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作者有话要说:没经历过死亡线主角不是好主角⊙_⊙
不想把主角写死作者不是渣作者鷮⊙
第68章 解毒之后
陆小凤突然拿起萧众搁置一旁剑,他说:“七童,他气息虽微弱,比之前却没再差。”
花满楼一愣,忙又细细把着黎成脉,过了一会他喜道:“果然如此!”
陆小凤抓着剑手一紧。
他刚刚也并不确定,只是把想法说了出来,而现医中圣手花满楼一语定音,陆小凤也有把握了不少,他说:“那便好。”
花满楼放下黎成手,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陆小凤脸色复杂看着黎成,“若我猜不错,黎成应是身怀具有自行疗伤顶级内功心法,他脸上伤便是证据。”
花满楼脸上又喜,他已经明白陆小凤想要说是什么,“你意思是,若他内力一直自行疗伤,便能一直维系着生机,而若他维系着一丝生机,那么此毒能解?”
陆小凤说:“是。他已经服下了解药,解药生效后,应该会没事了。”
花满楼沉默了。
因为陆小凤一直没有动手。
他知道陆小凤也担心这个方法如果不成,那他们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依然跪黎成身旁萧众兀地伸手夺过陆小凤手上剑,他拿着剑黎成身上比了比,对着手臂狠狠刺了下去。
一滴鲜血飞溅到萧众脸上,那滴血靳华脸上像一颗红痣,并不热温度却把萧众烫得瑟缩了一下,他急急把剑□□丢到一旁,又用手死命捂着黎成伤口。他现脸色简直比黎成还要难看,他用颤抖声音喃喃道:“哥……对不起……对不起……”
陆小凤和王家二兄弟人还没从他一连串动作中反应过来。
花满楼没有看到这副场景,倒是第一个有动作,他手指还捏黎成脉门。
萧众紧张看着自己已经透出血指缝,鲜艳猩红色刺痛了他眼,他忙转移目光看向花满楼,“花大侠,我哥他如今怎么样?”
花满楼喜道:“他体内内力正流动!此法可行!”
萧众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他低头又把目光停自己手上,不知道想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道柔和白光又闪现了一下。
屋里众人这才放下心。
外面雨淅淅沥沥又落了一会,却又突兀停了。
几阵风从院落外掀进来,却吹不起地上浸水里树叶,只带起一圈漾纹,院里那棵树上雨水都落了下来,‘哗啦啦’好像又下了一场雨。凉爽风带着几滴雨星飞进了房里,却没有人去意外面天气了。
“黎成,陆大侠,花大侠,你们吗?该用饭了。”许言书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然后身后跟着一人声音,“什么!?黎大哥也!?”
许言书回道:“我没同你提起过?”
那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悲痛,“你当然没提起过!你若是提起,我便不来了……”
话到了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前。
站门口王修远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言书被他挡住视线,不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王公子?原来你这里,怪不得方才我去剑院时未曾见到你们。”
他口中剑院,就是萧众三人练剑地方,西门吹雪单独拨了一个院子给萧众练剑,后来王竹和王修远来了之后,西门吹雪没有亲自教导,只吩咐了一句萧众:“莫要耽误修行。”
王竹闻言也转脸看过去,他看到许言书身旁人时也是一愣,“靳华?”
靳华脸色一紧,“逸信,黎大哥是不是这?”没等王竹回话,他又说:“这下可不太妙,我答应黎大哥要半月后再动身,可我等不及,看到伤口愈合不错便来了……逸信,你一会给我说些好话可好?”
王竹脸色悲戚,不发一言。
靳华终于看清他二人脸色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
王竹抿唇,和王修远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让过了身。
靳华第一眼看见是萧众跪地上背影,然后就看到了双眼紧闭、面色灰青黎成。他脸上紧张瞬间僵了脸上。
王竹张了张嘴。
他看来,和黎成关系好,除了陆小凤之外,就是萧众和靳华了。
萧众表现让他担心至极,如今靳华出现,他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没等靳华有反应,许言书就先一步跨进了房门,他几乎用速度走了过去,就站陆小凤身边看着黎成。他原地愣了一会,双膝一软跪倒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靳华被这句话惊醒,他拳攥得死紧。
“靳华,你冷静些。”王竹开口道:“黎兄此刻已有好转。”
靳华把攥着拳举到眼前,然后他仔细看了看手指上戒指,然后对王竹说:“他此刻怎么样?”
王竹见状松了口气,“若能按如今此法好转,便不会再有险情。”
靳华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手里剑递给王竹,“逸信,给我保管片刻。”说完他大步走到黎成身边。
萧众还捂着黎成已经不再流血手臂。
靳华对他说:“把黎大哥扶到床上吧。”
萧众幅度很大颤抖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靳华,眼里都是茫然无措,他问:“你方才说什么?”
靳华很平静重复了一遍,“把黎大哥扶到床上吧。”
萧众反应地很慢,他先是垂目看了黎成一眼,过了一个呼吸之后才好像刚刚发现黎成一直躺地上,他忙想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维持跪姿,一个踉跄差点扑黎成身上。他用手撑地上,顿了很大一会,才慢慢站起来。
他弯腰揽着黎成脖子把人拉起来,又把黎成胳膊绕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床边。
靳华一旁看着他动作,没有帮忙。
可当他还走到离床没几步地方时,黎成手动了一下。
萧众惊原地,他轻声说:“哥?”
他身后人都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黎成手,闻言都有些不知所云。然后萧众又问:“哥,你醒了吗?”
黎成只觉得头痛欲裂,胸腹处火烧火燎有种自燃错觉,他不知道刚刚耳边传来萧众声音是他幻觉还是什么,可他还是回了一声:“萧……众……”
萧众眼眶红了起来,“哥……”
黎成艰难动了动嘴唇,“怎么……回事……”
这回萧众身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黎成声音,花满楼离他近,但第一个走到黎成身边却是陆小凤。陆小凤一手拉着黎成小臂,一手扶着黎成胸口,一个四两拨千斤就把人轻轻推了已经不远床上。
不过就算是再轻柔,也让黎成内腑一阵翻涌,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陆小凤坐床边,把人扶好,然后给他把脉。
他神色愈发放松起来。
黎成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他看着几乎瞬间就围他床边人,“你们都来了?”他依旧苍白难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毕竟自己要求试药,却差点把自己试死这样壮举一般人还真干不来。
陆小凤显然也是这么想,他把黎成手放下之后,脸上喜色一扫而空,只留下了满满愤怒,“黎成,你好大狗胆!”
黎成:“……”尼玛你这时候还不忘骂我?
#难道不是见到心爱之人死而复生后相拥而泣吗#
#上面那一行字只是一个逗比胡话#
陆小凤一拳擂床沿,一个碗大豁口霎时出现黎成眼前。
黎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骂我吧!我就是欠骂!”
陆小凤眉毛忍不住跳了跳,眼角也抽搐了一下,“你也欠打。”
黎成翻了个白眼,“对不起我是病患,你动手话医生会阻止你。”
陆小凤终于放弃了对耐性追逐,他一拳打黎成脸上,“你这个混蛋!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黎成被他打得歪倒床上。他颧骨麻痛几乎让他以为骨头已经断了,几颗牙猝不及防之下咬破了嘴里黏膜,简直要咬下一块肉来。
他把嘴里甜腥吐床上,苦笑了一声。
陆小凤被几个人七手八脚拦住,没能再实施暴行。
黎成被一双手扶起来,那人说:“黎兄,实抱歉,此事皆因我而起——”
“花满楼,”黎成打断了他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说完倒吸了一口气。
嘴里伤口让他张着嘴不敢再说话。
花满楼不知道他咬破了嘴,以为他毒刚解,吸气只是因为余毒未清,他说:“我自然不是看不起你,我——”
“那你就不要说这是你错。”黎成忍痛说道:“这明明都是我错,是我妄自尊大,不该小瞧这个毒药。”他又苦笑一声:“这毒药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过不去,我运功抵抗之后,它简直想把我烧死。”他又扫了一眼床边众人,却看到萧众时候愣住了。
萧众站床尾,没有去参与阻止陆小凤行动。他静静看着黎成,眼眶还微微发红,但是那种表情——
黎成想,他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萧众这种表情。
这种生无可恋之后抓住一丝希望惊恐和疯狂。
第69章 黎兄此番用意?
“哥。”萧众说:“你做什么?”
黎成突然无言以对。
“哥。”萧众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一直用蛮力陆小凤停了下来。
黎成张了张嘴。
萧众上前几步,花满楼闻声让开了位置,萧众没有坐下,他跪伏床边,抬头看着黎成,“哥,你吓死我了。”面对着黎成,他倔强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
黎成正对着萧众目光,他抬手摸着萧众头发,“对不起,”他说:“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萧众把头埋黎成手掌里,黎成很就感觉到了湿润凉意。他用拇指摩挲着萧众脸颊,“萧众,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萧众抬手抓着黎成胳膊,受伤那只,“别再让我独自一人。”
黎成失笑,“好。”
萧众现样子他眼里,就像一个失而复得孩子,他承认他之前试药时候完全忘了自己现仅剩一个弟弟,然后他现想起来其实他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孜然一身。
至少他还有一个弟弟。
“好了,现我没事了。”黎成脸色严肃起来,“所以大家现先不要闹了。”他量放慢呼吸节奏,以起到不会扯疼身上任何一个零件目为标准,他慢慢说:“之前我试药,为了什么我想其实你们很清楚。”
他看了一眼花满楼,又看了一眼王竹和王修远,“之所以我和花满楼瞒着你们,主要原因,是我和花满楼都不想无放矢。花满楼之前跟我说起过药效,我经过反复思量之后才提出了进一步了解这毒药要求。”
陆小凤依然被三个人限制着行动,他没意这些,倒对黎成话冷嘲热讽了一句:“反复思量自己该怎么中毒而亡?”
黎成无奈看了他一眼,“陆小凤,花满楼之前和我说起药效,和我亲身经历完全不同,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陆小凤冷笑一声:“比你如今凄惨后果?”
黎成说:“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另一个原因。”他顿了顿,解释说:“你们完全不能接受我服毒试药,那我问你,如果我不试,等到我们全都中毒了,每个人都是这样后果,你打算怎么办?”
陆小凤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说:“我能理解你试药缘由,可我却不能理解你为何拿自己性命为儿戏!”他满腔怒火不能通过行为发泄,只能用音量来突显,“你毒发后陷入昏迷,你可想过他人想法!?你完全未曾将此事放心上,你醒来便这副德行,简直不可理喻!”
黎成手一紧,“我事前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陆小凤又冷笑一声。
黎成只能看向了花满楼,“花满楼,你帮我解释解释吧。”
花满楼难得促狭笑起来,“此事,解铃还需系铃人。”
黎成:“……”花神你变坏了。
陆小凤其实也明白一切肯定有理有据,黎成方才说应该大多都是真相。
#但他就是得了一种不讽刺黎成就会死病#
黎成目光又转向陆小凤,“好吧,那我自己——”他突兀停下来。他平静眨了眨眼,然后说:“靳华,你给我出来。”
一直躲陆小凤身后靳华僵了一瞬,干咳了一声站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大哥你醒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醒?你饿不饿?你渴不渴?你冷不冷?”他佯作担忧说:“外头雨刚停,黎大哥你此刻定是冷得很,我去给你取一床被子……”他说完抬脚就要溜。
“你站住。”黎成说:“你什么时候来?”
靳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毫不犹豫说:“刚到!”他说完又加一句,“黎大哥你这次中毒可把我急坏了,逸信给我来信时我虽说伤口未愈,却也马不停蹄跑了两天两夜!”
王竹被他随口扯谎功力惊呆了。可他还没为自己平冤,就被靳华扯了一把,他看到靳华无声张开嘴,无声说:“救我一命!”
王竹终:“……”
#两耳不听屋里事,我特么真机智#
黎成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靳华私底下小九九,他皱起眉,“两天两夜?我昏过去多久?”
靳华抢答:“自然是整整四日。”
黎成目瞪口呆,“开玩笑吧?昏过去整整四天,那我胃早该报废了……我怎么一点也不饿?”
喂你重点错了吧!
他看了看靳华,又瞅了一眼花满楼,“花满楼,我相信你,说吧,我究竟睡了多久?”
这回靳华嘴都僵了也没能阻止花满楼说出那个让他绝望真相,“约莫半个时辰功夫。”
黎成似笑非笑地看着靳华,“整整四日,嗯?”
靳华欲哭无泪说:“黎大哥,其实我伤全都好了。”
黎成挑眉,“下不为例。”
靳华大喜,“自然自然!”
黎成这才重转向陆小凤,他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商讨关于毒药后续,他说:“这药实毒。”
陆小凤这回没有再插话。
黎成继续说:“本来花满楼告诉我,这药发作需要半刻钟,毒发后也能继续支撑半刻钟。所以我吃下毒药时候也就没有太注意,可后来我发现不对之后,已经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花满楼也没能及时给我服下解药。”他看着房间里人,“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即使功力深厚,也不能保证完全抵挡毒发,甚至我运功时候,毒力强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这会你们见到,就只能是我尸体了。”
“毒发后,留给我反应时间太短,花满楼研制解药,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用。”他后说。
花满楼就站一旁,他对于黎成把情况故意往严重里说话没有半点反应。
黎成想法很简单。现房里人,黎成打心底里愿意相信他们,可这也不能让他打消疑虑,何况他说也都是地地道道实话。
这只是一个浅显语言陷阱。
他不希望这里有任何一个人是内鬼,但如果这屋里有,那么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很难不会透露出去。
这种黎成都无法抵抗毒药,完全都能力放倒陆小凤花满楼乃至西门吹雪这样顶尖高手。
黎成目光房中沉默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发现无一例外,他们脸上有只有凝重。
良久,王竹第一个开口:“此药为我王家所起,如今连累了黎兄,实属逸信之错。”
黎成心想古人难道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罪,“这种废话就别说了,说重点,你有什么想法?”
王竹负手而立,“依方才黎兄所言,此毒不解?”
黎成说:“难说。但我只能提醒你们一点,以后遇到这种毒,必须要小心谨慎,一旦发觉毒发,就要第一时间吞下解药。”
王竹略显焦躁踱了两步,“既然花大侠此前能研制出解药,如今可否?”
花满楼耳边传来黎成密音:“使劲往严重了说。”
而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打算配合黎成,所以早就备好了说辞:“也非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王竹急问道。
花满楼说:“只是这药绝非一时半刻所能制成。”
王竹又问:“需要多久?”
花满楼沉吟一会,模糊敷衍道:“至少三月。”
王竹脸色苍白,平地踉跄着退了一步。
黎成说:“这事急不来,但你们吃穿用度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王修远扶着王竹,也是一脸忧色难掩。
王竹含着满嘴苦涩,“既如此,黎兄余毒未清,逸信也不便多叨扰,先回了。”
黎成看着他蹒跚步伐,眯了眯眼还是什么也没说。
靳华不知道是担心王竹还是害怕黎成秋后算账,说了一句也窜出去了。
许言书看了看屋里几人,转身也走了,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黎成听着凌乱脚步声渐行渐远,抬手拍了拍萧众肩膀,“去把西门吹雪请来。”
萧众没问为什么,应了声好就离开了。
本来满满当当围床边人,现只剩下陆小凤和花满楼,黎成硬撑着朝里挪了挪,他用手掌拍了拍床铺,“坐啊。”
陆小凤没好气坐床上,“你又有什么阴谋?”
黎成:“……卧槽!”他说话时候声音都憋嗓子里高了一个八度,“我拼死累活,你至少别这么直接啊!”
陆小凤:“呵呵。”
黎成:“……”
花满楼轻巧把这个话题绕过去,“黎兄此番用意,莫不是打算令幕后之人提前出手?”
黎成说:“也不是,我只是留个后手而已,反正也不费我事。”他说完笑了笑:“当然,如果能借机揪出内鬼,或者让幕后之人动手,也是好。”
花满楼说:“原来如此。”他顿了顿,问道:“黎兄,方才你说,你毒发时与我所言相距甚远,此为何故?”
黎成点头,“对,我要和你说就是这一点。”他看了看门外,“等西门吹雪到了,我一次解释清楚。”
他话音刚落,一片白色衣角就出现了门前。
那衣角被人撩起,一只雪色缎面白靴踏进门槛,然后一个冷漠声音传来:“找我何事?”
一袭白衣,一柄乌鞘。
第70章 他肯定出事了
黎成闻声望了过去。
西门吹雪踏进来,他看到黎成模样时顿了顿,又问:“发生了何事?”他走到床前,随手一挥已关上了房门,“莫不是有人潜入了万梅山庄?”
他皱起眉头,冷峻脸上露出几分肃杀。
陆小凤扯着嘴角看黎成。黎成干咳了两声,“不是,是我自己弄。”
西门目光转向黎成。
黎成说:“你还记得我们去汉阳城时候,花满楼提起过那种毒药吗?”
西门吹雪回想片刻,又看向黎成,“你中了毒?”
黎成看着西门吹雪,让自己不至于再去看陆小凤,陆小凤那眼神太欠揍了。他回道:“嗯。”他把刚刚发生事量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他就发现西门吹雪眼神怪异了起来。
#但后来他发现那完全是他错觉#
西门吹雪一手握剑,一手负身后。他听完黎成话,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说:“你说你试毒之时,与花满楼所言不同,有何不同?”
花满楼闻言也很感兴趣转向了黎成。
黎成说:“我吃下毒药之后,因为不想耽误时间,就直接催动了内力。”他一点一点回忆着,“花满楼说内力会催发药性,所以我也一直注意着。可即使这样,毒发作之后,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当然,重要原因,是我没有仔细考虑清楚,关于内力会对毒性造成多大影响,于是就像花满楼说,我开始全身无力,腹处发寒;但比花满楼所说严重,我甚至连站着力气都没有,所以我下意识运起了内力——”
“内力?”花满楼打断他:“毒性发作之后,应是不能运功。”
黎成苦笑道:“是啊,我也是那么想。”他说:“可事实是,我用出来了,而且内力让毒性变得强了,而且产生了变化。”他仔细描绘着当时他感受,“内力并没有遇到阻碍,它运行速度稍稍慢了那么一点,然后就下一个瞬间,我内腑就像被人当胸拍了一掌。而这个时候,我经脉里就如同流动着岩浆。”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他说:“没错,当时你身上很烫。”他听到黎成情况不对时候,无意中碰触过黎成皮肤。
陆小凤没说话。但他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黎成量露出轻松表情,“幸亏没有多久,我就昏了过去……哦,可能也残留着一点意识,但我其实没有外界感知了。”
花满楼:“……”
陆小凤:“……”
西门吹雪拿着剑手紧了紧:“……”
#谁知道你说什么#
黎成一个眼瞎没有发觉对面三人脸上神情,不过他又继续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救我?我一醒来觉得脸上和手臂都很疼——”他后知后觉抬起手臂,发现上面有一个崭疤痕,周围还有血迹,他面无表情问:“这是什么回事?”
花满楼机智没有说话。
陆小凤说:“不是我。”
黎成问:“那是谁?”
陆小凤淡定回道:“萧众。”
黎成说:“我们刚刚说什么?哦对,花满楼,为什么我吃下毒药之后和你跟我说不一样,而且你说毒发后不能运功,为什么我能?”
这话题转太,花满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陆小凤:“……呵呵。”
西门吹雪:“……”
黎成装作没有看到陆小凤这个活生生人,他扭头看向花满楼,“这可不是个小事,如果每个人中毒之后特征都不同,甚至比我还严重,那你解药则完全没有用处。”
花满楼果然被轻易忽悠到了学术研究上,他皱眉道:“我已试过,解药是有用。”他解释说:“我曾林毅处一同服过解药。”
黎成说:“那难道是运功原因?如果是这样话,我觉得这事也不得不防。”
花满楼问:“此话怎讲?”
陆小凤这个时候也没了对黎成恼火,他认真听着两人对话。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一同站床边,黎成感受着来自剑神目光,颇有点压力,他还是直直看着花满楼,然后回道:“你同我说过,中毒后,即使不运功,也会毫无感觉。”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半刻之久。”
花满楼怔了怔,脸上浮出愧色,“我倒没想过这一点。”
黎成意思很明显。如果内力对毒性催发有这么大左右,那么中毒之后毒发之前绝对不能运功,但要是按照花满楼所说,毒发之前有半刻钟时间完全没有中毒自知,那这危险半刻钟内,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不会使用内力。
至少屋子里四位,运功于他们本身就是一种习惯。
陆小凤这时出口道:“你运功毒发之后,可还能自行动作?”
黎成说:“可以,大约两个呼吸。不过如果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四个呼吸之内服下解药,应该也是可以。”
“四个呼吸?”陆小凤说:“若是两个呼吸,我们四人尚且足够。”
他说‘我们四人’,尚且足够。所以说如果一个武功不高或者完全不会武功人,如果没有及时反映过来,是很有可能丧命。
不过能让人比较安慰,就是如果不会武功话,毒性发作也会很慢,完全有时间吃解药。黎成怕不是不会武功,而是像萧众这样半吊子。
黎成继续说:“而且奇怪,花满楼,你真只有腹内发寒这一种迹象?没有觉得热?”
花满楼点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林毅与我皆不曾经脉涌出热流。许是你运功后,毒发症状不同。”
黎成只能这么认了,他又提醒道:“你们要记住,毒发之后,千万不要运功抵抗。”他一脸悔不当初,“这都是经验之谈!”
陆小凤哼笑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西门吹雪一旁冷冷出声:“你意思是,有人打算万梅山庄对你们动手?”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战意,未出鞘剑也锋利异常,“何时?”
黎成心想这么大杀器不用他都会鄙视自己浪费,于是他信口雌黄:“我怀疑王家那些黑衣人幕后之人应该已经混进了万梅山庄,但是迫于你威名,他不敢动手。”
西门吹雪眼中战意甚,“已经混进了万梅山庄?他哪?”
黎成作出一副唉声叹气样子,“这个我实是不知道,这个人太狡猾了。”他继续说:“你想,偌大一个王家,被灭门之后竟然不知道对手是谁,这人肯定是个高手。”
他看了看西门吹雪周身涌动气势,又作大死添了一句:“大高手。”
西门吹雪握着剑踢门出去了,没留下只言片语。
房间里寂静了很长时间。
黎成犹豫开口道:“呃……他这是……看穿了我谎言,还是太相信我谎言?”
陆小凤看着破烂、仅仅称得上是挂门框上房门,“此次将是万梅山庄有史以来热闹事。”
黎成抹了抹汗,“不会这么夸张吧?”
花满楼摇了摇头,“西门吹雪平日只求一败,你这样夸大其词,只会让他心中充满对那敌手渴望。”然后他说:“可他注定寻不得了。”
黎成心肝一颤,“他找不到人,不会来找我麻烦吧?”他瞅了瞅自己还沾着血……浑身上下,总觉得对上西门吹雪浑身上下‘只求一败’,那就是只求一死节奏啊好吗!
陆小凤又启动了看好戏模式,“你且放心,他真想要杀一个人,此前须要斋戒熏香沐浴,你还有逃跑时机。”
黎成简直想对准他心窝来一拳。
#亲密度高二货你有点基本自觉好吗#
真·慈悲为怀花满楼开口道:“无碍,西门吹雪若找不到此人,定不会找你麻烦,他会骑一匹马,只身仗剑去寻这个高手。”
黎成:“……”
他已经可以以此写出几本小说了,分别是——《一句话害死英雄汉》、《论那些年无辜惨死高手们》、《剑神吹起一滴血》、《那个该死说谎者是谁》还有《西门大官人你怎么又出来祸害人了?》。
喂后那一个是什么!
黎成有点想去自首冲动,但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毫不利人、专门利己无私奉献伟大精神,他还是默默打消了这个冲动。可作为一个高尚人,他还是为那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脱离了低级趣味人祈祷了一下。
反正早晚都要死,你就站着别动好了╮╭
喂你究竟干什么!
“好了。”陆小凤也淡定转移了一下话题,“若你此番作为能引出真凶,自然是好事,可若是真凶出手之后,你要如何解决?王家那四人、萧众、许言书和靳华都不知道解药事。”
“对,我也想这个事。”黎成说:“王家那四个人需要瞒着,我不能冒着风险告诉他们事实,而且除了王竹外,其余三人都不懂武功,即使中了毒也是有时间去救。”他说到这沉吟了一下,又说:“我想王竹我还是可以相信,我打算把解药给他,但我还是不会告诉他全部真相。”
花满楼说:“不错。王竹带着解药,可以随时救下王家三人。”他没有对黎成其他话发表意见,事实上,依他想法,就是把解药人手一份,但是这样话,黎成布局就没有意义了,花满楼思虑再三,还是没有把救人放第一位。
毕竟幕后真凶死了之后,才算是救了多人。这一点花满楼还是能拎得清。
黎成‘嗯’了一声:“至于萧众和许——”
陆小凤不明白他这突然停顿是什么意思,“萧众和许?许言书?”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黎成脸色难看得简直比之前中了毒还阴沉,他看了陆小凤一眼,“萧众呢?”
陆小凤一愣,“他自然是——”
自然是什么?
之前黎成让他去找西门吹雪,可西门吹雪来了又走了,萧众呢?
黎成毒刚解,看萧众担心样子,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连句话都没有就玩消失,那么他去哪了?
黎成捂着痛楚下了床,“他肯定出事了!”
第71章 萧众的神秘xx
陆小凤听到黎成这句话,不由也有些担心,他拦下黎成动作,说:“我们先去找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一人来此,定是遇到了萧众,只有他知晓萧众动向。”
黎成刚刚站起来,就又跌坐回床上,他单手按压着额角,眉头都纠结一起。
陆小凤见状问道:“你没事吧?”
黎成只是有点眩晕和抽痛,坐床沿缓了一会,虽然还是不舒服,但他站起来摆了摆手,“我们走吧。”他喉头一动,咽下了一口血水,嘴里浓郁血腥味让他很不适应。
三人跨出房门,黎成知道自己现用不了轻功,他转脸看向陆小凤,“你先去找西门吹雪,问问他后看到萧众是什么时候,我和花满楼——”
陆小凤打断他话:“就这院子里等吧,我去找西门吹雪。”
黎成还没来得及发表反对意见,陆小凤就一个飞跃翻身上了房顶,他只能苦笑看了看对方背影,然后对花满楼说:“那我们就这等吧。”
花满楼点点头,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有说什么安慰话。这个时候,说出安慰还真有那么点废话意思,花满楼觉得黎成也不会想听这些。
两个人又走到院子里树下石桌前,但这回,两个人心境都不如之前那次平和自然,甚至相谈甚欢。
雨后冲刷过地面、石桌和石凳都干净很,但是再干净也是湿,所以两个人站原地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而作死致残型重症患者黎成正硬撑着。他刚刚解毒,现还很虚弱,各处经脉自不必多说,尤其是丹田处,冷热交替余韵还继续,不过幸亏同感并不强烈,他勉强还可以受得住。
就这样站了大约不到一炷香功夫,黎成远远就看见两个跳跃身影由远及近奔了过来,没多久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二人就落了他身前。黎成看到西门吹雪忙问道:“你之前遇到萧众时候,他没有和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