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阳昨天已来过这里一次,伪装的是军区后勤督察员,挨个房间检查过卫生,早把这里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甘比诺一行住在二楼的长休息间,是那种一个门里几个房间的大套房。无论是内部设置还是格局规模都未必比外头大酒店里的总统套房差。李虎丘悄然摸到门口停下来,行至此已到了关键时刻。
这种情形下想要不惊动屋里人就得手绝不可能。武有武道,贼有贼途。大贼们遇到这种情况就必须得用计。要嘛调虎离山,趁机下手;要嘛浑水摸鱼,趁乱搞定;这里是军营深处,调虎离山不敢轻用,只能先浑水摸鱼。李虎丘早有定计成竹在胸,径直来到二楼消防柜前。
警铃大作的时候甘比诺还在梦乡中,法比奥斯闻声立即坐起,赛缪斯则根本没睡,开门往外看是怎么回事。只见走廊里浓烟滚滚看不清到底哪里着火了。浓烟中有一人在奔跑,身着草绿色军装,依稀是白天他见过的一名住客。那人一边跑一边喊起火啦,各位长和贵宾赶快起来,跟随我按照指定逃生路线往外走。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在走廊里来回跑。跟随在他身后的已有几名身着睡衣服色之人。赛缪斯不敢大意,连忙回房间跟甘比诺商议。正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人与另一名着睡衣之人从浓烟里冲进来高呼一声着火了快跑见屋子里都是外国人,料想语言不通,便不由分说上去拉住甘比诺往外跑。赛缪斯眼见得浓烟滚滚入鼻极呛,只道情况已很危急,冲进来的两个人他白天都遇到过,看似没有恶意,稍微犹豫的功夫,二人之一已将甘比诺拉出去,刚才在走廊里大喊的那人则来到他身边去拽他。便在此时,法比奥斯也闻声跑出来,他心头浑噩却有着野兽一般的本能,水火无情,他也察觉到了危险将要来临。赛缪斯一见他也出来了,不由得吃了一惊,顾不得一切便往里屋跑,直到看见那保险柜还好端端摆在那才放心。这种全合金钢打造的东西采用的是指纹识别锁,没有甘比诺的指纹谁也打不开。他们要做的就是看住柜子。心头刚安,忽见窗外一道亮光闪过,抬眼一看,却见有一人托着一枚放光的珠子自窗台跃下。啊这一惊非同小可。赛缪斯连忙掏出哨子吹了两声,同时也从窗户跳了出去。法比奥斯受哨音驱策也紧紧跟了出去。
要拉赛缪斯的住客看着二人先后追出去,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截橡皮制成的手指来到保险柜之前。不是仇天又是哪个原来他早已用假冒的身份混进这里。白天的时候故意在赛缪斯面前露面,就是为了这一刻不引起他的怀疑。
整个盗宝计划周详紧凑,从沈阳混进来检查卫生摸底,到仇天坐来混个脸熟,再到李虎丘纵火夜放狼烟将水搅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心算无心情况下,谁还能保持清醒明白赛缪斯认准窗外之人已经将巴陵珠盗走,领着法比奥斯一路狂追。心想着这次来华夏历经艰辛凶险才拿到宝珠,想不到就在离开前夕又出了岔头。一念及此不禁异常愤怒,更誓要将宝珠追回。
三人都有远胜常人的能力,未及被军营里的人发现,便已奔出军营范围。李虎丘刻意留一分脚力不致将身后二人甩开,引着他们一路往东直奔与张永宝约定之地。
月光照在大地上,张永宝身上仿佛被披上一层银纱,面目隐在暗影中,只余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趁着月光闪闪放光。立于那里宛如魔神降世。自从武道大圆满以后,他一直以疯魔为拳意苦苦追寻着心中的大道,这条大道上只寥寥数人却无法结伴而行,他知道董兆丰已经先行一步领悟了隔空劲绝技,他想争,急不可待可越是着急就越发现心头破绽多多。这期间他怀疑过自己的天赋,还觉得是年轻时的一段恋情影响了他。然,魔障已生,入眼处人人事事皆可成心魔。王秉建的恩,张永刚的忘恩,赛缪斯和法比奥斯加诸在他身上的追杀之辱,李虎丘的飞刀带给他的惊恐感觉,还有周青云他内心激荡,百感交集,只觉得一会儿恼怒,一会儿惭愧,一会儿懊恼,脑海中诸般念头齐至,心胸之中怒火难平只想立即与人动手斗个痛快才好。他放任自己陷入这种混乱,心头一个声音在呐喊:疯吧,疯吧,不疯不成魔,要想登上武道之巅岂能不冒险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脚步声入耳。借着月光他循声望去,一前两后,三个人正奔向这里。李虎丘果然如约将两个洋鬼子带到这里。
四人见面,赛缪斯虽惊却不惧,此次华夏之行损失已经惨重,不把巴陵珠拿到手一切付出都是枉然,他已没有退路,即便是这次牺牲了法比奥斯也在所不惜。法比奥斯每使用一次神药精力气血便会虚亏一部分,相应的药效和法比奥斯服药前的能力也会下降。没有一年半载养不回来,可现在,他已经在两个月内服了两次药,这种严重透支生命精华做法已经将法比奥斯旺盛的生命力消耗大半,他已经没有多大的使用价值。赛缪斯的目光停留在李虎丘脸上,口中的哨子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法比奥斯闻声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瓶药毫不迟疑吞了下去。不大会儿,眼睛已变的血红,身体则开始膨胀。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一切都已拳头为准。赛缪斯不等法比奥斯神变完成,一声呼哨指挥法比奥斯直奔冲上来的张永宝。他将双手一分,手中两团白火熊熊,呼的一声丢向李虎丘。另一边,法比奥斯狂猛的气息散开,野兽般的双瞳将张永宝照定,猛然一跃扑了上去。
绝顶对绝顶,神变对圆满,貌似赛缪斯一方略占上风。此战的关键在于张永宝在李虎丘解决完赛缪斯之前能否抵挡的住。
张永宝已经下定决心,他只给自己留了两条路,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死也不再退半步他已意识到过去那假疯魔只能单纯提升气势,却不能帮他在武道上前进半寸。所以这次他决心真疯魔一次,全无顾忌没有权衡,彻底忘却心中诸般念头。人若真个无忌,何人何物还能成为魔障
李虎丘不是第一次对战赛缪斯。形势明朗,他不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宝贵的精气和体力。他的飞刀是从心而发,非精气神合一难见威力。面前这个人不值得他这么做。所以他决定攻心为上,他从怀中拿出那枚冒牌儿的巴陵珠,原来只是一只浅绿色的琉璃球中间装了个极小的灯泡和一小片电池。当时惊鸿一瞥,赛缪斯只看见那球放出光芒一闪即墨李虎丘便已跑远,他先入为主的认为那光球定是巴陵珠无疑,当时李虎丘已跃下楼,情势急迫哪容他多想,只好一路苦追至此。现在突然看到李虎丘拿出的光球绝非巴陵珠,他不禁心中巨震,大吃一惊的同时怒火冲天。
李虎丘避开飞过来的两团火,趁着赛缪斯暴怒失神的瞬间一跃而至,举手一拳直取对方眼窝,这一下看似简单,却胜快速绝伦。俄顷及至,极难躲避。赛缪斯毕竟不凡,连忙抬手抵挡。却不料李虎丘要的便是他这一下。
拳掌相交,赛缪斯一向自负力大无敌大手猛然一握便想拿住李虎丘拳头,不意这一握竟突然发现手指用不上力道。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只觉得手掌剧痛无比。月光下看的很清楚,已经鲜血淋漓,竟被李虎丘用指缝滚子隔断了连接手指的血管和筋络。李虎丘含了必杀之心,早不计较什么手段是否光明,更何况这指缝滚子虽属暗器之流却也是他从小苦练而成的绝技,跟赛缪斯的火团儿并无区别。赛缪斯退,李虎丘追,退的自然不如追的快,眨眼的功夫已到了近前,探手去抓赛缪斯前心,赛缪斯不敢再用手去抓,只得拼尽全力吸胸后退。原本算计着堪堪躲的过,却不料,李虎丘这一下同样还有暗手,袖中一柄飞刀已露出锋芒,狠狠刺进了赛缪斯的胸肌。赛缪斯吃痛,更加惊慌,李虎丘近步跟身,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裆部,碰的一声,将赛缪斯近三百斤的体魄踢起数米高,眼瞅着那巨大的身躯栽落尘埃发出轰的一声,才缓缓收回腿。走过去一看,赛缪斯被这一脚踢的面如酱紫,身体抽搐蜷缩成一团,神情十分痛苦。李虎丘冷笑一声,道:“这里不是意大利,没人请你来,对付你这种打上门来之辈,什么手段都是正大光明的。”抬腿重重踢在赛缪斯的太阳岤上,帮他结束了痛苦。
另一边,张永宝与药物刺激后神变的法比奥斯也已斗的不可开交。一个是决心以疯魔入道的圆满大宗师,一个是天赋异禀以药物强行提升境界的怪才。有趣的是两个人都有过幼年长于野外的经历。法比奥斯是婴孩时代便被狼群收养十余年,张永宝则是童年时走丢在大山中,茹毛饮血了数年才得还人间。此时此刻,二人的战斗早已不是宗师级武道家的打法,一个疯魔,一个痴傻嗜血,斗在一处,全不管自身极限。拳对拳,脚对脚,牙齿,指甲,无所不用其极。乍看上去全无半点技术含量。
李虎丘在一旁观战,并不急于插手,他发现老疯子此刻已进入了某种玄秘状态,虽然貌似失去理智般的胡乱抓咬,其实每一招每一式都未失章法。这么多年磨炼出来的疯魔拳意早融进了他的骨子里,此时此刻,他似每打一拳都是天赐良招,每踢一脚都堪称妙腿偶得,羚羊挂角玄妙难寻,当真变化多端诡异绝伦。看来一时不能落败,此时若出手帮他,很可能让他错过某个极大机缘。
再看张永宝的对手,神变状态下的法比奥斯反应动作都已快的离谱儿,张永宝的拳脚虽然厉害,他却仍可应付有余。并且他巨力惊人,双方每一次拳脚接触,他都占据上风。每一拳每一脚都对张永宝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拳脚无心人有意,心如疯魔意还在,张永宝已由疯入魔,早忘记身体的痛苦,只一味的由着心中的狂意忘我的疯魔下去。突然,他探出去的一抓与法比奥斯的拳锋撞个正着,骨节碎断的声音清晰入耳,张永宝却似浑然不觉,举手投足势若霹雳仍然狂攻不休。十指连心,但张永宝的心已疯魔不知痛为何物。这一下的伤害与之前李虎丘隔断赛缪斯的手筋相比还要更甚,张永宝却没似赛缪斯一般失去方寸。指断掌还在,断指后的巴掌却避过了法比奥斯的拦截,重重的轰在法比奥斯胸口上。
碰,法比奥斯连退数步,张永宝如影随形,探一只手去掐法比奥斯咽喉,同时提膝猛顶法比奥斯肺部。一声闷响,这一下顶的结结实实。李虎丘看的清楚,心道老疯子这下赢了不知为何法比奥斯服药后的能力比在大堤上那次差了许多。
正思忖间,恶斗的情势竟又生变化。张永宝疯魔,法比奥斯难道就是正常的吗李虎丘以常理推测,却不知这药物刺激出来的神变宗师不仅体力过人,抗击打能力也远胜彼辈。张永宝力逾千钧的一记膝撞竟只撞断了法比奥斯几根肋骨,而他却一口咬到了张永宝伸向自己咽喉的大手,发力一咬,竟将张永宝的两根手指咬断半截。接着他的头毫不停留的撞上张永宝的胸口。老疯子被撞的仰天栽倒,鲜血狂喷。法比奥斯比疯子还疯,扑上去撕咬张永宝。李虎丘暗叫不好,便要发刀。好一个心如疯魔意还在的圆满大宗师只见他剧痛加身浑然不觉,饿虎临头的压力下凛然无惧,危急关头他的拳脚依然未乱,躺在地上一脚兔子蹬鹰竟将扑上来的法比奥斯蹬起一丈高。紧接着人立而起,不等法比奥斯落地猛的一头撞在他胸口。
法比奥斯已被他亡命一脚蹬的五脏受损,又身在半空无着力处,哪里还躲的过去这一撞,被张永宝狠狠的撞在胸膛上,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张永宝却紧跟上去,狠狠的一脚踏在法比奥斯小腹上。绷得一声,竟将法比奥斯生生踩爆一刹那血肉横流,红的,绿的,黄的,臭气熏天趟了一地。
张永宝浑身浴血,站在法比奥斯尸体上纵声狂笑,“哈哈,神变又如何老子昧心蒙智只专一道,纵然不能领悟那神道之境,却可以做到忘我忘招,用招式和气势弥补这力量的不足,到底还是打死了你这神变的傻瓜哈哈”
第一九一章自由常在高处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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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若银盘,色若银霜,洒落在校里偶尔会遇到的那个浑身名牌拿着最新款摩托罗拉掌中宝,身边常有人保护的黑胖子,一个副局长的儿子就猖狂成这样,可想而知他老子这官儿是怎么做的。他点点头,冲沈阳一笑:“这事儿你跑一趟吧,正好咱们缺钱,蚊子腿儿也是肉。”
建邺,夫子庙,多宝楼分店。
店堂门口,一名中年女人手上拎着包,路过时抬头看一眼多宝楼的牌子,点点头走了进来。店里学徒的小青年连忙上前迎客。中年女人一摆手,开门见山道:“不必客气,我是来买东西的,要跟能做主的人讲话。”
查柜苏先生是孟五爷介绍给李虎丘的,前建邺文博馆的老人,眼光老道学识渊博,在行内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见状连忙从柜后走出来抱拳问道:“鄙人苏仲德,是本店的查柜,不知这位女士看中了蔽店哪件玩意儿”
“你们店里有没有一张董其昌的长卷”
苏仲德微微一愣,随即想起昨天那个送长卷来寄卖的年轻人。点头道:“不错,确实有一张,但那不是本店的东西,是人家托我们转卖的,东西卖的贵而且不二价儿,据我观察这东西还有待”
“行了,别罗嗦了,我要的就是这张长卷,多少钱”女人模样一般但穿着时髦,说话做派都透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派头。苏仲德不敢怠慢,连忙从里边将昨日那青年放下的帖子捧出来,犹豫道:“寄卖者说这东西少八百万就不能匀出去,我看这东西”
女人心中暗喜,连忙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支票交给苏仲德。“好了,东西我买了。”苏仲德哪见过这样买古玩的呀一时愣在那里,倒是学徒的年轻人挺机灵,连忙接过支票,通过电话验过真伪后,问了声:“给您卷上包走”女人一皱眉,一把夺过长卷往腋下一掖,道了句:“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转身便走。
第一九二章拔出你心中的刀子
李虎丘最初的期待中,生早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畏惧之心。听他这么一说,果然都畏畏缩缩往后躲。刚才那点儿血性勇气已荡然无存,仿佛一群斑马面对着凶狠的鬣狗。一时的反抗过后,终究还是遵循了自然的选择。
李虎丘嘴角掠过一抹坏笑,迈步过去一把拉的衣襟,顺手一丢扔到众男生堆儿里,叫道:“反正都得罪他了,嘛做什么都应该走在时代的前端,这揍人也是一门大学问。大家都参与一下,校方就不好追究太甚。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体里都藏着一头野兽,只要唤醒了没有他们不敢干的,这句好像是法国一个革命家说的,这就是武斗出来的学问呀。
赵伟奋不顾身冲进人群中将牛志刚抢救出来。只这瞬间的功夫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脚。狼狈不堪拽着牛志刚挣脱出包围圈,此时之勇悍与彼时之怯懦相辉映,在学生们看来当真是丑陋至极的表演。李虎丘脸上淡然的微笑看在赵伟眼中也成了无情的讥嘲。他低下头,再不敢看任何人一眼,拖着毋自不依不饶的牛志刚往外便走。
李虎丘看着仍处在亢奋激昂情绪中的学生们,忽然想起老瘸子说过的一句话:吃草还是吃肉本不是注定的,关键是看你敢不敢第一次亮出獠牙。又想起一棒子打死老牛的明太祖,那位爷做过和尚干过乞丐,从标准的食草族转变成天底下虽大的一头食肉兽,其中的机缘也许就开始于那一棒子。但愿今天这群亮出獠牙的少年能从此明白未来无论做一个吃草的还是吃肉的,口中的食物和头顶上的天都是自己选择的比什么都重要。
教室里乱哄哄,女同学们一个个眼睛放光看着班里的男生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勇气。看着她们刚才一个个咬牙切齿鼓励男生们对牛志刚痛下杀手的样子,李虎丘不禁一阵恶寒。果不其然,每一个女人身体里果然都藏着一条毒蛇。
“李虎丘,你就不担心他回来报复你不是每个纨绔恶少都像那个傻瓜一样跟你惺惺相惜的。”林玲走到李虎丘面前,弯腰捡起被碰掉的教具,口气轻飘飘说道。“还是说你已经打定主意让班里所有男生跟你一起扛下这件事”
第一九三章天要下雨,人自作孽
整堂课李虎丘似乎都在睡觉,这已经是他今天睡得第三堂课,林玲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太能睡了。。吧林玲睡眠不足已经很久了,从来到甬的硕士文凭。本以为这件事办成后牛土改的仕途会就此一帆风顺,却不料那年换届,从外地调来了年轻的蒋旭高。牛土改夫妇当时这个郁闷呀,甚至挖门盗洞想要对付蒋旭高。不过很快杨春花便打探到内幕,蒋旭高乃是公安部蒋部长的亲侄子,得,这可不能跟人家争,老老实实配合吧。还好蒋旭高只是在这个位置上镀金的,两年后就升任了市政法委书记。
牛土改夫妇得知此事后顿时欢欣鼓舞,满以为这次局长宝座定是囊中之物了。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且又是从外地调来的。走了蒋旭高却来了比他还年轻的罗为民,一打听,得,又是一位**,这位来头也不小,中央政法委罗副书记的大公子。这次杨春花想明白了,人力有时尽,有些东西不管是花钱还是走关系都不可能拥有,比如先天的身份带来的强大人脉。这次的情形又跟前两次差不多,区别就是牛土改已经五十二了,如果这次上不去,这辈子将休想再有机会更进一步。
杨春花得知此事后立即劝丈夫不必唉声叹气,既然罗为民是临时兼任,那你就还有机会。这次咱们要吸忍训,不在搞那些没用的拉票行动,你老牛的资历硬件全都在那放着呢,所欠缺的不过是某位强力人物拽一把。
建邺市是副识城市,城市的公安局长属于正厅级,这个级别是官场上公认的一道大坎儿。纵观他们夫妇接触过的官员,竟没有一人有这样的能力。这可愁坏了杨春花。偏偏在此时,雪上又加霜,有人状告牛土改收受贿赂包庇杀人凶手逍遥法外。这案子其实已经告了许多年,苦主家里被他收拾的很惨,状告多年也未能将老牛如何,牛土改本来是不在乎的。但此时却是个敏感期,各级领导都看着呢。老牛费尽心力终于将这件案子压下去。紧接着便听说上级有意从另调一名公安局长过来。这下子打击更大了,老牛为此请了三天操,茶饭不思在家闷了三天。
就在那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老牛已基本绝望时,杨春花却偶然听到了一个令她振奋的消息。中央李老的孙子来建邺了。在李老面前,牛土改这样的小官跟升斗小民没有区别,至于李老有没有孙子他们更是无从得知。他们所知的只有一件事,那李老的孙子这次下来是卖官的。据他们所知建邺市长换人一事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蒋旭高这次本来不符合提拔条件的,听说就是走了‘李公子’的门路才被破格提拔的。甚至原市长何福民的提升都存在猫腻。
杨春花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那个自称是‘李公子’未婚妻的漂亮女子的,由酒会的发起人蒋旭高的夫人亲自介绍给她的,当时只说是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那个女子浑身名牌珠光宝气,气派非常谈吐不俗,给杨春华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后来杨春花跟那女子聊的熟套了,那女子借着酒劲儿才说出她另一个身份。当时那女子明显喝醉了,杨春花心中暗喜却故意表示不信,女子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打开给杨春花看了几眼。虽只是几眼,却让杨春花看到牛土改坐上局长宝座的希望。因为那一页上赫然写着包括前市长在内的几位建邺高官的大名,何福民,一千二百万,所求职位惠山市委书记,省委常委;蒋旭高,一千万,所求职位建邺市长市委副书记;甚至罗为民顺利成章的前进一步里都有这位‘李公子’的影子。
此事虽然可疑,但一来杨春花自命精明眼里不揉沙子其实却是官令智昏的草包;二来之前的传闻已经让她先入为主认定了蒋旭高破格提拔有猫腻;再有便是那女人是蒋旭高夫人亲自介绍的,且介绍时语焉不详,更加重了她心中的认可度。酒会之后,杨春花和牛土改这对官迷心窍的夫妇便开始琢磨搭上‘李公子’这条线。牛土改到底是公安局副局长,没费多大力气便查到了李公子下榻的建邺大酒店。精心准备了重礼后前去拜访。没想到的是‘李公子’居然平易近人,很给面子接见了他们。不过当他们隐晦说出目的时,那‘李公子’竟勃然变色,义正言辞的将夫妇二人训了一顿,毫不留情的说了声送客。最后甚至还隐晦的对他们威胁了两句,让夫妇二人管好自己的嘴巴。
偷鸡不成险些沾了一嘴鸡毛的两口子正为此懊恼不已时,却意外接到了‘李公子’未婚妻的电话,寥寥数语,李公子不喜欢白拿别人的钱,办事不是不可以,但也没有白忙的道理,李老爷子非常喜欢董其昌的字,听说夫子庙那里有一家多宝楼,正好有一幅董其昌的长卷要卖,可是就是价格太贵了,要八百万我靠,原来长级索贿都是这么玩儿的老牛夫妇恍然大悟。兴奋之余又不免犯愁,因为这笔钱已十分接近他们家全部存款总数,夫妇二人商量一夜终于下定决心,买官
于是便有了杨春花不验货,不讲价买走了多宝楼里寄卖的董其昌长卷一事。当日,这件事便被人揭发检举到建邺市纪委。材料齐全,证据确凿,李公子虽消失不见,牛土改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却成了板上钉钉。次日,牛土改便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
这件事自然又是沈阳的手笔。上兵伐谋攻心为上,牛土改夫妇的弱点就在于对官帽子的痴迷,沈阳的计划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用来对付他们夫妇却再完美不过。李虎丘早知消息,自然胸有成竹。
无论是校园里的小冲突,还是建邺司法系统官场内的一场地震级动作,亦或是这两件事引发的仇视和针对,对李虎丘而言都仿佛是别人的故事无关痛痒。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给自由社的发展找到钱。
夜色中,闪闪放光的巴陵珠神秘动人,最近十几天,李虎丘每晚都将它拿出来把玩。仇天和尚楠从屋里走出来,坐到他左右。老实孩子喜滋滋看着巴陵珠问道:“你用完了之后能不能把它送给我”李虎丘手腕一翻,巴陵珠凭空消失,“送给你不如直接送给我小姨。”仇天问道:“明天就动身”李虎丘点头:“嗯,帅五已联系好船只,我外公也把位置告诉我了,万事俱备。”站起身,仰望苍穹但见星空灿烂颇有感慨:“燕子姐,金师傅,你们都在天上看着呢吧请保佑我这一趟南洋取宝之行一切顺利吧,自由社也是你们的梦想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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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澳城佳人
澳城码头,一艘rivamegayacht豪华巡航艇正停泊在此。只见它外形呈飞桥式,色彩线条简单,呈现出典雅奢华的风格。这是一款大型、快速的豪华游艇、内部布置豪华、设备完善,最适合长距离航行。澳城码头附近的老人儿都认得那是何家九秀的座驾。
码头上李虎丘一行三人刚刚从港澳轮渡上下来,一眼便看见接船的人群里竖着一面大牌子,上写李虎丘三个大字。再看举牌子的人,当真是曼妙绝伦的美人儿,双十年华,五官惊艳,身材袅娜,娇小可爱。李虎丘取笑道:“难怪帅五说起他这位九姨来吞吞吐吐的,感情是怕咱们打主意给这厮当九姨夫。”仇天一捅尚楠,笑道:“专业姨夫在这儿呢,快去跟美女相认。”李虎丘的脸登时拉的老长。
尚楠走上前去,未说话脸先红了,倒是那少女落落大方,将尚楠上下打量一番,用古怪口音说道:“细靓仔好可爱哟,你就是李虎丘”声音细腻甜美。尚楠略约听的明白,摇摇头,道:“我是尚楠,那个才是李虎丘。”又道:“九姨好”那少女先是看一眼李虎丘,随即听到那声九姨好,顿时乐不可支,笑的前仰后合。说道:“我可不是你九姨,你那九姨在船上等你们那。”咯
少女在前,李虎丘三人在后跟着。只见这少女不仅模样生的美,走路的姿态尤其撩人,仿佛是天生的猫步,如风拂杨柳,又如燕飞翩跹,似有万种风情,欲语还休。轻盈绝伦好似掌上亦舞。行至那游艇前,少女停下脚步,高声呼唤:“九哥开门,我把人给你接来啦。”原来她却是会讲普通话的。
尚楠震惊于这豪华游艇夸张的外表,看的目瞪口呆,自语道:“这么大的船就咱们几个坐”仇天毕竟在欧洲溜达了一大圈,见过世面,一拍尚楠后脑勺,道:“你小子能不能把嘴巴合上土老冒儿,告诉你这叫游艇,是欧美有钱人玩的东西,有的人甚至就把这玩意儿当家。”那少女回笑道:“你倒有见识,九哥这艘船就是她的家。”
李虎丘听她又说起‘九哥’不禁琢磨:不是九姨吗这九哥又是何方神圣
游艇的舱门一开,有人从下边走上来行至船,冲少女微一摆手,并不说话,先打量起李虎丘三人来。看罢多时才一指李虎丘扬声问道:“你是李虎丘”
李虎丘一看那人,心中忍不住又犯嘀咕:不是九哥吗怎么又蹦出个女的应道:“正是,您是哪位”
船上女子长的虽称不上惊艳,却有一种中性美。清爽利落的短发,薄厚适中的红唇,挺拔清秀的琼鼻,大眼睛漂亮且有神,看人时目光淡然稳定,给人极有主见之感。女子的个子很高,身材凹凸有致,身着泳装玲珑必现,美妙之处比之迎接他们的少女却别有一番风情。轻启朱唇应道:“我就是帅五的九姨。”说罢,放下悬梯。
“何洛思,你们叫我名字就好,一指那少女,我同学陈慧琪。”将李虎丘等人接上船,船女子自我介绍道。“进来吧,随便看看,这艘船就是我的家。”何洛思引着三人边往下走边说道。那陈慧琪却道:“我去钓鱼。”没有跟下来。
李虎丘三人随何洛思下到船舱,一入舱室顿感奢华之气扑面而来,果然是穷极雕饰,波斯地毯,檀木雕嵌的四壁上镶着镀金的扶手,现代化的电气设备和家具一应俱全,家具尽是固定在原地的,凡边角处必包裹着皮革。另有古董、字画、特殊的灯光设计等设施摆放其中,更衬托起豪华的气氛。
“前阵子出海了,小五跟我说起那件事时还在北冰洋看鲸鱼呢,前天才回来,这两天马六甲那边有热带风暴,不适合出海,等风平浪静了就带你们过去,我平常就在船上住,这里有客房,你们如果不介意也可以住在这儿,那个家里只有小五跟我对脾气,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千万不要客气,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忙。”何洛思爽朗直率,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运动衫穿在身上,又笑道:“刚下水捞了条老鼠斑,先养一天,回头做给你们品尝。”李虎丘忙道谢又言多有打扰。
何洛思说话时明眸流转,不住打量三人,却见李虎丘淡定,仇天频频点头欣赏不已,尚楠好奇的四下打量却也无惊讶之色。不禁暗赞:小五这三个朋友果然不一般,莫说是寻常人,就算自己这船主第一次登船时都禁不住震惊兴奋了好一阵。他们三个能如此坦然,倒也称得上难得。李虎丘以心决修武道,最重心境平稳,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乃是基础。纵然如何震惊也不至形于色。仇天却是曾混进意大利的游艇俱乐部干过清洁工,早见识过其中的奢华。尚楠最有意思,这小子压根儿就不认识什么贵与贱,只区分好看与不好看,以平常心看待这里的奢华,自然更谈不上震惊。
王茂曾说这女子的魅力全在一句含而不露上,由此可见这厮对女人果然很有研究。刚才何洛思身着三点泳装,看上去虽然性感妖娆却因为缺少神秘感反而引不起遐思,穿上了短裤和运动衫后透而不露,若隐若现,虽是同样风景却有不同妙处。此时看她却又似胜过了舱外那陈慧琪半分。但见她收拾停当后嫣然一笑:“我妈生我的时候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奶,当时我大姐生小五才不到两年,便把我抱了去喂奶,一直养在身边,所以我虽然是小五嫡亲姨娘,其实却情同兄妹,他嘱咐我要好好招待你们,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带你们到城里看斗狗,晚饭以后还有拳赛,听小五说你们都不喜欢赌博,就不安排你们去赌场啦。”李虎丘想起帅五叮嘱的那句:九姨性情古怪最不喜欢被人拒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尽管不想节外生枝,却只能笑道:“客随主便。”
何洛思讲话做事颇有男儿任侠之风,干脆利落说到做到,休息了一会儿,果然张罗着带李虎丘他们去看斗狗。男人几乎没有不爱看这个的,李虎丘三人也好奇的很,无不赞同。何洛思上了船顶招呼陈慧琪收了鱼竿,游艇启航直奔几公里外的游艇俱乐部。原来那里才是这船儿平日休整的港湾。
下了船上了车,何洛思一路跟李虎丘三人讲起斗狗的历史。原来斗狗游戏起源于宋代。李虎丘略有耳闻听的频频点头。何洛思介绍道:相传宋时的皇宫里,一些生性好斗的动物们正好迎合那些战事刚停的文官武将们的好斗心态,于是在皇宫开始了他们自己的娱乐———斗鸡、斗狗。那时候这还都是皇亲国戚们喜欢的嗜好,每当斗狗、斗鸡的时候,他们总是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博彩的下注就曾达百两黄金。为此,朝廷设立了专门负责养狗的官员,而这些官员往往都是七品的官衔。我想这大概就是华夏“狗官”一词的来历吧。何洛思说到此处爽朗一笑,陈慧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伸手掐了她胳膊一下,笑骂一声九哥讨厌。状态极为亲密。
李虎丘不明就里,何洛思笑道:“她爸爸就是个七品芝麻官,路氹城的区长大人陈永峰就是她老爸。”
这座因声色犬马而繁荣的城市无愧于赌鬼天堂的称号,赌博的方式五花八门,赌场里的老虎机扑克色子麻将牌九应有尽有,赌场外斗鸡斗犬赌马千奇百怪。何洛思健谈豪爽不输男儿,说起这些如数家珍,仿佛要将这澳城的繁荣纷乱化作图画展现在李虎丘他们面前。
澳城一共也没多大,车程不到五分钟便到了地头,那斗犬场却是在一座巨大的娱乐城中的。三重大楼的建筑,最外边是酒店,中间却是赌场。路过赌场大门时,李虎丘注意到门口镶嵌着一副对子,上联写入此门一夜暴富笙歌艳舞享尽人间繁华,下联配出彼户三代财尽红粉骷髅原是南柯一梦。横批如痴如醉。李虎丘心中一动,这分明是千门五道中另一门户中的坑门标志。
赌在千门五道中被称为‘坑’,设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