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远坤看着店里一个两个装模作样的一个态度,将脚步停在门口,这些人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样子装的倒是好看。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会招了这样的一群人,生意做不下去有种种因素,但这样一群员工,绝对占了主要的,也怪他疏忽管理这里了。
“这是裁员名单,周姐,你作为领班,去通知他们,然后去张财务那里领工资就可以走了。”
钱远坤说着,从一同跟过来的那个女人手里拿过一张表,递给了刚刚哪位浓妆艳抹的女人。
周丽芳心里一惊,想着该来的总该是会来的,于是接了下来。
瞧着钱远坤给了裁员名单就要走了,周丽芳赶紧的追了一步,“钱总,您不多留一会儿?”
外边柯小甜听着,这怎么像是留客一样。
钱远坤懒的看一眼说道:“分店还有事要处理。”
周丽芳看着钱远坤出门,冷冷的撇了一眼,心想着店只怕是要关门了吧。但随后也就叹了气。
这店要是关门了,他们可得去哪里找工作?家里还有孩子老人要养呢。这会儿,看着手里的裁员名单,整个人全泄了气。
边上的一排服务员见钱远坤的车走远后,一拥而上的挤到了周丽芳这里,问着裁员有没有他们的名字,恐慌的要命。
柯小甜看罢,如此一个景象,看样子她找工作还得去别的地方看看,再不济,编篮子也是个手艺吧。
大半天下来,柯小甜把这条街来回走了个遍,不是没见到一个钟意的。就名声而言,她也很无奈。
回来的路上,直接去找了廖云琛,但在去砖瓦厂的路上时,无意间发现一家裁缝铺子让她眼前亮了下。
大致上的一个回想,听说这年头兴撕布做衣服。还记得小时候,奶奶常常带她去裁缝铺子撕一匹花布,给她做好看的衬衣,很值得怀恋。
脑中边想着,脚步也靠拢了过去,也是想问问招不招人,好歹她在后世也是在制衣厂待过的,不过……她不是做衣服的。
做衣服这件事好像……不可行。
靠拢过去的步子最后还是退了回去,到底是去了砖瓦厂。
廖云琛是下午五点下班,天色才四点左右,柯小甜在砖瓦厂门口的树荫下坐着等了一会儿。
旁边有个挑着泡沫箱卖老冰棒的人,也坐在门口的树荫下休息,手里的草帽摇晃着散着热。
柯小甜和这人聊了会天,那人说砖瓦厂的人都怕热,下班以后,都会在他这里买个一两个老冰棒消消暑,生意还不错。
柯小甜略略的想着,这也是这个年头,赚钱的好方法。
打发了一刻钟的时间,没过一会儿,就见刚刚在酒楼见到了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好像是下了班,洗了脸上的妆,换了自己一身宽大的衬衣,整个村妇的气场全都出来,柯小甜盯了她半晌。
周丽芳还没认出她,一脸不如意的过来就朝卖老冰棒的要了一只冰棒解渴。这波动的情绪,看着就像是被裁员了一样。
“这日子不好过了,我倒不如和您一样,挑担冰棒去卖,说不定还赚钱些。”周丽芳咬了一口冰棒,吐槽道。
卖冰棍的人一脸的和蔼,也都是老熟人的,话都是听着,自然的给聊着,“咋了?给老板训了?”
“比训还严重。您说说,咱着拼死累活的给他把这个酒楼给弄起来,这说裁员的就裁员的。”周丽芳说。
“你这是被裁员了?”买冰棒的老大爷顺着话。
“没,就是越想越气不过,这生意不好还怪我们了?我们可都是为了店里着想,那老板压根没让我们有发挥的余地啊!”
裁员的名单上没有她,但她心里也烦闷燥热,在吐槽这些的时候,一个老冰棒都消不了她的火,于是又来了一根。
“这不是还没裁你呢?你气那些做什么?”
“这是没裁我,那些被裁了的人在底下还不都得怨我,说我在后头做什么手脚,还尽说我给老板打报告什么的。这话落到您身上能忍?”
柯小甜边上听着,这么一听下来,敢情这人和她算是同道中人啊,都被人给冤枉了?
于是饶有兴致的听他们谈了一会儿,也从中了解了一些消息。
听说那酒店裁员裁了一半以上,包括厨师都给裁了好几个,而且还都是这个女人带起来的徒弟。
现在酒店运营不下去了,这也是为了减轻最后的开支,才裁的所剩无几。就看最后能不能起死回生了。
但周丽芳现在主要气的是,那些被裁员的人都怪她头上来了。
“我看你就是太在乎别人的说法了,这裁员的事能怪你。我看那个酒楼早该倒了,一碗菜那么贵的,谁吃的起?”老大爷说。
“唉!咱老板走的是上流社会的路线,这生活水平都逐渐的在提高,咱老板也是想提升咱们这镇上的档次。”
周丽芳在说这样的话时,不知是讽刺还是怎么的,反正听着就有那么个味道。
“咱这只是一个镇,挨着的就是农村,你还想比的上城里的生活不成?”
“您这话说的,现在的发展不都是往城市里接轨的么?”
老大爷听着,心里可笑了一番,不太认同的摇了摇头,也懒得接话了。
柯小甜想说这老板有远大的理想,但操之过急,可能当时想的是好的,但最后实行下来了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见这会儿没人说话的空档,于是插了一句嘴,说:“我觉得你们老板想法很好啊,但想要与城里接轨的话,还得看如今的市场动向。大爷说的也对,咱这镇上是靠着村里的,要想接轨,还得让老百姓消费的起才是。”
“我看你们老板这是没掌握方法,如果方式方法用对了,说不定这酒楼也就不会这么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