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楼的少掌柜燕复农收留,之后跟着少掌柜参加了革命。虽然当时他并不明白什么是革命,但却喜欢因为革命少掌柜给的赏钱。就好像福德堂里另一位大先生王秉建也会因为他传递少掌柜的消息而给赏钱。只要是钱不管谁给的他都喜欢。后来解放了革命胜利,他忽然明白站队的时候到了,他坚定不移的跟着少掌柜站进了革命队伍里。本指望从此踏上一条升官发财封妻荫子的金光大道,却不料命运多舛,少掌柜也没一直风光下去。十年浩劫降临,少掌柜被迫由老领导安排秘密出走国外,将他也一起带了出去。再后来少掌柜派他进了嘉信斋卧底,在那里他干的如鱼得水,王秉建似乎也没看出来他是来卧底的,对他格外器重,时时与他交心,事事不对他防备,在生活上格外照顾他。时间长了,他竟产生了错觉,妄想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生活在港岛,娶妻生子子复生男的繁衍下去。直到有一天他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底细透露给王秉建,那时候他是真心想归附王秉建麾下,可惜王秉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这只老狐狸用怀柔手段哄的他娶妻生女,多年后突然翻脸,逼迫他去大陆福德堂中卧底查探巴陵珠下落。也幸亏他当初并未对王秉建全抛一片心,暗地里他也在悄悄向燕复农传递消息,那层关系也因此一直未断,他这个敌营王佐还可以把这出无间道里的反无间大戏唱下去。
他回到了大陆,居然奇迹般恢复了组织名誉,再度回归国安序列,虽然蹉跎了许多年华,却总算有了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但是他有一个死岤还攥在王秉建手里,在港岛他有一个私生儿子,那是他唯一的男丁后代。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燕复农和王秉建斗法,他明里听从燕复农,暗地里作为王秉建的后手退路。一直到张永宝盗取巴陵珠,王秉建想要逃离,他才站了出来。但是就在计划营救王秉建的前夕,张永刚带着意大利人找到了他,告诉他王明昆愿意拿一千万和他的儿子买王秉建的命。他同意了。于是王秉建死了。
周青云坐的汽车行驶到扬子路时忽然从天而降一根巨大的灯柱重重的插在车前机盖上。一道黑影紧随其后,落到车顶之上。虬髯大汉一声巨吼:“周青云,你这两面三刀的龌龊小人,今天就让你死在此地咔嚓一声,车顶被人扯开一个大洞,张永宝威猛如天神下凡,瞪着一双巨目盯着车内惊慌却不失措的周青云。忽然感到了危险。猛回头,一辆切诺基吉普车正往这边飞驰而来,车顶上的黑毛大汉正举着瓶子吞下药物,血红的双眼如饿狼一般将他锁定。
上午十点,甬大篮球馆内。
用清晨朗读来培养浩然书卷气一个多月之久却依然没有培养出一根雅骨的贼王阁下正在跟本校席校霸一龙哥进行一项篮球场上的传统游戏——斗牛
一龙哥的小弟们本打算拉很多人来看热闹,却被赵一龙阻止了。他说李虎丘不是一般人,赢他不是为了彻底得罪他,而是让他明白我赵一龙不是好惹的。他狂可以,但要区分对象。原来半个月之前赵一龙已经找人偷偷去过青田镇,据他父亲的警卫连长说,李虎丘的那个年轻保镖实力强大,就算把军区特种大队的总教练廖振国找来也未必是敌手。从那时起他就彻底死了心用武力报复李虎丘。更不想跟李虎丘结下不可解的仇怨。所以,此刻体育馆中只有他们两个。
场中的二人已经对上,赵一龙让李虎丘先进攻,李虎丘抬手便用一个极不规范的动作投进了一个超远距离三分。以贼王千锤百炼的飞刀技巧,将这么大一颗球丢进那么大一个篮筐着实没有挑战性。赵一龙有点傻眼的接过李虎丘递给他的篮球,耳边听到对方在说话:“小子,该你了,记住了,只要你能把这球送进篮筐里就算你赢了,或者你能带着球从我面前跑过去也算你赢了。”
赵一龙立即决定还一个三分还以颜色,这个距离内他的把握极小,但如果比试篮球都输了,他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这个时候绝不能示弱他接过球,迅速玩了两下胯下运球,观察李虎丘的动作。却发现面前身着中山装跟他打球之人根本连动都没动,他往前抢了半步,是个假动作。李虎丘居然好整以暇的挠挠头,问了句你到底投还是过他再也沉不住气,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后仰出手。刹那间,手感柔顺感觉很棒他有一颗大心脏,压力越大发挥越好,这个球有机会
“记住了,哥有一双妙绝天下的手,你没有机会。”李虎丘以不似人的方式高高跳起,用一根手指将球拦下,任球停在指尖转动。面带微笑看着赵一龙。
赵一龙有些呆傻的接过篮球,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李虎丘瞬间跳起的高度明显说明了一件事,面前这位爷也是那个不反淬衩超人俱乐部的一员。他不接球,李虎丘将篮球随手往身后一扔,应声入筐。“别气馁也别吃惊,篮球是一项伟大的运动,我的能力只适合对付你,那些你所熟知的篮坛巨星各个都拥有普通人不具备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条件,我代替不了他们,而他们更取代不了我,如果你想领略你认知中的世界之外的风景,从明天早上开始跟我一起读书。”
尚楠被仇天打发到学校来找李虎丘询问一件事,在大门口被门卫拦住,那位老兄毫不费力就认出他便是那天殴打超级公子哥儿赵一龙同学的凶手。见他又来了,连忙问他找谁。手上不知不觉已按住电话,心想,你要是敢找赵一龙我就立即给保卫科打电话。尚楠说来找李虎丘。警卫恼他上次害自己挨骂,故意刁难说了声等着,便回了警卫室假装按了几下电话之后便优哉游哉喝起茶来。
尚楠等候了老半天,忍不住催促他再打一遍,这哥们不为所动说了声急什么,电话占线打也没用。尚楠刚才听他电话里并未传来声音,已经犯了怀疑,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自己被骗了。老实孩子最不喜欢就是人家骗他,小楠哥一生气,大脚丫子飞起来踹了门卫室前边的水泥墩子一脚,结果把上千斤的水泥墩子给踢出一米多远。那个保卫见识过他的厉害,顾不得吃惊吓得连忙给保卫科打电话。正在这时,忽见刚才还怒不可遏的人型机器效哥忽然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校园内正移动过来的一道靓影。那双令他魂牵梦绕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大眼睛,那句我信你有一天会是她真的是她原来她也在这里。
第一八六章你长大了根须繁茂生命旺盛
为上一章最后一句尚楠心声严重剽窃了琼瑶阿姨向各位致以诚挚歉意。。吧这让各位很容易把小楠哥和‘咆哮的老马’合二为一。是她真的是她麻痹的,浑身麻痹中以下言归正传。
张永宝危险那只黑毛狼成精似的怪物身体已在膨胀,眨眼间到了近前。他想丢开周青云,却惊讶的发现驾车的司机正是那个金发院的院长,而那两只傻虎则专门欺负弱者,他们是为了欺负人而欺负人,而你是为了让家人明白你的不满而试图挑战他们承受的极限,又好比林玲,如果是那两个人先看上她,也许她这会儿早走到另一条路上;其次,你是个聪明的家伙,虽然那天挨了揍却没就此失去理智,懂得分析出我未必比小楠哥差了;最后,今天这球馆里只有你我,你懂得给别人留面子就等于给自己留机会,这是很老练的做法,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李虎丘站起身拍拍赵一龙的肩头,扬长而去,只留下他的声音在赵一龙耳边回荡:“想清楚了就来找我,你有三天时间,记住我晨读的地方。”
小楠哥中招了,一箭穿心,完全将李虎丘眼中的超级魔女认作了仙女。在小楠哥眼中,白雪公主不及她纯洁,王茂最喜欢的那个费雯丽没有她美丽,梁子最欣赏的开朗警花端木静不如她开朗,总之,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及得上她。纯情的人一旦动了情,往往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而不可收。小楠哥自觉已经今非昔比,他现在的身份是新成立的亿元资产的自由社主要领导者之一,李虎丘给他画的大饼里写着月薪一万呢,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的收入啦
“”小楠哥眼睁睁看着那道靓丽从眼前走过,对自己视而不见,他想上前打招呼,鼓足勇气话到嘴边却化作哑口无言。
燕明前早忘记一年多以前那场宴会上的邂逅,她现在心有所属,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她所想往的是那个雄厚温暖充满力量的怀抱。对于擦肩而过的效哥,她充其量会觉得很养眼,就好像郭靖看小龙女也觉得很好看。
李虎丘回到家的时候明显感觉不对劲儿,屋子没打扫,杯子里的水是凉的,仇天换下的衣服没有洗,院子里的小狗饿的汪汪叫。那小子干什么去了里屋开门声入耳。李虎丘回眸一望,只见小楠哥眼神空洞,明显心神不属。
“你回来了”
“我靠,你是不是遇上狐狸精了魂儿呢”
“天哥说杭城那边有消息了,杭城道上的朋友告诉他那个周青云的确跟老外有来往,他亲自去跟进一下,让我告诉你一声。”往日里龙精虎猛咳嗽都跟二踢脚似的响亮的小楠哥声音有气无力说道。
“先别管他干啥去了,快来吧,我给你看看,你是不是练功过度走火入魔了气血走岔了”李虎丘凑过去要给尚楠检查一下。
尚楠摇头拒绝,忽然正色道:“我想请教你的问题。”
“你小子没病吧自己哥们儿有屁就放”李虎丘感觉到了尚楠的迟疑,不耐的说道。
“我我喜欢了一个女孩儿,可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表达。”
李虎丘明显吃一惊,眼睛瞪的多大,看着面前在女孩子们眼中人比花娇风流倜傥其实却只跟某十四岁且语言不大通的小萝莉说过圣斗士和斗兽场的超级大帅哥。啧,啧,啧,围着尚楠转了两圈,才道:“完了,看来你真中招了,这事儿无解,我们哥几个谁也帮不了你,一般这种情况女孩子遇上了会请教老妈或者姐姐什么的,老爷子碰上了那就得找老爹,可是你不趁那个,那就只好找哥哥问,现在你那个知心大哥又回燕京了,这可难办了。”
“小虎哥。”尚楠忽然出声。李虎丘嗯了一声。尚楠问道:“我好像记得你妈妈是姓燕的”李虎丘点点头道:“对啊,怎么了”尚楠目光无比纯情,声线柔和的让小虎哥浑身发麻,道:“她也姓燕,就在你们学校教书。”“我去”李虎丘险些一头栽倒。
明天有事,更新时间:晚九点一大章,不少于八千字。
第一八七章观人是一门大学问
男子汉问,咱们只能摸索着实践却不能因噎废食,道理就说这么多,你自己慢慢琢磨去,拜拜了您那。”
仇天望着他的背影,顿生知己难得之感,忽见李虎丘最后几步走的颠颠儿的,随即醒悟,骂道:“犊子,越来越会使唤人了,掉书袋哄死人果然都是不赔命的。”
李虎丘最近有日子没回家了,毕竟自由社初创,他不好真格儿的对所有事务都不闻不问。帅五的赌场筹备工作也已看到头绪,欧洲那边传来许多文件,都是关于赌场出售的,规模和报价,包括产业,员工,社会关系等等方面。需要他判断利弊得失后拍板做主。帅五经营赌场无疑问的是绝顶人物,但平衡这些细节内容找出最合适的目标却不是他喜欢做的。李虎丘经过一番仔细筛选,最终做出决定后发传真通知帅五。另一方面,沈阳这几天也有事找到李虎丘,他要救人,诈门八姐,理由是此女侠肝义胆心地善良,可用这种小事不敢惊动李厚生,李虎丘走的是秦老虎的门路,老特委虽然公正严明却也有死岤,李虎丘提出给他资助的一所小学更换桌椅,老特委说必须连操场一并修了,李虎丘干脆的:不如直接重新盖一个于是八姐第二天顺利已证据不足为由被释放。白狼也传回消息了,他手下的狼帮已经移交出去,他只带出来四个兄弟,没跟他们说自由社的事情,只说他自己成立了一个杀手组织。问李虎丘的意思,回复是用人不疑。
上了一天课,回家时在门口看见燕雨前的车停在那里。进院子一看,老妈正喜欢的什么似的跟小楠哥聊天呢。小楠哥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妈居然跟他聊的很开心的样子。见李虎丘进门才停下,道:“这就是你说的要常住的朋友吗小伙子真可爱,模样一表人才,讲话还羞羞答答的。”李虎丘心道:他想给你当妹夫,给我当姨夫,见你面当然羞羞答答的。笑道:“正想今天回家看您和小燕子去,怎么就自己来了”燕雨前对他是否言不由衷并不看重,闻言欢喜一笑::“你要天天上学,还要交朋友应酬同学,忙不过来也是有的话题一转,又说回尚楠,道:这个小伙子老觉得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面似的,又一时想不起来了。”她十九岁就生了李虎丘,如今也还不到四十,人又极聪明哪里会记不住尚楠曾是王明昆的保镖。她记得尚楠曾是嘉信斋的人,现在却成了儿子的朋友,这其中或许不单纯,所以故作遗忘却不乏试探之意。
尚楠道:“一年多以前我跟王明昆先生在一次珠宝展上见过您一次。”他以您来称呼燕雨前,却不肯随李虎丘叫声阿姨之类的尊称,心里自然是担心差了辈分后跟燕明前的距离就更大了。
燕雨前明眸流转,略约点头正欲再言,一旁李虎丘却插言道:“您别试探了,这老实孩子半点心眼都没有,我们是过命的交情。”燕雨前微微一滞,点头道:“你自己的事情心里有数就好,妈妈不干涉。”
尚楠无愧老实孩子的称号,这会儿忽然抬头,目光坚定看着燕雨前。李虎丘一见就知道‘靖哥哥’要冒傻气了。果不其然,只听尚楠说道:“请问,您妹妹燕明前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失言了,事情忙活的挺快,这章写的也不慢,那就继续万字更新。下一章晚五点左右。
第一八八章这疯魔一样的大宗师啊
夕阳下,腼腆的大男孩脸儿红红的,鼓足全部勇气问燕雨前,您妹妹燕明前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男孩长的高大英俊,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可爱极了。。吧燕明前虽然是她妹妹,但其实更似女儿。这小子的样子分明在说他喜欢明前。燕雨前不禁重新打量起小楠哥来。最后轻轻点点头,“嗯,她没有男朋友。”她眼含微笑,目光已近乎鼓励。尚楠却没发现任何端倪。李虎丘已看出老妈意图,在这件事上他是知道底细的,忙提醒老妈:“小姨其实心里一直”“不必说了,我知道她的心思,你要遇见她跟她说一声,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又对李虎丘说道:“这小伙子很好,常带回家来玩,我走了,你回去吗”李虎丘连忙点头,跟着燕雨前上车回燕宅。狠心的将不明所以然的小楠哥孤零零丢在那。
次日晨,李虎丘被萧落雁用衣服夹子夹住鼻孔给弄醒。小丫头昨夜突击检查公粮结果抽查合格,一夜贪欢,到了大清早却想起李虎丘该回自己房间了,连忙把他鼓捣醒。只是她古灵精怪惯了,即便是叫人起床也调皮的紧。
吃早饭的时候,燕雨前似不经意的说了句:“雁儿,你房间的床该换了,女孩子的睡眠质量非常重要,昨晚听你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床响了好一阵子。”萧落雁顿时低下头,小手在桌下摸到某人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萧落雁小脸儿通红,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喏喏点点头。还好燕雨前适可而止,将话题转到李虎丘身上,道:“听你们校长说你学习很刻苦,妈妈很高兴,不过也很意外,我一直觉得你上学是为了让我高兴,如果太勉强”李虎丘嘴巴塞的满满的,起身拿起一枚鸡蛋,含糊不清道:“我忒着急,昨晚她那床叫的这叫一闹心,搞的我没睡踏实起来晚了,我得赶紧走了。”
他的确有急事,却不是上学。出门没多远就跳上仇天的车,直奔萧山而去。
位于萧山城北的钢构厂,一排排红色的老厂房无声的述说着这座始建于五十年代的老厂的历史,厂区里荒僻凋零,昔日吞云吐雾高高在上的锅炉早成为鸟雀们的安乐天堂,几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国有企业改革打碎的不仅是这厂里数千员工的饭碗,就连这座凝聚萧山几代人汗水的老厂也未能幸免。空旷的车间里一架架机床锈迹斑驳难见半点昔日轰鸣一吼地动山摇的威风。张永宝漫步在这里,心情低落难以名状。五十余载人生历程中第一次感慨起时光飞逝岁月无情。
李虎丘踩着欣欣向荣的杂草,角落里偶尔传来小兽受惊的逃窜声。前面那人肃立如山,静若止水,气势雄浑含而不露。只从身形看丝毫不显老态。他疯魔如狂,武道惊天,曾创造过无数奇迹,就在不久之前还在多方势力重重包围中脱险而出。这个人本该是永远不会老的,但李虎丘却从那个人身上闻到了老人的味道。
这里是我少年时期生活过的地方,四十三年前我十六岁,全家响应国家需要举家从鄂省神农架搬到这里。二十二岁那年全国粮食危机,举国上下饿死之人不计其数,当年我父母一共十个子女,最后只活下来我和弟弟两个。当时我因为年长又有功夫在身所以一时饿不死,而我弟弟则因为只有三岁,父母宠爱他宁可大家都不吃也先紧着他吃。我亲眼见证了八个弟弟妹妹哭着睡去再也没能醒过来。当时我怕极了,根本不敢睡觉,肚子里空空如也饿的恨不得连舌头都咬下来吃掉。那时候我们全家吃过树皮草根,用尽每一分心思和力量挣扎生存。但后来我们还是险些没能挺过去。幸亏遇上了王叔,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狐狸卖国贼王秉建。他给了我们粮食,据说是在厂食堂管理员家里弄出来的。那袋粮食救了我们全家的性命,二十年前我弟弟与人合伙倒卖文物被通缉,我当时已是官身子却对此无能为力,又是王叔安排我弟弟全家去了港岛。随后又把我父母也接过去。我这人一辈子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轻易不欠人情,但我欠王叔的却还也还不完所以不管是谁出卖了王叔,都得死。任何人都不例外
李虎丘注意到他手中拎着个袋子,那袋子的一角正有一滴滴的鲜血滴落。只看形状便不难猜到那是一颗人头。他初始以为是周青云,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忽然隐隐又有了另一个猜测。不由想到,如果自己猜对了,这张永宝当真无愧疯魔二字。只听张永宝接着说道:“后来我弟弟在港岛生儿育女养了一大家子人,日子却一天天过的更好,但是他后来却忘记了这一切是谁给他的,王叔的二儿子跟孙子争财产,他选择了帮孙子,请我也帮忙,我拒绝了,我只帮王叔做任何事前阵子王叔让我帮他盗取巴陵珠,我做了,却没想到我弟弟出卖了王叔,那天咱们俩在大堤上我曾对你说过不管是谁出卖了王叔,都得死
李虎丘听到此处,心跳不由加剧,暗道:难道真是那个人的头颅只见张永宝将袋子打开一倒,从里边滚落的斗大人头,虬髯瞠目,不是张永刚又是哪个但听张永宝纵声狂笑,嘶吼道:“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全不念及这几十年的恩德,竟恩将仇报策划了这件事,我若不亲手杀之,岂对得起王叔在天之灵”
李虎丘到底已是宗师境界,很快压下心头的震撼,冷静的看着对面不疯魔不成活的男人。“你的仇人不止是他。”
张永宝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张永刚头颅,嘿嘿冷笑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果跟那个姓仇的小子说的一样你可以走了。”
“巴陵珠”李虎丘出乎张永宝意料说道:“你要周青云和那两个意大利人的人头,我要巴陵珠,至于事后你我之间是否一战却完全由得你自己决定,一句话,我取巴陵珠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你不做我的人我只能不让你做人”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自信无比。张永宝听罢,忽然怒目而视,气势外放下一股凶戾之气直奔李虎丘而去。李虎丘手中乌光一闪,心中寂然凄冷,猛然间二目圆睁,抖手便是一飞刀
那乌光沉寂如夜,又似在割裂时空一般闪烁着黑死的气息,来不及发出破空呼啸声便已到了张永宝胸前。张永宝猛地暴喝一声,双手合十在胸前,生生将这道黑死之光终结在手中。紧接着他连退了数步方才拿桩站稳。“好飞刀”张永宝发出一声由衷赞叹。“这一刀又比在沼泽中那一刀厉害太多,如果那夜你突然发出这一刀,我恐怕已经死在你手中,你的飞刀的确已经远超你现在的境界,若是你刚才发出的是那一手双飞刀,我恐怕也没有十足把握接住但是,就凭这一手飞刀绝技你便想信口雌黄要挟老子却还差的远,我同意跟你合作,但拿到东西后你我定要决一雌雄”
李虎丘心中暗叹,这疯魔一样的大宗师啊,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拉进自由社做我的定海神针
下午出趟门,这一章写的少了点,晚上尽量赶出一大章来,估计十一点左右。
第一八九章心
老桑塔纳行驶在公路上,开车者与坐车者相对无言沉默良久。12--》心中都在想那个如疯如魔一般的人。那个人是天下有数高手,他们无所畏惧,那个人于汹之处恩怨分明,他们敬重却不佩服,那个人亲手宰了自己唯一在世的弟弟,却让他们不得不畏惧不得不佩服他的疯魔癫狂。
仇天打破沉寂:“真的还要跟他合作吗”
李虎丘坚决的:“必须如此”
仇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咱们缺钱”
李虎丘叹口气,道:“嗯,咱们缺钱,很多所以我不得不打巴陵珠的主意。”
仇天苦着脸问:“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我的意思是咱们自己想办法抢在周青云前边”
李虎丘断然道:“绝不可以咱们从意大利人手中偷回来跟咱们自己从国安或者博物馆偷性质完全不同。”
“这算不算一分钱憋到英雄汉”
“当然不算,一分钱憋不着你我,咱们至少需要八百亿个一分钱才够资格跟帅五的老妈谈欧洲赌场的事情。”
仇天长叹一声道:“只好如此了,但我还是不同意你拉张永宝进来,他会无休无止的给咱们惹麻烦。”
李虎丘已将眼睛闭上。
“他真的把自己的亲弟弟杀了”尽管见多了江湖恩怨生死离别,仇天却仍一时难以置信。
“他这个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心,爱恨怒欲皆从心生,武者的力量之源又何尝不在那里,他修的是疯魔心,表面看从心所〖奇`书`网`整理‘提供〗欲,其实半点破绽不能留,一旦心有干碍,一时心态失衡便会立即变成一个真疯子,他需要心中这股疯魔提升拳意震慑敌手,却不是真想做个疯子,杀死张永刚的举动的确疯狂,却不足以让他失控,似他这样的人,什么弟弟,什么爱人,什么亲族尽数是心中魔障,如果王秉建不死,或许有一天也会成为他的心魔,他不想怀一丝歉疚惭愧在心中,除非他能放弃那疯魔催发的拳意,否者凡是让他自觉会让他心中产生破绽的人他都会杀”
“那他还不是真疯子吗”
“他就算真的是个疯子也是个执着的武疯子,人不偏执难成佛,青灯伴古佛,个中寂寥若非执着之人何以能够忍受只有心有所执者才能成就大道,他修的是魔迟早却未必不能成佛,就看咱们怎么用他了。”李虎丘双目忽睁,精光四射。神气之间颇有几分意气风发,沉声道:“他有两件事情绝不会放下,先是突破自身局限更上一层楼,其次,他一直想找一个称心的传人,无人能长生不死,他也不希望自己这一身本领空埋入棺,只凭这两点咱们就能驾御他。”
假如你想要一样东西,就先放它离开,它若你能回来找你,便会永远属于你。巴陵珠,我已放你离开一次,你还会回来吗巴陵珠啊巴陵珠,围绕着你到底还会死多少人呢
周青云坐在潮兴路边上一家茶馆里,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白人。二人各怀心事,正在用英语讨价还价。
周青云是从困苦穷饿的日子熬过来的,他的命是捡回来的,从他在燕复懦中活过来的那一刻起,这世上最吸引他的事物便只有那花花绿绿的票子。生于贫穷不可选择,死于富贵却是一生追求,为了这个目标便是死也在所不惜。
中年白人叫甘比诺,作为黑手党甘比诺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他迫切的需要证明自己主张跟教廷合作是英明的决策。现在张永刚莫名失踪,他只得亲自出马。拿到巴陵珠,帮教廷找回权杖上的明珠,顺便取回宝藏,既可以得财又可以帮教皇赢得连任,进而让家族参股梵蒂冈银行这件事能顺利推进。
“周,我十分愿意体谅你的处境,同时我也希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你说的那个价格我根本无法接受,两千万已经不少了,足够你在华夏买许多房子和土地,所以这件事还要拜托你继续帮忙。”
甘比诺的语气近乎请求,说的十分客气。但在钱的问题上却没有一丝松动之意。并非他吝啬,实在是周青云贪得无厌而且无耻之尤,刚说好的价格说变就会变,之前谈妥的一千万的条件早已作古,连第二次谈妥的一万五百万也都已远去,现在他们谈的是三千万的问题。周青云在尝试摸清他们的底线,争取把巴陵珠卖个最高价。摇摇头道:“甘比诺先生,您觉得这件事办完我还能留在华夏吗我需要的是足够余生花销的钱,三千万真的不多。”
甘比诺有些恼了,但却没什么好办法对付这贪婪的人。巴陵珠在东南国安杭城分局,那里位于杭城警备区院内,外有重兵云集,内有机关警报重重,即便是赛缪斯和法比奥斯能力再强一倍也无可奈何。只能依靠内应去偷。
“周,既然这样,咱们的合作关系只好到此为止了。”甘比诺起身握手,玩了个以退为进。周青云本想出言挽留,忽然注意到甘比诺没有拿起桌上的眼镜,心中一动,微笑道:“非常遗憾,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甘比诺忽又坐下,道:“好吧,周你赢了,两千五百万,这是我的底线。”
“两千八百万”
甘比诺想了想,点头道:“成交”周青云顿时大感后悔。再想赖皮却听甘比诺又道:“如果你再反悔,我立即回国,大不了甘比诺家族放弃跟教廷的生意。”周青云只得颓然坐下,神色甚是失落。
“说吧,昨晚你得手了吗”甘比诺有些紧张又期待。
周青云道:“随时可以交易,只要我顺利拿到钱,东西会立即交给你,如果你没有问题,咱们现在就可以去交易。”
敲门声响起,服务生微笑走进来,先跟二人打过招呼,然后收走了他们面前的杯子。周青云一直死死盯着他,从头到尾未发现破绽,看着他用流畅自然的手法收走后退出包间,整个动作连贯自然,一看便是常做这工作的。二人事情已敲定,再无其他可谈,遂立即起身去交易。
刚才那名服务生看着他们远去,一转身奔了后厨,出了后门一路往西来到一家小旅馆。
房间里李虎丘、仇天、张永宝三人正等候在此,扮服务生的沈阳一进门便问道:“拿到了”
沈阳微微一笑:“手到擒来,这个就是那个甘比诺用过的杯子。”
李虎丘将杯子接在手中仔细看了两眼,点头道:“嗯,食指的纹理很清晰,够用了”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弄个破保险柜还是指纹识别的。”沈阳道:“他们已成交,东西大概再过一小时就会到洋鬼子手中。”
仇天接过杯子仔细观摩一番后点头道:“洋鬼子今天走不了,时间来得及。”
张永宝豁然坐起,道:“两个洋高手交给我来对付,东西你去偷,李虎丘去抓周青云,三箭齐发”
旧疾复发,痛只好少写点。
第一九零章疯魔
三箭齐发是很**的做法,玩好了固然犀利精彩,玩不好却意味着三箭落空,倒不如一箭命中的效果来得好。老疯子当打手天下少有,拿主意却连末流都不够。李虎丘直接否了老疯子的意见。甘比诺落脚的地方很特殊,这招调虎离山这般简单用出来,而且法比奥斯喝药之后足以拖住老疯子,仇天对付不了赛缪斯,根本没机会得手。另外周青云也不是那么好抓的,否则凭你老疯子的本事早宰了他。筹划的核心意义就是掌握主动以我为主牵着对手鼻子走。真如老疯子说的那样,当真是愚不可及的做法。
张永宝的意见被李虎丘否了,却并不介意,反问他有何高见。
李虎丘说巴陵珠是关键,他决定亲自去盗宝。狡猾的甘比诺不知走了什么人的门路,居然坐了驻扎在杭城的红一师师部招待所。那地方四周尽是军营。巴陵珠有赛缪斯和法比奥斯看守,一旦弄出点动静就很可能惊动附近的几个兵营。凭仇天的本事脱身都是个大问题。所以此事只能由轻身功夫最好的贼王出马。先盗宝,后将两名高手引出来。
老疯子又问周青云怎么办又补充一句:那厮住的地方也是个王八壳,国安东南总部家属院,明岗暗哨几十个,同样是戒备森严的地方。李虎丘道:“所以不能在那里解决问题,只有想办法把他骗出来,这事儿交给沈阳来办。”
“那我干什么”
“杀人”
“他呢”张永宝一指仇天。
李虎丘一笑:“住店”
红一师,太祖手创的老部队,多次创造了彪炳青史的战争奇迹。但随时间推移,江山易主,红一师早已没有往昔的风光无限。政治上的光环逐年消退让整支部队都缺少了奋发之意。驻扎在这江南膏腴福地,红一师的官兵们得到了很多,失去的则更多。像一头被圈养日久尖牙利爪都已退化的山君。
李虎丘一路行至招待所大院外,途径红一师警侦营,防化营,修理营,工兵营四支部队的驻地。本已做了遇到麻烦的准备,却不料所见到的尽是睡岗的哨兵,更有甚者修理营竟然没有安排夜班岗哨。不是亲眼所见绝难想像,共和不足五十载,昔日赫赫威名的瞪眼师老虎师竟已腐化堕落到如此地步。李虎丘最近研究过华夏近代史,对这支老部队的历史略知一二。今夜所见庆幸之余又不禁多了几丝烦忧,这老大国家似这样的部队只怕不在少数。
此地已是军营范围的核心所在,防护反而更加简单。李虎丘站在简易的围栏上,但见招待所院内一片寂静,从怀中掏出戏犬球攥在手中准备着,一飘身落到院中。三窜两纵来到建筑大门之外,不仅没有岗哨,连狗也没有一只,只听得到那门户里有沉重鼻息之声。但李虎丘丝毫不敢大意,这建筑里此刻正有两名宗师级人物,他们的耳目甚至比灵犬还厉害。他没有走大门,而是轻轻一纵双手摸到大门口的雨搭上沿,身子随之一翻悄然落在其上。那里正对着楼梯拐角的一扇窗。是那种推拉式的窗户,李虎丘将窗户整个端起又放下,里边的锁点已被破坏,他轻轻一拉跳了进去。
室内没有亮灯只靠窗外的月光照进才有一线光明,走廊里则更昏暗,李虎丘却如鱼得水般在其中穿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