卢雅妮接吻、zuo爱的时候,你还不知她的屁股眼是臭的还是香的呢!”

    说完,他转身要走。

    卢雅妮的男友恼怒成羞,他抹掉飞溅在他嘴唇上的张西民的酸口水,冲上几步,一把揪住他胸前领带,挥动拳头说:

    “你这臭小子,不识好歹,上回教训你还不够,又来找揍是不是!”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的拳头朝着张西民的鼻梁就是一拳。张西民被揍得眼冒金星,顿时如同一只皮球,嘣的一下暴跳起来。他捂住疼痛的面部,毫不示弱地还击对方一拳。对方踉跄几下,更来火了,又给张西民一拳。就这样,他们俩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两脚,叫骂声不绝于耳。顿时,招惹许多游客在旁边围观热闹,谁也不敢走近半步,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

    卢雅妮吓得面如土色,惶惶不安地望着他们,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哪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形。稍会儿,她不停地叫嚷道:

    “你们别打啦!你们别打啦!”

    可是,两个男子不想在卢雅妮的面前当衰仔,互相打得更起劲了。站在旁边的卢雅妮干着急,她不知是同情新结交的男友,还是怜悯已经离婚的张西民,不停地大声劝架。

    两人互相殴打十多分钟,双方都挨打得面青鼻肿,仍然不肯罢休。九曲桥一处栏杆断了,他们互相扭抱对打,没料,张西民“扑通”一声掉进湖里,激起一团水花,水珠飞溅到桥面上。那男的也差点掉下去,他忙抓住断截栏杆才稳住身体。

    他想:“离开这儿算啦,反正我吃不了亏。”于是,他抹一下嘴角的血水,回到卢雅妮身边,说:

    “宝贝,没把你吓着吧。我们回去吧,要不是看在他曾经是你的老公,我非揍够他一顿不可!”

    卢雅妮吓得不敢哼声,浑身不由自主地抖索,往日在张西民面前流露出来的骚情,此时此刻,如何也施展不出来了。

    在围观热闹的人们的一片趣笑声中,张西民象一只落水狗水淋淋地爬上岸来,他在湖里挣扎的时候连续灌了几口脏水。右脚的皮鞋已经掉入湖底。他爬上岸,有气无力地原地坐下,吸入肚子的脏水搞得他腹部一阵痉挛,连续呕吐。接着,他张开嘴,闭上眼,吃力地打了几个喷嚏,好一副狼狈相。他歇了一会儿,才懊丧地站起来离开那里。桥面上,淌湿了一滩水渍。

    张西民回到家中,脸部、胸口、大腿、胳膊,凡是挨着拳打脚踢的地方,一阵隐隐作痛。因被冷水泡得浑身湿透吸了几口脏臭的湖水,结果到傍晚的时候,他又发烧、又拉泻,昏沉沉地病倒在床上。

    第88章 深夜偷听

    第88章 深夜偷听

    李秋霞听说张西民在公园里被人揍得面青鼻肿、头破血流,最后还被打得掉进湖里,导致病倒了,感到很痛快。她婉惜不能亲眼目睹这个流氓仔挨别人痛揍一顿的精彩场面。

    当然,这种快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张西民挨打并不能减轻她内心的痛苦,尽管连续一个星期的晚上在夜夜欢舞厅没有碰见他。但是,陷入蛇窝里,每个玩弄她的嫖客都如缠着她令她几乎窒息的毒蛇。

    她强忍着一切痛苦、凄楚,为了治疗叔叔的病、为了全家人的生活、为了换取一张假文凭,便于找到工作,在那些男人面前,她的泪水淌干了,失去了理智的知觉,她只知道机械般地应付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

    每天半夜,姑娘从妓院出来,精神驳离恍惚,满腹的凄楚无法形容,甚至感觉到残灯映照在地上的影子和她本身一样,自己的影子也是万分的痛苦。你看,她的双腿迈得很沉重,影子很缓慢。

    她无法埋怨自己的影子,影子也能理解主人的心情,在一盏盏路灯下,细条的影子时而缓缓地拉长,生怕把主人的心扯断了;时而慢慢地缩短,却又担忧把主人的心被挤扁了。总之,它真诚地陪伴着主人,寸步不离……

    离家不远的时候,李秋霞从身上掏出手帕,轻轻地拭去已经干枯了的泪痕。她绝不能让家人她从的脸颊上和眼睛察觉出一丝秕漏。每当走到家门,她总是在门外站好久,尽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保持着好象没有什么事一样,才轻手轻脚地叩动门板。

    “笃笃”响的叩门声,仿佛在告诫她:“要坦然些!再坦然些!啊,千万记住了!”其实,姑娘哪是叩门板,她是在自己的心底敲响警钟,让钟声支撑着她身上的每一条痉挛的、脆弱的神经!万一有差错,她身上的神经就会立即绷断……

    李炳南看到侄女一天天消瘦,同样觉得难受。这天晚上,她刚踏进屋里,他就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扑鼻的香水脂粉味,忽而问道:

    “秋霞,今晚你上舞厅跳舞啦?”

    李秋霞心中一阵抽搐,暗暗思忖道:“难道叔父发现啦?”她再看看叔父的脸,只见他直盯着自己,忙把目光收敛回来,懦怯地说:“叔,我没去着。”

    “没去着,那你的身上怎么这样香?”

    “我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的呀,上酒吧当服务员,不打扮美容点,老板和顾客会不高兴的,那样会影响生意。”

    侄女这般解释也有一定的理由,但李炳南仍然半信半疑地用鼻子“唔”一声:“你不要象上回那样,再跟叔叔撒谎啊!”

    “叔……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李秋霞强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再补充一句,“叔,你不相信你的侄女吗?”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差点哽噎住,但她还是忍受下来。

    李炳南没有言语。

    外婆把水烧热了,从厨房走进屋,对秋霞说:“孩子,快洗洗脸、洗洗脚,上床好入睡。唉——每天夜里都是这个时候才回来!”她叹息道。

    夜里,李秋霞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她知道叔父对她生了疑心,她想,明天怎么办好呢?如果他还是象上回那样偷偷地跟在我的身后观察我的去向,那就糟啦!不用说,肯定会给家人更沉更重的打击,叔叔和婶娘要是知道他们的侄女竟会走上那羞耻堕落的泥沼,这可真是无法形容的悲伤和痛苦啊!

    隔墙那边,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咳嗽,接着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李炳南服了十几剂草药,病情虽然比前段时间减轻了些,但时断时续,特别是在夜里哮喘发作的情形总是比白天严重许多,每天晚上都要咳上好几回。

    每当他咳喘时,李秋霞都被咳醒。她的心随着叔父的咳喘声抽搐着。如果能够用她的肺叶把叔父的疾病替换下来,她也心甘情愿啊!可是,这一切只能是她心中美好的幻想罢,谁能给她实现呢!眼下,李炳南的哮喘声如同拉风箱一样。

    丈夫的咳喘声同样吵醒了妻子。张巧丽翻动一下白天疲劳过度的身体,说:“白天都好些,怎么总是在深更半夜里发作呢,这鬼病真把人害得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

    “嘿——要不是秋霞她找到一些钱来买药治疗,就更难受啦!”

    “你觉得比前些日子好受点吗?”

    “是好受些了。”李炳南把喘息声忍了忍,压低嗓门说,“呃,我担心秋霞她会不会又象上回那样对我们撒谎。以前,她是个多么诚实的女孩子,说半句谎话都脸红。”

    “如果她不是在酒吧干活,那你说她那些钱是怎么来的,难道她……”张巧丽把话停住了,她不敢想象下去啊!

    瞬间,耳朵紧贴纸墙偷听的李秋霞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她不敢作出半点响动,她要听清楚叔父婶娘他们议论她什么。屋里虽然很黑暗和静谧,但她十分害怕他们听到自己的呼吸,她竭力屏息听下去。

    “秋霞长大了,容易生心。在如今现实生活中,一不谨慎,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会发生啊!……”李炳南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后面的话语几乎全被哮喘声淹没了。

    外边的李秋霞把浑身的力气全集中在两只耳朵上,断断续续听到叔父说什么:“……香水……等明天……”

    李炳南喘过气后,再没说什么了。

    第89章 瞒天过海

    第89章 瞒天过海

    不久,屋里静谧得出奇,如果有根针掉下地,也能够发出音响来。

    然而,叔父婶娘他们的对话,却如重锤一般擂在李秋霞那颗凄凄戚戚的心坎上,发出来的声音犹如山呼海啸,拽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而这些现象只有她自己感触到,她陷入苦苦思索之中:“如何掩盖那些事情呢?自己心灵上无法治愈的创伤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移到叔父和婶娘他们的心坎上啊!……”

    远处大街的钟楼,隐隐约约传来“当当”响的钟声。听到这钟声,李秋霞的心上又添一层郁愁,她希望时间过得再漫长些,好让她考虑明天的事情。夜色啊,你能够理解一个受尽命运无情折磨、打击、摧残的少女的心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懂得这位姑娘睡没睡着,天色已经渐渐放亮了。

    忧虑了一夜的李秋霞装着没有事地起床了。她照镜子梳头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血丝。瘦陷下去的面颊憔悴许多。当然,她知道这是由于精神上的创伤所造成的缘故。她用巴掌按住腮帮加劲揉摩,脸色才渐渐泛起红润。

    上午10点多钟,李秋霞又象往常一样,帮外婆做完家务后,就郁郁不安地出门了。她出门不久,从口袋里掏出小圆镜看,发现叔父在后面跟踪。

    在大街十字路口的地方,殷玉萍也是刚刚来到那里。每天,她们约好在这儿等候。殷玉萍见李秋霞的神态有些异样,便奇怪地问:

    “秋霞,你好象有什么事?”

    李秋霞小声地说:“糟啦,我叔叔对我怀疑了!昨天晚上我听见他们议论我……”她把昨夜里听到的都告诉给殷玉萍听。末了,心神谎张地说,“刚才我发现他在后面跟踪我,你说咋办呐?今天只要躲避过他的眼睛,其他都容易哄骗过去。”

    殷玉萍似乎显得沉着老练,她把一只胳膊搭在李秋霞的脖子上,说了声:“走,我们到桂花苑酒吧去,那儿每天早上都搞卫生,我们去帮帮忙。”

    “昨晚我也想过了,老板能让我们进去吗?”

    “到那里再说。”

    两人边说边走,时而还发出几下笑声来。当然,她们这样做,是为了让跟随在她们身后的李炳南看的,也许会消除他的疑心。她们走得很慢,许多本来在她们后面的行人不一会儿就超过了她们。她们仍然把步子一再放慢,仿佛是正在闲情逸致地逛溜大街。

    桂花苑广告牌远远出现在她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