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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林纲宪一登场,李虎丘便知道农俊灵绝不是此人的对手,这个小鬼子是武道境界在暗劲大成几乎摸到化劲门槛的人物。比之前面出场的阿卜杜拉还要强上一筹。艾哈迈德介绍说若林纲宪是三井旗下亚东商务株式会社的龟田寿夫先生的拳手。阿布扎比王储对这小鬼子极为推崇,介绍说若林纲宪是真正的强者,他认为当今世上强过于彼的人不出十个。言下颇有不能将此人收为己用而殊为遗憾之意。这话李虎丘当然只当做笑话听,王储殿下肉眼凡胎,有眼不识金镶玉,身边守着宝山一座却在羡慕别人兜里的铜钱。

    农俊灵明显不是此人敌手,李虎丘自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以卵击石。问道:“这场比斗能否取消?”艾哈迈德奇怪的反问为什么?李虎丘直言不讳:“这个华裔女孩子是我认识的,不希望她有闪失。”艾哈迈德面露犹豫之色道:“这个地方的规矩是我和曼尔古殿下定的,取消怕不方便,换人倒是可以考虑。”李虎丘道:“既如此,就请王储殿下先安排我跟她见一面。”艾哈迈德吃了一惊,听李虎丘话中意思似打算亲自换下农俊灵,他用征询的目光看了一眼黑袍老者。老者毫无反应,显然对此毫不关心。中东这些贵人早习惯不把人命当回事,只是碍于黑袍老者的一句话,艾哈迈德才对贼王礼敬三分,见李虎丘坚持,老者又不反对,便点点头道:“请稍等,我这就命人安排。”

    李虎丘被请到另一间包厢,一进门便看见谢松坡和一名身着地下城武师服饰的中年男人,农俊灵正在说话:“再等等也好,让这小鬼子等的心焦,我再出去三拳两脚把他打”话没说完,看见李虎丘走进来,兴奋的跃起道:“你还真过来了!刚才我去后场见梁师傅了,谢师傅告诉我说刚才有人巧劲把犀牛当皮球玩,还说那人就是你,我还当他逗我开心呢。”

    李虎丘笑道:“你警察不干了?出国改打黑市拳了?”

    农俊灵上下打量虎丘一番后说:“丑话说到前头,你来叙旧可以,畅想未来也无妨,就是别劝我罢手,谁劝我跟谁急。”

    李虎丘没搭理她,转而问谢松坡:“你就由着她上去被人打死?”

    谢松坡自然清楚若林纲宪的功夫远胜农俊灵十倍以上,但他却十分笃定的说:“李先生稍安勿躁,松坡敢保证,农小姐上台就算不能击败若林纲宪,自保却绰绰有余。”

    李虎丘素知此人稳重,身具声打绝活儿,在圆满宗师中也属顶尖人物,绝不会无的放矢,但一想到农逸夫的恩惠和这小姑娘的顽皮可爱处,终究不能完全放心,便想再过问一番时,农俊灵已先等不耐,叫道:“哎呀,你这人还真够啰嗦的。”从袖子里抽出个筒子,得意道:“喏,这就是我保命的绝招,你是大行家,可认得我这个法宝?”李虎丘接过来看了一眼,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还给她问道:“这是什么玩意?”谢松坡道:“这是龙锟钰以古法还原的暗器发射装置,叫做诸葛筒,里边装的是带麻药的钢针,近距离内骤然发射,没有宗师之势的武者绝难避过。”

    农俊灵一晃手中诸葛筒,笑道:“我这么做是不是不符合江湖道义武林规矩了?”李虎丘陪笑道:“守规矩是男爷们的事情,若林纲宪如果守规矩就不该同意与你交手,你是小姑娘,打不过人家用点手段也是应当。”农俊灵道:“李虎丘你心里未必真是这么想的,但我还得告诉你,今晚这场架我非打不可,而且坚决不能假手于人,我农家和龟田那老畜生赌了东道了,我若输了,农家便让出在阿富汗的铜矿开采权,我若赢了,小鬼子也是如此,此事关乎我农家海外拓展大业,可不是我在这里胡闹的游戏。”李虎丘奇道:“听你这么说,那开采权你们已经拿到了,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农俊灵目露凶光,恶狠狠道:“还不是龟田那老畜生干的好事,我有一个瞎眼妹妹落到了他手里,不知道被藏在了什么地方,这家伙要以拳赌东道,点名道姓的把我从国内喊来打这一场,我他妈还莫名其妙呢。”

    李虎丘温声叮嘱道:“原来如此,难怪谢先生会同意你登台,既然是这样我便不阻拦你了,一切多加小心。”农俊灵大咧咧摆手道:“没事儿,谢师傅给我的保命法宝可不止这一件呢。”说着撩起衣服,亮出里边的金属丝编织成的背心,道:“你看,这个是棉绳包合金丝做的背心,我都试过了,子弹也打不穿它呢。”

    李虎丘点头道:“确实不错,这样一来我就更放心了。”

    农俊灵一跃来到虎丘面前,道:“李虎丘,你不知道,上次咱们分道扬镳以后我特后悔。”

    李虎丘问道:“后悔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千秋园吗?”

    农俊灵摇头道:“不是,我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你的安危,毕竟咱们俩的关系充其量就是两三天的交情,我看你比较顺眼而已。”不等李虎丘再问,接着说道:“过了年我也眼瞅着二十的人了,女孩子最好的年龄就这么几年,再往后尘俗蒙心,看上去多年轻,其实也都老了,就像我有个大姐,没嫁人就生了孩子,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其实却从大姐变成了大妈,活到现在都还没遇上一个瞧着顺眼的男人,好不容易遇上了半个,却还擦肩而过,只道这辈子再无重逢日,你说遗憾不遗憾?是不是该稍稍后悔一下?”

    李虎丘没计较她怎么这么快便从特后悔变成稍稍后悔了,摸摸鼻子,自嘲道:“我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半个人了?”

    农俊灵道:“说半个都是多的,指不定被分成几份了,幸好我对形势认的很清楚,只是想在变老之前减少那么一点遗憾而已,和像你这种擅长以退为进勾搭女人的坏男人打交道,最重要就是不能犯傻,动心可以,动情就不必了,我所以后悔,便是因为好不容易遇上个瞧着还顺眼的,居然连亲都没亲一下,将来嫁人以后,丁点浪漫记忆都没有,别说小姐妹们,就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李虎丘点头道:“明白了,合着我就是你这女公子看中的一漂亮妞儿,你为没能一亲芳泽而感到遗憾,所以有点后悔。”

    农俊灵道:“你的解释比我说的还好,就是这个意思。”她仰起头,嘟起嘴唇说:“上次是你去冒险,这次轮到我了,分别在即,让我亲你一口吧,万一被小鬼子给打死了,也总算临死前把初吻的问题解决了,窦唯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不想到死都还背着个可耻的名声。”说着,踮起脚来,在虎丘唇上轻轻一印即分,舌尖在唇边添了两下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和亲小外甥的感觉差不多。”

    谢松坡和中年武师对望一眼,均感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怎会有如此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农俊灵行事大胆,常有出奇之举不是一日两日,二人总算见惯不怪。目送农俊灵心满意足后毅然跟着工作人员离开包厢,谢松坡为李虎丘引荐,原来这位中年人正是农俊灵的第一位拳法师父,咏春拳化劲大师梁斗。再寒暄一番后,三人将目光投向场间。

    马春暖为庆祝播成功,请栏目组全体同事在锦绣千秋园吃饭,总结得失讨论下一期节目的剪辑和后期制作等事宜,正讨论的热烈时,大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乔云飞一马当先推门而入,紧随其后有十几个保镖之流。乔黑子进屋便动手,噼里啪啦的砸了一通后才说道:“马春暖,这只是一个警告,我明告诉你,把我逼急了我他妈才不尿你老子是马富民还是马穷民!”接着又用凶光四射的眸子在栏目组每名成员脸上,阴嗖嗖道:“都看什么看?别说乔爷没提醒你们,一个个跟着她瞎说八道前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小肩膀能不能扛得住乔爷一巴掌。”

    马春暖冷冷的看着乔云飞,先摸出电话报了警,然后操起桌上一个盘子,忽然丢了过去。马二姑娘本来的想法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一盘子丢过去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却哪知上次与虎丘春风一度合籍双修,李虎丘把大部分熊胆精魄的药性融入进她体内。现在的她就算没有熊罴之力,体力也已非寻常可比。这一盘子丢过去威力非同小可,正砸在乔云飞肚子上,竟生生将二百多斤的乔黑子砸到大门外,肚皮被盘子割开一个口子,刹那间鲜血喷涌如潮。

    马春暖檀口微张,吃惊的看着,小手在虚空比划了一下刚才的动作。这是这么回事?难不成真像小雁儿说的那样?是因为睡了那个男人。马二姑娘愣愣的望着几名保镖七手八脚的把乔云飞抬走,剩下几名则肃然看着她。显然是担心她畏罪逃了。马春暖根本没这个打算,她自问此举属于正当防卫,背后又有强力支撑,天塌下来也有老马同志和援朝大哥替她顶着。她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伤的乔云飞。

    马春暖让同事们先走,连忙给萧落雁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得意笑道:“雁儿,姐这回真神了,随便丢个盘子就把乔黑子肚皮割开个大口子。”萧落雁说:“你还有心思乐呢,乔云飞可不是好惹的,你人在千秋园呢吧,我这就给抚云打电话,让她过去。”马春暖道:“别,千万别叫她来,我就是被人五花大绑押赴刑场也不用她来救。”萧落雁又劝了两句,马春暖执意不肯给谢抚云打电话。萧落雁本是四秀姐妹中最小的,但或许因为生过孩子,身上的母性光辉作祟,这会儿她忽然觉得自己反成了大姐,最后以知性包容的口吻说:“你们两个呀,这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呢?算了,要怎样随你好了,我这就叫陈天浩兄弟过去给你解围。”

    马春暖还是对力气暴涨一事理解不了。用磕磕绊绊的语气婉转的问了一句。萧落雁告诉她:“你这情况挺特殊的,双修其实就是一种体术,利用巨大的愉悦情绪忘掉疲劳,通过阴阳互补的道理弥补消耗,以各种古模拟自动物的古怪姿势达到易筋锻骨的效果,你所以会一次就有这么明显效果,只是因为他那时候把熊胆精魄的大部分药性通过阴阳和合留在了你的身体里,太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反正你的体力增强不是坏事。”

    事业正是春风路上马蹄急的马二姑娘近来生活充实,很少细思自己与虎丘和落雁之间日后如何相处的问题。之前觉着有那一次经历,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后来忙着工作的事情,一度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这会儿听落雁分析的这么细致,猛然间一下子,那一晚诸般乐与痛齐齐涌上心头,苦辣酸甜纷至沓来。忽然扪心自问:这辈子如何自处?小雁儿宽宏大量没有怪自己,可马春暖岂是抢好姐妹男人的女人?本来想大家各凭本事自己喜欢自己的,可真发展到这一步时才忽然发现,做到萧落雁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

    找了李虎丘这样的多情浪子做老公,的确能体验到超凡的快乐,那些神奇的充满了刺激和浪漫的体验,还有那博大的坚硬可依的胸怀,对女子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飞蛾扑火得到了才发现除了相思苦和相聚甜外,还有酸溜溜的醋意要压在心头,火辣辣的怒意时不时的蹿上来按也按不住,萧落雁把事业孩子和家庭放在第一位,陈李李爱屋及乌,凡是男人喜欢的她便赞成,用落雁的话说,小狐仙是唯一不知道醋味的,姐妹十个同住屋檐下她都能接受,全是南洋摆酒成风影响的。马春暖问自己,能做到她们一样吗?她对事业的渴望只在落雁之上,而她的占有欲却同她的事业心一样,自问根本做不到落雁这样的包容情怀,更比不得陈李李无底线的付出一片痴心的境界。她相信,自己如果跟李虎丘挑明,确定爱侣关系,用不了多久便会闹着要更多的爱,更多关心,会吃醋,会想尽办法去争得更多宠爱,这是她好斗的天性决定的,大概落雁不愿意接受她也正是了解她这个本性,不愿意有一天因为男人,闹到姐妹间彻底反目的地步。

    马春暖思绪万千,思想左右摇摆,一方面难舍难忘与男人一起时的体验,李虎丘危难时不离不弃坚强臂膀,浪漫时风趣幽默的言谈风度,通天本领豪侠情怀,还有那一晚男人身上熏人的热度,强力的拥吻,那每一次都在莲花核心处爆发出无穷快感的撞击和那些令人先痛而后又能释放出无尽舒爽的古怪姿势,似这般男子,谁拥有了还想放手的?可又一转念,这个男人却偏偏不是只属于她一个的,她偏偏是最好的姐妹的男人,当初设想的各爱各的,真正事到临头时,落雁做得到,自己却没信心做得到。她幽幽一叹,还是继续回忆下去吧,至少曾经拥有。她还缺少足够的勇气和自控力打破现在的状态。

    警察来了,只有分局的几个值班巡警,来到这儿以后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来闹事儿的人反而被报警人无伤送医,报警人就坐在那儿,却无一人敢过去以镣铐加身于她。此时这几名巡警还不知道马春暖的背景,却一来忌惮锦绣千秋无白丁之传说,二来是受了那些一眼便能看出来历不凡的保镖们的影响,这女人敢打伤这些人的保护对象,这些明显非善男信女之辈的保镖却也只是林总打锦州围而不打,可想这女子绝非凡俗可比。最最重要一点却是震慑于气质女王之美。

    这世上女子稍具几分姿色者众多,而可称为美女者也不乏其人,但能有绝代风华者竟寥寥无几。天公虽是作美,并不曾忘造人以之为形态,可这气质竟来不得半分天生!一个女子若无识人之明、断事之智,又何来这怡然自得之相、从容不迫之态,更兼哪里有那绝代的风华呢?天地万物自有其源,每每吸取日月之精华,便有天地之灵气,亦各具其形态,这形态一成,便已无高低之分,人虽为万物之主,亦不能脱离其约束。马春暖模样仅可称端庄清丽,只一双慧眼若海可稍争一艳。所以不输落雁抚云之流,全凭一身卓然气质。直似傲然于绝壁上一株雪梅,清幽华贵占尽了人间的钟灵毓秀。

    神仙打架,一边是仙女,另一边是驾黑云而来猪妖,几名巡警都在心底里对春暖表达了精神上的支持,表面上则一本正经的问了几句,拖时间的意思远大于了解真相。只等到陈天浩兄弟的劳斯劳斯停在千秋园门前,几名小巡警才暗自长出一口气,给领导致电,说明事情闹的忒大,他们不敢擅自处理。马春暖说没什么可为难的,这件事我能说得清楚,不就是跟你们去分局吗,没有问题。海上大班申城陈天浩兄弟毕恭毕敬的伺候马春暖上车,几名巡警见状都暗自庆幸刚才没有鲁莽行事。

    这本来就算不得什么大事,马春暖一姑娘家出于自卫,飞了乔云飞一盘子,把他打伤,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公安分局的领导在与陈天浩密谈了几分钟后已作出立即放人的决定。偏偏就在此时,医院来电话,乔云飞受伤严重致大量出血,目前已导致局部脑死亡,神经反射区不敏感,有很大可能性成为植物人。

    这一下事儿闹大了

    第四o一章战事,难事,伤心事

    诸葛筒其实未必与孔明先生有任何关联,华人喜欢炒作绝非今日产物,借势而起的智慧古来有之。古代人搞个小发明小创造什么的都爱叫个诸葛x或者孔明x什么的。这就好比一本书是浊世青莲写的,几乎无人问津,如果署名者换成唐家三少,立即便成神书。诸葛亮的聪明才智毋庸置疑,但华人喜欢拔高圣人,尤其钟爱不可追之逝者。把死人推上神坛,把一切可能与之发生关联的美好事物都安到他们身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不许我们质疑。因为他们都完美无缺,吃饭睡觉都是表率,至死手臂上还印着道德的守宫砂。我们也不可以质疑圣人的言行,因为他们吐口唾沫是仙露琼浆,拉出的屎都是工整的圆柱体。

    诸葛筒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它最初的发明是何人已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丞相无关,这一点只看这玩意的使用说明书便可以断定。使用迅捷,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李虎丘这辈子伤人性命无算,绝大多数都是恶贯满盈死得其所,无丝毫可惜之处。唯独谋门佞客龙锟钰杀的太也可惜。他心思灵巧才华横溢。不仅是著名的两性专家知性大哥,还是一位杰出的药理学家,更是当世最杰出的古兵器学家,比如这个诸葛筒正是他以古法还原再现的。还有农俊灵身上穿的这件用高弹合金丝和棉线制作的现代版金丝软猬甲也是他的杰作。所以此人之死大为可惜。一个人可以入错行,绝不能站错队。选对老板才是人生成败的关键。

    农俊灵袖子里藏了诸葛筒,身上穿了金丝甲,走进决战场地。对面鬼子型男的卖相极佳,气死高仓健,不让友和叔。憋了一肚子火的农俊灵本来打算对着他的脸来一针筒子的,动起手之后却突然改了主意,她觉着破坏这张脸未免可惜,简直跟焚琴煮鹤没区别。所以她决定把目标调低,对准下三路下手。她的想法是,小鬼子当中能有什么好鸟?

    农俊灵的功夫很菜,若林纲宪已是入了武道门槛的人物,二者相比天差地别。所谓交手根本打不出插招换式的效果。诸葛筒很阴毒,若林纲宪很狂傲,以阴毒对狂傲,古今不胜者稀。

    若林纲宪一招合手技向农俊灵肩胛斩落,农俊灵侧身抬臂,若林纲宪只道她要格挡,心中好笑对方不知死活。手上又加了几成力道,势欲将农俊灵手臂折断,进而将这花朵儿一般的华夏少女击毙,完成龟田先生交给的任务。他的逼运气血于手臂,吐气开声,正准备一招破敌。便在此刻,他耳中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便感到小腹连同小腹一下关键部位一阵剧烈痛感袭来。疼的他精神一松,凝聚的气血登时涣散。农俊灵跳过去一记日字冲锤打在若林纲宪胸膛上,将他击倒在地。只可惜她力道有限,这一击与其说是打倒,不如说是把已受伤将倒的若林纲宪推倒。

    场间四周的包厢里传出无数惊叹。李虎丘击节赞道:“打的漂亮!”大事谈妥,天色已晚,早打算动身离开的虎丘只因为农俊灵才多逗留了片刻,眼见她暗算若林纲宪得手,这才放下心来,辞别艾哈迈德离开劳伦斯地下城。

    次日上午,船帆酒店,李虎丘和苏菲正在谈论今日之见闻。小洋马居心叵测,一边谈情一边拐弯抹角向贼王打听下一步他要怎么干?李虎丘正要对她说,自然是利用沈阳的身份尽快往中东银行内部安插人手。话还没说出口,门外传来精通多国语言的私人管家的叫门声,开门汇报,有两位女访客,一位叫赵丹阳,另一位叫农俊灵。

    李虎丘让苏菲回避一下,二人现在关系非比寻常,在苏菲而言,她觉得贼王对自己已完全信任,此时若拒绝回避,倒显得她心思不纯不信任贼王。

    丈母娘来访?李虎丘让管家请农俊灵到房间来,他自己则下楼亲自接待赵丹阳。

    海下餐厅里,浑身珠光宝气,明艳无俦的赵丹阳与虎丘对面而坐。

    孙鬼马死了,高少龙也被张凤武亲自救回来了,李虎丘想不出来她找自己有什么事。鉴于上次初会的尴尬,虎丘觉着如果没有必要,赵丹阳多半不会再与他见面。双方沉默了一会儿,赵丹阳无事不登三宝殿,终于先说话,问道:“你跟雏凤的关系很特殊是吗?”

    特殊是什么概念?对面坐的可是落雁的老妈。李虎丘就算胸有成竹,虽然知道她妇德有亏抛夫弃女在落雁面前的影响力基本为零,但也不免一阵心虚。好在赵丹阳已有准确答案,倒没在继续追问,又说道:“我又遇上麻烦了,雏凤派人救了少龙,却不许我们母子见面,她对我的成见很深。”李虎丘问道:“我当日答应你的条件她满足你了吗?”赵丹阳点点头,道:“该给的全给了,甚至比你答应的还要多,可她却夺走了我和长风的儿子。”

    李虎丘问道:“你觉得她会对高少龙有恶意吗?”

    赵丹阳摇头道:“这倒是不会,她这些年一直想把少龙从我身边夺走,我想她或许还打算让少龙继承青帮大业吧。”

    高雏凤心中的继承人本是她自己的儿子,但之前李虎丘曾劝过她,一个人的一生不管是起于贫穷还是始于富贵,最大的悲哀就是从出生的一刻已被人安排好了一生的命运。虎丘劝雏凤莫要过多干预孩子的命运,把选择权还给孩子,只在尊重他的选择下,竭尽所能给予帮助便够了。高雏凤当时说会考虑。虎丘想,她把弟弟高少龙弄到自己身边,除了不喜欢赵丹阳这个因素外,大概还有给高少龙一个选择的机会的意思。

    李虎丘沉思片刻,道:“高少龙不想继承青帮大业?”

    赵丹阳愁眉不展,点头道:“是的,他只喜欢音乐和体育,特别是橄榄球,我本来的打算是买下一支橄榄球队经营,未来交给他打理。”

    李虎丘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们母子不想继续参合青帮的事情,青帮内部却有人还想利用你们争权夺利,眼下青帮内部还没完全统一,短时间内雏凤不可能把高少龙还给你,我建议你利用这段时间回国看看去,等此间事了我便让雏凤把高少龙送到美国去。”

    赵丹阳听他说及国内,被牵动心事,不禁幽幽长叹,道:“事到如今我哪还有面目去和雁儿见面?”

    “如果是因为她八岁那年你把她丢下独自追求幸福这件事。”李虎丘以和缓的语声说道:“那你就错了。”

    赵丹阳苦涩一笑,“这难道还不够吗?”

    李虎丘道:“我有个故事说给你听,或许听过之后你会改变想法。”

    落雁出生那一年,在兴安盟的农场里,有一位未婚先孕的女知青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孩子的父亲当兵离开了那里,因为种种原因,她把那个孩子丢在了北大荒

    李虎丘讲述的当然是自己的故事,赵丹阳只听了一会儿便已猜到,问道:“后来男孩儿找到了他的父母?”李虎丘点点头。赵丹阳迟疑的:“他,他能谅解他们?”李虎丘道:“当然,本来就没什么可忿恨的,每个人都应该是自我的主宰,生活把不幸遭遇带给任何人,而任何人都既可以选择背负传播,也可以选择丢到一边。”他顿了一会儿接着道:“落雁是我遇到过的最宽容的女孩子,从情感上说,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相信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你们见面后,她一定会对你微笑,而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个人面对自己的错误,幡然悔悟远比将错就错需要的勇气更大。赵丹阳心中充满了羞愧和犹豫,她的眼睛已湿润,啜泣低语千恩万谢。李虎丘安静的用餐,不再关注她。有时候假作漠视也是一种宽容和理解。

    李虎丘回到套房,农俊灵正听着音乐在练习某种瑜伽,只见她的动作古怪已极,整个人倒仰几乎弯成个圈,头顶接近臀部,小肚子在最上边。听见李虎丘的脚步声,她啊哟叫了一声,“要死了你,进门都不知道敲一下。”李虎丘笑道:“我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倒是你可真不知道客气,跑到这儿来练功。”

    农俊灵道:“我这叫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怎么样?我师父传的功夫不差吧,这叫东方瑜伽。”李虎丘笑道:“是不错,但没有你的诸葛筒厉害。”农俊灵背着小手道:“你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李虎丘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农俊灵定定看着他,叹道:“你还真是个可爱的男人,你如果跟我说什么该说的你自然会说一类的屁话,我铁定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得踩你两脚。”李虎丘道:“对不起,我似乎让你纠结了。”农俊灵虚了一口气,道:“可不是嘛,好难得遇上个顺眼的人,还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你们这些男人们个个这德性,没劲透了。”

    李虎丘岔开话题道:“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

    农俊灵一语惊人:“想请你帮我偷人!”

    李虎丘一本正经道:“我虽然有一点风流不羁,但起码是个正派人。”

    “李虎丘,你这可没意思了啊。”农俊灵没理会虎丘的玩笑话,语带怨气继续说道:“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的那个瞎眼妹妹虽然整个儿是一小白痴,偏偏却是老大维诚的嫡亲孙女,我这偏房远枝儿的要不是善于拍老神仙的马屁,早不知道被嫁到哪个爪哇国去了,虽然我看不上她,但好歹也是跟我一个太爷的堂妹,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把人带回去,小鬼子说我暗箭伤人,不算真本事,日本人说话不如放屁,我只好另外想办法,所以就想到了你。”

    李虎丘点点头问道:“知道人藏在哪了吗?”

    农俊灵摇头,“不知道。”

    李虎丘再问:“知道日本人的落脚点吗?”

    农俊灵继续摇头:“不知道。”

    李虎丘一指门,道:“你从哪来回哪去,我什么也帮不了你,我手边的事情一大堆,你这儿什么线索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替你偷人去?”

    农俊灵纹丝不动,表情不动如山看着虎丘。“我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找到你,这事儿真的很急,你想啊,我们家四代富贵,代代娶美女,基因改造到今天,长成我这模样的在我们家算一般人,而她却是最好看的一个,你想象一下她十二三岁一小姑娘,落到鬼子手里这么些日子”

    李虎丘皱眉道:“你看起来不大像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才算很着急的样子?”农俊灵道:“方寸大乱,又哭又闹的祈求你?”

    “当然不是。”虎丘道:“只是觉得怪怪的。”心想:这位农家五小姐还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她就算关心一个人,也要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她喜欢一个人,也绝不会正儿八经的说我喜欢你,她总是让自己保持在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里。

    农俊灵说:“有什么怪的,你是不是想问农家没人了怎么的?出这么大的事儿却要让一个姑娘家出头。”撇嘴续道:“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农家二代都还勉强可算作好汉,到了第三代,也就是我老爹他们那一代,在农维城护佑下,一个像样的人才都没有,真出了事体,一个个都扛不起来,都只知道关心自己那点小算盘。”

    “我们这一代当中只有一个大姐还不错,可惜她男人最近出狱,那男人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的事情,眼看就要跳进我们家那些所谓三代精英们布置的一个陷阱,我大姐和太爷爷都说那人是天外神龙一样的人物,指不定比这帮鬼子还难应付,所以大姐留在家里等着应付他呢,至于剩下的,全都是为那句富不过三代而生的,哪个肯来?也只有我这个没爹娘护着,又勉强算长了点心眼的来啦。”

    李虎丘本没打听这些事的意思,但她既然这么说了,便决定索性问一下。随口问道:“农维城那样的人物手边总不会连个像样的人才都没有吧?”

    农俊灵道:“当然有,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吧,不过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在中东这块土地上,我们能做的很有限,可利用的资源太少,正是因为没别的办法,所以我才会答应冒险跟小鬼子打一架。”李虎丘点点头,道:“我能想象。”农俊灵忽然问道:“昨晚跟你一起的中东大胡子是阿布扎比王储吧?”

    李虎丘心道,原来是冲着艾哈迈德来的,贼王自知跟艾哈迈德所以能一见如故,全凭的是那黑袍老者的面子,实际交情远非外人看到的那样。解释道:“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只是生意上的交往,对他的影响力十分有限。”

    农俊灵道:“这我不管,总之无论如何请你试一下,这件事你帮我办妥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她尽量拿捏出武二郎还家时潘金莲赞武二,不想叔叔竟是好一条汉子时的眼神看着虎丘。

    李虎丘忙摆手道:“你赶紧打住,我已经见识过你的厉害了,这事儿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你要没别的事情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这里头吃一顿饭忒贵。”

    农俊灵告辞离去,李虎丘独坐在沙发上思索这些日子的事情。麻烦事接踵而来,都赶到一起了。高雏凤扣下高少龙到底怎么打算的虎丘其实并无多大把握,只好暂时安顿住赵丹阳,把这位丈母娘先糊弄回国内再说。比较而言农俊灵这件事要麻烦得多。虎丘记挂着欠农家的人情一直没还,眼前这件事倒是个机会,只是农俊灵说话语焉不详的,线索太少了,这么瞎找不啻于海底捞针。中东银行的事情可以交给沈阳去办,怎么盗这八百吨黄金是一大难题,虎丘尽管心中已有计较,却并无绝对把握。最关键是盗完了这八百吨黄金之后如何跟美国人做交易,又是一个大难题。

    苏菲从外面回来,李虎丘心知她定然是去联络史密斯汇报他昨晚的行踪,只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起身将她揽入怀中拥吻。苏菲对他的身体充满了渴望,积极的回应着。李虎丘抱着怀中玉人,忽然想到,美国人现在对自己正有所求,他们在中东的实力可称超强,尤其他们对日本人的影响力是具决定性的,农俊灵那件事让美国人去办,岂非事半功倍?停下亲昵举动,抱着情热欲盛的苏菲道:“等一下,我有件事需要史密斯帮忙”

    第四o二章心事,情事,麻烦事

    张爱玲的不朽名句:“女人一辈子讲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远永远。”

    马春暖向来认为张爱玲对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总结的很精辟,所以她还相信伊说的另一句话:男人彻底懂了一个女人之后,是不会爱她的。春暖想,她到底要不要让他知道那一夜的真相呢?从分局出来回住处的路上,她眼睛看到的是尾随的警车,心里头却还在想那个男人。从高中少女时代的春心初萌至今她遇上过几个不错的值得去爱的男人,只有那个男人给了她绝妙如精彩诗歌畅快雀跃在唇齿间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是没法子忘掉他的。

    回到房子里,她洗了个澡,找出一瓶酒,走到窗口掀开窗帘便看见外面监视的警车停在马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