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景深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因看见那个人而停下了脚步的刘然。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才让雷景深在惊讶的同时,微微皱起眉头。
“雷景深,真的是你呢?”
王蕊一大步走向雷景深,看见对方英俊的面孔,她惊讶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你是要出差吗?要去哪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在办公室是不欢而散吧?
王蕊一微笑看着冷漠的雷景深,“你该不会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跟我生气吧?喂,我说雷景深,上次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论生气,那也应该是我生气,我都不计较了呢!”
刘然跟在后面悄悄吸了口凉气,就听见雷景深低沉冰冷的嗓音:“没有生气。”
王蕊一嘴角一勾,“那就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雷景深,就算做不成同事和朋友,至少还算认识吧。”
雷景深沉眸,抬手看了眼手表盘,略显不耐,“我时间快到了,再见!”
“你该不会也是飞港市吧?我的航班也快到了。”
刘然嘴角一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王蕊一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刘然,你们飞哪儿?”
老板可以随便忽略掉身边的烂桃花,可他这个助理,也能随随便便得罪人吗?
刘然对上王蕊一好奇的目光,狠狠的纠结了好几秒,才稍稍咧嘴迸出两个字:“港市。”
“真的这么巧!”
从前刘然认识的王蕊一,高冷、优雅。
今天这一见面,她却颠覆了刘然印象中的自己,眼见雷景深完全没有跟她攀谈的兴致,她仍旧乐此不彼的跟上。
刘然脑仁有些疼,眼看登记时间到了,他只得硬着头皮紧跟在雷景深身后,籍此隔开了这一男一女。
幸好王蕊一的座位与雷景深并没有在一块。
但刘然很快发现自己又迎来了问题。
雷景深位置没有跟王蕊一在一起,但他这个助理跟老板的座位靠在一起啊!
王蕊一对雷景深没有办法,对她这个助理还能没办法呢?
刘然目瞪口呆的仰头看着找他换位置的王蕊一,差点连怎么呼吸都忘掉了,眼珠子在眼眶里滚动了一圈,刚要鼓起勇气请问雷景深,之前一直没吭声的男人,即便闭着眼睛,似乎也明白清楚身边的状况,冷不丁开口:“我的助理需要随时为我服务,我没有吩咐一位女士的习惯。”
王蕊一一愣,连忙开口:“我以为飞行途中会非常无聊,咱们随便聊聊天,时间更好打发呢!”
“我很累。”
刘然自动将雷景深的意思理解成:我不需要跟你聊天。
但王蕊一则还一副不甘心的模样,那双往日里被公司不少人称赞的眼睛,此刻又赤裸裸的的盯着他。
“很抱歉!”刘然笑笑,终于没敢违背老板。
王蕊一不甘心,可飞机上已经响起来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的广播,也有空姐站在过道开始危机处理方式。
刘然老老实实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只间隙偷空瞄了旁边的老板两眼。
雷景深没有睁开眼,全程几乎都在睡眠当中。
港市并不远,飞机降落后,一路上没少往刘然和雷景深方向看的王蕊一,终于还是不甘心,又眼巴巴的跟上两个人,一双性感的高跟鞋让她踩得匆忙而凌乱。
“景深,你来港市,是不是因为柯家的事?”
雷景深干脆没理睬王蕊一。
王蕊一脚步加快,连自己的行李都顾不上了,“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家就是港市的,而且如果认真算起来,你要是急于在港市和柯家立足,我…可能还能帮上你一点忙。”
王蕊一一点也不含蓄了,也许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航班,她已经看清楚,再跟雷景深客气隐晦,她可能将离他越来越远,所以,她还不如干脆点。
雷景深是律师,也是商人,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最懂得趋避利害关系的!
可王蕊一期待的目光,终于还是在她又说了一句话之后,成功的被粉碎。
雷景深转过身看向她,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疏离中带着淡淡的厌恶!
“我想我可能不需要。”
王蕊一呼吸一短,直到雷景深走开了好几步才又追上去,“雷景深,你知道不知道,我姓王。”
回应她的,是雷景深的沉默。
王蕊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港市除了董家,还有王家!”
而王蕊一,就是那个王家的唯一继承人!
酒店里,雷景深拿着王蕊一的资料,看着上面与他之前所认识的王蕊一截然不同的个人资料,薄唇微微上翘。
刘然有些不自在的站在旁边,看着雷景深将资料的最后一页合上,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问:“老板,如果王蕊一小姐的身份真的这么显赫的话,那么…”
“什么?”雷景深问。
刘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
雷景深和曲向晚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的柯家,认真算起来上面只有老爷子帮雷景深撑着,他想要彻底在柯家立足,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赶在老爷子身体康健之前,彻底征服整个柯家!
而如今,柯老爷子年岁已经不小,因为柯振南这个儿子的去世,精神眼看着已经很不如从前。
雷景深抬眸看着刘然。
刘然实在没扛住老板目不转睛的深邃眼神,放弃了抵抗:“我的意思是,老板你能力这么出众,根本用不上别人来帮忙!”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住入酒店,雷景深从看完王蕊一的资料之后,手上的文件几乎都没有断掉过。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是夜晚,刚和刘然从酒店十八楼的餐厅出来,他的手机响了。
“小晚?”
“我已经下班回家了,刚吃了晚饭,你在干嘛呢?”
雷景深线条锋利的唇线微微柔和了些,听着电话里柔软的声音,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小女人笑颜如花的模样。
他声线柔和的说:“也刚吃过,过来工作比较多,一会儿应该准备加班。”
曲向晚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边的红晕一点一点,到最后完全变成了昏黑,她扁扁嘴,“又准备加班到几点?他们柯家那么多人,有这么压榨你的吗?”
“放心,我没事。”
又随便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曲向晚挂了电话,才看到自己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还
有一道穿着白色运动装的身影靠在她房间阳台的入口,正在看着她。
“哥哥?”
周默宁最近也挺忙的,上次任冉的事情之后,他手下的人也将她看得蛮紧的,导致曲向晚最近活动地点除了雷景深家,就只剩下周家、周家的公司。
“电话粥煲这么久。”
“哥哥找我有事吗?”曲向晚自动忽视了周默宁的问题,笑眯眯的站起身,打开了阳台上的灯光,一瞬间,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就沐浴在了灯光下面。
周默宁看着一身家居服装扮,却将自己罩得密不透风的曲向晚,失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最近回家也不算太晚吧,可都好几天没碰到你了,你在躲我?”
“怎么会?”曲向晚瞪大眼睛。
周默宁定定的看着她,好几秒才煞有其事的点头,“没有就好,还以为我训了那些人,你也跟着生我的气了。”
“我挺感谢哥哥的,不然我还不知道被多少人误会呢!”
周默宁是公司的大老板,就如同活在神话当中的人物。
他在公司一发飙,于是公司里之前传开的那些绯闻,立刻变色。
曲向晚能够让周默宁为她冲冠一怒,那程锐这样的小喽啰,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当然,以贺成溪的威望是有可能与周默宁一拼的。
可贺成溪待人冷漠如冰,即便跟他传过绯闻的曲向晚,公司里面也有不少人亲眼看见贺成溪对她冷言冷语。
这样两相比较,无论是程锐还是贺成溪,应该都没有周默宁作为男朋友更让人舒适吧?
何况,绯闻在微博上热传的当天,还有一位开着阿斯顿马丁的帅气男人,带着玫瑰花来接曲向晚下班。
与曲向晚是情侣关系的对象,最终只有周默宁和那位陌生阿斯顿马丁有着嫌疑才对!
曲向晚懒得解释,心底里自然而然对周默宁也有了微微的愧疚。
分明就是哥哥,她却任由流言生长,而没有去干涉的举动。
“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默宁不咸不淡的说完这句话,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彼此身上,曲向晚忽然轻轻皱眉。
“怎么了?”
她为什么感觉,周默宁刚刚看着她的眼神,好像…
害怕被哥哥察觉到自己奇怪的想法,曲向晚连忙摇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哥哥跟我长得好像挺不像的。”
一般来说,哥哥和妹妹之间,至少都应该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吧?
周默宁却因为曲向晚的这句话,含在嘴里的话突然之间都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诧异的看着她,如果曲向晚此刻能够聪明一点,一定可以看得出来周默宁眼底的惊慌。
但曲向晚本来就是没话找话,因此压根没注意到周默宁的表情,还接住自个儿抛出来的话题:“是不是因为我们一个长得像妈妈,另一个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