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泽回来吃饭的时候,苏月漓都感觉到陆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饭桌上平时不爱吃的也夹了起来还塞进了嘴巴里,好像有什么心事。
吃过晚饭,陆泽便自己回了房间,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陆泉则是拦下苏月漓问唠嗑一些家常。
书房里,陆泽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的是一张画,一枚精致的扳指。回忆回到了他年少的时候。
当时的大帅才刚刚打完胜仗回来,正在拜谢天地。陆泽看着大帅从自己的手指上拿下了一枚扳指,便是书桌上的那一枚。
大帅将扳指恭恭敬敬地放到案桌上,口中念念有词,“母亲,多谢您的保佑。”
大帅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闭着眼睛一副虔诚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大帅的动作,只有小小的陆泽疑惑地看着那案桌上的那一枚扳指,只觉得说不出的好看,可材质却普通。
那一枚扳指就这么被放在案桌上,没有人去动。所有人都退下了,而好奇的陆泽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地上前将那扳指拿下来赏玩。
“陆泽。”大帅忽然传来的声音将陆泽吓了一大跳。
陆泽差一点就将扳指掉在地上,他急忙双手捧上扳指,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父亲。”
大帅从陆泽的手中将扳指拿回来,眼底仿佛有着无限的记忆,说道:“你可是对这扳指很好奇?”
陆泽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大帅手中把玩着那个扳指,一只手将陆泽搀扶起来,让陆泽面对着自己,说道:“这个扳指是我的母亲,也就是你奶奶的随身之物。母亲过世之后我一直都保存着,它代表着家的牵挂,也是一个幸运的物件。”
小小的陆泽还听不大明白大帅的意思,歪着头问道:“那就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咯?所以父亲从来不离身?”
“那是自然。”大帅将扳指戴到手指上,说道:“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能交换的。自我第一次出征到现在,一直都佩带着。永远都不会放下来。”
陆泽的目光又再一次凝聚在那扳指之上…
“少帅,少帅!”清脆的声音将陆泽拉回现实。
眼神迷离的陆泽望着端着茶水的叶静雯,还没有返回到现实之中。
叶静雯有些担忧地问道:“少帅,您怎么了?”
陆泽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
叶静雯将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画上,“这是…”
陆泽顺手将画盖上,一边说道:“没什么。”
叶静雯自知陆泽对自己一直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心里头虽然有些伤心。可更多的是想着要怎么才能够接近陆泽,让自己在陆泽的心中留下一个印象。
“把茶放下,先下去吧。”陆泽随口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并不需要人伺候,所以对这些下人们也比较平淡。
叶静雯本想着今夜陆泽一个人,倒是一个好机会,却没想到陆泽对自己如此平淡,心里更加低落了。
“少帅,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就和静雯说一说。也许静雯不如少夫人那般能帮你想很多,但是静雯愿意当您的倾听者。”叶静雯有些着急,便说了这么一番不合时宜的话。
陆泽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身边的这个婢女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了。陆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叶静雯。
叶静雯还是第一次被陆泽这样直视,以为陆泽对自己终于有些看上眼了,急忙害羞地低下了头。
陆泽蹙眉,正要说话的时候。苏月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少帅。”
陆泽和叶静雯被这安静中忽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都看向了门外。
其实刚刚陆泽和叶静雯对视的那一个画面已经落入了苏月漓的眼中。苏月漓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吃醋,可还是压制住了。
陆泽还是坐在原地,低着头一副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叶静雯心中则是有些怪罪苏月漓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和陆泽之间她自以为的好不容易升起的情愫。
苏月漓走入房间,对着叶静雯温和一笑,“静雯,你先下去吧。”
苏月漓都已经开口了,叶静雯又怎么能不遵守呢?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是有些希望陆泽能开口说
些什么,她看了陆泽一眼。陆泽依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静雯只好应道:“是。”
言罢,叶静雯便出门了,可当叶静雯走到苏月漓的身后,在出门的那瞬间还看了一眼陆泽。
陆泽依旧一副完全没有将叶静雯看在眼底的样子。
“今夜少帅似乎有些心事。”苏月漓走到陆泽的面前,问道:“月漓想给少帅分担。”
陆泽抬眼看着苏月漓,眼眸之中依然是温情,“没什么,军营里面的事情而已。”
苏月漓听着陆泽的话,就知道陆泽并不想要谈论这个话题。苏月漓也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倒是陆泽,看似不经意地问苏月漓,“夫人,你可知道岳父大人手中的那一枚扳指从何而来?”
苏月漓摇头,“这我就不知晓了。父亲从前也会带着扳指,可我从来都没有去关注过父亲的那些扳指。今日这一枚,兴许就如父亲所说的,是曼萤买来送给父亲的礼物吧。”
苏月漓想着今日苏老爷的状态,又继续说道:“想来父亲今日倒是真的挺喜欢那一枚扳指的。”说着,苏月漓又看向陆泽,试探性地问道:“少帅可是对父亲手中的扳指感兴趣?”
陆泽也不打算和苏月漓说起大帅扳指的事情,而是随口一句话便糊弄过去,“只是觉得岳父大人手中的扳指有些眼熟,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今日好奇,便问了下。”
见陆泽如此说,苏月漓也就没有往心里去,随口问道:“天下的扳指也就那么几个式样,有些相似也没什么。大抵设计也都是那般。”说着,苏月漓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曾见到过大帅的手中也有一个扳指,如今想来,仿佛和我父亲的很相似。”
陆泽原本不打算和苏月漓说这些,便有些漫不经心。而现在一听到苏月漓如此提及,又急忙问道:“那你可清楚看见了,是否是同样的款式?”
苏月漓很认真地想了想,却又摇头,“少帅,我倒是想不起大帅手中的扳指了。”
陆泽这才冷静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苏月漓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我记得大帅入殓的时候,手中好像没有带着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