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玲买了糕点和牛奶上来,沈冰宜吃了一点,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离开。
她走了之后,柳春玲便愤愤然说:“妈,她说来说去,都是向着白小蝶,不想让我和云琛哥在一起!还说不让我们用恩情绑架,其实不就是忘恩负义吗!”
她母亲烦恼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说;“春玲,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逼着云琛和你在一起,你们俩都不会幸福。”
“我今天看情形,云琛哥是真的和白小蝶分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要马上和他领证!”柳春玲执拗地说。
“既然真的分了,那也不着急这一时,你让他缓一缓,多关心他,让他多注意你,心甘情愿娶你,这样不好吗?”她母亲劝她。
柳春玲摇头:“不好!妈!我不想再夜长梦多,我要马上和云琛哥领证,只要把证领了,我死也不会和他离婚,就算真的是捆绑,我也要捆绑他一生!”
“春玲!”
“妈,你再病一次,再病一次好不好?不能病你就装!总之我不管,我一定要尽快和云琛哥领证!”
“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跟入了魔障似的呢?”
“我就是入了魔障!谁让你们给了我这个念想!当初没念想,什么都埋在心里,埋了这么多年,现在爆发出来,我也收不住了!”柳春玲边说边放声大哭起来。
她母亲看着她又心疼,叹了口气,温言劝慰:“你再等等,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好吗?”
“不能等了。”柳春玲哭着,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母亲听。
“什么!你竟然去做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你!你真是!哎哟,你让我面子往哪搁啊!”她母亲气得直拍床板。
柳春玲哭道:“小李让我去的,说是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春秀会跟上我,还把阿姨也喊了过来,春秀现在要挟我,刚刚还让我去买衣服买包包……”
“气死我了!怪不得冰宜刚才的话那么不好听,原来是你……唉……”
“这事现在云琛还不知道,若是云琛知道了,肯定会讨厌我!也再也不可能要我了!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和他领证,先把他绑住,以后再慢慢去和他培养感情!”
“不行!云琛若是知道所有的真相,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再对你有好感!你还是放弃他吧,不要把一生都搭进去了!”
母女俩闹得不可开交,意见达不成一致,柳春玲竟然以死相逼,伸手从桌上拿起水果刀,就要割脉。
“我反正也没脸活了,不如死了算了!”
她母亲见她这样子,急的一把打掉她的手,心里一激动,便上气不接下气了。
水果刀落在地上,柳春玲也没去捡起,转身往阳台跑。
“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春玲……春……春……春玲……”
她母亲这下不用装,是真的被她吓出病了!
老太太大口喘气,手指着阳台,眼睛发白,说不出话了!
她颤巍巍地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了呼叫护士的玲子。
“妈!妈!”柳春玲转身从阳台回来,赶在护士之前,跑回母亲的床边。
她母亲瞪着眼睛,已经说不出话了。
“妈!妈!”柳春玲哭喊,“你别走啊!你要走也得成全我的事!不然我跟你一起走!”柳春玲抓着她肩膀哭喊。
老太太嘴巴蠕动,护士进来了,柳春玲挡着护士,打开手机录音,让母亲说话。
“云琛……干娘不行了……你一定要娶春玲……娶春玲……对她好……”
她母亲被紧急抢救之后,再度送入重症室。
柳春玲惶惶然站在走廊,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打电话。
她首先打给小李,带着哭腔和小李说:“小李,你真的想帮我,让我和云琛哥在一起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会给你想办法,害得我刚刚被沈总狠狠教训了一通!”
“那你再帮我一把,你现在帮我把柳春秀约出去,最好是让她明天都回不来,不要让她再来破坏我和云琛哥领证了!”
小李很爽快的答应了,柳春玲哭着说:“谢谢你,小李,你今天对姐姐的恩情,姐姐一定铭记在心!”
小李叹口气说:“我也是看你真心喜欢老大的份上,才不顾一切帮你,希望你能早点感动老大,和他恩恩爱爱过日子。”
“一定会的,谢谢你了!也只有你理解我,知道我对云琛哥的一片苦心。”
“不用谢,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约春秀,保证她明天不会出现!”
柳春玲挂了电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紧接着给陆云琛打电话。
陆云琛那边电话通了,因为醉酒,他的声音很慵懒困顿,“什么事?”
“云琛哥,你快过来,我妈不好了!”
“怎么了?”
“刚刚突然又发作了,医生暂时抢救了她,现在又去重症室了!”
“我马上过来。”
柳春玲按着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陆云琛大约半小时后赶到医院,他跑到重症室外面,听到里面传来柳春玲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的心往下沉,脑子嗡嗡的,脚有些软。
医生和护士从里面出来,看着他时,朝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节哀。”
“节哀……”陆云琛喃喃的,一步一步走进病房。
“妈——妈——你醒醒啊——妈——”柳春玲抱着母亲,凄厉地哭喊。
陆云琛看着已经蒙上白布的尸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掀开一点白布,干娘的眼睛紧闭,面目有些可怖。
他颤抖着手盖上,喃喃说:“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柳春玲眼睛哭得通红,她怨恨地转头盯着陆云琛,颤声说:“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妈的心病,还问我为什么?”
陆云琛皱眉,怔怔盯着她。
柳春玲站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怨恨地盯着陆云琛:“如果今天上午,我们顺利的领了证,让她开开心心的,她又怎么会发病,会永远离开我们——”
陆云琛无言以对,柳春玲疯了一样抓着他的肩膀,推搡着哭喊:“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