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发生,也没人跟我胡说什么。”
“那为什么…”
“我不想跟你继续下去了!”
这算什么原因和理由?
她的答案,让雷景深幽深的眸子越发寒凉,抓住她肩膀的手也更加用力,“小晚,你给我说清楚!”
“雷景深你放开我!痛!”
曲向晚龇牙咧嘴,话还没说完,纤细的身子突然失去了平衡。
再睁开眼,她已经被男人横抱在怀里,大步朝他停在路边的阿斯顿马丁走去。
“雷景深你算什么男人呀?只知道强迫女人的男人你算什么男人,我也是人,我有自由和人权,我现在就想离开你,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从头到尾你就是骗我的!我曲向晚再也不会受你的蒙蔽,我…唔!”
曲向晚捂着摔疼了的屁股,怒目瞪着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的雷景深。
雷景深上了车,眼看副驾上的人儿已经手忙脚乱去开车门,他眼神微微一动,手上的动作已经更快地将车门上锁。
“雷景深!”
干脆将所有车门都上了锁,确定曲向晚是逃不掉的了,雷景深才拧着眉定定的看着曲向晚,“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
他确定现在的曲向晚并没有恢复记忆,而她失去记忆以后,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她,再也没有其他内容,他自我审查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够让她生气的点。
曲向晚气急了。
就这么被锁在车厢里,被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瞪着,好像是她犯了十恶不赦的错似的。
“你先放我下去。”
雷景深顿了顿,就在曲向晚狠狠瞪他,他突然俯身朝她压过来。
“你干什么?”
安全带被他精准的扣上,然后,性能良好的阿斯顿马丁好像离弦的箭,飞快朝大马路奔驰而去。
几分钟后,曲向晚白着脸,张大了嘴狠狠喘着粗气,刚刚硬气十足的声音已经软趴趴的了,“你…雷景深你停车好不好?”
雷景深充耳未闻。
曲向晚胃里一阵翻涌,突然不顾一切弹开安全带,就要去开车门,“放我下车!”
车子又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车门刚一打开,曲向晚紧着眉心,捂着翻涌的胸口几乎从车子上滚下去。
雷景深跟着下车,看见的便是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小女人,捂着胸口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
前一刻还被愤怒填满的心脏,看着那一抽一抽的背影,突然间,又好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尖锐的痛意瞬间袭来。
曲向晚吐完了,嗓子眼仍旧难受得厉害。
她擦了擦情不自禁从眼眶里涌出来的泪水,一瓶矿泉水刚好递到了她的眼前。
“不要!”
“漱漱口。”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是歉意还是什么的柔软。
曲向晚犹豫了两秒,自尊最终没有敌过嘴里难受的味道。
接过水漱了口,她刚要站起身,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我扶你。”
吐了一场,身上的力气好像被彻底的抽空了。
曲向晚面无表情的被雷景深搀扶到了车上,软软的靠在座位上,好半天没有喘过一口气。
雷景深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后悔刚刚不顾一切的飙车。
“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曲向晚胃里的翻涌慢慢平息下来,却连扭头看身旁的男人一眼也不肯。
雷景深目光幽深的瞧着她,终于无可奈何握住了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撇开的脑袋面对自己。
“雷景深,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你以为我曲向晚是那么容易就忘了痛的人吗?”
雷景深一顿,默了默,漆黑的眼底似乎涌出了一点浅浅的忍俊不禁。
她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而眼前这一幕,轻而易举就让他想起了几年前。
曲向晚从小生活在曲家,生活算不上顶级的富贵,但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只是再次见面,她的棱角好像已经尽数被生活给磨灭了。
所以这次失忆,认真说起来,并算不上什么坏事。
“你当然不是。”
男人声音温温和和的,曲向晚听在耳朵里,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滋味,“雷景深我现在在跟你说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晚晚。”
轻轻悄悄的一声,柔和得仿佛顺着曲向晚的毛孔,深入到了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曲向晚的心,不由自主又软和了一点。
“你有不开心的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雷景深看着曲向晚仍旧撇开不肯看他的小脑袋,满眼全是深情,“小晚,你失忆了,从前的事情记不得,但你还有我。还有,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是她的未婚妻,她刚刚醒过来的那时候,看见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
而这样的他,让王蕊一进了他的公司,就一定还是对王蕊一余情未了吗?
曲向晚脑袋有点隐隐作痛,伸手刚捂住脑袋,就听到了雷景深紧张的声音,“小晚,你怎么了?头疼?”
“没有!”
沉默了好几秒,曲向晚轻吸了口气,镇定之后转身对上雷景深漆黑深邃的眉眼,“你认识一个叫王蕊一的女人吗?”
雷景深眉心一紧。
曲向晚顿了顿,仿佛才鼓足勇气,“我失忆之前,跟这个叫王蕊一的,是朋友吗?”
“不是!”
曲向晚嘴角慢慢弯起来,“我跟她见过吗?”
曲向晚和王蕊一?
雷景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但只说了两句话,那天你来酒店接我回家。”
“酒店?”
“我在应酬。”
曲向晚心中的乌云,仿佛随着雷景深的话,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开了,“王蕊一也跟你一起应酬吗?”
雷景深再度皱眉,“碰巧遇见。”
曲向晚看着雷景深,先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隔着千山万水,仿佛短短片刻,那些距离
就都不复存在了。
曲向晚问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所有问题,就舒了口气,拿着刚刚没有喝完的水,静静的又喝了一口。
雷景深仍旧定定的凝视着曲向晚,她问完了,该轮到他问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遇到王蕊一,还是发生了什么?”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入了胃里面,似乎消减了不少呕吐带来的烦躁感。
曲向晚闭着眼睛摇摇头,“没事。”
“小晚,你看着我!”
雷景深掰过曲向晚的肩膀,让她一双漂亮的眸光不得不落在自己身上,才郑重问她:“说实话!”
“真的没事!”
“你想从今天开始再也别回周家,直接去我那里住到我们结婚?”
曲向晚一愣,继而不敢置信的瞪着雷景深,“我们还没结婚!”他之前不是答应过她婚前不住在一起吗?
雷景深漆如点墨的眸光微微闪了闪,“你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认为是不相信你这个未婚夫的表现,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除了让你时时刻刻住在我的领地,我没有其他办法。”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曲向晚快要被惊呆了。
“是我不讲道理吗?”
曲向晚一声惊呼,纤细的腰肢已经被男人握在一双大掌中,带着她整个人迅速从副驾落入了驾驶座。
“雷景深,这里是大马路!”
阿斯顿马丁的驾驶座座椅往后,空间一下子宽敞了不少,曲向晚后腰抵在方向盘上,除了微微的不舒服,座位上还真就容下了两个人。
曲向晚脸皮通红,雷景深却笑得愈发得意,“说不说?”
“雷景深你放我下去!”
“说!”
“真的没有什么!”
“那好,刚好咱们以前还没试过在车上是什么感觉,这里荒郊野外,应该挺刺激的。”
“雷景深!你混蛋!”
曲向晚都快哭出来了,男人的手从她的衣摆钻进去,已经触碰到了最柔软的地方,她终于举手投降。
不等第二天上班时间,公司里已经有一条重磅新闻不胫而走。
前些时间解了公司燃眉之急的王工,在跟公司签订好薪酬协议后,这才工作了没多长时间,居然赤裸裸地被公司最顶上的那位给解雇了!
解雇!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职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敢相信刚刚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的王工,居然一改往日的自信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模样,沮丧?
据说王工家世很厉害,平常在公司的时候路过上下压根瞧不起他们这些人,而今天,王工居然会在他们面前露出这副脆弱的样子?
“天呐,我的眼睛没有花吧?王工好像在办公室收拾她的东西了。”
从走廊给总管拿了东西出来的职业装年轻女孩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踩着小高跟急急忙忙跑过来,立刻被已经观看王蕊一好一会儿的几个人给打断。
“刚刚我听李助理说,王工被老板解雇了。”
“解雇?!我好像听说过王工跟老板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还是认识的,老板解雇谁也不至于解雇老熟人啊?”
“啧!熟是肯定的,但,让心存不轨的人一直待在身边,咱们正直帅气洁身自好的老板,好像还没有那个癖好。”
王蕊一对老板雷景深有想法,整个公司知道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以至于王蕊一搬着自己的东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察到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