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因为不能下床,整日卧床太无聊,叶妩只能看书,觉得这日子太漫长、太难熬,都要发霉了。
娘亲来看过她几次,潇湘楼的凌无香和盼盼也来看望她,还跳了新舞让她把关,林致远来过两次,陪她半个时辰便走了。
闷在屋里几日,她觉得自己快闷出抑郁病了,可是还不能下床走动。
一日,阿紫说,皇后薨了。叶妩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阿紫说,皇后去光华寺上香,为死去的亲人打点阴间的路,却在光华寺禅房暴毙。
这晚,沈昭来看她时,她问了这件事,“苏皇后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暴毙?当中有隐情吧。”
他眉头微锁,反问道:“你觉得有什么隐情?”
“苏氏获罪被斩没几日,苏皇后就在宫外暴毙,再笨的人都猜得到苏皇后暴毙不同寻常。”叶妩扬眉道。
“你猜对了。”他轻然一笑,“当年陛下答应册苏皇后为后,只不过是稳住苏千山。陛下对苏皇后并无真情,怎么会把一个怀有仇恨之心的人放在身边?”
“斩草除根,永除后患。”她冷笑,楚明锋的确是当皇帝的料,够心狠手辣。
“你可知,苏皇后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沈昭以说书的语气说道:“苏皇后在禅房歇息,近身侍婢没有陪着。近身侍婢刚进禅房,就看见苏皇后倒在地上,一条毒蛇爬走了。”
叶妩歪头思忖,现在是盛夏,毒蛇出没很正常呀。可是,毒蛇怎么会那么凑巧地爬进苏皇后歇息的禅房?她猜测道:“毒蛇是有人放进去的?”
他没有回答,“你好好歇着,我去书房看公文。”
走到房门前,他忽然止步,背对着她,语声温润,“苏皇后曾用巨蟒吓你,被毒蛇咬死,你不觉得太巧吗?”
她错愕地呆住,他想说什么?
他又道:“此事与晋王无关。”
叶妩更加愕然,与晋王无关,与楚明锋有关?
“大人究竟想说什么?”
“聪慧如你,怎会猜不到?陛下这么做,是为你出一口气。”沈昭的肩背挺得很直,却因为太直,而显得过于正直了,“陛下对你之心,你可明白?”
说罢,他就离去。
她愣愣的,想着他最后一句话的深意。
他的意思是,楚明锋对她动了心,喜欢她。
————
几日来,叶妩一直想着沈昭的那句话。
就算楚明锋真的喜欢她,她也不会感动,或者怎么样。因为,他是一个让人畏惧的残暴皇帝,接近他,就是与狼共舞。
养伤十日,王太医来复诊,说她复原得很好,再有七八日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若要像往日那般跳舞,还要过阵子才行。
这日,霓裳阁派人来传话,近来不少人报名参加舞蹈才艺大赛,有些事要和她商量。
原本,掌事姑姑要亲自来右相府,不过她闷了好几日,想趁此机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就坐轿来到宫门处的厢房和掌事姑姑见面。
周姑姑是霓裳阁的掌事姑姑,和她一起负责舞蹈才艺大赛。
“截止昨日,已有二十人报名参赛。照此下去,只怕参赛的人会超过五十。”周姑姑担忧道。
“不要紧,我们可以先进行初选,淘汰那些舞艺不够精湛的人。”
“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二夫人聪明。”周姑姑笑道,“前两日我向太后禀奏,初赛初步定在八月十八,二夫人觉得如何?”
叶妩点头,“皇宫宫门前很宽敞,可容纳不少人,我想在那进行初赛,可以吸引不少百姓观看,与民同乐。”
周姑姑犹疑道:“如此一来,要安排一些侍卫近身保护太后。”
比赛地点,还需太后首肯。接着,她们谈了其他问题,谈妥后,周姑姑回霓裳阁,叶妩也坐上轿,打算在城中逛逛。
轿子前行,走了半晌,她忽然觉得怪怪的,城中怎么这么安静?怎么没有嘈杂声?她撩起轿帘,大吃一惊,连忙叫他们停轿。
轿夫非但不停,还加快了脚步,将她抬到澄心殿。
阿紫呢?这些轿夫不是右相府的,原来的轿夫呢?
她握紧拳头,急中生智,正想不管腿伤、下地走路,轿帘却被人撩起来。
楚明锋!
**妩儿又落入楚皇之手,哇咔咔,表示肉戏来袭~~
【18】囊中取物
心神一震,叶妩往后缩去,他不发一言地抱起她,直入大殿,来到寝殿,将她放在龙榻上。
他盯着她,气定神闲,并没有因为抱她而气喘如牛,可见他的武艺修为丫。
她又惊又怒,想着他还想怎样……今日有此结果,要怪自己,干嘛没事找事来皇宫!
“朕看看你的腿伤。”他蹲下来,撩起她的纱裙。
“不许看!”她粗鲁地推开他的手,粗声恶语。
“不看也罢。”他坐在她身侧,好似没话找话,“还疼吗?”
“我要回右相府!”她脱口叫道。
“以前你怕朕,自从朕宠幸了你,你便不怕朕了。”楚明锋的声音似乎含有轻微的笑意。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叶妩切齿道,怒目瞪他,“你有种就杀了我!”
“朕有没有种,你不是很清楚吗?”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忽然,他眸色一沉,“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对朕恶语相向,而且是女人!媲”
她讥笑道:“那你抓我来,岂不是自作自受?”
他扣住她的肩,把她的身子扳向自己,两张脸靠得很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心跳如撞鹿,“陛下不要忘记,是陛下把我赏给沈大人的,我已是沈大人的二夫人。”
楚明锋斜斜地勾唇,冷笑,“那又如何?你还是朕的女人。”
叶妩娇媚地笑,“世人皆以为我是沈大人的二夫人,事实上,我也早已是……”
“沈昭没有胆量动朕的女人!”他黑眸微眯,眼风阴鸷,“母后寿宴那夜,朕要你留在宫中陪伴母后,你以为沈昭猜不到朕的心思?”
“他猜到了?”她震惊不已,怪不得沈昭对自己以礼相待。
他冷冷讥笑,“除非他不要命了,才敢动朕的女人!”
她怒道:“你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迟早有一日,你会众叛亲离!”
楚明锋眼角的笑让人觉得刺骨的冷,“即便如此,你仍然是朕的女人!”
话音方落,他就席卷了她的唇,好似要把这伶牙俐齿的嘴、花瓣般粉嫩的唇吞入腹中。
叶妩再怎么挣扎,也挣不脱这钢铁般的禁锢。
两人的鼻息渐渐粗重,交错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狂肆地挑弄、吮吻,她攻守失据、进退无措,丧失了所有领土,沦陷在他强势的攻伐中……他好像用尽所有力气蹂躏她,弄得她很痛,痛得她心尖发抖……他霸道的封锁令她无法顺畅地呼吸,就像行将溺毙的人拼命地挣扎……
他终于放开她,她剧烈地喘气、呼吸,还没回过神,他又侵袭而来,湿热的唇轻咬她的耳珠。
即便是打他、捶他,他也不会罢手,因此,她唯有用上绝招——使力捏住他的命根子。
他已经硬了,虽然隔着衣物,她仍然感觉到他的灼热,粗硬如擀面棍。
“这招囊中取物,果真高明!”他不再吻她,沉冷的脸孔浮上一丝轻薄的笑,“妩儿这么想朕?”
“我废了你!”叶妩满目恨意。
“那就让朕看看你的本事!”他的眼中腾起一抹戾气,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的皓腕。
她痛得轻呼,却不求饶,怒气腾腾的眸子睁得圆圆的。
楚明锋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却那般森冷,“难为你如此豪放,不如先为朕宽衣?”
手腕快断了,骨头好像被他捏碎了,她唯有松手。
他将她两只皓腕扣在身后,解开她的衣带,右掌覆上她浑圆的**,热气喷在她脸上,“今日,朕的妩儿让朕大开眼界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她故意刺激他,“我与晋王、沈大人尝试过十八般武艺,陛下也想一一尝试吗?”
“那敢情好。”他的右掌缓缓摩挲,那粉红蓓蕾在掌心滑动的感觉,微妙无比,震动心魂,“如若你尝试过十八般武艺,那晚就不会那般生涩。”
“放开我!”叶妩恼怒道。
他用力的抚摸弄得她很疼,夹杂着一种粗粝的刺激,令人憎恶。
她急中生智,问道:“陛下为什么让苏皇后死得那么惨?”
楚明锋一怔,冷声道:“她该死!”
她成功地引开他的注意力,“一夜夫妻百日恩,陛下和她做了十年夫妻,多多少少也有感情。陛下让她这么个死法,还不给她风光大葬,不怕臣民说陛下刻薄寡恩吗?”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与朕一夜缠绵,那么你对朕有多少情意?”
“天下男儿皆薄幸,果真如此。”她嘲讽道。
“朕从不否认薄幸。”他冷冽地眨眸,“在朕眼中,女人只是一具躯体、一块白皙的肉。”
只是,怀中的女子不仅仅是一具躯体、一块白皙的肉。
然而,他从来不去想太多,眼下他的脑子里只有“宠幸”二字。
叶妩直言问道:“陛下为什么放一条毒蛇咬死苏皇后?”
楚明锋神色微敛,“她用巨蟒吓人,朕便用毒蛇咬她,不正是死得其所吗?”
“有人说,陛下这么做,是为了某个女子。”她有意说得模棱两可。
“是吗?”他面色微变,好像被戳中了心事,眸光微闪。
“陛下何时册封文贵妃为后?”她趁胜追击,迅速地捡起衣衫披上。
“你如此关心,莫非你想当朕的皇后?”他的三魂六魄回来了,再次攫住她的身。
“我可不想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再说,后宫妃嫔个个手段狠毒,我斗不过,没两日就香消玉殒了。”
他扯下她的衣衫,邪笑道:“俗语说,妾不如偷。右相二夫人与朕私通,朕欢喜得很。”
叶妩心头冒火,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如绸的后背轻轻划过,这么热的天,她竟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
楚明锋的大掌摩挲着她的**,唇舌在她的香肩、锁骨间滑行,她一动不动,脊背僵直,忽然,小腹一热,一种奇异的酥麻从脊椎骨窜起。
一定要阻止!
叶妩幽冷道:“陛下想让我的腿从此废了吗?”
他一边轻咬她的耳珠,一边道:“只要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朕保证你的腿完好无损。”
她咬牙道:“我宁愿从此成为废人!”
他盯着她,剑眉略挑,沉静的面色不显喜怒。
————
这日,楚明锋终究手下留情,派人送她出宫。
轿子出了宫门,叶妩悬着的心才落下。
过了两日,沈夫人差人来说,今晚请她过去和大人一起用膳。
她说会准时过去,猜不透沈夫人有什么用意,难道是沈昭的意思?
晚些时候,她略施粉黛,换了一袭鹅黄夏衫浅绿纱裙,清新淡雅,犹如郊外的野花。收拾完毕,下人抬她来到膳厅,沈夫人已在这里,指挥丫鬟上菜、摆碗筷。
沈夫人的装扮也很素雅,一袭浅紫衫裙,发髻上只插着一柄紫玉簪,雅致端庄。看见叶妩来了,她连忙过来打招呼,热络亲切。
叶妩坐在一边,默默地看她忙碌,想着今日这顿晚膳会不会变成鸿门宴。
忙完后,沈夫人走过来,笑道:“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坐在一起吃顿饭。大人也快来了,再等片刻就可以开饭。”
她身边的丫鬟阿绿道:“二夫人,小的多嘴说一句,自二夫人进门,还没给夫人敬茶呢。”
“多嘴!”沈夫人轻声斥道。
“做妹妹的不知礼数,还请夫人见谅。”叶妩吩咐阿紫斟一杯热茶来。
“自家姐妹,无须客气。”沈夫人笑眯眯道,“咱们右相府的杂事千头万绪,我忙里忙外,也不知忙个什么,你进门没几日就卧床养伤,当姐姐的也没去瞧瞧你,是我不对。身边的人也没个提醒的,妹妹切勿见怪。”
“姐姐打理整个右相府,如何还能顾得上别的?”叶妩轻笑,接过阿紫递过来的茶盏,“是做妹妹的不懂事,妹妹敬姐姐一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夫人笑着接过茶盏。
忽然,不知怎么回事,那整杯茶水就这么倒在她手上,她尖声惊叫,阿绿也惊慌地叫起来,把沈夫人拉在一边,竟然凶恶地呵斥叶妩:“二夫人,您怎能把这么烫的茶水倒在夫人手上?您安的是什么心啊?”
叶妩瞠目结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有一个人,站在门口,似乎看见了这一幕的发生经过。
沈夫人痛得轻呼,眉心深锁,阿绿率先告状:“大人,小的以下犯上,提醒二夫人应该向夫人敬茶。二夫人没说什么,就向夫人敬茶,没想到二夫人别有用心,将整杯烫人的茶水倒在夫人手上。大人看,夫人的手红了,烫伤了。”
阿紫不甘示弱地说道:“大人,不是这样的。二夫人诚心诚意向大夫人敬茶,只是腿脚不便,不小心弄翻了茶水,二夫人不是故意的。”
叶妩缓过神了,难道这就是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沈昭走进来,面色沉沉,不露喜怒。
“大人,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沈夫人痛得面色都白了,却还为叶妩说话。
“大人,我没有打翻热茶,是意外……”叶妩冷静地解释。
“小的看得很清楚,二夫人是故意的。”阿绿理直气壮地说道,“若非故意,那茶水怎么会倒在夫人手上,而不是二夫人的手上?”
“阿绿,住口!”沈夫人斥责道。
他执起发妻的手腕,眉目间流露出忧心,“阿绿,去请大夫。茶水不似开水,外敷内服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沈夫人温柔道:“嗯,我不疼。大人,想必……妹妹不是故意的,今日是一家人第一次一起用膳,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扫兴了。”
沈昭扶她坐下,目光转向叶妩,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与暖意。
她心中一跳,直觉很不妙,“大人不相信我吗?”
“为什么这么做?”他冰冷地问,俊眸浮现一抹清寒。
“我不是故意的。”她重复道,加重语气。
“向夫人认错。”他的语声并不严厉,却是不容置疑。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叶妩委屈地问,心中早已惊怒交加,“大人凭什么认定我故意倒翻茶水、烫伤夫人?”
“大人,小的看得分明,二夫人不是故意的。”阿紫着急道。
沈昭面如冰玉,语声如雪,“叶妩故意加害夫人,心术不正,不思悔改,我很失望。你对夫人不敬,还有加害之心,右相府再也容不下你,明日一早,你且迁至别馆罢。”
叶妩惊震,双手紧握成拳。
而沈夫人,端庄的面庞宁静如水。
————
这夜,叶妩想了很多,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昭当真狠心!
原以为,他对自己并非无心、无情,再相处一阵子,说不定会看到她的好,日久生情;但是,他竟然这么对她!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实真相,就定了她的罪!
如果他看见了事发经过,应该知道她是无辜的;如果他没看见事发经过,却轻易地定了她的罪。那么,唯有一点可以解释:他和沈夫人的夫妻之情很深,因此他才会维护发妻。
失望,伤心,愤怒,心中百味杂陈,泪珠从眼睑悄然滑落。
然而,她还是期盼他会来看看她,希望有转圜的余地,想着他会改变主意。可是,他没有来,直至第二日上午她搬离右相府,他也没有现身……
沈昭,你竟如此绝情!
温泉别馆不是第一次来,那次她在瑞王府的冰窖冻僵了,沈昭救了她,带她来到温泉别馆,她还在这里住了一晚。
时隔不久,却已物是人非。
别馆远离闹市,偏安一隅,远离了喧嚣,分外幽静,在这里养伤倒是不错。别馆内种植了不少奇花异卉,碧树葱茏,浓荫遍地,奇花斗艳,令人赏心悦目,闲时漫步在花木扶疏的庭园中,倒是一件浪费的事。
别馆有不少下人和侍卫,但叶妩身边只有阿紫跟随,近身服侍她。
倩兮听闻她搬到别馆,急忙来看她,劝她收收性子,不要太好强;说心上一把刀,忍得一时之气,才有一生的安稳。
她不想争辩,娘亲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委屈?
这几日,她一直回想那日的情形,沈昭是否看见了事发经过?她不相信,平时那么温润、处事圆滑的人,会突然之间变得那么严厉。就算她故意烫伤沈夫人的手,他也不至于罚她迁到别馆。
莫非,当中有什么隐情?
六七日后,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叶妩来到右相府。
正是晚膳时分,沈昭和沈夫人正在用膳,余管家出来说,大人不见她。
通传了两次,他就是不见她。
不!她不能认输!住在别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怎么和他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要她认错,她认了,只求能回右相府。可是,他改变了心意,拒她于门外。
纵然他铁石心肠,她也要坚持不懈。
阿紫陪她站在外面,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劝她先回别馆,过两日再来。
“二夫人,下雨了,先回去吧。”阿紫苦口婆心地劝道。
刚来时,已经狂风大作,天象阴霾,这会儿夜幕已经笼罩,大雨倾盆而下。
也许老天爷同情她的遭遇,下一场雨助她一臂之力。
叶妩一动不动,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有点疼;不一会儿,雨点汇聚成流,浇灌在身上,全身都湿透了。她坚持着,赌他的心是不是铁石做的,赌他对自己是不是毫无怜惜之情。
**这次妩儿的豪赌能赌赢吗?沈昭对她是否动了真心?又为什么让她迁去别馆?
【19】狂野地……
然而,那扇门始终不曾打开。
泪如雨下,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眼。
身上没有一寸是干爽的,没有一处是温暖的,那种从心间扩散的冷意,让她颤抖不止。
阿紫陪着淋雨,劝说多次皆无用。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叶妩不支软倒,阿紫和余管家扶着她上轿,回温泉别馆。
她的腿伤刚刚些,今日淋雨这么久,病倒了。阿紫请来大夫,煎了药喂她服下,守着她媲。
叶妩躺在床上,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很不舒服,那冰冷的雨水浇在头上、身上,冷了手足,冷彻心间……低声下气地求他原谅,他不理不问,狠心让她淋雨那么久……
沈昭,你好狠的心!你当真绝情!
手脚冰冷,怎么也无法暖和,她伤心、怨恨,脑仁很疼,胸口闷闷的,好像被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雨一直下,雨声在耳边不停地响着……她好像看见了一抹黑影,好像看见了一张脸,一股温暖袭来,偎贴着她,包拢着她,驱散了些许冰冷……
慢慢睁开眼,眼前这张脸慢慢清晰,俊朗而冷硬,剑眉如刀锋,眼眸深似海。
楚明锋!
她大惊,这不是温泉别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雨停了,外面浓夜似染,屋里只有一盏幽幽明灭的烛火。
叶妩挣了挣,觉得四肢无力,虽然头不那么疼了,但还是不太舒服。
楚明锋坐在床头,把她搂在怀中,“还冷吗?”
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冷了,放开我……”
今夜雨势这么大,他怎么还出宫?他为什么来沈氏温泉别馆?他微服前来,明目张胆地进入她的寝房,不少下人、侍卫都看见了吧,会不会传到沈昭耳中?可是,又有什么要紧的?沈昭早已知道她是楚明锋的人……
“为何这么傻?”他的语声略含责备,轻抬她的下颌,望进她迷蒙的眼眸。
“什么?”
“淋雨那么久,你不要命吗?”
叶妩恍然大悟,他知道她低声下气地求沈昭原谅自己,所以才出宫看自己?
楚明锋眸光深深,“住在这里养伤不好吗?”
她心中一动,缓缓道:“温泉别馆自然好,但是右相府更好。”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因为右相府有你喜欢的人?”
她静静道:“我什么都没说。”
“你最好记住,你已是朕的人。”他的两指掐住她的两颊。
“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她提不上力说话,声音柔软,“谁也无法勉强。”
这般娇弱的女子,语气却是说一不二。
楚明锋恼怒地凝视她,加重语气,“朕不管你的心属于谁,从今往后,你的身与心只属于朕!你的脑中、心中只能想朕,再不许有旁人!”
叶妩凄冷地笑,“我自己都控制不了,陛下能控制吗?”
其实,她也知道不应该说这种话激怒他,可是,沈昭的狠心重重地伤了她,她还病着,没有心思和这个心狠手辣的皇帝周*旋了……无所谓了,他想怎么着都无所谓了……
他的黑眸凝聚起一束阴鸷的光,笔直地刺进她的脑门。
她以微薄的力气推他,他放下她,扯开她的丝衣……她四肢虚软,抵挡不住他的粗暴,很快被他脱个精光……昂扬、火热的身躯压下来,她心慌道:“我染了风寒,陛下万金之躯不怕……”
“区区寒邪,能耐朕何?”
楚明锋冷嗤一笑,扣住她的手,唇舌在她的身上种下一簇簇火苗。
兵行神速,不见刀光剑影,却有沙场铁血之感。他揉捏抚搓,攻城略地,将这副娇躯握在手掌心,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了一处处要塞。
她这般虚弱,如何抵挡得住这等攻势?
她早已失了力气,心灰意冷,不再做任何反抗……晕眩中,她好像看见了熊熊的火光,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与男子阳刚的体味,好像自己的身躯融化成一汪水,好像灵魂出窍,无动于衷地目睹这场实力悬殊的男欢女爱。
日思夜想的女子就在身下,任凭他搓弄,他无法克制那股狂热与冲动,不自觉地用了很大气力,在馨香的娇躯上烙下鲜红的印记……这些日子,他总会想起她花瓣般的唇,想起她暖玉般的**,想起她柔软而狂野的腰肢,想起她纤细而丰满的躯体,想得身骨疼痛……她的音容笑貌、千娇百媚总是回荡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而今,她“乖乖”地承欢,他再也刹不住体内燎原的大火。
下面胀痛得快要爆了,楚明锋迫不及待地顶开她的双腿,快速滑进去。
异物进入身躯,叶妩四肢僵冷,然而,这种突兀的充实感并没有激起她的“斗志”,她闭上双眼,索性不看这丑陋而恶心的一幕。
她的反应,他看在眼里,想不在意,怒气却往上涌,驱使他加快冲撞,狠力揉捏她的**。
紫红纱帐剧烈地摇晃,床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交叠在一起的躯体,肤色较黑的强壮狠悍,白皙如玉的纤瘦修长,黑白相间,相辅相成。
胯部有点疼,她咬唇忍着他狠辣的撞击,不让***的呻吟从口中飘出来,可是,他的抽送太猛烈了,就算她极力强忍,也有细碎的轻吟逸出来……他见她眉心紧蹙,还是不愿睁眼,怒火更盛,翻转她的身躯,让她趴着,手臂捞高她的腰肢和臀部,再缓缓进入……
叶妩倍感屈辱,身子往前挪,可是,头顶是墙壁,还能躲到哪里去?
这种姿势太难受了。
楚明锋伏在她身上,一臂撑着,一手揉捏她的**,快速前进。
然而,她本就虚弱,哪里顶得住这般折腾?
不多时,她趴在床上,如死一般。
青丝缭乱,覆着她光滑的肩背,他拨开乌发,吻她的肩背、脊椎,温柔如春风,绵绵如细雨。
由于出了汗,她比刚才清醒了一点,只是四肢绵软得抬不起来。她感觉到,他湿热的唇舌沿着脊椎一路下滑,吻到腰部,那种痒痒的触感给人一种奇异的刺激,说不清道不明。
他再次翻过她的身,见她双眼半眯、眸光迷离、面色绯红,娇弱而又无辜,容光清媚,神色凄楚,他心弛神荡,不由自主地吻她,纠缠她的唇舌,温柔而缠绵,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可惜,没有。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尚有余温的尸首。
他等不及了,翘起她的腿,融为一体,狂野地撞击,好像要拆了她的身骨……
当***的潮水退去,楚明锋抽身离去,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万念俱灰。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没想到的是,他不管她的病情,强行要她,世间竟有这样心如铁石、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男人。然而,就算她无病无痛,也阻止不了他。
楚明锋将她搂进怀中,阖上双目,仿佛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夜色死寂,只有那盏烛火看见了曾经发生的一幕。
————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那个强占了她的身的恶魔,已经不在了。
叶妩问阿紫昨晚什么时辰去睡的,阿紫说一直守着她,许是太累了,竟然睡着了,今日一早发现睡在自己房里,才知道昨晚摸着回房了。
这么说,阿紫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温泉别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么,下人和侍卫知道吗?
她无从得知,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紫请大夫来复诊,由于昨日淋雨,不仅染了风寒,腿伤也有反复,大夫要她多调养几日。
叶妩听从大夫的话,卧榻三日,足不出户,风寒症和腿伤总算好了。
夜里总是担心那个恶魔突然驾到,因此,每夜总会无端地惊醒。
不想再看见那个恶魔,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纠葛,不想身上留着他的印记……可是,无论怎么搓洗,她总觉得身上还有他的味道;无论怎么努力,那些屈辱、不堪的回忆总会忽然冒出来,折磨她,提醒她,她已经是他的女人……
应该怎么做,那个恶魔才会放过她?或者,她如何保护自己、不再受他欺负?
一想起当下的情势,她就心烦意乱、怒火焚心。沈昭把她扔在别馆,楚明锋便可肆无忌惮地宠幸她,她名义上是沈昭的二夫人,实际上是楚明锋的私宠,假若传出去,楚国臣民必定瞠目结舌吧。
难道那日的鸿门宴并非偶然?难道沈昭要她搬到别馆是别有用心?难道……
她越想越气愤,沈昭啊沈昭,亏你还是男人,竟然拱手献出二夫人,即使只是名义上的二夫人。总算看透了沈昭的真面目,他是谦谦君子,却也是胆小如鼠的孬种!
她决定,不再为这个孬种伤心、落泪!
病愈后,叶妩去潇湘楼走走,散散心。不少人问起舞蹈才艺大赛,很想参加,她鼓励说每个人都可以参加。凌无香、盼盼等舞艺较好的都报名了,求她指点一二。她对她们说,有三点需要注意:其一,选对参赛的舞;其二,选对舞伴;其三,不要有太大压力,尽力便可。
林致远赶走了这些叽叽喳喳的人,跟着她来到酒窖,想阻止她饮酒,却变成陪她饮酒。
“听闻你住在温泉别馆,发生了什么事?沈大人待你不好吗?”他好似随意提起,眼中流露出关心与疑惑。
“他待我很好,我喜欢泡温泉,就搬到温泉别馆了,天天泡温泉,不好吗?”她扬眉一笑,心头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若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闷在心里,总归不好。”林致远淡然一笑,“虽然我没有本事为你解忧,但至少可以倾听。”
短短时日,她就憔悴成这样,必定发生了不少事。她的眼角凝着忧伤,她的眸心缠着孤意,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意气风发、扬眉浅笑的明媚女子,这样的她,让人心疼。
是的,他心疼她。可是,他帮不了她。
叶妩颔首,举起酒坛,“陪我喝酒。”
一边喝一边闲聊,一坛酒见底,她也有三分醉意,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离开酒窖。
他扶她回寝房,为她盖上薄衾,静静地坐着。
如若可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带她离开这里,远离所有的伤害,远离世俗红尘,过闲云野鹤、清风明月的悠闲日子,琴瑟和鸣,诗书相伴,在满目翠碧的竹林,在流水迢迢的河边,他奏曲,她跳舞,世间繁华皆抛却。
然而,他亦知道,她不会跟自己走。
她的睡容很宁静,好像好久未曾这样好好地睡上一觉,林致远默默地凝视她,心中轻叹。
良久,他站起身,关上房门。
叶妩没有醉,只是头晕晕的,就由着他扶自己回房歇息。
金陵城这么大,也只有这个房间,能让她心无旁骛地睡一觉。
醒来时,她惊诧地发现,寝房变成了一间石房。
**某人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她,咔咔,知道她已是楚皇的女人,某人会有啥反应涅?
【20】抽出她腰间的衣带
她正想下床,金公子走进来,仍旧那副模样,面上金光闪闪,身上黑衣沉肃。
她暗自思忖,他总能悄无声息地带走自己,太不可思议了,这又是哪里?
“借酒消愁消不了你的忧愁。”金公子坐在石凳上,正襟危坐,“近来你吃了不少苦。丫”
“我的事,你一清二楚,又何必说?”叶妩站在他对面,“藏书阁、右相府都找过了,找不到《神兵谱》。”
“下次去天子寝殿找找。”他的声音寒如冰。
“那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天子寝殿不是随便能去的。”
“你不是爬上龙榻了吗?侍寝的时候,趁楚皇不注意找找,不是什么难事。”他抬眼看她,语气里颇有戏谑之意。
她心口猛跳,他当真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这人比楚明锋还可怕。
金公子阴阳怪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