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
大清早,马春暖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报纸。脸上渐渐现出怒意。正这时落雁打电话过来问她看没看报纸春暖说正在看呢。落雁说,他们公然把十几个重点通几的名字登上报纸,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是在逼迫我那位老公公站出来呢。春暖说,这也等于断了他公开回国的可能。萧落雁说,我婆婆气坏了,二十年来第一次主动给公公打了个电话。春暖关心的问,援朝大哥怎么说落雁好奇怪的口气反问,你怎么还叫援朝大哥啊又说,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只说让虎丘他妈不必担心。
马春暖小手重重拍在报纸上,说道:“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为所欲为的随便说,不然太被动了。”
萧落雁问:“你有什么打算”
马春暖说:“我正在做一档社会调查类的访谈节目,我是想多争取些权利,做几期揭露丑恶大快人心的节目,最好就拿这份报纸的出版方开刀但台里的意思要看节目的收入再做决定。”
“这种节目也就你马二姑娘敢做。”萧落雁由衷赞道,又说:“这个好办,我和李李可以出钱冠名赞助,冠名费随便你要多少,第一期节目的题材如果还没定,我倒是有个不错的题材向你推荐。”
马春暖问:“哪方面的”
萧落雁道:“是关于一场矿难的,因为那件事臭贼一怒之下杀了乔定波一儿一孙。”
马春暖听落雁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最后忍不住击节赞道:“杀的好这么说这位付若琳小妹妹现就在申城,还有那十三个孩子也都由自由基金会在帮着照顾”
萧落雁说:“正是,怎么样能做出来吗”
马春暖毕竟是政治世家出身的女儿,对这方面的事情要比落雁看的更深些,沉吟道:“做节目容易,尺度把握上我心里也有数,但这种类型的节目都要通过层层审核的,虽说申城卫视向来自成体系,但在大方向上还是不能跟上边悖逆的。”
萧落雁知道春暖说的有道理,这的确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她想来想去,能指望的人也只有那位远在厩的便宜公公。便说:“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暖暖你就管先录制节目,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录两档节目,我这边要是搞不定你可以先播另一档。”
放下电话,马春暖无心再看报。栏目组成立一个多月了,人员设备陆续到位,最近的工作重点是拉广告客户。做一些向人家推荐这档节目的看点之类的工作。当今的华夏社会处处金钱挂帅,除却新闻联播,一档节目是否有播出价值与此息息相关。这件工作一直特别不顺,常常是没张嘴便被婉拒了,有时候甚至谈好的客户转脸又变卦。现在终于找到大金主了,接下来就要开始筹备录制节目的事宜,要忙的事情很多,她匆匆用过早饭,穿戴整齐刚要出门时,忽听见门外传来砸门声。
马春暖透过门镜看到那张她从小最欣赏的,仪态端方的脸孔。打开门笑盈盈问:“雪梅姐这么早登门拜访有什么要紧事吗”
连雪梅从进门起便留意着房间内视线所及的每个角落,只见到处是令她艳羡不已的舒适奢华,却惟独不见有男人的痕迹。置身在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这幢房子里,似乎之前准备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只是你来台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想过来拜访一下,可惜始终没时间,昨天晚上听说了一个消息,是跟你的新栏目有关的,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所以才一大早过来。”连雪梅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四下扫视一圈后又说道:“小马可能不知道,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可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呢,只可惜这里的房价只有那些豪商巨富才买得起,像我这个阶层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
马春暖淡然一笑道:“雪梅姐都买不起,我就更买不起啦,这个房子是我一个大学同学的,她一年到头不一定能来赘回,我这算是雀占鸠巢吧。”又问道:“雪梅姐听说了关于我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值得您大清早特意跑来知会,这叫我怎么过意的去。”连雪梅道:“哟,这得是什么样的朋友才肯把这么好的房子让给你住呀。”马春暖笑而不语。谢抚云前些日子来电话说这房子沾了马春暖的酸气,凤凰姐姐自言一身铜臭气就不跟她凑热闹了,这地方无限期借给她做在申城的据点了。
连雪梅心中疑惑,马春暖既然有这么结棍的朋友,怎么会被几百万的节目开播的赞助费为难住说道:“昨晚杨台长和时副台长谈话,对栏目下了最后通牒,本周内如果还不能找齐赞助单位,这档节目就要停播,到时候小马你就要去主播十八点黄金档的新闻节目去,雪梅姐真不知是该恭喜你,还是该劝你想开点。”连雪梅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漂亮的杏核眼中却带着得意和锐气,“十八点档节目是老时亲自挂帅的节目,关注度也是最高的,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呢。”
同行相欺,人性使然。江湖无处不在,后浪推前浪,谁都会有成为前浪的一天,谁也都有作为后浪推前浪的时刻。马春暖后台硬实,模样端庄大方,气质给人予智慧干练之感。正是最适合做新闻女主播的人选。
从马春暖到申城卫视的一天起,连雪梅便有了成为前浪的觉悟。但有这个觉悟不代表就能泰然接受这个现实。尤其是当她得知自己主持的节目将要在十月份之后被以马春梅名字命名的社会调查类节目取代时。她纵然红尘中修炼多年也不禁怒不可遏,立即冲到台长杨伟光的办公室去理论。结果自然不会很理想,尽管杨伟光做编导时与她关系匪浅,这几年仍保持着露水情缘,但真涉及到马富民的闺女这么大女纨绔时,还是不大敢站出来替她撑腰。又不方便透露马春暖的身份,只好拿时培选做挡箭牌,说这都是时副台长的安排,他不好直接插手。这件事一直压在连雪梅心头,郁闷良久却无申处。
她想出口怨气,给马春暖上位制造点小麻烦。明的不行,只好来暗的,台里有规定,前期筹备阶段赞助费不能达到八百万开播要求的节目一律叫停。虽然那时候她觉得这规定放在马春暖身上屁用不顶。于是她便调动自己全部关系,暗中给马春暖下绊子,鼓捣那些有赞助意向的商人反悔。让马春暖的节目组始终凑不齐这笔赞助费。
昨天晚上,她忽然接到杨伟光的电话,约她出来叙叙旧情。这些日子她一直在为栏目的事情跟老杨怄气,想一想,毕竟是维持多年关系的大靠山,不好闹的太僵,便去了。酒酣耳热在酒店房间里亲热时,杨伟光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只要马春暖在本周内拉不到足够的赞助费,栏目就会被叫停,马春暖就得服从安排,接替已经怀孕的另一位女主播,成为十八点档新闻节目的主播。虽然小马这后浪仍然上位了,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却换成了别人。这消息让连雪梅开心不已,一大早便来献宝目的有二,一来是显露她消息灵通,二来却是来示威的,想要把我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凭你还嫩了点儿。
马春暖除了不知道她给自己下绊子的事情外,对其他同行相欺的那点勾当心知肚明。也一直都清楚这位少女时代曾经钦佩不已的偶像对自己一直不大满意。她淡然笑道:“是这样啊,最近一直在忙着调试设备,申报采访车辆的事情,倒把最重要的开播条件给忽视了,雪梅姐不提醒我都要把这件事忘记了。”说着,拿起电话给落雁打回去,当着连雪梅的面说道:“节目开播还缺赞助资金,必须募集八百万,我这边还差五百多万。”挂断电话后她面上也挂着职业的温和微笑,对连雪梅说:“搞定了,过去的一个好姐妹现在做了福德堂古玩珠宝行的总裁,她会以大江南的名义向栏目组提供一千六百万的独家赞助。”
连雪梅看着眼前浅笑嫣然青春勃发的马春暖,再看看这幢连买房带装修没有一千万绝弄不下来的大房子,还有楼下那辆马春暖的代步车,依锨得正是去年末才发布的北美版布加迪新世纪尊荣。这一切让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耍弄的那些小手段何其可笑,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难怪她在这年轻的女孩子身上感受不到敌意,这样的人物又怎会把自己这拼搏挣扎了近二十年,如今已人老珠黄的老大姐当成对手
马春暖也在看连雪梅,老马书记教过小马同志,观察事物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连雪梅的话反映了杨伟光的态度,作为国内重要电视媒体的一把手,杨伟光是个政治味道很浓的人,他的态度变化更深层次折射出的是上面态度的变化。马富民是李系成员在台前的代表人物。小马同志这点小事虽然不起眼,却能从中看出老马同志的影响力正呈削弱之势。由此推及,李系一方的日子不大好过。马二姑娘心生感慨,和平年代,媒体的力量决不可轻忽
连雪梅乘兴而来,本意是来挫一挫马春暖的锐气,眼看人家小姑娘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哪里还有坐下去的心思,起身告辞。马春暖心中一动,说,我正好也要上班,咱们可以一道走。连雪梅虽不大情愿,却也不好拒绝。
马春暖出乎意料的没有开那辆夸张的布加迪,而是钻进了连雪梅开来的帕萨特。路上,车堵的厉害,时速连十迈都开不上。连雪梅还在回想着那房子里的布置,想那些当初曾经让她羡慕不已的豪华装饰,想那套意大利进口的红木家私,这辈子能在那样的房子里住上几天才不枉活一回。她悠然神驰想到。马春暖忽然问道:“我好像听说雪梅姐与杨台长的私人关系不错”连雪梅一怔,警惕中带着掩饰意味,说道:“在一个台工作了近二十年,正常交往还是有一些的,这话你听谁说的”马春暖笑道:“我才来几天呀,能听谁说,还不是大家瞎传道听途说而已,雪梅姐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杨台长是咱们的领导,对我的工作帮助很大,我想表达一下谢意,请他出来吃顿饭,我一个女孩子家的直接去找他太不方便,所以想请雪梅姐给搭个桥。”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办好了,说不定会有惊喜给雪梅姐呢。”
第三八八章陷阱
张凤武加入欧洲青帮总堂,一跃成为总堂山门大执事,总揽帮中大小事务。欧洲青帮总堂声势大振,却并未借此良机采取主动对孙鬼马采萨一步动作。贺余生不解李虎丘在想什么去问过之后得了一句,攘外先安内。贺余生不满的问,谁是需要安的内李虎丘说,墙头草,随风倒,大敌当前随时跑的货色。贺余生心有所悟,忽然感到过往整治帮会太过义气用事。生死考验面前,义能让少数人从容赴死,利却能令大多数人癫狂忘生。
欧洲总堂内部在张凤武的整治下肃然有序,渐渐恢复了当年气象。总堂旗下旧有产业大调整。赌场,酒吧,娱乐业,所有地面产业尽数雇佣专业的管理人才来管理。帮会中层负责管理的兄弟按资排辈贡献大小成为大小不一的股东。混黑道,有今天没明日,谁不想死后无后顾之忧想要人卖命,只靠几句义气和帮规怎么够李虎丘劝高雏凤不必干涉张凤武的革新之举,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不免有最底层一无所获者,不可能所有人都成为利益享受者,最重要是一定要让所有人感受得到希望。
利和义双管齐下,欧洲总堂的凝聚力明显提升,贺余生复仇的念头一日不忘,便再来找虎丘。李虎丘告诉他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让尚楠招来张凤武,密议一番后做了细致布置。
九月初的一天。
贼王于山间纵酒狂歌整日不归。
尚楠说日子不对。东阳问什么意思尚楠说他每年发癫都是农历八月初六,而且不是这样的状态。东阳若有所思,转而说:管他对不对反正陪着呗。尚楠道:“只怕要出大事了。”
这一天,青帮欧洲总堂遭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正面敌人只八个,火力强大却比八百个还猛。这八人全身钢骨包裹,几乎刀枪不入。所过之处挡者披靡总堂帮众数十人企图望风而逃,反被尽数歼灭,其中长老大会后新晋大长老魏有方战死。新晋总堂诡林宝甲战死。二人临死前皆深深后悔,基础不牢,超规格提拔果然贻害无穷啊。
高雏凤母子和总堂内生死关头不离不弃的数十兄弟在张凤武贺知白的带领下无惊无险由最薄弱处杀出包围。
此役,欧洲青帮总堂战死三十三人,总堂城堡被付之一炬,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翌日,李虎丘回归,以高雏凤名义召集帮中长老堂主开会。高雏凤在众家堂主长老面前痛骂孙鬼马狼子野心,勾结外敌欺压残害帮中兄弟。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美国人不宣而战,动用特殊力量将青帮总堂彻底摧毁。堂上众家堂主一个个义愤填膺,誓言要将孙鬼马碎尸万段。与美国人势不两立,血战到底。大会圆满成功,一盘散沙似的青帮正被鲜血和杀戮凝聚成一股力量。高雏凤当堂宣布一定要报复。
堂下,高雏凤和李虎丘二人世界。
“死了三十三个兄弟。”高雏凤脸上已没了堂上的激昂,口气低沉:“比想象的多很多,刚才我在堂上大骂孙鬼马勾结外敌残害帮众,这些死去的兄弟真的只是孙鬼马害死的吗”
“他们是青帮的人但绝不是你的兄弟”李虎丘神情肃然,沉声道:“大浪淘沙,势不可免,如果这些人就这样混在帮会里,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要了你和儿子的命就像上次贺司徒逼你死那次。”
高雏凤叹道:“你说的我明白,只是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毕竟咱们明明早知道孙鬼马他们动手的日子。”
李虎丘道:“假如这些人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按照张凤武平素所要求的各司其位,出了问题死战到底,总堂防御何至于如此不堪一击这些人又何至于暴露在那些生化兵人面前,像宰鸡一样被打死最终还逼迫你们撤离总堂,假如不是你先有了准备,你们能这么从容的离开吗我相信结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但是现在,同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我相信凭你手中人马,求胜未必行,自保却绰绰有余。”
高雏凤依旧郁郁,虎丘劝道:“走江湖混黑道,过的本就是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日子,这些人死得其所,人人身后无忧,堂上堂下兄弟们看在眼中,恐怕羡慕的还多过兔死狐悲的。”
高雏凤勉强展颜一笑。岔开话题问道:“前阵子总见你心事重重,怎么事情想明白了”
李虎丘道:“就算是吧,只是没多大把握,还需要求证一番,世事如棋,人生迷局最难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是那个人在布置一切,我这趟恐怕真的会九死一生。”
高雏凤见虎丘神色肃然不似说笑,讶异问道:“什么人这么厉害既然是这样,咱不跟他斗了还不行吗”
李虎丘轻抚她秀发,露出温暖笑意,“逃避不是办法,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人本身对我并无恶意,只是迫于某种条件,不得不帮着人家对付我,只要他不亲自动手,其他人便莫奈我何。”
九月八日,农历八月初六。半月残照,夜幕深沉。
幽燕飞,刀问情,道是无情却有情。
浪子无行,天涯客,幽梦忽还乡。
求君一顾,与君谋一醉,还我绝世倾情。
酒入相思喉,曲出断肠口。这一刻的贼王寂寞无边。
尚楠说,这次是真的。东阳已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此情形。尚楠慨然叹道:“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道,虎哥的心之神道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李虎丘丢了酒瓶,转身来到二人面前,“走”阔步便走。东阳问:“去哪儿”李虎丘豁然转身,杀意凛然:“跟虎哥杀人去,杀尽天下不义贼”
美国人安排孙鬼马暂居的庄园外。李虎丘对张凤武说,对付北美青帮的人马属于你们的家务事,你们看着办,美国人交给我来办。
杀戮开始,燕东阳挽弓搭箭,一箭射杀夜班警卫。尚楠跳进去打开大门,众人鱼贯而入。李虎丘和张、尚、燕三人径直奔向史密斯透露的cia人马的所在。
庄园内外枪声大作时,分别居住在两个房间里的四名外骨骼生化兵人根本来不及穿戴好装备便遭遇了雷霆万钧的突袭,尚楠和张永宝扑进去,出手无情,将四名空有蛮力且毫无防备的生化兵人闪电击毙。李虎丘也找上两名生化兵人,却稍稍遇上了一点麻烦,这两人当中竟有一人精通格斗技巧,反应速度也接近绝顶境界。李虎丘为求速战,激发丹田气血以弹指惊龙绝技才将之击毙。东阳是四人中手上功夫最弱的,却遇上了最强的两名生化兵人,突袭只伤了一人,却与另一人大打出手,搞出老大动静。
尚楠过去帮忙,却被突然从房间里蹿出的一人截住。此人拳法凌厉异常,力大如山,而且浑身包裹在金属骨骼中,只攻不守,小楠哥竟被此人打的节节败退。原以为是手到擒来,想不到竟会遭遇这样的波折。李虎丘颇感意外的发现,与尚楠交手那人竟十分眼熟,依稀正是在南联盟追杀过自己的四名生化兵人中最后一人。当时马春暖见这人对另一人用情极深,受到感动出言求情,虎丘自忖已将此人五脏俱伤,只道他绝无活路,便顺了马春暖的意。想不到竟留下后患。眼见这人虽无武道之势,但反应却异常灵敏,眼疾手快,一双铁拳又快又重,狂攻不守,连续被尚楠击中的情况下,混若不觉,简直不似人类。
史密斯作为cia方面派到此地的主事者,正领着一群文职工作人员急匆匆往外逃。李虎丘和张永宝双双追出去。数名特工同时开枪,二人连躲带闪,机敏向前。便在此时,一名工作人员忽然回头迎着李虎丘冲过来。挥手一掌猛斩贼王脖颈。这人一身长衫带着帽子,直到此刻才露出真实面容,竟是艾力格
李虎丘知道此人修行极苦,心意修为不低,全心隐藏下,乱战中的确不易被自己察觉。但似这样的突袭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建功。但这个人的出现却让虎丘生出了落入陷阱的感觉。果然,艾力格此番冲上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缠住贼王另一边张永宝被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缠住,这两人竟都是智慧不损的生化兵人。拳脚凶猛格斗术高超。这些人都没修习过武道,身上没有宗师之势,更不懂得搬运气血调整呼吸的方法,行为做派俱与普通人几乎无异,刻意隐藏下竟也都瞒过了贼王的感知。
设计这个陷阱的人对虎丘太了解竟知道他的心之神道最善体察人体气血运行,若这些工作人员由几名武道精深的高手组成,早不免被贼王察觉。从李虎丘收到史密斯传来的讯息,这个陷阱便开始布置,他们顺利的杀掉的造价昂贵的六名外骨骼兵人其实都是麻痹贼王追至陷阱的诱饵。
此刻李虎丘四周已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史密斯领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外骨骼生化兵人将李虎丘团团围住,艾力格退至他身边虎视眈眈。史密斯扬声叫道:“李先生,你往左右看看,还能逃吗”
李虎丘稍感惊讶,不慌不忙笑眯眯看着他,道:“你气色不错,我刚才若多看你两眼便应该看出你身上的阴劲已被人化解,也就不会上了这个当了。”史密斯道:“现在不是说后悔的时候,我希望李先生能束手就擒,否则,我不保证青帮人马的安全。”他伸出三根手指,续道:“我给你三个数时间考虑,对我们而言青帮的人火并,杀的越多越好,我可以等他们相互残杀结束了,再派人把剩下的全部干掉。”
李虎丘摆手道:“不必数了,咱们不妨站在这里听着,看看最终的结果。”补充道:“无论如何,我李虎丘是不可能干束手就擒的蠢事的”史密斯一愣,“你不担心青帮的人元气大伤”李虎丘道:“你们的主要目的是我,这个陷阱的关键除了这些未损智慧的外骨骼生化兵人外,最重要就是突然性,策划这个陷阱的人对我十分了解,为了不让我察觉到异常,我猜你一定没有把我们要来夜袭的消息透露给孙鬼马知道。”史密斯不信他是这么猜到的,惊疑的:“孙鬼马身边有你的人”随即左右看看顿感坦然,道:“你猜对了又如何呢李先生,就算张凤武打败了孙鬼马,你们几个也已逃不出去。”
李虎丘嘿嘿笑道:“史密斯,你何不让他们动手试试看”
史密斯冷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一挥手。
李虎丘忽然断喝一声:“走”身子原地一转,抖手便是三飞刀,第一刀将缠住东阳的那人贯穿脑部,第二刀刺中与尚楠恶斗连遭重击口鼻溢血却仍猛攻不退的巨汉,这一刀正中当胸,斩断外骨骼刺入胸膛。第三刀却射中了缠住张永宝的那两人当中的一个,同样是当胸刺入,那人应刀而倒。
燕东阳退,尚楠避走,张永宝同样毫不犹豫往房子里逃去。变生肘腋,电光石火间贼王一手三刀便放倒了三个人。在场诸人个个目瞪口呆。李虎丘被六支枪近身指着,双手高举一动不动,神色从容看着史密斯。“史密斯,你赢了”
另有几名真正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各拿一块类似金属铠甲的玩意走到李虎丘近前,贼王心知,此时动手,这些外骨骼士兵是不会在乎这几个工作人员的性命的,最多是与这几人一起被打成筛子。因此并不反抗,任其施为。当cia特制的全套连身重锁将贼王包裹在其中,只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时,史密斯才长出一口气。赶忙命令手下人迅速撤退。
远处山上,张、尚、燕三人目视美国人离开的方向。东阳困惑不解问:“你们说虎哥这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咱们杀回去就凭这几个怪东西,现在追上去也能杀他个人仰马翻”张永宝神色凝重道:“高深莫测,不必猜了,跟上去看着就知道。”
第三八九章八百吨黄金为聘!
三日后,土耳其,占地40平方公里的因吉尔利克军事基地。一辆巨型美式重卡停在地下工事入口处。这辆车夸张而古怪的造型引的四周围忙碌的土耳其军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凑过来围观。重卡拉的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移动指挥所的房车,厚重的气动侧门一开,几名雄壮绝伦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军人从里边走出来。为者一丝不苟的左右观察一番后向里边发出安全信号。
从房车里出来一辆小轮推车,上面平放着一个人形物体,整个看起来像一具‘金属木乃伊’。向来以散漫著称的土耳其军士们纷纷品头论足猜测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怎么看都像是关了一个人,只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需要用这么个玩意锁起来。带队的白人指挥官催促这写上去十分特别的美**人动作快点。几名雄壮军人小心翼翼押送着这具‘金属木乃伊’步入地下工事,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李虎丘被放置在一座金属牢房里,就算进入了这座海湾战争期间经过美军改造的地下工事深处,贼王依旧被锁在这个金属壳子内。
史密斯洗过澡用过餐之后来到牢房内。
“李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史密斯神清气爽,语气傲慢的说道:“怎么样李先生这里边还舒服吗知道为什么千方百计地把你请到这来吗”
“滚远点,你他妈不配跟老子讲话。”木乃伊传出贼王轻蔑的声音,“这就是你们美国人请客的方式吗史密斯,别浪费时间了,把这件事的策划者请来,他来了,喜欢怎么谈都没问题。”
史密斯把手一摊道:“对不起,李先生,您的要求我恐怕爱莫能助,我们与那位先生的合作协议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李虎丘道:“现在有了,他不出现,别指望老子回答你任何问题。”
史密斯怒道:“阁下难道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吗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我来决定该谈什么话题,明白了吗”
李虎丘淡然道:“你他妈连打开这个王八壳子的胆子都没有,怎么对老子刑讯逼供”
史密斯恼了,掏出大,冲过去用力在金属壳子上敲击了几下,发出刺耳铛铛声。洋鬼子盯着李虎丘的双眸想问滋味如何。但当他与贼王那双深邃的,安静透着玄秘意味的眸子对视时,竟莫名的打了个冷战,满腔怒火刹那化作乌有。重重的喘了口粗气,道:“既然阁下坚持,就如你所愿,我会安排那位先生来与你谈一谈。
两日后,聂啸林的小身板出现在虎丘视线里。
“还真他妈是你老人家。”李虎丘毫不意外的说道。
“除了我老人家外,还能有谁”聂啸林神态傲然,一副理所当然舍我其谁的样子。看不出丝毫愧疚之意。进门后先环顾四周,但见整间牢房内四壁空旷,地面四周纤尘不染,只有门口处有一个监视设备。走过去冷笑一声,一拳捣了个大窟窿。笑道:“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监控室内,史密斯一把扯掉耳麦,骂了句见鬼
牢房内。
李虎丘问道:“又是为了你那个大业”
聂啸林叹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然是为了这件事。”
李虎丘道:“美国佬急火火不计代价的找到我,他们究竟打算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聂啸林道:“假如有人从你家里偷走了八百吨黄金,你会不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人”
李虎丘愕然片刻,说道:“你这事儿办的忒不地道。”
美国人丢了八百吨黄金,从去年初此事被隐晦的报导,到年底成立调查委员会,此事从地下逐渐被推到地面。无数线索最终指向了海外华人帮派——谋门。聂啸林的理想是在南太平洋上建立起一个国家,这个想法要成功离不开美国人的支持。所以当美国人找到谋门头上时,他只好把祸水东引,称黄金被贼王从谢炜烨手中盗走了。
聂啸林道:“老子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为之,谢炜烨这小王八羔子留下的这口黑锅忒大,天底下能背的起的人又忒少,可以说不是我便是你,我老人家需借重美国人之处还很多,说不得这口大黑锅只能由你这孙女婿来背。”
李虎丘着恼道:“我他妈跟你不是很熟。”
聂啸林赔笑,东拉西扯道:“摩柯对你痴心一片,此生此世都是你的人,你小子把这件事扛下来,老子就当是聘礼了。”
李虎丘问道:“八百吨黄金当聘礼”聂啸林笑而不语。虎丘忽然笑了,纵声大笑,“好,好一个八百吨黄金做聘老头,算你说服我了。”
聂啸林笑眯眯道:“这就对了嘛,你小子堂堂华夏贼王,自由社大龙头,摩柯心中比老子还重要的人,这才是你该有的担当。”
李虎丘道:“少他妈拍马屁,跟你的帐还没算完呢。”
聂啸林坦诚道:“甭算了,老子承认,从头到尾全是老子出的主意,你小子有什么疑问只管问,老子有问必答。”
“艾力格是怎么克服身上的佛性的”
“龙锟钰留下的药和一部分无上瑜伽双修秘术,以滛心毁了他的佛性,老小子现在是竭泽而渔,离油尽灯枯不远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差点被这老小子给暗算了。”顿一下继续问道:“南苏和威廉斯来华夏不会是巧合吧”
“也是我安排的,国内高层有人跟美国人合作对付你们爷俩儿,你的行踪都是他们提供的,南苏到甬城当天你小子犯狗熊脾气,随手打方学敏两巴掌这件事也都在老子的计划里。”
“老家伙,你就不怕把我玩死了”虎丘早料到此事并非巧合,此时听到聂啸林亲口承认,仍不免心头火起。
“嘿嘿,你小子不是还活的好好地”老魔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就他妈快被你玩死了。”李虎丘气呼呼说道。
聂啸林屈指在虎丘的金属外壳上弹了一记,“少在我老人家面前装蒜,我就不信这个破玩意能困住你。”
李虎丘瞪着他,“史密斯身上的阴劲是你帮着化解的,那晚的陷阱也是你布下的,美国人现在抓住我了,他们问我要那八百吨黄金,你让我拿什么给他们”
聂啸林摊开小手,故作诧异:“既然是聘礼,这便是你的问题,怎么反问起我老人家来”
“嘿嘿,说的没错儿。”李虎丘的话有点赌气的意思。
聂啸林怕他藉此赖账,爆料道:“其实也不是没替你考虑过,你可以跟美国人谈条件,你不是一直在寻找瑷珲宝瓶吗美国人早帮你找到了,只要你小子能帮美国人弄回八百吨黄金”
“什么瓶子能值八百吨黄金再说就算我不在乎它值不值,可我他妈上哪去找这么多黄金”
“中东,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聂啸林看来早有准备,“五十年代初期,美国人和苏联人为争夺中东地区的石油资源,休斯顿的石油大亨们曾经用黄金向阿拉伯世界支付了一笔巨额押金,现在世界格局早已今非昔比,但美国人的黄金却已成为中东银行的储备金,美国人想收回那批黄金很久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早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说美国佬不可能不知道金融危机时那批黄金曾流入市场,就算还有剩下的,却哪里够八百吨。”
“此事非你莫属,所以我说这口黑锅也就你小子能替老子背起来。”
“少拍马屁,虎丘没好气的:谢炜烨那老小子用了十年才办到的事情,美国人指望我多长时间办到”
“三年”聂啸林给了个不算离谱的时间限制,说道:“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够吗你小子可是堂堂心之神道大宗师,谢炜烨那只会玩一些上不得席面的阴谋诡计的灰孙怎能跟你比”
李虎丘闭目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老家伙,我所以会答应此事,只是为了摩柯。”
聂啸林由衷赞道:“好小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你,八百吨黄金为聘,若无这样的豪情,又怎值得我那小孙女为你痴心一片”
聂啸林走了,史密斯来了。
“李先生,聂先生对我说,他已经说服您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史密斯先生难道想跟我签一份协议”李虎丘说道。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cia主使人去偷中东盟国的储备金,这种事传出去又是一大丑闻。虽然美国佬身上的丑闻不计其数。史密斯一耸肩,摊手道:“很抱歉,我们不能这么做。”李虎丘道:“既然如此,你还跟我费什么话赶快给老子把这破玩意打开,连着吃了几天你们那个什么豆子罐头,我他妈都快被大便憋死了。”
史密斯迟疑了片刻。忽然见将贼王包裹在其中的六部分组合而成的连体锁,右手臂部分松脱了,李虎丘的右手从里边的缝隙伸出来,在连接处轻巧摆弄了几下,沉重的右手部件摔落在地,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在数秒钟内,贼王已从这号称万无一失的连体锁中挣脱出来。
世界上最棒的逃脱术表演也不过如此史密斯看的目瞪口呆。李虎丘行至他面前笑眯眯问:“史密斯先生,厕所怎么走”
第三九o章一百五,多少龙蛇原上土
伊斯坦布尔,希尔顿酒店,土耳其浴室内,李虎丘和聂啸林坐在大理石上享受着蒸汽。
宽大的、四周密不透风的浴室,浴室的墙壁呈环形,全部是用石头打造而成的,墙壁内侧有许多热水管和一个个的小水槽。中间地上有一块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