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之所以隐忍不动,就是等着黑省上层官员犯错误,不怕实话告诉你,宋三已经死定了,无论谁想把他放了,都只会被一网打尽,李援朝留着宋三一条命,就是在那里钓鱼,等着黑省高层的官员上钩”
李光明闭上眼,一言不发。李虎丘脚下发力,忽然跳到八大金刚中的郭四宝面前,一伸手抓的衣襟。“你来说,账本在谁的手里”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这小小院子里,更加防不胜防。郭四宝只觉得眼前一花,李虎丘就跳到自己面前,那只手抓胸前的衣襟,郭四宝觉得呼吸不畅,胸口似乎压了一块大石头,连举下手都成了奢望。
李光明道:“虎丘兄弟,你别逼他了,账本就在我手里,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在哪,你要嘛立刻杀了我,要嘛赶紧去找小燕子,她真的不在我们手里。”
李虎丘一步跳回他面前,道:“我还有必要杀你吗从宋三救活你爹那天之后,你这个人可曾活过一天一个报恩的念头早就把你杀了,宋三必死无疑,无论账本你交还是不交都对他不构成影响,交和不交唯一的区别就是,不交出帐本,杀死宋三的这些人,在宋三身上吸饱了血,最终却能逍遥法外何去何从你自己想清楚吧。”一指倒下的景文辉道:“小燕子走失,他是经手人,我今天来只塞一人性命,后事交给你处理,告辞”
李虎丘从肉铺出来,看到叶小刀居然叫来两车人,看来是打算驰援自己的。不由暗赞,顾凯泽、叶小刀真义气汉子。叶小刀见他独自出来,袖子上有斑驳血迹,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找到小燕子了吗”李虎丘摇头道:“她没落到李光明手里,应该是走失了,咱们立刻回冰雪公园。”
即便是退出江湖,一朝是江湖人,终身守江湖规,李虎丘独闯虎岤,来如风雷卷云,去似烟消云散。快意恩仇,干净利落。走的时候李虎丘也好,叶小刀也罢,都没打算给李光明扎针儿点炮儿。
第六十八章堂前谁家燕,哈城拐子悲
李虎丘到公园的时候,管理处人员刚换过班,前面当班人并未对后来者就小燕子一事做明确的交接。因此当李虎丘找到管理处的时候,什么消息也没得到。
小燕子丢了,对于李虎丘而言仿佛生命的支柱轰然塌了一根。李虎丘不敢想象自己犯了多大罪,他曾在燕子姐坟前立誓要照顾好小燕子,让她跟其他孩子一样活的有尊严。收养小燕子的时候,李虎丘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小燕子这辈子我李虎丘管了,天塌地陷也要照顾她长大,让她上学读书,给她一条跟其他女孩一样的阳光之路。”这句话在那段时期,给了李虎丘无穷无尽的动力。帮着他成为华夏贼王,帮着他以大勇气大毅力达到董师傅所说的化劲境界。在生活上照顾小燕子的人是李虎丘,在精神上给李虎丘无穷动力的却是小燕子。
一直找到半夜十二点,李虎丘终于彻底绝望。他没有回家,就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宋诗韵和张曼丽在旁边。宋诗韵自觉罪孽深重一直没肯走。此刻的李虎丘无需闭眼,似乎就已看到燕子姐那双幽怨的大眼睛在看着他,似乎在问他,弟弟,你可帮我看好了小燕子李虎丘豁然站起,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燕子姐的声音似乎还响彻在耳际。驱之不散。冬夜的冷让宋诗韵哆嗦成一团儿,李虎丘对张曼丽道:“你陪她回家吧,我再去四处找找看。”宋诗韵倔强的站起,道:“我跟你一起找。”
一辆桑塔纳驶来,停在他们身边。叶小刀和顾盈盈一起从车上下来,想劝李虎丘休息一下,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李虎丘此时此刻哪还听的进劝说。“虎丘,几百弟兄把方圆几公里都找遍了,哈城内所有的拐子都被梳理了一遍,公安局已经派人在火车站汽车站布控,对着照片找人,你看你是不是先回去”
李虎丘抬头道:“辛苦你们了,让兄弟们别找了,你也回去吧,顺便把她们俩带回去。”
张曼丽只需想到这寒夜中小燕子孤身一人在外边生死未卜,心中便一阵阵悲从中来,抑制不住的垂泪。宋诗韵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到现在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此时此刻二人的状态都很差。李虎丘道:“你们跟小刀回去吧,诗韵回家报个平安,曼丽姐明天该忙什么还忙什么去,小刀,曼丽姐的生意是跟你合伙做的,安全方面就交给你了,我不找回小燕子,哪也不会去。”见几人都不动地方,他又沉声道:“都走”
张曼丽是最了解李虎丘的人,知道他此刻心里边已经很清楚小燕子暂时找不到这个事实。他把一切责任归咎于自己,不希望连累任何人。这会儿他就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儿。她拉上还想再坚持的宋诗韵,道:“咱们走吧,让他自己静一会儿。”
宁城,寰球大酒店。
燕明前刚给小燕子洗过澡,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循循善诱:“姐姐的名字叫小燕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燕子。”小姑娘情绪渐渐稳定,对燕明前也熟悉了,终于肯开口讲话。
“不是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是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小燕子。”
“算了,被你打败了,那我们换个问题好了,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死了。”这话自然是李虎丘告诉她的,只是不希望她的记忆里有半点郝瘸子的印象。
燕明前继续问道:“那你妈妈呢”
小燕子一指头顶,“天上呢。”
燕明前心思透亮,想到答案心下顿时一片恻然,又问:“那现在谁在照顾你呢谁给你买的花衣裳帮你洗白白”
小燕子:“姑姑。”
“姑姑叫什么名字”
“姑姑。”
问一句答一句,居然没一句是寻找小姑娘家人的线索。燕明前无奈,只好回到最初的问题,“姐姐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小燕子。”小姑娘老实回答。燕明前终于明白,原来她也叫小燕子。她心中一动,暗想,难道这就是缘分这小姑娘父母双亡,还跟自己叫了同一个小名。她晃晃头,忙把这荒唐念头抛开。又问:“姐姐是在问你的大名叫什么,比如你姓什么啊”“小燕子。”
燕明前彻底服了,决定不再问了,她想到这孩子的监护人此刻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儿了,不由微微一叹,暗道,我也是迫于无奈,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公园里吧,不管你们有多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一定再跑一趟哈城,把孩子给你们送回去,顺便要好好说一说这个做姑姑的,怎么可以这么大意,让孩子走丢了。
房间的电话响了,燕明前接通后,电话另一端传来大姐燕雨前的声音:“你到酒店没有”燕明前答到了。燕雨前道:“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不大会儿敲门声响起,燕明前开门就看到大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一进门,燕雨前就发现了小燕子,问燕明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多了个小姑娘”
燕明前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燕雨前顿时大怒,“你是怎么搞的既然遇上这样的事情,还回来干什么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你想没想过这孩子的父母会急成什么样子赶快,买一张最近飞哈城的机票,把孩子送回去,打广告也得找到她的家长。”
虽然是亲姐妹,但二人却差了整整十五岁,燕雨前迫不得已把自己的儿子扔在了北大荒,回城后便把一腔母爱都洒在当时只有五岁的小妹身上。在小妹面前她像妈妈多过姐姐。训起话来向来无所顾忌。燕明前从小被她管教,敬她爱她,就是不怕她。一吐舌头道:“不是你说让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赶回来吗”燕雨前瞪她一眼,道:“还顶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我话了”燕明前道:“还不许人家长大了呀,前几年气你的次数太多,现在知道心疼你了嘛。”
燕雨前道:“董事会什么时候开都可以,她家里人丢了孩子,却是一天也不想多等,这种心情你不懂的,赶快把孩子送回去吧。”燕明前点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定机票。”
“最近的航班也得两天。”放下电话,燕明前抱起小燕子,笑道:“姐,你猜这小丫头叫什么名”不等燕雨前回答,她又道:“说起来她跟我还真有缘呢,她小名也叫小燕子。”燕雨前摸摸小燕子的头发,柔声道:“小姑娘长的蛮好,你爸爸妈妈叫什么,能告诉阿姨吗”燕明前替小燕子答道:“她爸爸妈妈全都没了,她姑姑在照顾她。”燕雨前听罢不禁一皱眉,道:“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你遇上她的时候,她身上整洁吗穿的什么衣服拿来我看看。”燕明前道:“就是哭的厉害,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被照顾的很好的样子,衣服也是顶好的贝蒂公主,我小时候最想穿一件,你就是不给我买。”燕雨前点点头,总算安心不少,道:“你不说当时姐姐一个月才多少钱工资,妈妈还得吃汤药,搞不清楚你那会儿怎么那么不懂事。”
燕明前想哄小燕子睡觉,方法却不得力,讲故事唱摇篮曲,弄半天,小姑娘依旧眼睛睁的大大的。燕雨前接过她的班,笑道:“交给我,你先去睡吧。”燕明前道:“你不许唱歌,小心吓坏她。”
燕雨前的歌声跟李虎丘的慌腔走板同根同源,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五音不全腔调古怪的歌声,从这顾盼威严端庄艳秀的女人口中唱出,小燕子居然神奇的睡着了。燕明前凑过来悄声道:“这小丫头跟咱们还真有缘,就您那独特的歌声,她竟然能听的睡着了,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小燕子失踪,哈城的拐子们这两天可倒了霉啦。坑蒙拐骗偷,这拐子是最可恶不过的,这些人主要的犯罪目标就是孩子和妇女。只要一想到燕子姐的命运很可能会在小燕子身上重演,李虎丘便心如刀割似的难受。这猩为重点怀疑对象的拐子们成了他这两天重点调查的对象。所谓调查就是逼供。每一个落到他手里的拐子,被问完话之后没一个肢体完整的,李虎丘问话只问一遍,动起手来干脆果断,下手绝情。动辄断人手指,更有甚者还会断手臂大腿,两天内,光被他掰断的手指头就有数十根。
南炮台的阎隆飞是哈城内所有拐子的总头目,跟顾凯泽一样,也是个低调有眼色的主儿,所不同的是这个人心更毒,手更狠,比宋三还不讲道义。李虎丘这两天的作为惊动了他,这家伙谋定而后动,先对李虎丘的背景做了调查,感到不好硬来,便找上顾凯泽,希望他能从中说和,让李虎丘收手。并信誓旦旦,自己手下的拐子们这两天一个买卖也没做过。顾凯泽知道他的本性,更知道他手下有一个来历神秘的,号称黑省第一杀手的贾文彪,如果不是李虎丘有一个绝不好惹的老爹,这个阎隆飞恐怕早派贾文彪出手干掉李虎丘了。
顾凯泽找到李虎丘,将阎隆飞的话转告之后,李虎丘发出一声冷笑,只说这件事老哥你别管。当天下午,李虎丘光顾了十里铺一家拐子窝,当场掰断了五名拐子的手脚。这次做的比前几次更绝更狠
阎隆飞得到消息后,气的掏枪在家中连开数枪,大骂:“李虎丘,我他妈非让你死无全尸”
第六十九章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小燕子失踪两天。
宋诗韵总觉心中有愧,为这件事特意请了假,多半时间都候在李虎丘家等消息。张曼丽跟小燕子情似母女,出了这事儿以后,她也无心再去办护照,整日里守在家里,时不时想起小燕子就悲从中来哭一通。
李援朝知道小燕子失踪后,专门致电公安局,要求市内派出所的片警尽量帮助寻找。传闻中工作要发生变动,正处在装小媳妇进门处处需如履薄冰阶段的李书记,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这两天宋三的事情就街在那里。他手里可信赖的全部力量都整蓄待发,就等着在宋三身上出现突破口,便立即实施最后雷霆一击。
宋三已入网,现在就看他能牵连进来几条大鱼了。孙军手里掌握的证据多半是关于宋三欺男霸女,利用暴力胁迫手段牟利害人的,关于他跟黑省官员沆瀣一气狼狈为j的证据却不多。孙军说把宋三弄到手突击审讯不难,难的是撬开他的嘴巴,这人把生的希望寄托在黑省官员身上,让他主动开口检举跟他有往来的官员,等于逼他自决活路。
李援朝认为想在他身上找出突破口,只有逼黑省官员们自乱阵脚,或放他,露出破绽给李援朝动手的机会。或害他,把他逼急了拿出账本玉石俱焚。
李援朝收到消息,丁副部长月底就会到黑省宣布职务调整的最终结果。他依然保持着强悍的耐心。他相信孙军的守株待兔计划是可行的。做贼心虚,这帮人一定会先沉不住气露出马脚的这场人鬼之战现在斗的就是耐心,等的却是未知难测的变数。
李虎丘两天没上学,学校把事情汇报给李援朝知道。李援朝出乎意料的没有要求李虎丘回去上学,他甚至默许了李虎丘每天通过黑道渠道寻找小燕子。李虎丘对李援朝的理解和帮助心里很感激。
小燕子失踪第三天。
李虎丘把宋诗韵和张曼丽叫到一起,跟她们谈了这件事。李虎丘的意思是宋诗韵不必为这件事自责,小燕子是遭遇宋三派人绑架才走失的,主观上客观上宋诗韵都没什么责任。宋诗韵听了李虎丘的话,心里的负疚感稍减,但依然很担心。安慰了宋诗韵,李虎丘又告诉张曼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生活还得继续,找小燕子的事情她们帮不上忙,把时光空耗在这件事毫无意义。
当天宋诗韵回学校上课,张曼丽继续办理出国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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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城松江大街上,天气冰冷依旧,街上行人寥寥。一名妇女骑着自行车穿过大街,车后边坐着的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迎面走来一老一少二人,穿着土气,模样老实。年老者跟妇女选择的路径撞车了,妇女躲闪不及刮到老者,赶忙站住。年少者冲过来一把抱起后座上的孩子,撒腿就跑。年老者则抓住妇女叫嚷。妇女奋力挣脱,跨上自行车拼命追赶年少者。年老者趁机离开了。
年少者跑的很快,拐了两道弯后,妇女失去了目标。正愁苦哀嚎时,只见那奔逃的年轻者抱着她的孩子从一条胡同里退出来。暗影中,一张年轻的面孔紧随其后。“说吧,这几天你们中有谁在冰雪公园干过活儿”
原来,这两个拐子抢劫孩子的整个过程都被李虎丘尽收眼底。凭他的身法,抢孩子的青年焉有机会逃脱。青年惊恐的看着李虎丘,嘴唇哆嗦道:“我,我不知道,我干这个还是第一回,求,求求你,我把孩子还给你。”这人说着话,突然将孩子抛了过来。李虎丘举手去接的功夫,他已掏出手枪。李虎丘高高跃起,伸单手去接孩子,另一只手甩手扔出一飞刀,正中这人咽喉。
李虎丘接住孩子,来到妇女近前,将孩子递过去。妇女眼含泪花千恩万谢伸手去接孩子。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这妇女手中蓝光一闪,一把锋利淬毒的匕已刺向李虎丘。与此同时,这‘妇女’另一只手掏出手枪对着双手抱孩子的李虎丘就是一枪。
刀入腹子弹打中胸膛。
距离太近,出手者身手不凡,心理素质过硬,动作隐蔽性强,李虎丘毫无准备,果然中招碰的一声,偷袭者得手的同时也被李虎丘一脚踢中下体,整个人被踢飞起七八米高,落地之后七窍流血,痛苦的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李虎丘胸膛如被大锤击中,低头一看全是鲜血,似乎后背也有液体流下的感觉,看样子是被子弹打穿了。腹部的刀插入很浅,随着行刺者被踢飞,匕也随之被拔出,血流的不多,但伤口处却传来麻木冰冷的感觉。
李虎丘此刻正立身大街中心,忽然一辆141大卡车急速驶来,目标正是李虎丘
一道艳丽的刀光从李虎丘手中飞出,于此同时一抹鲜红绚烂亦从他口中喷出。刀入驾车司机的咽喉,血喷溅在冰冷的雪地上。同样的红白相间。李虎丘强提精神,横身躲过大卡车。子弹在左胸上留下的伤口被牵动,他又吐了一大口血。
大卡车上一人奋不顾身跳下来,人在半空中,手中枪已发出怒吼,正是两个拐子中那个老的。李虎丘在他从卡车上跃起瞬间,抖手甩出一飞刀。刺中来人的同时,他的腹部再次中弹,中枪位置居然跟前面的刀伤只在毫厘之间。李虎丘重伤之余发出这第三刀,已是强弩之末,因此速度和准度对比平时都略逊。来人并未被一刀毙命。落在地上还挣扎着去捡撒手扔出去的枪。李虎丘走到这人近前,一脚踏的手,盯着面前这人平凡的面孔,“贾文彪”来人点头痛苦道:“老贾,小文,大彪,三个人,一条命”原来所谓的黑省第一杀手其实是三个人。
激烈的枪战声早引起路人的注意,有人偷偷报了警。警笛声渐渐近了,李虎丘身子一晃,倒在地上。化劲大师体力强劲,但流了这么多血,同时还中了毒,又连续与人动手牵动伤势的同时无法控制血液流速,李虎丘此刻已到了极限。
医院里,李援朝肃然立在手术室门前。红灯亮起,医生从里边出来满面焦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张曼丽站起又坐下,宋诗韵微微动容没敢动地方,李援朝走过来道:“我是他父亲。”医生忙道:“李书记,病人需要输血。”李援朝问道:“怎么血库里没有”医生摇头道:“他的血型极其特殊,是rh阴性血,在我国十分罕见,其平均出现率仅占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如果再分配到a、b、o、ab血型,比例更是不到万分之一。”李援朝打断他,道:“检查我的看看。”
八百cc的血液被输入到李虎丘体内,缝合手术终于做完。医生满头大汗,长出一口气,暗道:好悬啊,这位市委书记的公子生命力真顽强啊,也幸好他腹部中了一枪,毒血在这里被排出去很多,不然就是活神仙也无可奈何。他同时暗自庆幸手术进行到后来,明明胸前的血已经止不住,不知为何,病人的心跳居然忽然减弱,血流居然在那个时候自动缓慢了下来,为顺利缝合争取了时间。
按照医生的说法,李虎丘大概需要两三天才会苏醒。手术后一小时,李虎丘就醒了过来。睁眼就问:“李援朝呢”
张曼丽告诉他,你爸给你输了三次血,一次四百,两次二百,接近人体承受的极限李虎丘道:“我知道,那个大夫手术还没做就出去找血了,好像有个女的说我血型很特殊。”张曼丽哽咽道:“这里是无菌病房,你爸在外边的加护病房输液呢。”见李虎丘脸色苍白,胸前包扎的严密,张曼丽心中一阵难过,哭道:“你说你这是何苦来的呢,你咋就那么断定是阎隆飞那伙杀千刀的拐走了小燕子”
李虎丘道:“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我只能找他们,只要小燕子一天找不回来,这天底下的拐子都别想消停了,过去自己没丢过孩子不知道丢了孩子的揪心滋味,所以没怎么恨他们,现在小燕子不见了,我才知道天底下最可恨的就是这帮拐子。”张曼丽还想劝,李虎丘道:“阎隆飞在黑省拐子圈里也是头一份的人物,我找他也是想通过他打听小燕子的下落。”
张曼丽还要说话,医生推门走进来,见李虎丘醒了吃了一惊,忙阻止张曼丽跟李虎丘说话。“出了这么多血怎么醒的这么快”医生奇异的说道,接着翻开李虎丘的眼皮检视一下,又听了听心音,长出一口气道:“你暂时不要说话,静养两天,避免伤口在愈合前受到震荡。”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出门。张曼丽追出去问,他能吃东西吗医生告诉她,为避免伤口感染,暂时什么也不能吃,必要的营养会通过点滴注射到他体内。
张曼丽回到病房就听见李虎丘沉声道:“别听他胡扯,我的伤口已经愈合,我要吃东西,吃肉”
连续断网多日,今天上来忽然发现大家的支持很给力,今天加更第三章。明天依然早七点半,中十二点半,晚七点半,三更继续。
第七十章狂飙为我从天落
燕明前带着小燕子乘飞机回到哈城的这一天,李虎丘正住院,燕明前报了警,又与小燕子登报寻亲折腾了三天,张曼丽衣不解带的伺候李虎丘三天。
燕明前登了报纸,找了公安部门,可惜她找到公安局时,公安系统内正经历一场扫黑排查风暴,人人自危。没人顾得上她这点事儿。燕明前来之前给自己定下归期,三天内寻不到小燕子的姑姑,便可以说明那个姑姑根本是有意遗弃这孩子。她就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收养小燕子。这分明就是内心已有倾向后做出的决定。
李虎丘身边熟悉小燕子失踪一事的人,只有李援朝是每天看报的,不过这几天他却没什么心思看报。儿子受伤,宋三困兽犹斗,案子街在那里,他即将被调离黑省。形势紧迫,李援朝上次输血之后,连着挂了两天吊瓶,身体刚恢复一点,就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
燕明前登报寻亲,李虎丘身边唯一可能发现这件事的人又无心看报。就这样,燕明前心满意足的一无所获,带着小燕子又踏上南归之路。
李虎丘住院一星期。
这一天,张曼丽在李虎丘的催促下,踏上开往俄罗斯的列车。正如李援朝所言,小燕子是李虎丘一生的责任,张曼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张曼丽此刻的心境,如烘炉之上玉壶之内的一点难融之冰。虽消融化水,水化蒸汽,却依然冰心守于玉壶,受熊熊炉火煎熬不改其志。她回眸望虎丘,那少年如山挺拔,依稀还是当日初识模样,但他们的生活已经翻天覆地。
如果可以幸福,谁会困守不幸尽管不舍虎丘,惦记小燕子,但生活从来都只向前发展,再多牵挂也有尘归尘的一日。张曼丽心中有所牵念,更会珍惜创业良机。
她走的这一天,李虎丘在医生瞠目结舌的表情前走下地。一直将她送到医院书,猛然醒悟脸色一变,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喊秘书,李虎丘一把拉,道:“他身上至少三把枪,在部队还当过校枪员,他已经迷途知返,就不能给他一条活路走你非要弄得死伤一片才痛快”李援朝的秘书探头进来,李援朝道:“立即联络杨驹,让他马上带人来医院,李光明现身了。”
“没用,他是老江湖,向来谨慎,这会儿早跑远了。”李援朝拿起那本数学书。李虎丘接着说道:“学我不打算再上了,我得去找小燕子,哈城找不到我就去其他地方找,天涯海角走遍了也得把她找回来。”
李援朝捧着数学书翻看两眼,很快就发现其中奥秘。这本书每一页都有数字被做了标记。他将书放下,怒视李虎丘。“你这辈子只欠了叫燕子的那个女孩一个人的你的生活里除了照顾小燕子就没有其他值得你用心去做的事情了”李虎丘刚要争辩,李援朝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母亲呢我呢你这辈子只作这一件事,白白在世上活一回”李虎丘面对李援朝的质问,只抱以沉默。
哈三中。食堂里,宫晓阳正堵住吴哲,将吴哲的饭倒在他头上。“听说没李虎丘不念了,嘿,我要混到他那地步,我他妈也不念了,这***有病,哈城道上跺一脚乱晃的人物,跑学校来恶心老子这么多天,吴哲,前几天你不是很狂吗”吴哲擦去脸上的汤水,恨恨瞪着宫晓阳,耳边似响起李虎丘的话,大丈夫受死不受辱,人都只有一条命,其实就算没有我在,你也不用怕宫晓阳那号的,只要你敢玩命。
吴哲手中的托盘狠狠砸在宫晓阳的头顶,不锈钢的托盘砸出个大凹坑。宫晓阳被砸的一低头,吴哲还不罢休,连续又抡了几下。打完之后转身就跑。虽然被李虎丘激活了体内的血性,但毕竟是第一次打架,对手又是作威作福已久,恶名昭著的宫晓阳,吴哲见到对方头上流出鲜血,心早慌了。他使劲往外跑,身后是宫晓阳手下几名党羽紧追不舍。宫晓阳扶着头,怒冲冲跟在最后边。
食堂门口人影一晃,一人双手插兜,拦在吴哲身前。吴哲躲闪不及正要跟此人撞上,忽然此人一伸手便稳住了他的身形。他抬头一看,惊喜道:“是你”宫晓阳一伙追在后边,看清来人后,个个大吃一惊,吓得顿作鸟兽散。
今日第一更,中午十二点半第二更,晚七点半第三更,全天至少万字。
第七十一章而今迈步从头越
操场上,还是那个地方,两名少年之间的对话。吴哲跟李虎丘。
“多亏遇上你,不然今天惨了。”
“举手之劳而已,今后恐怕帮不到你了,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我帮你了,宫晓阳马上就是条抽了脊梁骨的丧家狗,没人捧他臭脚,你收拾他不在话下。”
“怎么了你真不念了”吴哲吃了一惊道。
“嗯不念了,我念书根本就是瞎耽误功夫。”李虎丘说到这叹口气,继续道:“自从李援朝来到哈城,我的一切都变了,江湖道被打的支离破碎,我过去学的本事全都没用武之地了,除了能打架偷东西之外,我一无是处,在这个社会里我就是个废物,我连自己的干女儿都照顾不好,还被人暗算,又欠了李援朝一命,算上他生我的恩情,再算上曼丽姐一条命,我欠了他三条命了,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吴哲听的云山雾罩,看李虎丘的样子跟自言自语差不多,吴哲早听宋诗韵说起过李虎丘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插嘴,任他把话说尽了,才说道:“你怎么可能一无是处你有侠义心肠,就跟古代的侠客一样,扶危济困,我听宫晓阳说,你身上的本事,别说学校里没人能比得了,就算整个哈城你也是最厉害的,这还叫废物这个世界上像宫晓阳这样的坏蛋太多了,我要是你就做一个游侠,一边到处寻找小燕子,一边四处解人危难,劫富济贫,人生不知道会活的多精彩。”
吴哲的口才了得,获得过哈城中学生辩论习天天向上,过属于你的日子去,咱们之间永远是朋友。”
女人称男人是好人的时候是表示对对方不来电。男人称女人为朋友又代表了什么呢铁流滚滚,列车带走了李虎丘的同时,给宋诗韵留下的是怅然若失的落寞。
李虎丘坐在餐车里,对面一群身材高挑,美丽洁白毛孔粗大的俄罗斯友人,繁荣娼盛了哈城经济后,满载而归。此刻她们正嘻嘻哈哈用俄语品评着对面效哥的战斗力指数。李虎丘住在这座欧亚风格交汇的城市里,耳染目睹也学了几句俄语。只听出对面个子最高的金发女孩叫加里莫娃,她们正在讨论的对象就是自己,话题似乎跟性有关。好像在说什么强不强的。
李虎丘怪有趣的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瞎猜。俄罗斯女孩说话声音多半略带嘶哑稍显低沉,语速超快。李虎丘最爱听她们说话时的调子,像在唱歌。正听的有趣,那个叫加里莫娃的女孩站起身,面向李虎丘径直走了过来。用略生硬的汉语说道:“效哥,在看什么想不想跟我单独聊聊,我的特别服务很周到的。”
顾凯泽就是哈城最大的鸡头,尤其擅长使用俄罗斯特别劳工。这几个姑娘是做什么的,李虎丘这哈城道上有数人物岂能不清楚。他用手一掏自己的衣兜,微微一笑,道:“这里比脸都干净,你也感兴趣”本以为这样一来,这姑娘会掉头就走,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从包里拿出两张四伟人排队的票子在李虎丘眼前一晃,道:“人民币我有,你陪陪我,就给你。”
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鸨儿爱钞,姐儿爱俏。想不到这旅程上还有这等机缘。李虎丘虽然是风流侠盗,却对这毛孔粗大的性感尤物不感兴趣。他微笑道:“财不露白,别轻易让人知道你身上带着钱,很危险的。”加里莫娃居然听懂了这句话,放肆的哈哈一笑,道:“我们有六个姐妹,每个人都不好欺负,谁敢打我们主意”
李虎丘吃掉最后一口食物,起身奔了车厢。迎面走来两名青年男子,擦肩而过的瞬间,李虎丘注意到二人手上都纹着一只燕子,二人直奔几个俄罗斯女孩走去。李虎丘暗想,这几个俄罗斯女孩要倒霉。
第七十二章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
取贪官污吏为富不仁之辈的钱散与穷人的举动,可称为替天行道。从几个靠来华夏卖肉赚点钱的女孩身上偷钱满足自己的**,这样的事情绝非义士所为。所谓盗亦有道,做贼的虽然不耻于众人,但也应遵守一定的行规做事,否则人不收天收。三手饭迟早吃到一只手不留。
李虎丘正义感泛滥,风流贼王怜香惜玉的细胞瞬间发作。就在他转身的功夫,两名盗门青年已经在几个俄罗斯秀身上做完了活儿。李虎丘回头追上二人,错身的功夫,耍了一招霸王抖甲,二贼刚得手的几个小钱包便都落到他手里。接着李虎丘似乎脚下不稳,一脚踩滑了,直奔几个俄罗斯秀身上摔去,软玉温香摔个满怀。浓烈的香水味道刺激的贼中之王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狼狈的冲出几名豪放女的脂粉阵,明显感到自己刚才往人家怀里放钱包的时候,下身被一双小手给突袭了。果然,他起身挣脱后,加里莫娃得意的大声说道:“我摸到了,是一只勇猛的雄鹰,我打赌他比雄鹰还威猛。”
李虎丘听罢,不禁落荒而逃。好心没招好报,居然被这娘们趁机揩油还当众调戏。
走回车厢时,忽然发现之前的二贼跟了过来。李虎丘只做不见,推门进了车厢。二贼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手中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一句废话也不说,对准李虎丘的后心就是一刀。李虎丘猛回身,伸双手用指头夹住二人的匕,道:“这就是盗门的规矩”二贼相顾看一眼,齐齐变色一贼沉声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道个万儿吧”李虎丘笑道:“老子叫李虎丘,今天看在你们门户的份上饶了你们。”二贼走后,李虎丘望着他们背影,自言自语道:“盗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门户呢”
远东,共青城,盗门总坛。
堂上,一名中年男子刚挂断电话,正怒视堂下跪着的三个弟子。
此人虽已五十多岁,但面容清俊古雅,一双眼睛神韵湛然,身形依然如年轻时挺拔雄健。整个人看上去气势如拔地而起的一座雄浑险峻奇秀孤高的山峰。这个人就是盗门总舵头铁判官兰青峰。
“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对盗门有多重要”
堂下蓝电跪答:“我们技不如人,输给李虎丘,哪还有脸面再寻顾凯泽的晦气。”
铁判官一皱眉,道:“又是这个李虎丘上次杨老四派小三和小六去偷鹤鸣图也是他出手给盗回去的,为这件事,你们四师叔没短了跟我啰嗦,这次杨明宇有意借顾凯泽的势力拓展哈城白面儿市场,想借咱们的手打通顾凯泽这道关,又被这个李虎丘坏了事,这小子莫不是以为我盗门无人,怕了他不成
蓝电道:“师父,李虎丘是条好汉,手底下扎实,要是能入咱盗门,您的大业势必如虎添翼,王茂和仇天有意跟三师父另立山头,他们故意不参合四师叔的事情,所以上次盗画的事情不能算到他头上,弟子觉得如果能把此人拉到门里,比替杨明宇杀十个顾凯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