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这个东西,迟早都是要被人知道的,还不如主动一点,反正她没觉得什么,倒是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听到她的名字,总想八卦一两句。
旁边听着他们聊天的卖冰棍的大爷,听到她的名字后,有那么耳熟的往她这里看了看。
周丽芳一听是廖哑巴的媳妇,脸色同样微微变了一下。
廖哑巴她认识,家里的一些篓子簸箕都是找他买的,前不久是听说娶了个媳妇,是个破鞋,但没想到是这个人。
这女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傻子啊,就算是个破鞋,这也没道理跟一个哑巴啊……
见周丽芳这微妙的变化,柯小甜也知道她这名声她肯定是听到过的,随即笑了笑。
“怎么?周姐难不成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不是什么正经鸟儿?”玩笑似的把话给反问了过去。
周丽芳嘴角尴尬了一笑,“哪有,就是和想象的不一样罢了。”
柯小甜同样弯笑了一个弧度,“没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外人都是听说,也都不管当事人心里舒不舒服?有时候明明不是那样的,被有心人说来说去,也就成那样了,您说是不?”
话也是故意这么说了出来。
刚刚她可是听见这人说,酒楼裁员的那些人都觉得她在背地里跟老板打了报告,做了手脚,才被裁的。这点,她们还是有点共通的。
周丽芳听懂了她的意思,对于村里的一些八卦消息,她向来也就听听,人家的事有人家自己来评断,不过她也见不惯别人总动不动就在背后嚼舌根。
一想到自己被酒店里的人误会,也是频频点了头,“可不是嘛,有一些人呐,就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你自己去解释了,人家会说你,就知道维护自己什么的。”
柯小甜听着继续笑了出来。
这话题突然一转的,周丽芳轻松的又开始吐槽了。对于酒店的危机,实在不知道怎么落下决定想法。
柯小甜没追问什么,其实这人还是不错的,读过书,上到了初中。在外头干过销售员,干过售票员,制衣厂里带过徒弟。
结婚以后,就在留在了家里,然后经过朋友介绍才去了那家酒楼的。经历丰富,还挺有责任心的。
算是她穿越过来第一个能聊的上来的人,不过是出于利益上的一个聊天,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毕竟这人对于她利益上的一些东西,谨慎的厉害。
“叮铃铃”电铃铛的声音从砖瓦厂里边传出来,下班的时间也到了。
铃声落了后,柯小甜也不多坐下去了,随即起了身笑对了周丽芳。
“周姐,我刚才说的那些,您看您自己要不考虑一下,去和你们老板说说。我也就提这么个建议。”
重新把话说到这个问题上。
本来以为今天找工作的事也就这样了,但既然有机会她还是不想放过的。
周丽芳闻话正眼的瞧过来,刚刚在得知她是廖哑巴的媳妇,聊了别的后,思维一下子跳远了,这会儿再说这话的时候,一时半会儿实在不好决定。
好一番犹豫后,最后还是点了个头,“我这边……到时问问老板的意思吧,这个东西不好说。”
“嗯,随您的意思,我能帮就帮,不能帮,周姐可也别怪我。”
柯小甜把话说成是帮她的意思,这么一来,她可就充当了老好人,这种心思装的还是挺自我满意的。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接触,周丽芳也觉得她并不像那些人传的那样,反而比起那些人,直快多了。话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是有什么用意的,反而还心里一暖。
“多谢妹子了。”周丽芳道了谢。
“没什么好客气的,就当交个朋友。”
“行,交个朋友。那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就先走了。”
时间也刚刚好,周丽芳刚离开树荫,砖瓦厂里边就陆续有人出来了,个个都是汗流浃背的,确实也都过来买了老冰棒。
柯小甜看着这些来往的人,让了个位,这会儿心情也还不错,可能是刚刚找了个契口和机会,也可能是终于有人和她说了这么多话,这几天下来,可是把她憋死了。
在树荫下边约莫等了十多分钟,没见到廖云琛的人影出来。大约又等了一会儿。
树荫下走了一些人,又来了一些人,一些过来买冰棒的混混男人,灰头土脸的看着一个小姑娘站在路口,成群结队的吹起了口哨。
柯小甜见到有人有意识的凑过来,也是有意的转了身,躲到了一边,内心顺带翻了几个白眼,还有些无奈。
只怪原主这十八岁的小人儿长的太过娇俏了。
“嘘美女,你在等谁呢?跟哥哥去镇上玩一玩怎么样啊?”
一辆二八大扛的自行车,直接漂移到她的面前,柯小甜身子不由的又往旁边一斜,然后就见头发枯草黄的一个男人嚼着口香糖就拢了过来。
横看一眼,当即嫌弃,压根没理会。
男人不依的又绕了过来,紧着三两个一同骑着自行车的人,也围了过来。
“这妞是哪里的,长的这么正呢?”
听到这种调戏的声音,柯小甜眉头皱成了‘川’字,除了上学时,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能二十一世纪真的是一个文明的好时代。
“让开,别围着我。”冷声一句警告。
“哟,还这么带劲的啊,走哥哥带你去耍一会儿。”
“让开!”
柯小甜嘴里说着。自己换了一个地方,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边上围着她的人反而还愈发来劲的吹了口哨,“走嘛,跟哥哥一起去玩玩!”
买冰棒的大爷瞧着过来,有些看不过去了,开了个口,“我说你们这些不正经的,人可是廖哑巴的媳妇呢?别再这里戏弄人家的。”
带头的黄毛一听,眼里的惊讶可是不小,“嚯!廖哑巴几时拐了这么正的一个媳妇,怎么就没给我遇上呢?”
说着,一只手朝着她的下巴就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