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漓沉思了一会儿,“回去找沈缺将军。”言罢,苏月漓就直接走了。章洋和顾陵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主子,等等我们。”
回到将军府,看着苏月漓的样子,沈缺就知道这一趟还是一无所获。
“夫人。”沈缺刚开口,还没有说话。
苏月漓立即开口,“沈缺将军,我想要跟您了解下范令轩。”
沈缺知晓,要范家开粮仓必须要收服范令轩,和范家郢再怎么周旋都是没有用的。
“夫人想要问关于范令轩哪一方面?”沈缺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都守着金陵,所以关于范家的事情,沈缺也非常清楚,“不管是什么,沈缺都会尽力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夫人。”
苏月漓立即就问到了重点,“我想知道范令轩有什么弱点,或者有什么在乎的?”
听到苏月漓这般问,沈缺也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想了许久,沈缺这才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说这范令轩有什么遗憾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儿子们了。”
“他的儿子们?”苏月漓不明白地看着沈缺。
沈缺点头,“不错,眼下夫人所见的四公子从前可不是范令轩最为仰仗和得意的儿子,他最喜欢的,最想要将事业传承给的儿子,其实是三公子范家权。”
“那三公子今在何处?”苏月漓继续问。
沈缺摇头,“没有人知道范家权在哪里。听闻当年范家权因为和范家大公子争范家的掌权人身份,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害死了大公子。范令轩深恶痛绝,哪怕再喜欢这个儿子,却还是有了隔阂,虽然始终不忍心处置这个儿子,可最终二人还是断绝了父子关系。自此在金陵城中在也没有看见当年如日中天的范家三公子范家权。”
说起范家的这段往事,沈缺倒也是有几分唏嘘,毕竟这世家公子往往都为了这些权利地位和互相残骸,实在是非常可惜。
“当时啊,所有人都觉得非常可惜。这三公子范家权可是受到了范令轩的真传,生意场上手段凌厉,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就此销声匿迹,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沈缺继续将自己所知道的,以及外人所猜测的一切都告诉苏月漓,“据说范令轩就因为这件事早早地就立下了如今唯一还生存的四公子范家郢为范家的掌权人,并且慢慢退居幕后,对生意也没有什么心思了。”
“范家权。”苏月漓重复念了一边这个名字,脑海之中思考着问题。
沈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明日乃是范家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忌日,每年今日,范令轩都会自己一个人亲自去看望这两个儿子。”
“他的两个儿子忌日是同一天?”苏月漓有些惊讶。
沈缺点头,“不错,虽然是同一年,可是大公子却是在二公子去世之后第二年才和三公子的竞争白日化,最后在二公子忌日当年去世。”
“这么巧?”苏月漓对于范家的事情总是存着疑惑,而就是范家的这一团团迷雾,反而让苏月漓觉得想要让范家打开粮仓还有机会。
第二日,苏月漓老早就带着章洋和顾陵在沈缺所说的范家陵园等待。
苏月漓以为他们已经够早了,只是没想到的是,那陵园之中已经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发花白的男子。对于范令轩的身影,虽然在酒会上见过一次面,可到底还是没有多少印象。不过能够站在此处的,除了范令轩就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苏月漓也不急着上前,章洋和顾陵都不知苏月漓究竟有什么打算,还以为苏月漓在等待机会。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和苏月漓他们正对着的方向忽然有一个身影闪过,章洋和顾陵都感觉到了。
那一瞬间,苏月漓也感觉到了范令轩的身体偏向了那个方向,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个身影,想要回头却不敢回头的样子。
“主子,好像有人躲在暗处。”顾陵说道。
苏月漓蹙眉,想了想,“你跟上去,就知道跟着,不要打草惊蛇,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去往什么地方。”
顾陵得令,便施展轻功跟上了那个黑影。
苏月漓又吩咐在一边保护自己的章洋,“我要去和范令轩说些话儿,你就在此处待着,不要随意走动。”
“是。”
言罢,苏月漓便朝着范令轩缓缓而来。
但是范令轩却毫无察觉,也正是因为范令轩的毫无察觉,苏月漓才能够断定,范令轩果真对这段过往太过伤怀,才如此投入缅怀,感觉不到背后有人。
“范老爷,好久不见。”苏月漓也不想继续给范令轩缅怀的时间,而是直接说话。
因着忽然有人在身后出声,范令轩倒是吓了一大跳,转身,定睛一看,见是苏月漓。范令轩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原来是陆夫人,还真的是许久不见了。”
苏月漓看向范令轩站着的两块并肩墓碑,果然就是范家的两个公子。
范令轩似乎不大喜欢被打扰,不客气地反问苏月漓,“不知道陆夫人到范家陵园可有什么指教?”
苏月漓微微一笑,“指教不敢说,我听沈缺将军说起,今日乃是范家二位公子的忌辰,便过来拜祭拜祭。”
“老夫代二子多谢夫人,有心了。”虽然一副不打想要搭理苏月漓的样子,但是范令轩也必须要做做样子。
苏月漓继续开口:“范老爷…”
“陆夫人。”范令轩没有让苏月漓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拦截,“若是生意上的话,请到范府找小儿范家郢,他自然会为夫人解决。老夫已经退隐了,不谈那些生意上的事情。”
苏月漓当然知道,范令轩这是根本就不想要接受自己的请求。于是,苏月漓上前几步,站在范令轩的身边,眼睛看着那两块墓碑,“范老爷误会了,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哪里知道什么生意上的事情
?不过就是有些可惜了,范老爷的两个儿子。”
范令轩不愧是老江湖,对于苏月漓的话虽然心中不快,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一句,“人各有命,怨不得。这命中注定的,老夫也不会叹息,夫人又何必觉得可惜。”
苏月漓一副佩服的眼神看着范令轩,“还是范老爷想得开。这两个孩子同一日忌辰,若是我,也会觉得其中定然有蹊跷。”
苏月漓是故意要挑起这个话题的,而范令轩似乎很反感这个话题,苏月漓的话才刚刚落,范令轩立即用不快的语气,说道:“夫人若是没什么事情请不要打扰老夫拜祭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