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玲改了称呼,让陆云琛听着很不舒服,他冷冷说:“放下吧。”
柳春玲把衣服放下,正色看着他。
“云琛哥,这几天我在家里想的很明白了,原本想回来之后,便和你解除,各自安好,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云琛的心里很乱,到目前为止,他的内心根本没法接受,他和柳春玲已经既成事实。
柳春玲又流泪了:“云琛哥,虽然现在已经是新时代,女子的节操不再看的那么重要,但你我都是在农村长大,受的教育也很严苛,我们的思想,应该都是属于传统型的,最少我是属于传统型的,我今生今世,是没法再去接受第二个男人了…”
陆云琛喑哑的说:“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柳春玲点头:“好,我说完这些,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我只希望你对你做过的事情负责,而且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错,我没有责备你,你也不能对我使用冷暴力,我希望我们彼此尊重。”
柳春玲的话句句在理,陆云琛无力反驳,如果真的是她所说的这样,该承担责任的的确是自己,自己也没有理由,对她冷淡无情。
柳春玲整理好头发和衣服,看着陆云琛说:“云琛,也许你和白小蝶注定有缘无分,你别难过了,好吗?”
陆云琛起身回屋,把房间的门锁了。
柳春玲看着房间,紧咬嘴唇。
她站了一会儿,默默把大厅打扫干净,把地毯上那块血迹也清理了。
她打扫得很仔细,跪地用抹布一点点擦拭,想把白小蝶残留的气息和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有一枚精致的珍珠耳环,掉在沙发的底下,柳春玲没有看到,所以它就在那里安静地躺着了,逃掉了被柳春玲丢入垃圾桶的命运。
白小蝶从别墅逃离之后,打了车直接去了西山的公墓。
一路之上,她都在哭泣。
全身的疼痛让她极度不适,她蜷缩在后座,不停的发抖。
陆云琛刚才就像野兽一样,不顾她的意愿,毫无怜香惜玉的占有了她,第一次也给她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甚至让她从此对这件事有了强烈的心理障碍。
“陆云琛!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她心里千遍万遍的骂陆云琛,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
司机回头看了她几眼,善意提醒:“小姑娘,你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报警?”
白小蝶哭着摇头:“不是,我没有。”
她不要报警,她一辈子也不想让陆云琛知道,她和他今天发生的破事。
“你的耳朵在流血,你用纸巾擦一下吧。”司机说。
白小蝶扯了纸巾,擦了眼泪,又拿了一张,去擦拭耳朵。
因为浑身的疼痛,让她忽略了耳朵的灼痛,左边的耳环不见了,耳洞也被扯开了。
“这头猪!”白小蝶哭着骂。
司机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温言说:“小姑娘在外面,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我没事,谢谢你,司机大叔。”白小蝶抽泣着回答。
司机把她送到公墓,白小蝶抱着衣服和妈妈的遗物,一路哭着上山。
她走到妈妈的墓碑旁,扑通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妈——你为什么那么早离开我,为什么不保护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哭着哭着,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这是一个陌生号码,但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电话肯定是陆云琛打来的。
陆云琛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她拉黑了,他一定是换了一个号找她。
白小蝶挺直背,吸了吸鼻子,稳定一下情绪,点了接听。
那边沉默,白小蝶更加肯定,那边就是陆云琛。
“请问你是谁?”白小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问。
“小蝶,你在哪里?”
果然是陆云琛,白小蝶淡淡回答:“陆叔叔,昨天我就已经把话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对已婚男人没有兴趣,你到底有完没完?”
陆云琛又沉默了,白小蝶把通话断了。
陆云琛很快要打过来,直接问她:“你今天没有来我这边?”
“你神经病呢,我躲你都来不及,我去你那边做什么!”
白小蝶再度将电话挂断,她今天带走的衣物和妈妈的遗物,她之前都锁在她自己的柜子里,出来的时候,她重新把锁锁上了,陆云琛应该不至于去撬开锁查看。
她在母亲的坟前呆坐一会,默默流了一会泪,颓丧地下山。
陆云琛给白小蝶打电话之后,颓然躺下。正如白小蝶自己说的,她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来别墅找他。所以今天真的只是一场梦境,他错把柳春玲当成了白小蝶。
柳春玲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他真的要认了这宿命,和她好好过日子吗?
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柳春玲敲门,他才打开门出来。
“云琛,我做了晚饭,我们一起吃吧。”柳春玲看着他,柔声说。
陆云琛没有拒绝,和她一起进了小厅,在餐桌坐下。
柳春玲把小厅的灯打亮,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来,她穿着围裙,像个居家的贤惠的妻子。
“这是我从乡下带过来的紫薯,你从前在乡下时,最喜欢吃妈做的紫薯肉泥,你尝尝我做的味道,有没有妈妈的真传。”柳春玲把一盆紫薯肉泥端上桌,放在陆云琛面前。
陆云琛点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坐下吃吧。”
柳春玲笑笑,擦了一下手,小心翼翼坐下去。她好像很痛,坐下的时候,拧着没轻轻地嘶了一口气
。
陆云琛看着她,她立即害羞地低头,拿起筷子,扒拉饭粒。
陆云琛没说话,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人家一个姑娘家,毕竟是第一次,自己当时喝醉了,一定没有什么轻重…
柳春玲默默观察陆云琛的脸色,捕捉着他每一瞬间的心情,感觉到他眸色深处的歉意,她暗暗欢喜。
现在一定不能逼他,唯有表现得越弱小,越能慢慢的去抓住他的心。
“云琛,我住在这边行吗?我不想再过去和春秀住在一起,我受不了她冷嘲热讽,”她小心翼翼的问,还赶紧补充,“我睡客房吧,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