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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问虎哥该怎么办李虎丘告诉他,最好的办法是感动它。他说这头雕在发情季节独居于孤崖之巅,估计是因为它体型硕大鹤立鸡群,因为与众不同,没有雌雕愿意接受它。越是孤独的灵魂越会本能的排斥外界,可一旦被它接受,就会死心塌地。于是东阳放弃了熬雕计划,开始以情动之。

    铁翎自从被李虎丘逮淄给燕东阳,就没一刻不在惦记着逃跑。在它眼中这两个人类太可怕了,一个啄不着,一个咬不动。他们绑着它,不让它回到蓝天上。它过去虽然寂寞但起码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想吃豹子上阴山,想吃野狼去大漠,不管哪里的牧民见到它都会顶礼膜拜。现在它被装进会跑的盒子里,忍受咬不动的人在它耳边磨磨唧唧,啄不着的坐在它后边虎视眈眈。它其实也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对它虎视眈眈,但只要这人在,它的感觉就不安,这人差点让它成为第一头被摔死的雕王。还有那个长头发的人,她看铁翎的眼神怎么总那么奇怪又怕又恼又想接近的,她大概就是人类中负责下蛋的雌性吧铁翎懒得搭理她,太弱。它已经两天没进食了,饿的前胸贴后背,体内的脂油消耗将要殆尽。但它已下定决心,坚决不吃一口嗟来之食。长生天在上,下边就是雕王。除了伟大的长生天,谁也别想让雕王屈服。

    燕东阳把铁翎安排在副驾驶位置,用安全带把它绑的紧紧的,雄壮威猛的铁翎在他面前也只有任其摆布的份儿。东阳开着车,还在试着给铁翎做思想工作,“你不用拿一双雕眼看我,比你厉害的主儿我都见过,你过去是称王称霸的雕王,现在落到了人民手中,就只有老老实实服从组织安排的份儿,敢用绝食的方式来跟人民对抗,比你厉害的座山雕又如何”铁翎大概是听烦了,干脆闭上雕眼不搭理他。

    马春暖一开始是莞尔,后来忍不住笑出声来,说:“你跟这头色老雕说这些,它能听明白吗”燕东阳说:“姐姐,我这两天早把该说的都说了,这家伙就是不肯进食,我只好发挥我军的强项,做做它的思想工作。”李虎丘说:“你这么做就对了,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巨雕有智慧通人气,你说什么它未必听的明白,但你对它好,它却能看出来,回头咱们两个配合一下,我唱黑脸要宰了它,你唱白脸救它,看看它会如何。”马春暖呸了一口说:“你这人真j诈,连只鸟你都算计。”东阳则眼前一亮说:“好计”李虎丘笑道:“等它饿的快绝望时,你便要放了它,我再出手抓,假意要杀,你救下它然后再喂,它如果真通灵就会吃,从此以后会信任你,视你为良朋,这跟我小的时候村子里有搞马戏的哈萨克人驯化熊的道理差不多,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别以为它们什么都不懂,只要你真心对它好,再凶猛野性的动物都能明白你的苦心。”

    包城,昆都区,富林路边雅风大酒店。餐饮部大堂内灯火通明,居中的位置面向四方摆置了四副巨大的烤肉架子,所炮制的菜肴正是著名的蒙族全羊。巨大的空间内充斥着烤羊肉的香味。四周围排列整齐的桌子几乎座无虚席。

    李虎丘和马春暖并肩步入,燕东阳手上托着巨大的铁翎跟在二人身后。所经之处,正用餐的诸人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有被焕然一新的马春暖的美貌所摄为之神夺的,更多的人都是被雄峻异常的铁翎吸引,如此神异的巨雕即便是在蒙地高原也属仅见。

    服务生将三人引到一张空位落座,大堂内人人侧目观瞧,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马春暖对东阳说:“跟你说了别带上它,偏不听,你看看这四周的人,全看咱们了,我倒无所谓,你们两个的麻烦可还没解决呢。”李虎丘笑道:“没事儿,我们一直都不太低调,目前为止不但安全无恙,反而还扩大了队伍。”服务生问他们是否可以点菜,虎丘点了一只羊,随便点了几个菜。马春暖说:“你就不问问我爱吃什么你不懂女士优先吗”李虎丘偏过头看大门不瞅她,意思是不愿意吃那边就是大门。马春暖赌气的叫回服务生,又点了几个菜。李虎丘说等一下算账的时候想着自己算自己的。马春暖气的站起身,李虎丘很期待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大门。马二姑娘嫣然一笑,又坐下来,说:“没事儿,吃完饭我给楚烈打个电话,让他叫包城市局的人来帮我结账,顺便把你下一步要干的事情跟他说一说。”李虎丘笑道:“一顿饭的事情,就不用惊动他了,你要真想看好戏就不要搅局。”

    马春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们这么招摇不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好借机生事吗”李虎丘反驳:“不许污蔑我们,这叫见微而知著,牵一发而动全身。”马春暖撇嘴道:“说不定是以点盖全管中窥豹。”李虎丘往四周看了扫视一眼,靠里边有一张大桌,正有几个轻裘豪客在往这边看。不动声色说道:“你水平高我不与你斗嘴,事实胜于雄辩,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跟你们台那个新闻联播里的世界不一样。”

    菜上齐,三人吃一半的时候,一个身材雄壮的汉子来到他们这一桌前,看起来已有几分醉意,晃悠悠的,眼神不错的盯着马春暖,说:“小妞儿,许哥说让你过去陪他喝几杯。”又一指东阳,说:“你这雕不错,许哥让我问问你多少钱卖”李虎丘环顾四周,然后对马春暖说:“他跟你说话呢,没我们什么事儿。”

    马春暖腾的一下站起身,甩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下,将那汉子打的一愣。大堂里刷的一下安静下来。马春暖察觉到四周气氛肃然,左右看了几眼,只见人人低头吃饭喝酒,个个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往这边观瞧。李虎丘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大有袖手旁观之意。马春暖气呼呼瞪了他一眼。

    那汉子酒意上头,晕晕乎乎挨了一嘴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意识到被面前小妞儿打了一记耳光。不禁勃然大怒。举手便要打还,巴掌刚举起来,便发现自己整个人双脚离地,倒着飞了出去。燕东阳不动声色坐回位置,拾起筷子继续闷头吃饭。李虎丘说东阳你太冲动了,暖暖姐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何须你强出头。马春暖狠狠瞪了贼王一眼,对燕东阳和颜悦色说了声谢谢。

    那汉子被东阳丢出去数米远,撞到领一张桌子上才停下,乱滚带爬狼狈站起,冲左右喝骂一声:“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远点。”神态张狂,眼中尽是暴戾之色,操起一啤酒瓶啪的一下砸碎了,拎着瓶嘴儿直奔东阳而来。叫道:“妈个巴子的,小兔崽子你敢动老子,老子今天废了你”

    第三二八章箕水豹,管中窥豹见全貌

    今日第一章。

    萍水相逢一泼皮,出口便伤人。东阳目光寒如冷电,回眸见那汉子手执半截儿啤酒瓶气势汹汹向他走来。东阳嘴角斜起一丝冷笑,忽然将手中的巨雕铁翎挡在身前。这巨雕落到东阳手中两天,饿了两天,渴了四十八小时,一肚子火气憋足了两日两夜。此刻正是焦躁敏感怒火中烧的心情,它的铁喙钢爪拿虎丘和东阳没有办法,对付寻常之辈却是大材小用。

    那汉子不知深浅,冲到近前,手中的瓶子还未及动作,铁翎的巨喙对他脸突然闪电一啄,登时鲜血淋漓,竟一口扯下长长一条肉来。铁翎翅膀被缚住,振翅不得,一击得手兴奋处无可宣泄,得意的发出一声雕鸣。这一击,惊世骇俗,人人侧目心寒。雕鸣声起,野啸杀声入耳,雄霸苍穹的猛禽气势扑面而来,虎丘他们四周落座的人已纷纷退避。大家都喜欢这威猛冷峻的巨雕,但真亲眼见识到这生物的凶残冷厉时才知道个个都是叶公好龙。

    那汉子被铁翎一喙啄翻在地,这一下不但啄下一条肉来,更将他的面颊骨啄碎,汉子疼的嗷嗷惨呼。铁翎瞪着一双红眸看着,躁动跳跃雕鸣不止,大有继续扑击之意。周围看热闹的人被这股子气势惊的纷纷再退开些。

    远处座位上的几个轻裘男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黑须短发,鼻直口方,身材健而不壮,颇有几分男子汉气概。出言赞道:“铁喙钢爪凤尾翎,好一头座山金雕。”伸足踢在之前的汉子臀部重重一脚,喝道:“能死不死不了就给我立即滚起来。”接着冲马春暖微微一笑,说:“下边的兄弟没文化,鲁莽惯了,让您见笑啦,敝人许春江,请问秀芳名”说着,伸出手来。

    马春暖坐在那儿瞅都不瞅他一眼,却对李虎丘说:“算你小子厉害,果然被你说中,还真有人无事生非。”李虎丘说:“先来一没穿衣裳的,现在来了个穿衣裳的。”马春暖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之前关于禽兽和衣冠禽兽的妙论,被逗得前仰后颌。

    许春江面色一冷,抽回手道:“不给面子”马春暖一指李虎丘说:“是他不给你面子。”李虎丘道:“面子是自己挣的,你得先让我知道你是哪根葱。”

    主辱仆耻,大哥颜面扫地,小弟当立即接住捧起。

    许春江面色一冷,在他身后一青年男子闪出来,喝道:“敢跟许哥这样讲话,你找死”他把手伸入怀里,向左右飞扬跋扈扫视一圈,嚣张的喊道:“都看什么看,全他妈给我滚”顷刻间,大堂里走了个干干净净。另一人则冲大堂经理喊道:“通知你们老板,今晚提前歇业。”

    青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动作迅捷的顶到李虎丘脑门前,扬声道:“你他妈不是很狂吗现在知道我们是哪根葱没有”

    许春江有小弟,李虎丘也有兄弟。李虎丘笑看马春暖,话却是对已经开始动手的东阳说的:“其他人都让他们跪下,把这个人两条胳膊都掰下来。”

    不对称较量开始的极快,结束同样不慢。须臾,许春江一行八人中的六个已跪在贼王面前。只剩一人面颊被铁翎啄伤,另一人双臂被东阳生生用手撕下,躺在地上翻滚痛呼。马春暖见状于心不忍,正想说话,李虎丘抢先说道:“这人怀中带枪,动辄便用,出言呼喝他人形同呼喝犬马,横行无忌又无德行,这样的人留他一双手,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又对面色铁青的许春江说道:“现在可以说你是哪根葱了吗”

    “朋友,你够狠”许春江眼见东阳身手如神,心狠手辣,心中已惧了几分,他膝盖骨被东阳踢的酸软,腿软了嘴巴还没软,咬牙道:“敢不敢道个腕儿下来”

    李虎丘轻蔑的看着他,没吭声。一个地方上的小土棍儿,有什么资格跟堂堂华夏贼王盘道东阳过去正反抽了他两个嘴巴,喝道:“费什么话虎哥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盘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许春江抬头瞪燕东阳想说有种你就弄死我,目光跟东阳的寒眸打了个对光,心中一冷,胆气全消,随即垂不语。跪在他身后的一名青年替他说道:“这位老大,许哥是白云区许书记家的公子。”他见李虎丘毫无反应,怕不够分量又补充道:“许书记是市委常委,跟市委的贺书记是表兄弟”

    李虎丘看一眼马春暖,嘻嘻笑道:“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刚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我正想跟这位贺书记亲近亲近,便有由头送上门来。”马春暖说:“这种人说的话未必可信。”

    替许春江说话的那人闻听,心中一动。此地生产稀有矿物,素有华夏稀土之乡的美誉,天南地北海内外闻风到此妄想分一杯羹的人不计其数,想要巴结贺书记的人车载斗量,那人听了贼王的话,便习惯性的想做贼王想要与贺书记攀交。一念及此,胆气复归。不但他是这么想的,其他人也都是这般想法。倒不是他们喜欢自我陶醉,实在是因为怀揣这种目的的外地人他们见过的太多。那人连忙争辩:“朋友你来包城是冲着稀土来的吧想找贺书记批地对不不是我们跟你吹牛,许书记在贺书记面前一言九鼎,只要你今天手下留情,放过我许哥,咱们交个朋友坐一起喝两杯,只要许哥高兴了,这件事就不成问题。”

    李虎丘故作先喜后忧,道:“那敢情好。”一指那个被东阳扯去双臂的青年道:“他的事情你们也不计较了”这话却是冲着许春江问的。招手示意他起来说话。许春江膝盖麻痹酸痛,身后那人扶着他站起身,道:“朋友不是一般人,我许春江最爱结交天南海北的好汉,既然大家有意结交,我许春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二栋的事情也是我们鲁莽在先导致的,我的兄弟我自会给他医治。”说着,命人将浑身浴血的二栋和面颊受伤那人送走。

    许春江说话的时候,神情淡定,语气自然,马春暖注意到他最后命人送走受重伤的二栋时曾使了个眼色。她想提醒虎丘不要轻信许春江的话。贼王却似乎当真对稀土产生了浓厚兴趣,一副利令智昏的样子看着许春江,主动伸手握住许春江的手,连说抱歉,欣然接受邀请。马春暖看着虎丘笑眯眯的神情,忽然有一种感觉,今日之事似乎并非巧合。她想起虎丘那晚曾跟东阳在帐篷外背着她说过要详查贺民生这个人。今天他们下车时,东阳本不想带上铁翎,也是李虎丘说了一句要想培养感情就得寸步不离,他才把这招眼的家伙带进来的。并且今晚她之所以会穿了这身宝蓝色民族服饰也是李虎丘的主意,说入宝山不能空手回,来一趟内蒙总要买一身蒙族姑娘的服饰回去作纪念。现在想来,这家伙让她打扮的这么招眼,分明别有用心。他想吸引的目标似乎就是眼前这个许春江,像李虎丘这样的人想要杀人何需费这么多周折

    李虎丘三人随许春江等人来到大桌落座,彼此重新做了介绍。李虎丘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来自东南的商人,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包城的稀土,又介绍马春暖说是自己的助理。东阳则是司机。许春江全然不信,只是虚与委蛇陪笑客套,又在贼王面前把包城内的几个好友一一作了介绍。余下几人不算许春江,其余的在包城内被老百姓们合称为六君子,之前最先找上李虎丘他们挑衅的那人叫博日忽,是包城政法委副书记,检察院党委书记博日金烈的儿子。其余人等也皆是包城内非富即贵的头面之家的子弟。那个之前替许春江讲话的青年人叫李飞,是包城著名的民营企业家李德兴的独子。

    席间,李虎丘酒到杯干,高谈阔论说起东南开埠国门大开的事情,又说昔日总理曾到过包城关心这里的稀土,太宗和今上也都先后来过这里就稀土的问题做过重要指示,夸包城是个风水宝地。接着谈到这几年稀土的行情一直看张,眼看海贸之门便要大开,这门生意大有可为。直夸贺书记和许春江的令尊许书记老哥俩守的是一座金山。

    许春江口蜜腹剑,心中发狠,只等自己的人马到齐便要把贼王三人拿下,只留下美人和巨雕。陪笑说道:“东南濒海,面向全球,做的是大生意,包城地处内陆深处,流通不便,有好东西却缺少好渠道,正需要李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助一臂之力。”说着,频频敬酒。

    李虎丘会对包城稀土感兴趣开始于聂啸林当日曾派谢炜烨来白云区那边买了一座矿。当时他们的打算便是借稀土贸易结好美国人。这事儿谈不到卖国的高度,华夏的稀土出口换汇势在必行,卖给谁都是卖。李虎丘后来就这事儿跟李援朝沟通过,听李援朝说起,稀土出口配额每年皆有定数,如果不是为了加入世贸,前些年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出口量。自从他担任商务部长以来,对于稀土出口的管控越来越严,这些人如果想把配额外的稀土倒卖出国,便只有走私出境这一个办法。现在有了摩柯和虎丘这层关系,谋门想每年拿到一定配额的出口权已不成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李援朝和李虎丘都不想这么重要的资源一直控制在乔家手里。每年的稀土卖多少国家说了算,卖给谁,乔家却有很大话语权,这才是贼王找到这里的根本原因。

    酒至耳热面酣,燕东阳连喝数瓶白酒,一桌子敬酒的人都趴下了,他还是神采奕奕的。许春江早看见外面的手下给他发出的信号,但因为对东阳的身手十分忌惮,才一直隐忍着不发。见东阳千杯不醉,他只好另想别法。起身说道:“今儿这酒喝的痛快,谁不喝多了不许走,李老弟,让你见笑了,人有三急,哥哥我去趟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李虎丘含笑说好。目送许春江晃悠悠走进厕所,回眸望大堂门口左右,几名戴墨镜的杀手,拎着五连发,双管和杀气腾腾直奔他和东阳而来。

    ps:今晚还有一章。

    第三二九章奎木狼,何来四面楚歌声

    第二更五千五百字,两更九千字,虔诚的

    城郊,李虎丘和马春暖正就如何处理许春江一事争的不可开交。许春江手足被绑,躺在不远处地上伪装昏迷在偷听。

    “滥杀无辜什么叫无辜你去问问他自己,配吗”李虎丘听上去很气愤的说:“酒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没人敢报警,这正常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几个杀手明火执仗的拎着枪来要弄死我和东阳,是受的谁的指使这样的人你也敢说他无辜”

    许春江躺在地上绝望的听着,心里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是在厕所门口晕过去的,醒过来时已身在城郊,直到现在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时他得到手下的暗示后借尿遁离开了一小会儿,之前酒店的人已经被清场,手下几个专事杀人业务,有在逃犯身份的炮手杀起人来从不手软,由他们拎家伙冲进来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外地佬,剩下的美女和巨雕归他所有,其他事情让人民警察们忙去。一切计划的好好的,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了呢

    马春暖激动的说:“无论如何,你也不能代表法律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葛家三十几口人,张寒松和葛民的死,你们杀了这么多人还没杀够吗”

    许春江听罢这话,吓的魂不附体。江湖消息比曹操跑的还快,口市姜半城在整个西北道上都是叫得响的人物,他的死讯许春江也有所耳闻,据说凶手目无法纪胆大包天且凶残嗜杀,当场杀死八人中还包括口市的副市长张寒松。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真凶,看他们行事作风,这女的真不像是在吓唬他。许春江心惊胆寒,只听托巨雕的年轻人不耐的说道:“虎哥,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把这龟蛋交给铁翎撕碎了就得了。”

    马春暖坚决阻拦,李虎丘沉吟片刻后说:“这孙子的底细咱们已经一清二楚,到底该不该留着他,我有个公平的法子,等一会儿我把他弄醒,问他几句话,他要是说的是实话,又愿意合作,我就放过他,他要是说假话,那就让东阳放雕撕碎他。”马春暖说只好这么办啦。

    许春江躺在那里听的一清二楚,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走来,连忙调整呼吸继续装晕。燕东阳把他拎起来,伸手将他身上的绳子扯断,把他往地上重重一摔,疼的许春江哎哟叫出声来。睁眼便看见李虎丘笑眯眯蹲在他面前,眼底的笑意深不可测。许春江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问什么都实话实说。故作糊涂的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虎丘恶狠狠的:“你他妈敢找杀手来杀我想没想过落到我手里的后果”

    许春江已知他有到自己的地方,还要问自己几个问题,这副样子不过是虚张声势,因此心里并不如何畏惧。反而努力站起,挺了挺胸膛问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临死前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我是怎么落到你们手里的”

    李虎丘点点头,说:“行,到这地步了还敢跟老子挺腰子,算你是个汉子,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杀手们直奔虎丘和东阳而来,李虎丘只作不见,笑嘻嘻站起身也说要上厕所,李飞等人拦也不是跟着去更不是。稍稍犹豫的功夫,贼王已离席,脚下使了个缩地成寸的功夫,大脚趾抠地身子平着往前窜,看着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奇快,几步便到了洗手间。身后的杀手们被东阳打的鬼哭狼嚎时他已追上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的许春江,探手拿的脖子将其弄晕。

    大堂上,东阳一手托着铁翎,只有一只手,举手投足间已将几名杀手放倒在地。夺过一把五连发,回身一枪打碎一瓶酒。喝道:“谁他妈敢乱动,我一枪打爆他的头”李飞等人本来见杀手们吃亏才想到要报警,一个个正手忙脚乱往外掏电话,东阳一枪碎瓶,这些人吓得个个噤若寒蝉,停下动作。燕东阳说:“都给我抱头趴地上,不许乱动乱看,等我们离开这地方随便你们找什么人来,哪个敢不听话,这酒瓶子就是榜样。”

    李虎丘提着许春江会同东阳和马春暖,出门上车从容离开。出城的半路上,马春暖先是兴奋的夸东阳太帅了又问李虎丘,抓这个人出来做什么李虎丘说行侠仗义除暴安良。马春暖嗤之以鼻,逼问李虎丘的实话。虎丘说:“自由社对稀土生意感兴趣,这个人是关键。”马春暖奇怪的问:“你的目标不是贺民生吗”李虎丘说:“贺民生的弱点便是这个人”马春暖不解。李虎丘神秘一笑说:“贺民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马春暖似有所悟,一指昏迷不醒的许春江道:“你是说他是贺民生的”李虎丘嘿嘿笑道:“每一个杰出的男人总要有几件风流韵事相伴,开国那几位除了总理外,哪一个不是风流不羁之辈太祖咱就不说了,就说一说与太祖他老人家焦不离孟的那位老元戎,当年在红区遇上**围剿,第五任老婆老婆挂了,才死不到一个礼拜,尸骨未寒,他老人家就急火火又娶了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大姑娘,后来不也都被全国全军视为敬爱的总司令”马春暖说:“你这话说的可有点不凭良心,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没有这这位老人家,你爷爷早就死在那场浩劫里了。”

    李虎丘说:“有点扯远了,就说这个贺民生,他和白云区的许海川是表兄弟,差了足有十岁,贺民生命苦,出生时父母就被日本鬼子弄死了,是他姑姑把他养大的,在他二十多岁时,许海川的父母矿挖煤遇上地震被埋了,当时许海川才十四,贺民生当时已经在包钢厂任冷轧车间技术员,便收养了表弟许海川。”马春暖问:“后来呢”李虎丘说:“十年后贺民生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包钢厂总工,许海川却是包钢厂一个普通工人,贺民生工作能力突出,业务水平很高,唯一的遗憾就是跟老婆连着生了三闺女,有一阵子他跟包钢厂会计处一年轻女人好上了,结果那女的怀孕了,贺民生就让自己的表弟娶了她,后来那女的就生下了这个许春江。”

    马春暖问:“那许海川就甘心当这个活王八”李虎丘笑道:“如果说贺民生是包城的秦始皇,许海川便是白云区的隋炀帝,贺民生送给他的顶子是绿的,这家伙在白云区整个就是批发绿帽子的。”马春暖听到这儿呸了一口,骂道:“无耻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李虎丘说:“傲骨铮铮的傲骨通常只有被敲碎了才会让大家知道,对于有些人而言,宁肯背个无耻的骂名天天在温柔乡里快活,他们的想法是,人生苦短,浮名太虚,何不及时行乐”马春暖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李虎丘嘿嘿一笑说:“自由社这么大的家当,我这个大龙头想要弄清楚一个人的来龙去脉还是有几套散手的,自由社里有一老一少两个老江湖,专门负责跟各地的江湖朋友打探消息,贺民生的事情多日前我便让他们着手调查了,这些事情在包城官场流传多年,想要打探并不难,甚至连这个许春江自己都清楚贺民生跟他是什么关系。”马春暖说:“原来如此。”又说:“你们闹这一出,楚烈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知道。”李虎丘说:“所以要抓紧时间办。”嘻嘻一笑道:“请你帮着演场戏。”

    许春江弄明白自己是被李虎丘逮来的以后,气势依然不减,昂挺胸说:“李老大好身手,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李虎丘喝道:“你当真不怕死”许春江居然负手闭眼不理他。李虎丘心中好笑,这厮还挺会装的,心想,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别弄过了露馅就白费心机了。说道:“看不出来你还真带种,有几分青皮颜色,哥们儿生平最敬不怕死的好汉,今儿可以不杀你,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许春江暗自松一口气,心道果然是这样。继续假装硬气,抱拳说道:“李老大够朋友,你若真肯放过我,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

    李虎丘说了声好,问道:“贺民生在白云区有没有矿场”自由社打探八卦的能力够强,但像这种关乎一个家族存亡的机密却很难打探到。许春江摇头,咬牙切齿道:“没有,他除了女人外,什么都不喜欢。”李虎丘又问:“他今年过六十岁了吧”许春江说:“实际上已经六十四了,但档案里只有五十九,他改过岁数。”李虎丘满意的点点头,说:“中央有新规定,无特例情况下,正厅级领导干部过六十岁就不能再继续担任地方上的主要领导,今年是他最后一年,知不知道谁最有可能接他的班”

    许春江愣了片刻后说道:“这个我的确不清楚,但我知道不管谁接班,包城几年内都还是他一言堂的格局。”李虎丘问:“为什么”许春江说:“两个原因,先目前的包城市委常委有六个,除了市委副书记白世文,其他人都有把柄在他手里攥着,而且多半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个个不敢不对他俯帖耳第二个原因则是民心所向,他这个人虽然专权好色,但却是个很能为老百姓办事儿的官,包城人感激他的太多了,只要他稍微挑拨,任谁来接替他,如果不看他脸色行事,都很难站着。”

    李虎丘听罢,颇以为然。连远在阴山脚下的牧民白扈特大叔都对这位贺书记赞不绝口,可见此人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贼王最后问道:“你说一说贺民生跟乔家的关系”

    贺民生从包钢厂出来以后曾在晋省给乔定波当过几年秘书处长,后来被安插回包城任市委副书记,接着便官运亨通连续进步,先后任包城市长,市委书记。可以说没有乔老背后的扶持便没有贺民生的今天。但贺民生私下底却一直对乔老颇有微词。现在的市委副书记白世文便是乔老的人,乔定波的大儿子卢梦勇便是包城最大的民营企业锡林矿业的董事长,整个包城只有这个人敢对贺民生指手画脚。这些过往极其隐秘,包城中知道此事之人只在一掌之数。许春江是贺民生的亲骨肉出入市委001号院子如履平地,却也只是略有耳闻。

    许春江只道李虎丘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打探到了,不禁暗自吃了一惊,啊的一声,谨慎说道:“这件事我所知也有限,只能说知无不言,现在的市委副书记白世文便是乔家安插进包城的,乔家老大卢梦勇经常插手包城市委的事务,锡林矿业搞破坏性开采,在矿区征地修路时跟当地牧民动枪,还逼着贺民生派驻军武警去镇压,后来还是贺民生找来过去的蒙古王公之后来摆平的那件事,这些事儿都让贺民生感到不满。”

    李虎丘终于点点头,告诉许春江可以走了。

    许春江心中狂喜,表面仍不动声色,神情肃然说:“谢谢”郑重其事的又向东阳和马春暖告辞后才离开。燕东阳看着他远去上了公路,拦下一辆往城里去的车。说道:“这个人是个人物。”李虎丘笑道:“的确是个人才。”马春暖不忿道:“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东阳道:“他刚才快吓尿裤子了,但看神情却比董存瑞还大无畏,走的时候也没露出慌张之态。”李虎丘说:“最重要是我需要用到这个人,只要他不是一无是处就好。”马春暖提醒道:“他曾经想要杀了你,而且就算现在他也未必彻底服了你。”李虎丘笑道:“猛虎会在乎一头狮子的仇视,因为那种级别的仇视,稍微不慎便有可能会致命,而许春江充其量是一只狐狸,老虎想在丛林里证明自己的力量,把他摆在前边正合适。”

    马春暖问虎丘:“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口气有些不满的:“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咱们三个现在是一起的,你在做任何打算以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起码让我知道你要搞什么鬼名堂。”

    李虎丘霸道的说:“不能君不密失臣,臣不密**,民主可以但必须集中,你要想继续跟着我们探索你认为有价值的秘密,就老老实实按照我的游戏规则玩儿,目前为止,我该让你知道的都没瞒着你,不该你知道的也请你最好别打听。”

    马春暖黛眉微蹙,嗔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楚烈打电话,把你们的计划说出去”

    李虎丘忽然侧身望向公路,神色一变,沉声说:“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楚烈不是白给的,堂堂四大特委更不是吃素的。”

    马春暖见他神色有异,甩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公路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银灰色捷达车,有一男一女下车后正往这边走来。李虎丘往另一边一指说道:“别望了,对你朝思暮想的楚二哥在另一边。”又转头望向从身后方向走来的秦老虎,笑嘻嘻说道:“楚烈没有去呼市堵截,反而马不停蹄的跑到包城来等我,大概其是受了你的点拨。”秦老虎道:“你不该带上暖暖一起走,我受马书记委托必须在短时间内把她找回厩。”李虎丘一指那边的一男一女说道:“端木静也来了,另外一位未请教是哪一位”那人已行至距离虎丘百米位置,扬声答道:“咸阳郭宝凤”

    李虎丘看着秦老虎,语带埋怨说:“我高估了你的人品。”又说:“你们不该来”

    秦老虎不为所动,道:“我们不得不来”

    李虎丘面色一寒,道:“我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别逼我杀人”

    秦老虎叹口气说:“如果没有那场黑毛风和暖暖这件意外,我乐得看你从东杀到西。”

    端木静走上前来说道:“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暗中留意许春江,你跟秦伯伯说过会找贺民生,我们便把所有跟贺民生有关的人都布控起来,从你把许春江带到这个地方,我们的人便已开始在一公里外布置,现在你们两个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不要徒劳反抗,你知道的,就算把你抓回去,没有直接有力的物证,谁都不敢把你如何。”

    李虎丘看着眼前肩扛二级警司衔的端木静,笔挺的警服穿在她身上,更添几分英姿飒爽。遥想当年在兴安岭的森林里和她共患难,从狼嘴里把她救出来时的情形,恍如昨日,转眼五年过去了,她的模样并没有多大变化,地位却已随着端木野因盗门五老一案升官后水涨船高,现在居然够资格参与翠松园枪案这么大的案子。叹道:“世事难料,你不是昔日的你,我也不是从前的我,假如你来是希望我能少造杀孽的,我劝你回去好了,真把我惹恼了,我不介意杀出条缺口”

    “嘿嘿,好大的口气”五短身材,身着老旧警服,常年在西北荒原上抓捕恶性犯罪的在逃犯的郭宝凤说道。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狠人,作为与秦老虎齐名的人物,他虽然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