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套交情。”
李虎丘还待再言,贺余生已迫不及待,叫了声:看拳斗大拳头呼的一声袭了过来。黑虎掏心,这一拳打的平平无奇,却胜在气势和速度上。
一拳击出决死不回
李虎丘横双手在胸前挡了一下,拳掌相接,碰的一声,李虎丘猛往后退了三大步。贺余生脚下纹丝不动。
贺余生大喝一声,痛快饿虎扑食猛扑上来。李虎丘无意跟他生死相搏,见他气势丝毫不减,第二下扑击却比第一下更迅速也更威猛,李虎丘心知自己跟对方还略有差距,不能以力取胜只得取巧。李虎丘退步缩身,以小巧绵软的功夫破解贺余生的虎扑。二人在这大堂上,一个身若游龙脚踩八卦游斗不停,一个形似巨熊迅如猛虎紧追不舍。
贺余生化劲已近大成之境,距离宗师境界不过一步之遥,但他自知这一步想跨上去,难度却跟登天相似。似他这样的武者光靠苦练琢磨已很难有寸进,以他的天赋,现有的境界几乎是极限,他唯一晋级的希望就是不断跟高手切磋,在生死之间感悟力量的变化,或者会给他遇上机缘,领悟到绝顶宗师的境界。所以他跟李虎丘一见面便不问情由大打出手,任李虎丘如何说也无济于事。
李虎丘本身在境界上跟他略有差距,但他的八卦掌功夫向来以绵长善守著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情况下,贺余生还真奈何他不得。不过李虎丘毕竟年少,打长了不免心中火大,被贺余生的少林正宗虎拳逼的乱转,他渐渐打发了性,忽然发出一声长啸,胸腔剧烈振动,气血迅速收缩到丹田。贺余生一招千字打猛虎洗爪痛击李虎丘当胸。李虎丘在他虎爪临身之际,猛的释放出丹田气血,用的正是他重病期间领悟的导引内息之法。气血巨震中,李虎丘的潜能被完全激发,他的胸腔猛往前一鼓,好似主动打在贺余生的拳头上一样
第七十六章忽报人间曾伏虎
咚贺余生被震的手腕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飞退,李虎丘则紧追不舍,双掌连续击出,贺余生只得举拳招架,一路疾退李虎丘脚尖点地,身子全凭一口气支撑,如离弦之箭紧追不舍,双手越挥越快。贺余生眼花缭乱,终于退无可退被逼上死角。李虎丘追至近前,忽然收着步,右掌最终停在贺余生胸前并未落下。贺余生已招架不及,只好闭气硬抗这一掌,双眼一闭,暗道一声:老命要交代却没想到李虎丘这一掌并未落下。他一睁眼,刚好看到李虎丘喷出一口血来。却是因为刚才逼压气血发动这至强一击,有些急迫了,牵动了旧伤导致内出血。
贺余生死中得活,冲着李虎丘猛然探手,打出一招扒岤探食
李虎丘手中寒光一闪,飞刀已在手,这便是要分生死了却不料贺余生这招扒岤探食却是虚招,真实意图竟是上来抱扶李虎丘的。李虎丘听不到贺余生气血爆发的声音,感受不到敌意,才明白对方并无恶意。心道一声:险些错杀了一条好汉贺余生张开大手扑过来,李虎丘身体并无太大问题,他将身子往后一缩,道:“贺堂主不必如此,我无恙。”贺余生停住身子,上下打量李虎丘,肃声道:“多谢不杀之恩”
李虎丘摆手道:“贺堂主千万不可这么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其实已是强弩之末,那一掌固然能打碎你的胸膛,你临死一击我同样也躲不过,贺堂主光明磊落没乘人之危,让晚辈好生敬佩”
贺余生并不矫情,点头承认。“胜便是胜,败便是败,这是武道家的本份,可惜如今人心不古,还在如你我这般坚守这本份的人却已不多。”言罢,取了一瓶止血丹递给李虎丘。李虎丘敬他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当下丝毫不犹豫,拿起来就着贺余生堂上的茶水灌了下去。贺余生见此,心中不由喝了声彩,好个浑身是胆的李虎丘
李虎丘抱拳道:“贺堂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远东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贺余生这人只在武道这一件事上执着,其他事情上却精明厉害。闻言心念一转已知李虎丘说的是何人,笑道:“可是为了阎隆飞”李虎丘点头。贺余生接着道:“这个人不在卧虎堂,我甚至都没听说过他。”李虎丘闻言不禁一愣,心中更隐隐证实了某种猜测。刚要说话,忽听门口有人急促敲门,疾呼堂主快开门盗门铁判官带人进了正门。
贺余生勃然变色一边去开门一边急声问道:“虎丘老弟,你来我卧虎堂一事还有谁知晓”李虎丘皱眉沉声道:“我从盗门来”贺余生并不感到意外,道:“可是听了老判官他们说起阎隆飞在我卧虎堂”
李虎丘忽然问道:“贺堂主觉得我李虎丘可信否”贺余生一听便知他这么问必有深意,不假思索,点头道:“人心难测,相交数十年的朋友也未必完全可信,但我愿意赌一赌你老弟的人品。”
李虎丘道:“请您慢开门”
卧虎堂正厅大门被打开,李虎丘从其中飞身跃出,贺余生胸膛染血追到门口便力竭倒下。
院子里,卧虎堂中一干人等人人手中拿着冲锋枪,正跟杀进来的盗门中人激烈枪战。李虎丘高呼一声,贺余生已死身子毫不停留跳进卧虎堂帮众人群中,形如鬼魅,顷刻间夺下几把枪,打倒了几名帮众。外边盗门中有人高呼一声,可是虎丘师弟李虎丘大声叫道,正是我,贺余生被我杀了,大家快往里冲。
卧虎堂的人被李虎丘冲乱了,外头盗门中有一人,身若飞龙在天,三步并做一步,三两个纵跃已跳进院子里。李虎丘定睛一看,正是铁判官兰青峰。
李虎丘高喊一声缴枪不杀卧虎堂前,堂众们惊疑不定,却没一个放下枪的。之前的叫门者正是先前耳房内讲话的夫妻里的丈夫。此人却在这时跳出来大喊道:“大家把枪放下,这是大堂主遗训。”
铁判官负手傲立,沉声喝道:“反抗者,格杀勿论”
随着盗门中人冲进来,局面越发的对铁判官有利。他为了今天筹谋已久,之前一直没下决心发动,一来是忌惮贺余生的功夫了得,卧虎堂实力雄厚,害怕损失太大,二来却是害怕青帮报复。这次之所以发动的这么突然决绝,同样有两个原因:贺余生功夫了得,却有李虎丘缠;青帮里有大佬承诺,只要他能拔掉卧虎堂,青帮不仅不会报复,反而会跟盗门有更密切的合作
这是一场包藏了青帮大佬内斗祸心的阴谋。从李虎丘来远东之日起,铁判官和蓝电就已开始筹谋此事。从廖小龙接站言及阎隆飞下落,到酒店里李虎丘跟贺敏发生摩擦。再到盗门总坛内,铁判官试图以势压人降服李虎丘,既有收服之意又有试验他能否抵挡住贺余生的意思。一直到李虎丘进了卧虎堂,铁判官亦紧随其后跟了进来,还有意暴露行藏,吸引众人追捕,给武痴贺余生跟李虎丘单挑的机会。
李虎丘的道义,贺余生对武道的痴迷,让两个精明人都落入铁判官的算计中。
此刻,这件事已到了收官阶段,让铁判官没想到的是李虎丘居然杀了贺余生。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失去了贺余生这主心骨,卧虎堂立即就会土崩瓦解铁判官心中暗自得意的想到。李虎丘走过来抱拳叫道:“师伯,贺余生被我杀了”铁判官打量李虎丘,注意到他胸前和嘴角血迹点点,看他脸色明显是受了内伤吐血后的样子,心下便信了几分。点头道:“做的好,等我解决了卧虎堂的事情,一定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又随口问道:“贺余生功夫不弱,你是怎么打死他的”
李虎丘道:“飞刀我用飞刀杀死他的。”
铁判官点头道:“我猜也是如此,听蓝电说起过你的飞刀很了得,待我去看看贺余生的尸体。”
李虎丘侧身跟随他一起来到大堂上,铁判官凑到贺余生近前,只见贺余生胸膛上插着一把飞刀,直没入至刀柄,遍地是鲜血。铁判官不禁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今后这远东境内,看谁还敢跟我盗门争雄他用心聆听也没听出贺余生的心跳,犹自不放心,又探手去摸鼻息。便在此时,变生突起贺余生的尸体忽然发出振动人心的心音。铁判官道声不好,贺余生的虎爪已经抓到他胸口衣服上
铁判官猛的跃起,贺余生的五指在他胸口上留下几道血槽。铁判官身在半空,李虎丘手中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直取铁判官前胸。这一瞬间被外头镇压卧虎堂帮众的蓝电和鬼手看的清楚,二人吓得亡魂皆冒,纷纷叫出声来,不好危险
铁判官人在半空中,心思却已经放在李虎丘身上。贺余生未死,李虎丘自然是不可靠的。飞刀将至他胸前的瞬间,铁判官将手指并拢在胸前,及时夹住了李虎丘的飞刀。与此同时,贺余生翻身跃起,双爪连挥猛抓铁判官双肩。铁判官身在半空,单手拦飞刀,双脚无着力处,贺余生的虎爪到了肩头的刹那,只见铁判官猛的一抖肩,脸色瞬间潮红,贺余生的虎爪抓的肩头,居然扣不进去他身体猛往后仰,用了一招倒踢紫金冠,一脚踢中铁判官的胯骨。铁判官身子一震,劈手抓住贺余生的衣领,发力一抖,将贺余生扔出十几米远
便在此时,李虎丘第二把飞刀也到了刚才贺余生挡在前面,李虎丘一时未得便不能发刀,眼下贺余生刚被丢出来,李虎丘便发出了第二刀。铁判官无愧于宗师级人物,这一刀势若惊电避无可避,铁判官忽然一张嘴,嘎巴一声叼住了飞刀
这一手技惊四座李虎丘喝了声好,随即神情闪过一抹悲戚,身形突然转动,抖手间一抹绚丽惊虹自他手飞出这一刀之美绝色无边这一刀之绝情天地寒心这便是化劲大师领悟导引术后,结合独创的心悸之法发出的惊世一刀。如果不是李虎丘此刻状态欠佳,这一刀的威力还会更大
铁判官露了一手牙叼飞刀后,气势大盛,正欲宜将剩勇追穷寇时,只见李虎丘毫不气馁的扔出第三把飞刀
一刹那,时光似静止了一般。
铁判官眼中,那飞刀仿佛天外,绚丽莫名,他明知危险却好像忘记躲闪似的,只轻微的转了一下身体,避过了心口要害。那飞刀一下子插进当胸除了飞刀的速度惊艳绝伦这个因素外,铁判官双肩和胯骨受伤,也是他躲闪不及的重要原因。否则以他宗师级的境界,手眼身法形都远胜李虎丘,即便是如此厉害的飞刀也未必能伤得了他。
摔断了胳膊的贺余生挣扎着站起来,正看到这最后一抹绚烂。惊讶的呆在当场。李虎丘发出这一飞刀后,再度吐血这次却是彻底的挣裂了前者刚恢复的内伤。
铁判官被这一飞刀射中后,身体被惯性打的腾身而起,飞退出十几步远。贺余生叫道:“虎丘老弟快再补他一飞刀”李虎丘手中白光一闪,果然又亮出一把飞刀。铁判官胸口中刀,呼吸越发困难,此刻强打精神虽有余力却也是强弩之末,他恨恨的瞪了李虎丘一眼,呼哨一声转身跳上墙头。
卧虎堂众人纷纷弯腰捡起地上枪支,盗门众人忙跟着铁判官一起呼啦啦撤退下去。却是退而不乱,蓝电带人断后,从容退走。
此役,卧虎堂损失惨重,盗门却只微受损失,只铁判官一人身受重伤
贺余生强提精神,恨声道:“虎丘老弟因何不再补他一刀”却见李虎丘冲他惨淡一笑,翻身栽倒
夜班,晚了点,勿怪。
第七十七章万丈长缨要把鲲鹏缚
一场因李虎丘到来引起的风波巨变就此终结。铁判官重伤贺余生重伤李虎丘旧伤复发。
医院里,贺余生问李虎丘:“虎丘老弟,你是怎么做到用飞刀使出飞针夺血的手法,插我这一刀的”李虎丘懵懂道:“什么叫飞针夺血”贺余生顿时吃了一惊,叫道:“你根本不会”李虎丘老实的点头。“不过我能听出来你气血运行的方位和间隙的位置,所以能找到准确的下刀时机。”
贺余生凝眉沉思片刻,不得其解。沉声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想不到老判官的功夫已如此厉害,如非用计偷袭,凭你我当时状态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更没想到虎丘老弟的飞刀竟有这样的威力,多谢你老弟这次出手帮忙,老哥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跟老弟你结个忘年交,咱们拜个把子如何”
李虎丘很欣赏这个人的豪侠仗义勇武过人,也知道此人貌似粗鲁其实胸怀锦绣。只从他一句话就能让尚有余力的卧虎堂帮众放下枪,便可知此人御下的本领不凡。尤其难得是,此人光明磊落,精明厉害却不失识人之明。如此人物正是李虎丘喜爱结交的。他也是跳脱豪爽的性格,并不拘泥于年龄辈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二人换成兄弟相称,贺余生问起李虎丘来远东的全过程。李虎丘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在火车上我遇上盗门之人行不义之事,当时我便怀疑起这盗门的门风,但那时毕竟接触不深所知甚少,下火车后,遇到倒爷帮的廖小龙接站,他当时向我透露阎隆飞在卧虎堂的讯息,我便没再想火车上的事情,接着吃饭的时候他又故作无意的用言语招惹贺敏,进一步造成你我之间的矛盾,给你制造向我出手的借口,之后在盗门总坛”
接着一气说道卧虎堂这段。“我听耳房中你的手下私语,说到你的为人和卧虎堂的规矩,对盗门之人告诉我的事情更加疑惑,所以你邀我进大堂比武时,我才会那么说,后来你我比武,铁判官趁机打上门来,我贯穿前情已想通一切的起因,这才决定跟你联手抵挡铁判官,但如果你我不用计策,以咱们当时体力耗损巨大的状况,即便是联手也毫无机会战胜铁判官,这件事最关键还是你当时肯信任我。”
贺余生凝眉道:“他早突破了化劲层次,想杀我机会多的是,之前不敢动手大概是害怕我脑袋上顶着的青帮二字,也可能是忌惮我手下训练有素的兄弟众多,他怕吃掉我之后损失太大,会让别的黑帮渔翁得利。”
李虎丘道:“我曾听说青帮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孙鬼马跟贺司徒争权”
贺余生能在此地赤手打下卧虎堂的天下,确是聪明了得的人物,李虎丘话中含义不说自明。他长叹一声,转换话题:“兄弟,你我初识,我这做哥哥的便欠下你这么大的情,不过好在你我都无恙,来日方长咱们相处的机会还多呢,远的不说说近的,你这次来远东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来办。”
贺余生看意思是不想谈帮会内的争端,李虎丘也没多大兴趣知道,顺着贺余生的意思,说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阎隆飞究竟投靠了远东地区哪个黑帮”
盗门总坛内,铁判官精赤着上身,坐在锦墩上,胸前层层叠叠裹缠着纱布。蓝电和鬼手肃立在堂下。
蓝电恨声道:“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想不到李虎丘会突然反水,都是弟子谋划不利,险些害了师父。”
铁判官摆手道:“你不必自责,这件事失利主要是因为咱们错算了李虎丘跟贺余生,想不到这二人会在关键时刻识破咱们的计谋后果断联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怨不得,此事暂告段落,一切等我伤好后再说”
鬼手道:“刚收到消息,卧虎堂的执法队进城了,意图不明。”铁判官道:“让下边加强戒备,你们不必太紧张,贺余生伤的不轻,李虎丘是为了阎隆飞而来,这两人联手也只是暂时的,卧虎堂的总堂卫队受到重创,他们应该无力发起反击,调执法队进城多半是为了加强戒备。”
蓝电道:“那只白眼狼不肯回来,老五又犯傻想跟李虎丘讲什么义气,老三和老六受三师傅蛊惑,要自立门户,眼下咱们的人手不够,否则此刻正是再袭卧虎堂的良机。”
铁判官皱眉怒哼一声,道:“说这些干什么以后再不许提那三个孽障”蓝电还想说什么,铁判官沉下脸道:“我要静养一阵,这些事日后再说。”
一山不容二虎,从盗门大举迁移到远东地区起,卧虎堂跟盗门的殊死争斗便已无可避免。李虎丘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平衡,引发了二者之间酝酿多年的这场风暴。宛如一阵狂风席卷来的雷云风暴,发生的突然,消散的迅速。风暴过后,远东两大黑帮默契的选择了各退一步。这是生存的选择,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没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垮对方,对于铁判官而言万分遗憾,他深知再斗下去毫无意义,不过是鹬蚌相争便宜沃采松那个老渔翁而已。卧虎堂这边,贺余生跟他揣了同样心思。两下罢兵相安无事,仿佛那夜的血腥惨战从未发生过。
这几天,贺敏常来照顾父亲,顺道也跟李虎丘渐渐混熟了。医院里,李虎丘已基本康复,此刻正坐在病床上,跟贺敏分享彼此的故事。
几年前贺敏还只是个高中生,对比现在,她当时的相貌除了平凡外,还有一脸小豆豆。那一年,贺余生四十岁办了个寿诞。席间贺敏巧遇当地俄罗斯军方少将彼得罗夫的女儿嘲笑贺敏的模样。晚宴结束后舞会开始,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成为舞会的焦点。贺敏跟众多与会的少女一样憧憬着这个男子会关注自己,邀请自己跳第一支舞。但她自知模样太平凡,只能把这心愿当成一种奢望深深埋在心底。当别的女孩都在那男人面前晃动,展露花枝招展的魅力时,她却只敢在一旁纠结于之前同学嘲笑她的话。就在此时,那个备受瞩目的男子忽然站起身,径直走向她。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不会为了巴结她父亲而接近自己。因为这个男人走进来时,她已注意到,参加寿诞晚宴的所有大人物,包括父亲和那位不苟言笑的俄罗斯三星上将在内,全都迎到门口。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场合做任何事,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这么做。现在他要做什么她看着他笑眯眯向自己走来,她忍不住在心里猜想,他要请我跳舞吗答案在耳边揭晓,他说,我能有幸请您跳第一支舞吗
于是,刹那间,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她幸福的几乎眩晕,随着他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连她脸上的小豆豆们都跟着绽放出光彩。她陶醉在他温暖的掌握中,体验着从未有过的赢了其他女孩的幸福滋味。可惜这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曲终了,他洒然而去。离别时她躲在一干大人物后边,听其他人对他议论纷纷。这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张天鹏。他就是让父亲无比头疼的那条远东之龙。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做同一个梦,她收集关于他的一切资料。这个男人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甚至没听过他任何的风流韵事。她相信他是那种等待真爱的男人,她甚至自恋的认为自己就是他的真爱。
贺敏接着告诉李虎丘,后来盗门来到远东,张天鹏跟盗门老三金川结成了忘年交。从那时起他就麻烦不断,直到最后在国内被抓。贺敏说到这恨声道:我跟他说过让他不要跟盗门中人交往,可他根本不听我的,他第二次遇上我的时候甚至都不记得我是谁这个混蛋给了我一个美梦,又亲手打碎,我恨死他了,所以我才不爱听别人说起他。
李虎丘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个叫张天鹏的哥们只是想替贺敏出口气,帮她树立一些信心。他恍然道:“难怪那天在饭店你那么生气。”
贺敏告诉李虎丘,自己在远东住不了多久了,贺余生要把她送到北美去,据说是去陪新帮主上大学。李虎丘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联想到卧虎堂的青帮背景。李虎丘想到,这新帮主多半是青帮新主,需要贺敏这么大个姑娘陪着上学,应该是她他想起了那个叫黑蝴蝶的蹩脚小笨贼。贺敏要去北美跟她作伴吗
“其实你长的也挺耐看的,只是你平日里太凶了,很多喜欢你的人都不敢跟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必须学会温柔,我相信到了北美,在更开放的环境里,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李虎丘不动声色笑道。
贺敏听了李虎丘的话,嘴上说他在胡扯,声称男人没有好东西,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喜欢,心里却未必是这样想的。
贺敏离开后,李虎丘仔细思索她说的话。总结出一些东西来。那个叫张天鹏的人之所以倒台跟盗门有关;贺余生要把女儿放到高雏凤身边,却不知是何用意想要多知道高雏凤的近况,通过贺敏倒是个不错的渠道。
贺敏离开没多久,贺余生便过来探看李虎丘。他带来了一个李虎丘最感兴趣的消息,阎隆飞就在盗门总坛
白天没时间,连发两章,晚上正常更新。
第七十八章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
叶小刀曾说阎隆飞一直跟远东地区的一个黑帮有来往。原来这个黑帮就是盗门。一想到自己被铁判官欺骗利用,险些错杀了好人,李虎丘就恨的牙根儿痒痒。贺余生告诉他,阎隆飞现在已是盗门的大管堂,身份地位只在蓝电等人之下。李虎丘向贺余生提出告辞,直言此行的目的就是阎隆飞。现在已知此人下落,李虎丘半分也不想等,他迫不及待想要跟阎隆飞打听小燕子的下落。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贺余生已知李虎丘心中最惦记的人就是失踪多日的干女儿小燕子。他没多做挽留,只告诫李虎丘,宗师级人物的恢复能力还胜过你我,现在你的身体已复原,相信铁判官的状况更不会差到哪去,他嘱咐李虎丘凡事不可强求,如遇危难,保命第一李虎丘让他不必担心,笑道,“我有保命的护身符,铁判官不敢把我如何。”
从小燕子失踪到现在已经五十天,李虎丘是掰着手指算过来的日子。他现在甚至有些怕见到阎隆飞,他害怕问出来的结果如燕子姐一般凄惨。
还是那个地方,不顾贺余生的劝阻,李虎丘选了个上午,正大光明的来到这里。盗门众门徒如临大敌将他迎进其中。那道沉厚的大门随即又关上。依然是那个大堂,标枪一样挺立的铁判官仍旧如山似岳渊临岳歭。
“好一个少年贼王,射了我一飞刀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独闯我盗门,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凭的是什么”铁判官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入耳后语音袅袅,竟可收先声夺人之威,极有气势
故老相传,武道高手练到极致可以声音打击对手。民国武术大师薛颠曾说,武术的真实情况是,四肢躯干可以击人,发声、用皮肤也可以击人,甚至击人于数步之外。薛颠自评:“言以离奇,实习则明。”——你没见过,但我练到了。
铁判官的功夫入了宗师境界,虽没达到薛颠以声袭人的境界,声音由他口出,刻意为之下,亦能达到夺人心神震慑意志的效果。李虎丘练的功夫一半是董师傅传授,一半却是个人领悟,别走蹊径,最是注重精神修养。因此铁判官的这番做作对他影响不大。
李虎丘神色如常答道:“你跟杨牧峰勾结,通过跟黄宝江一起倒卖文物,进而结交青帮,事迹不秘,你们又害死了盗门五鼠中的老二步非命,逼走老三金川,独霸盗门,接着你们又把盗门转移到远东,现在你又仗着跟青帮孙鬼马的关系,在图谋卧虎堂,种种迹象表明,你们所图不小,人只要有所图谋,便会懂得取舍权衡,当日,杨牧峰曾警告我,对鹤鸣图一事守口如瓶,我当时问他,杀了我岂不是一了百了他说因为我是李厚生的孙子,所以我还才有机会听他跟我讲那番话。我猜今天在盗门,这个理由依然能够保证你也不敢杀我”
铁判官冷笑一声,道:“你别忘了这里不是华夏。”
李虎丘道:“我最近常听人讲起一个叫张天鹏的人的故事,据说此人曾在这边叱咤风云,力压你跟贺余生一头,这人好像不会功夫,身边也没多少人和枪,但他就是能在这片风云之地呼风唤雨,你们也好,老毛子也罢,谁都不敢轻易动他,我猜这跟他的身世有关。”
铁判官忽然哈哈大笑,狂态尽显,“说的好好胆色,好见识如无必要,我的确不愿意杀你树下大敌,但你别忘了,张天鹏现在身在何方真逼我太甚,天王老子又如何”
李虎丘不以为然道:“你能带头坑了教导自己本领的师父,害死自幼一起长大的师弟,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你下不去手的人,但你不是疯子,你是枭雄,驱使你做这些事的诱因是利益,我一不会挡你的路,二不会泄你的秘,三你未必能杀得了我,如此划不来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做”铁判官神色不变,静静听着。李虎丘继续说道:“你布局引我去找卧虎堂晦气,我一时不查上了你的当,还好及时扭转过来,你受伤,贺余生也受伤,这件事说起来你还占了点便宜,你这人善于权衡,想来不会因为我扔了你一飞刀而斤斤计较,我这次来的意思非常简单,我要见一个人,你知道他是谁,现在就想见,希望你能成全,就当是你付给我打伤贺余生的酬劳。”
铁判官沉思片刻,道:“只是见一见”李虎丘答:“最多问两句话”铁判官扬声吩咐道:“去把阎隆飞叫出来。”
阎隆飞从后堂来到大堂上。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相貌堂堂,体型修长略瘦。虽然同在哈城道上混,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李虎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居然有莫名的眼熟之感。
阎隆飞来到堂上,不等李虎丘问便开门见山说道:“虎丘兄弟,大家都是哈城人,你的来意我很清楚,实话对你说,你干女儿的事儿我确确实实半点不知,老贾,小文,大彪三人的确是我派去杀你的,那也是你逼人太甚把我的台阶全堵死的缘故,不过现在他们仨全死了,而你还好好的活着呢,这件事儿是因你而起,咱们道上的规矩是人死仇了,我手下已经死了三个人,你难道非要了我的命才肯罢手”
在阎隆飞想来,李虎丘之所以如此执着的追杀他,多半是因为自己曾派人暗杀他,所以他一出来便把解释的重点放在贾文彪三人暗杀李虎丘这件事上。却不知李虎丘曾对叶小刀说,此人罪大恶极,我必杀之
阎隆飞武力平平,李虎丘要杀他不过举手之劳。铁判官在一旁严阵以待,随时防备李虎丘偷袭。“李虎丘,人你已见到,有什么事情当面问清楚。”
李虎丘点头,多谢大师伯成全,阎隆飞已经把我想问的话说清了,此事就此作罢,告辞说罢一抱拳。铁判官负手点头道:“不送小辈敢尔”突然,李虎丘指尖处有白光一闪,一道惊虹直奔铁判官。
李虎丘这一飞刀隐蔽性不强,发出之前,他便鼓动气血做出要突袭的架势,铁判官五觉敏锐,已提前做出预判。李虎丘飞刀出手的刹那他已一步跳开。
李虎丘一刀扔出,身子丝毫不停顿,顷刻间到了阎隆飞面前,劈手掐的脖子,转身就往外走。铁判官躲过飞刀,再来追他时,阎隆飞已落入他手中。李虎丘喝一声着飞刀,铁判官身形微微一顿。李虎丘趁此机会抓着阎隆飞奔出大堂。铁判官紧随其后追了出来。李虎丘猛地将手中的阎隆飞丢给他,自己则转身三两个纵跃间跑到院墙下。飞身而起,半空中一甩袖中的**钩,勾住墙头,李虎丘身轻如燕借力飘过墙头。身后兰青峰抱着脖子被扭断的阎隆飞发出一声凄厉长嚎。
李虎丘跳出大墙,看准方向拔腿便跑,只出去不过几十米,身后便传来兰青峰跳出大墙落地之声。老家伙显然动了真怒,边追边叫李虎丘停下,李虎丘听他的意思分明已动了杀机。不禁暗自琢磨,老家伙因何如此,却百思不得其解。
李虎丘撒开腿亡命奔逃,他从小苦练出的腿功敢说天下无双,身后铁判官虽然是宗师境界,但只比脚程却还弱于李虎丘。
前方是共青城的主街,崔可夫大街,车水马龙过往车辆繁忙,大街两旁是临立比肩的高楼大厦,前边已然没有小路可走。李虎丘暗自叫苦,只得顺大街狂奔。身后铁判官追出来,自知脚程没有李虎丘快,他从容的拦住一辆出租车。李虎丘用余光看到,暗骂自己蠢蛋,也赶忙拦车,一辆雷达吉普车从北往南开来,到他身边时速度微减,李虎丘在间不容发的瞬间抓住车门,脚下加力紧跑几步,跳上这辆车。
直到坐进车内,李虎丘才发现这车里居然是三个华裔女孩。虽只是惊鸿一瞥,已发现三人竟然皆是绝色佳人。接下来李虎丘又发现奇事,这三个女孩的反应十分奇怪。一个陌生的少年男子突然冲进她们驾驶的吉普车上,多半女孩子会是什么反应恐慌,尖叫,甚至心神大乱引发车祸都没什么可奇怪的。可这车里的三个女孩居然只相互对视一下,后边一个女孩,轻启朱唇声音似铜铃儿:“抚云姐开快点,有人在追他。”
李虎丘愣了一下,才连忙道了声对不起打扰了。身后女孩笑声清脆,又说道:“还真是你呀,怎么每次看到你都在跟人打架”李虎丘闻听不禁回头观看,却见说话的少女歪头正在看他,一双大眼睛灵动俏皮,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凑到一起,宛如雪玉冰雕。整个人看上去,真仿佛画中人活过来对他讲话。正是三年前在哈城车站见过的那个爱看他打架的少女。两人都是那种过目难忘的好记性,彼此又都很有特点,尤其难得是这种特别的见面方式,更加深了彼此的印象。李虎丘也惊讶道:“想不到会再遇上你,谢谢你们。”少女道:“别你你的叫了,我叫萧落雁,你叫什么”“李虎丘。”
后座上另一个女孩用最不紧不慢的口气说道:“抚云,身后的车追上来了。”李虎丘甩脸往后看,铁判官血灌瞳仁,已经坐在拉达车驾驶员的位置上,小拉达轿车被他开的飞快,在后边紧追不舍。
驾车的叫抚云的女孩歪头看一眼李虎丘,笑问身后的萧落雁:“小雁子,这小子你见过”又冲另一个女孩怒道:“老鱼,你就不能不用这样的口气讲话好人也被你急死了。”
李虎丘在她歪头的瞬间已看清楚她的全貌,心不由自主的停跳了半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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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梅花欢喜漫天雪
萧落雁的美惊心动魄,似孤峰上的浮昙仙花瞩目动人不含一丝烟火。但李虎丘毕竟是第二次见识到,心里已不似初见时震撼。驾车女孩的美却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气魄,有一种百万军中取上将级如探囊取物的霸气。不管在任何场合,有多少曼丽名媛在场,只要她出现在那里,万众瞩目的焦点就不会是其他女子。她嬉笑怒骂的时候别有一种风情,好似怒妲己,笑褒姒,一颦一笑都有倾国的魅力。这样的美丽张扬若九天飞凤李虎丘不禁暗赞三声妙妙妙
坐在李虎丘身后的女孩从容应道:“你再不专心开车,急不死你却能撞死你。”她的声音略带清亮的感觉,音色清澈,语速不紧不慢。无需仔细打量模样,便只听这声音就透着一股子飘然出尘的味道。李虎丘第二次听她讲话终于明白这三个女孩镇静的缘由。说话的女孩武道境界绝不在自己之下之前他没特别留心,这会儿仔细聆听,却发现讲话的女孩气脉悠长,气血运行丝毫不受汽车运动影响,尤其是她讲话的声音,略带一点后堂音,正是功夫练到了,气韵十足的发声特点。李虎丘不禁好奇起这个女孩的模样。
三个女孩,一个美的空灵,如绝壁上的仙露奇葩,另一个惊艳的夸张,绝世华丽如九天飞凤。剩下的那个功夫高手又是什么样呢刚才上车时的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