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小李和柳春玲气喘吁吁跑上楼，楼梯间的地毯上，柳春秀颓然坐在地上，满脸沮丧。

    “春秀，云琛呢！”柳春玲的心往下沉。

    小李跑到门口，抬起手，却又犹豫了，他不敢敲门。

    柳春玲挤开他，抬手捶门。

    门猛地打开了，白小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泪痕，从屋里跑了出来。

    “白小蝶！”柳春玲挡住她，浑身发抖，“你干了什么！”

    白小蝶牙关打颤，指着柳春秀说：“你别问我干了什么，你问她到底干了什么！？”

    柳春秀摇头：“我什么都没干，你勾引云琛哥！不要栽赃在我身上！”

    白小蝶推开柳春玲，狠狠一记耳光，打在柳春秀的脸上，柳春秀白皙的脸庞，顿现几道指痕。

    小李来不及看她们几个女人吵架，他跑进屋里，看到老大像是死了一样，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地毯上，有一块女儿家的落红…

    小李还没结婚，看得面红耳赤，局促不安地退了出来。

    白小蝶已经跑了，门口剩下柳家姐妹。

    柳春玲指着门口，厉声大吼：“滚！”

    柳春秀事到如今，哪里还敢痴心妄想，她爬起来，下了几个梯级，又转头说：“姐，你可别便宜了白小蝶，你赶紧进去，假装是你呀！”

    “我不用你教！你给我滚！”柳春玲咆哮。

    小李狠狠瞪她一眼，喝斥说：“还不快走！”

    柳春秀赶忙逃跑，到楼下不忘叮嘱：“姐，这锅你一并背了，不要把我供出来啊！”

    柳春玲没理睬她，她被小李拉着进了屋。

    小李把门关上，小声说：“春秀说的，倒也是个办法！你赶紧把这块血迹弄掉，换上你的！”

    “可是…可是我…”柳春玲脸羞得通红。她虽然也认同柳春秀的方法，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让她这么做，她又羞又怕。

    小李跺脚：“你傻啊，你难道想让老大和你离婚，去对白小蝶负责？”

    “我…”

    “别我了，赶紧行动吧，我先出去了！”小李说着，转身出去，反手锁上门。

    室内安静了，柳春玲紧张得手心冒汗。

    陆云琛动了动，嘴里呢喃着“小蝶”，伸手去找她。

    柳春玲快步过去，先把地毯掀起来，往洗手间跑去。

    新鲜的血迹，她放点洗涤剂，刷了刷后，水一冲便洗干净了。

    她慌手慌脚找来吹风机，把这一块水渍吹干，然后抱着地毯回到客厅，重新铺好。

    “小蝶，我口渴…”陆云琛翻转身，迷迷糊糊说胡话。

    “我给你倒水！”柳春玲答应着，却没有着急给他倒水。

    她把头发散下来，把衣服弄凌乱。

    “小蝶…”

    “我在！”

    柳春玲答应，她俯身，想低头去亲吻他。他和她吻了，很痴迷，很缠绵。

    陆云琛的唇很干，他是真的渴了。

    “水…”他呢喃着，把她放开。

    柳春玲担心他喝了水之后，会清醒过来，她不知道，现在再主动一点，是不是可以让陆云琛再来一回，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她颤抖着手，去抚摸他，但他现在却似乎很烦躁，他打开她的手，忽然爬起来，往洗手间冲去。

    柳春玲吓坏了，他是快要清醒了吗？

    他在洗手间呕吐了，柳春玲浑身发抖，他呕吐之后，很可能会酒醒一半！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颤抖着手，朝自己的身子狠命捅了进去。

    一阵撕裂的痛楚，鲜血流了出来，咖色的地毯，有了一块更深层次的殷红！

    也不知道是怕，还是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柳春玲怔怔坐着，眼泪掉了下来。

    陆云琛从洗手间里跌跌撞撞出来，他靠在门框，皱眉看着柳春玲，随后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朦胧之中，眼前的女人重影叠叠，看不清楚是谁。

    “小蝶…”他跌跌撞撞朝她走过去。

    “云琛哥！”柳春玲颤声。

    这一声称呼，让陆云琛止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地上坐着的女人。

    散乱的思维在聚拢，恍惚的神思在清醒，眼前女人的脸庞，也逐渐清晰。

    “云琛哥，你喝醉了…”柳春玲掩面哭泣，“我刚刚回来，你喝醉了，你的劲太大，我根本抵抗不了，呜呜…”

    陆云琛的酒醒了一半，他努力搜索断片的记忆，刚刚和他抵死缠绵的女子，分明是白小蝶，怎么会变成柳春玲！

    “不是你，不可能是你！”他往后退了两步。

    “是我…”柳春玲抬起泪眼看着他，重申刚才的话，“但是你一直喊着白小蝶的名字，我和你解释，你根本听不到！你力气那么大，我根本没法抵抗你…云琛哥，不是我主动…不是我…”

    柳春玲哭的很委屈，很羞愤。

    陆云琛被她哭的很绝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要的是小蝶，为什么会是柳春玲！为什么会是她！

    “你喝的太多了。”柳春玲哭着说。

    陆云琛猛然转身，跑回浴室，打开冷水龙头，兜头淋下。

    冷水的刺激，加上药物的功效已失，他的脑子逐渐恢复正常。

    昨晚在酒吧喝酒，喝了很多很多，喝到什么时候断片的，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但是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呢？他从浴室出来，疑惑地查看手机。

    柳春玲抽抽搭搭的说：“是春秀去接你回来的，你醉得太厉害，春秀把我和小李叫到这里来，小李让我照顾你，说是公司忙，他急着回公司去了，你说口渴，我给你倒水，喂给你喝，结果你就…”

    陆云琛看手机，果然有两条和柳春秀的通话记录。

    他努力搜索记忆库，确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境，梦境里隐隐约约都是白小蝶的身影。

    他没有在家里装监控的习惯，所以也无从调取监控录像查看。

    柳春玲看着湿漉漉的他，抽泣着又满是关心地说：“你刚刚累着了，去换件衣服吧，小心着凉。”

    陆云琛颓然坐下，沉默不语。

    柳春玲从地上爬起来，径直去他的房间，给他拿来衣服。

    “换上吧，云琛。”柳春玲满脸泪痕，温柔又可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