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常喜欢做的事?”王蕊一看着眼前缠着问她平常喜欢做什么的男人,犹豫了好几秒,才似笑非笑的勾唇,“如果你想听真话,那我蛮喜欢泰跆拳道的,哦,散打也还行。”
这么美丽的女人,纤细的腰肢似乎稍稍用力就要被折断,喜欢的居然是那么爷们儿气的爱好?
围绕着王蕊一的好几个男人似乎都被她的回答吓得愣了,最后还是一个矮个子男人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看得出来,喝酒喜欢烈性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那里还珍藏了不少好久,不如王小姐…”
雷景深下楼了!
王蕊一的目光看似只是对面前的几个男人眼波流转,实则,她的注意力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酒吧二楼到一楼必经的楼梯上。
耳边小个子面相丑陋的男人还在说着自以为是的话,她形状优美的红唇已经徐徐勾起来。
“跟你回去?就凭你这副尊容?”
小个子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了,犹豫了下,他似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蕊一。
王蕊一笑得更嫌弃厌恶,还一边拍了拍刚刚被摸过的肩膀,“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要泡妞,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如果刚刚那句话,小个子男人还以为王蕊一只是一时口误,那么接下来这句话,几乎将一堆男人当中,他的颜面已经被王蕊一用来扫地了。
“你再说一遍?”
王蕊一瞧着雷景深已经下了楼,似乎还朝她这边看来,她语调更高,“我说你泡妞也不看看对象,我看起来像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吗?”
“嘿,你这表子,还给脸不要脸了!”
几个男人都是一伙的,王蕊一一高调,几个人直接一拥而上。
“救命啊!”
雷景深一个人闷在二楼喝了不少酒,原本看见了王蕊一也打算当做没看见,但王蕊一突然呼救,围在她身旁的一群男人看起来还真手脚不干净。
微微犹豫了下,他眉眼微微一动,还是走上前。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雷景深皱着眉,一把抓住了其中恶狠狠的回头瞪他的高个子男人,看起来他并没怎么用力,高个子男人已经错愕的被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景深!”
一群围着王蕊一的男人,看见同伴吃瘪,纷纷朝雷景深簇拥而来。
以一敌三并不难,何况这里是酒吧,很快就有酒吧的安保人员挤进了人群。
但王蕊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安保人员控制住现场后,她被人发现晕倒在了地上。
“她是我老婆,我们两口子吵架,也不知道这人打哪儿钻出来的!”矮个子男人一口咬定了王蕊一是她的老婆,还企图说服安保人员要带王蕊一走。
雷景深深邃的眉眼散发着幽幽寒气,仿佛要将对方生生洞穿。
片刻,安静下来的酒吧里,才听到他冰冷的嗓音,“既然是你老婆,那么她电话号码你总有存吧?”
矮个子男人哪里真的知道王蕊一的电话号码?
望了望身边的同伴,正企图找借口,雷景深已经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王蕊一的电话。
“现在,还有疑问吗?”
听着手机铃声在王蕊一的包包里响起来,这下是所有疑问都没有了。
雷景深扶着王蕊一出了酒吧,正头疼是否应该将这个女人送去医院,几乎快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突然轻哼了两声。
“王蕊一?”
回答雷景深的是彻彻底底的沉默。
没死就好!
可刚要将王蕊一丢给出租车司机的时候,雷景深又迟疑了。
他并没有王蕊一的家庭住址,而出租车,也未必安全。
他可以将一个清醒的女人丢在酒吧不管,但这个人现在可还在昏睡中。
最终,雷景深挥手让出租车走后,他让司机将王蕊一弄上了自己的车,寻了最近的酒店。
曲向晚一晚上都跟在周老夫人身边,吃过晚餐从主人家的别墅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几近深夜。
“小晚,愣着干什么,上车呢?”
曲向晚同周老夫人之间隔着一扇车窗,她拿着手机看得入神,身子狠狠颤了两下也没察觉,直等到周老夫人降下车窗叫醒她。
“哦!马上!”
“怎么回事?看什么东西呢这么入神,叫你了两声才听见。”
曲向晚坐在副驾后面,身旁周老夫人看着她的神色充满了关心,可因为那张照片,曲向晚只觉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好半天,才艰难的吸了口气。
等情绪平复了好几秒,她才努力勾起唇角,对上周老夫人担忧的眼睛,“奶奶,我没事。”
“真的没事?”
曲向晚坚定地摇摇头,待周老夫人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她才轻轻松开了紧扣在掌心里的指甲。
两天时间没见,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前女友进了酒店?
她的未婚夫?她最爱的男人?
曲向晚一整个夜晚都没有睡好。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周一上班的时候,她一双黑眼圈成功吓到了程锐。
“我的姐,你昨晚这是干嘛去了?”
曲向晚无精打采的磨着咖啡,煮好后,将它塞进了程锐手里,“我就不给贺老师送进去了,免得吓着他。”
曲向晚实在不像有精神的模样,程锐接过咖啡,脑袋点得好像小鸡啄米的应承下了送咖啡的任务。
只是刚一进贺成溪的办公室,他手上冒着香气的咖啡还没脱手,程锐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冰冷深沉的目光给盯上了。
“贺,贺老师?”
贺成溪拧着眉心看着程锐,“曲向晚呢?怎么是你送的咖啡?”
他送的咖啡怎么了?他送的咖啡难不成就不香了?
脑子里想法一大把,面上,程锐还是最老实的小绵羊,乖乖地回答贺成溪:“向晚姐还有点其他事,让我帮忙送进来。”
“你很闲?”
程锐打了个哆嗦,“不,不闲。”
“滚出去!”
程锐端着咖啡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贺成溪冷了他一眼,“放在这!”
程锐放下咖啡,人飞快溜走了。
贺成溪皱眉看着面前的咖啡,如果他的嗅觉没有出问题的话,这是曲向晚的手艺。
曲向晚躲着贺成溪,午餐回来后,还是被贺成溪逮了个正着。
“你昨晚干嘛去了?”
午饭后,曲向晚又去洗手间补了一次妆,谁知道那双活似好些天没睡过觉的眼睛,仍旧乌青乌青的,根本就是化妆品遮盖不住的。
跟在曲向晚后面的程锐见了贺成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递给曲向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飞快就遛了。
“我,就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贺成溪眉心紧蹙着,“多久了?”
“嗯?”曲向晚瞪大眼睛。
贺成溪似很不耐烦,“我问你睡不好有多长时间了,要是身体问题就去看医生,别三天两头的再给我请假!”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幸这一整天也没有多余的事要做。
下班后,告别了程锐,曲向晚打了个呵欠,才慢吞吞的下楼,她打算一回去就睡觉,将这两
天没睡好的觉全部给补回来。
一辆阿斯顿马丁好像疾驰的风一样,精准的堵在了刚刚出公司大门的曲向晚面前。
曲向晚头也没抬一下,拿着手机就往往常司机停车的地方看去。
“小晚!”
曲向晚脑袋还有点迷糊,直到低沉沙哑的嗓音第二次响起,她才幡然醒悟。
“小晚,等等!”
程锐见了贺成溪跟老鼠见了猫,此刻的曲向晚见了雷景深也不遑多让。
她瞄准了司机的位置,人才刚跑了两步,手腕已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扣住了,连带着是雷景深吸气声,“小晚,你不接我电话不见我,现在我来找你,你还要躲着我吗?”
曲向晚试图挣脱被拽住的手腕,挣扎了好几次没能成功,她干脆放弃了挣扎,转身狠狠瞪着雷景深,“什么叫我躲着你?雷景深你有多大的脸呢要让我躲着你,姑奶奶就是不乐意见你,不想见你!有点自知之明你现在就给我松手!”
也许因为曲向晚突然间气势太强,雷景深还真有那么两秒没太反应过来。
直到脑子想起来面前的曲向晚是失忆后的,他才轻吸了口气,尽量放柔和了自己的语气:“小晚,你为什么不乐意见我?总的有个原因吧?”
“原因?”
曲向晚闻言,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出来,而后才又抿唇瞪着雷景深
,“什么原因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吗?雷景深,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常在水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小晚!”
“恭喜你,你现在自由了。”
雷景深眉心被曲向晚尖锐的字眼刺激得扑通扑通的跳,忍耐了好一会儿,他才紧着眉心开口:“我不懂你的意思。”
曲向晚笑了,“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想跟你分手,不!是我要跟你宣布,我跟你从现在开始,分手了!”
“曲向晚!”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以后你喜欢谁都是你的事,只是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雷景深一时失神,还真就被曲向晚挣脱了手腕。
他眯着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毫不犹豫再度追上视野里的小女人,“是谁跟你胡说什么了吗?还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