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实的履行着‘监外拘留’这权力博弈后的结果。看了一会儿,她回到客厅,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酒喝进肚子里,寂寞随酒意涌上心头。人没醉,心却已醉了。眼角有酸涩的泪水流出混进酒杯里被吞进肚子,酒仿佛都变苦了,自语着:“自酿的苦酒终究自己来喝。”
接近半夜时,萧落雁来了,开了两个多小时车赶过来,不管是为了朋友义气姐妹情深还是为了替那男人做些什么。
对落雁而言,她和虎丘已是二位一体的,他的便是她的,不管是事业还是责任。她替他陪在燕雨前身边尽人子之道,担起他的人伦责任。如果陈李李的爱是因为崇拜,她的爱就是因为理解。她理解虎丘内心中一切细微感受。所以她知道,如果虎丘知道了那晚的事情,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暖暖。现在他不在这里,落雁便要替他照顾好春暖。谁让她是这世上唯一懂得他心中伤痛的女人呢?
在那个冰洞之夜,他蜷缩在她怀里,梦呓着将心中款曲和盘托出,那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腿,深切的无望和悔意像一枝伤心之箭射入了她的心。从那天之后,江湖上八面威风的华夏贼王在她心中只是个需要呵护温暖的浪子。那颗世上最温柔也最强悍的心里隐藏着的极情只有她一个人能明白。他没有治好那道伤口以前,是学不会拒绝的,守护已成了一种瘾一种病。
萧落雁看着纠结的春暖,似那男人一般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秀发,温柔的说:“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马春暖抬起头看着落雁。她眼角的泪痕犹在,一副凄婉的样子。口气郑重的说:“雁儿,谢谢你的宽容。少顷,问道:你不恨我吗?”萧落雁拉她坐回沙发上,静静注视着她,柔声道:“还以为你在担心乔云飞的事情呢,闹了半天还是为了他。”
萧落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说实话,真有点恨你,不是因为嫉妒,就他那德行,我要嫉妒起来,怕得把自己生生气死,我是恨你不争气,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非要掺和进来,你在我心里是那么的优秀,这个世界上配得上你的男人都极少,而他却是个风流成性到处留情的无心人,可以说是最配不上你的人。”
“无心人?”马春暖摇摇头,“为什么这么说他?这个世上还会有比他更有心的男人吗?还会有比他更温柔的男人吗?他的作为,本事,浪漫,有谁能如他一般会让人产生此生有君不虚度的感慨?马春暖的感慨如潮涌动,脱口而出。单恋一个人,而不可得,便只有幽幽地抱怨:他除了不属于我之外,什么都很好。在春暖心中,落雁就是饱姑娘不知饿姑娘饥。
萧落雁苦笑不已,她不能告诉暖暖关于虎丘的一切,曾几何时,她做出过痛苦的决定,想要离开他,把毕生奉献给事业。可他追在心里的本能驱使下追了上来,她实在缺少能量第二次拒绝虎丘。他的宠溺宽容,侠义情怀,惊才艳羡,花样百出的恩爱浪漫,是让人成瘾的毒剂,她明明是唯一了解他内心世界只有一个战胜不了的女子的,却硬无法抗拒自己心中得到他的**。那时候的纠结和折磨曾让她无比难过。现在这感觉轮到暖暖来体验了。她熟悉这种心情,所以她更明白现在和暖暖说什么都没用,中了那男人的情毒便等于吃了秤砣铁了心。
落雁欲劝无力只好举杯敬酒,岔开话题道:“你把乔云飞打伤这件事我已跟谢伯伯说了。”春暖终究还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她的工作,忙问:“谢大哥怎么说?”落雁黛眉微蹙,道:“暖暖,我不管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无论如何,你跟他也已经紧密相连过了,这个谢大哥啦,援朝大哥什么的最好还是别叫了。”马春暖还一直纠结于如何与虎丘相处,这称呼就算日后注定要改,现在却不是合适时机。她噗哧一笑,“这样一来,我跟他便差了辈分,难道不和你心意?”落雁懒得跟她辩论,道:“随你怎么叫吧,你谢大哥说节目必须播下去,他让你只管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善后问题交给他们去处理。”
马春暖点点头说放心,我只会把节目做的更好。落雁叹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弄出点动静来,就出了这档子事,我怀疑乔云飞伤的没有那么重,他们是故意把事情夸大了,主要目的还是要让你的栏目停播。”说到工作,马春暖变了个人儿似的,神态自信的:“没事儿,第二期节目其实早录制完了,后期剪辑的活儿就算只我一个人干都赶得及播出,为了他,不管多大压力我都顶得住!”
落雁心中叹道:“唉,臭贼,害人精,暖暖中的毒越来越深了。”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那晚的真相?”
“唉!我正为这件事为难呢。”马春暖幽幽谈道:“我一想到他有你和陈李李,还有不知名的其他女人,心里就特难受,可我又很清楚,我是不可能独自拥有他的,所以现在好纠结。”萧落雁道:“这正是我当初极力反对你钻进来的原因,他心中还有几分自知,所以一直在回避你,其实我们那时候都是为了保护你,找一个男人,不仅长的撩人儿,还又有本事又温柔多情,且正直善良充满智慧,你觉着这样的美事儿谁不惦记?可他其实就是一根大毒蘑菇,你不像我一样早已熟悉他的毒性,更不似陈李李一般,爱的发晕完全不在乎他的毒性有多大,你是马春暖,出身,才华,赋予你的性格是骄傲又矜持,因为骄傲你体会不到他心中的伤痛,由于矜持,你更不可能像李李一样为了他,为卿一顾甘做妾,可做不到这些,你又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
马春暖沉思良久,心中似有所悟,忽然问道:“雁儿,你难道从来不嫉妒,不吃醋?”
萧落雁摇头,注视着春暖的双眸,以柔和平静的口吻认真的:“从来不!因为我了解他的内心,从决心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那天起,我就相信,如果这世界上会有第二个女人能保护他,温暖他,就一定会是我,我不嫉妒是因为我了解他从童年到少年的那些经历留在他内心里的伤痛,我知道他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呵护之心是如何形成的,我了解他每一个微笑背后的酸涩,我接受甚至喜欢李李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她不会带给他负疚感,她的爱纯净而无私,从默默倾心到不顾一切,无论他做什么想什么喜欢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如果说我和他是二位一体的,李李心中他便是唯一的信仰。”
马春暖神色渐渐黯然,她扪心自问,的确对虎丘了解远不如落雁,痴迷执着更比不上李李。正如落雁说的,李虎丘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为她而改变的,她想要继续这份爱,不修炼到落雁的境界,或者似李李那般把爱他帮助他当做唯一实现自我人生价值的途径,便几乎没可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她该如何自处呢?
春暖的性格要强不输世间大多数男儿,从小到大越是难解之事,她却越兴致浓烈。只有越挫越强,从不肯轻言放弃!
男女之间交往,爱得深的那个总是弱者。马春暖忽然想,也许我可以更强势些,告诉他,马春暖是个坚强的不需要他呵护,可以同他平等相处的女子,难道男女之间的情感生活便只能是卿卿我我柔情蜜意吗?舍了那些小女儿家的小鸟依人和飞醋,也许一份惺惺相惜情义深长的感情更符合她的性格,也更适合存在于她和他之间。想到这儿,她心中豁然开朗,神色由忧转至坚定,说道:“雁儿,再次谢谢你,我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从今后,马春暖是马春暖,再不是因为喜欢李虎丘,强要把自己变成的居家小女人,你是理解他呵护她的心灵港湾,李李把他视作信仰的幸福小女人,而我马春暖只是马春暖,就算依然喜欢他,却只想跟他惺惺相惜平等相交,我不是属于他的小女人,他也不是我的大英雄。”
萧落雁神态为之一滞,沉默了片刻,忽然扑哧一笑,举起杯,爽朗道:“马春暖就是马春暖,你若真能做到如你所言,这辈子我永远当你亲姐姐一样敬你。”
李虎丘与苏菲一起来到华夏城地下室这边,食物**和粪便的味道混杂在陈腐的气息中,令人闻着便欲呕。苏菲一走进地下室便忍不住捂上鼻子。蹙眉道:“怎么搞的,上次来还没这么大味道?
燕东阳正在修理凿岩机,原本沉重而尖锐的钻头已磨损成光秃秃的样子。东阳头也不抬道:“不小心挖通了一处下水管,那味道也就里边不用呼吸的那位受得了,你有什么不理解的问他吧。”说着将一只对讲机递给苏菲。
中东地区的地质结构特别适合挖地道,修建地下建筑。燕东阳介绍说,两天的时间,这个洞已经挖了几十米。苏菲想,凭尚楠和燕东阳的体力,又有这些得力的机械帮助,倒也并非没有可能。接过对讲机,问了一下地道里的情况。对讲机里传来尚楠的声音,地道里就是味道不大好,其他一切顺利。尚楠还邀请苏菲钻进去参观一番,苏菲在地下室里便已觉得受不了这味道了,又哪里肯钻进去一看究竟,婉转拒绝了尚楠的提议。
结束通话,苏菲放下心来,看样子尚楠和燕东阳确实在挖地道,李虎丘的计划正在进行中,没有什么隐瞒她之处。二人联袂离开,李虎丘说,“挖地道,安插人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妥的,你要帮我稳住史密斯,另外我托他办的事也要替我催他加紧办,最多三天,我要准确的消息,否则,我会停止一切偷金子的计划。”苏菲道:“放心,我的心是向着你的,你的要求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史密斯先生帮你办到。”李虎丘温柔的揽住她的腰肢,道:“我当然知道你的心在哪一边,做好这件事,我会对你更好。”贼王的温柔手段层出不穷,苏菲这几天享受其中越发难以自拔,娇颜红润,暗呼吃不消,道:“还是不要了,我这几天身子好疲倦。”说着打了个哈欠。
李虎丘以双修秘术中的取补之法与苏菲阴阳相通,在带给她极大欢愉的同时也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伤害。双修秘术在于互补,只取而不送便是采补之法,是损人利己的作为。李虎丘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是为了让苏菲渐渐迷失心窍,欢愉入迷外,还是为了让她没有足够精力随时监督自己。
回酒店的途中,苏菲当着贼王的面跟史密斯取得了联络,把李虎丘的意思转达一遍。史密斯满口答应。回到船帆酒店后,苏菲精神疲惫抱被而眠。李虎丘在她黑甜岤处按摩一下,让她睡的更沉。眼见她睡的死沉,没七八个小时不会醒来,虎丘正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去找尚楠和宝叔等人再商量一下偷金子的细节,忽然酒店的总经理赛义德亲自登门拜访,神色郑重的通知他,有一位大人物前来拜访他。
第四o三章坏事,好事,机密事
大人物这三个字自赛义德口中说出,且是用一字一顿,明显临时抱佛脚刻意学的华语诉诸出口,更增添了几分诚意。李虎丘心中有事,不过间上还算充裕。料想见一面无需多少时间,问明见面地就在附近后便一口答应下来。
会面的地方安排在海上,竟要乘潜艇才能前往。在海底餐厅秘密登上观光潜艇,潜行来到一座小岛上。
潜艇上浮以前,赛义德和另一个人来到贼王面前,那人手里拎着个蒙头的罩子,说了声抱歉,要给李虎丘套上。李虎丘心中越发好奇这个大人物是何方神圣,对他而言看见或看不见区别并不大,欣然同意。上浮后,在赛义德的引导下出了潜艇登上一艘小船,穿过一条蜿蜒的秘密水道后终于停下。李虎丘以心神体察外部变化,沿途一共拐了多少次弯儿,每一次之间船航行了多长时间都了然于心。
头上的套子被掀起时,李虎丘已置身在一栋半包围结构的白色圆顶建筑中,地上铺着波斯地毯,摆了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后面坐定一人。李虎丘走进来时这人立即起身相迎。他穿了一身粗布白袍,留着灰白色的长胡子,头上包着头巾,打着赤脚,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人看须发颜色年纪已不小,但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他脸上极少皱纹,若不留这一脸长须,整个人看上去还要年轻几十岁。他一双眼不大,开合之间精光四射极为有神。李虎丘观察的时候他也在用这双眼聚精会神打量着贼王。
“阁下便是李虎丘先生?”这人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问道。说的竟是地道的陕甘腔。
李虎丘大感惊奇,这人长着鹰钩鼻子,一双重瞳蓝眸,丝毫看不出华裔血统的影子。想不到竟能用如此标准的华夏地方口音讲话。这人淡淡一笑说:“默罕默德曾教诲信徒说,学问,虽远在华夏,亦当求之,还曾言道,学者的墨汁应浓于烈士的鲜血,我曾作为华夏穆斯林虎非耶教派的苦修者,足迹踏遍东土的大江南北高原平原,我的母族名字叫易卜拉欣本哈西姆苏鲁曼努古。”李虎丘一皱眉,这名字听着便好记。这人道:“你可以称呼我的中文名字,叫老子。”
西人喜欢以崇拜的对象之名为自己取名,例如易卜拉欣是中东地区的古代圣哲,这个名字在基督教派中便是指亚伯拉罕,这人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字叫老子,可想而知他对老子的崇拜。不过这个名字叫起来比他的阿拉伯名字还别扭。虎丘道:“我还是称呼您苏鲁曼吧。”
“名字不过是个记号。”苏鲁曼豁达道:“它代表的只是我这个人,只要我还未死去,叫个阿猫阿狗都没有关系。”
李虎丘道:“我便是李虎丘,不知先生召唤到此见面有何指教?”
苏鲁曼道:“谈话之前请李先生见一个人。”说罢,一挥手,外面走进一人,虎丘甩脸一看,正是那日在劳伦斯地下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袍老者。只见他走进来后,立即跪地匍匐前行到苏鲁曼脚下,亲吻了苏鲁曼的脚趾,然后伏地不动。哪里还有半分那日淡看王公权贵,我自怡然自得的风采。苏鲁曼一摆手,黑袍老者跪伏退出,直至建筑之外。苏鲁曼道:“他是我门下六名弟子之一,那天在劳伦斯地下城与李先生见过一面的。”
李虎丘正色点头。心道,这人看不出深浅来,但他的弟子却着实是一位曾经的圆满大宗师人物,难道这人竟是一位媲美聂啸林的神道人物?回想当日这位黑袍老者在阿布扎比王储艾哈迈德面前的派头,对比今日在苏鲁曼面前的谦卑,这人在阿拉伯世界的地位已可想而知。虎丘甚至已能隐隐猜测此人的身份来历。
苏鲁曼竟似能看出虎丘心中疑惑,道:“李先生是武道中人,修行更远在我这弟子之上,想必看得出他昔日的本事也称得上人间巅峰,我门下六位弟子,似他这样的连他算在内共有五人,而我心头有件大事,却是他们五个联手也做不到。”李虎丘道:“术业有专攻,谁都不可能面面俱到。”苏鲁曼额道:“正是如此,我听闻李先生有个绰号叫华夏贼王,曾经去过梵蒂冈帮助拜火教的奥坎苏克偷取过不死圣杯。”李虎丘道:“确有此事。”
“实不相瞒,我请李先生来的意思正与此事有关。”苏鲁曼直言不讳道:“我来自麦加禁寺,伊斯兰世界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遗失在基督皇国已近千年。”
闻弦声而知雅意,李虎丘打断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打断,因为您听说的消息恐怕有误,梵蒂冈我的确去过,但并非那次行动的主角,拜火教为了那次行动筹划多年,又暗中有内线潜伏其中多年且已身居要职,积数十年之功一朝发动才得手,饶是如此,这其中的过程却仍不免凶险万分,由此可以想见,要想从那里拿出某件物品,其中的难度巨大,绝非朝夕可为,我现在身有要事,两三年内都不会有时间帮您办这件事。”
苏鲁曼显然准备充分,闻言后面上并不见失望,从容道:“李先生可是在计划从中东银行偷那八百吨黄金一事?”李虎丘闻言一惊,手边寒光一闪,已扣住三把飞刀在手。他此刻已将面前的苏鲁曼当做旷世绝伦媲美聂啸林之流的大高手,若想一击得手杀人灭口便只有出手便是一手三刀神鬼难逃。苏鲁曼眸中流光一闪,微微笑道:“李先生不必紧张,我虽然收了几个功夫极高的弟子,但我本人其实并不曾修习过武道,只是常年苦修,体力侥幸达到佛教徒口中的大雄境界,心意修行大约与李先生相当,凭李先生的功夫想要杀我,其实易如反掌,不必兴师动众出手便是连聂先生那样的人物都忌惮三分的杀招。”
李虎丘微感惊奇,他已想到此事定又是聂啸林这老坏蛋在背后捣鬼,却没想到这人竟是如此坦白。苏鲁曼接着说道:“美国人处心积虑想要拿回黄金,却忘记了他们从这里拿走了多少石油,李先生被逼入局中,迫不得已来此盗取黄金一事我早已得知,实不相瞒,我甚至还知道李先生巧用反间计,打算跟美国人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挖地道,其实却在计划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劫案,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打算,却大概猜得到你的计划一定与正在动工的地铁工程有关。”
难怪美国人几次行动皆铩羽而归!李虎丘面露惊讶之色,自己的计划知情者不过数人,除了沈阳,尚楠和东阳外,连张永宝和仇天都不完全清楚整个计划,苏鲁曼竟然能一语道破这计划的关键点,可见其人智慧通达的确已达佛陀圣哲的境界。
只听苏鲁曼继续说道:“不日前聂啸林先生亲自大驾光临禁寺,向我介绍起李先生以及先生来此的目的,我便令人留意此事,后来先生派人接近赛义德,请他搭桥欲与艾哈迈德结交,我便派出了门下弟子法塔赫去艾哈迈德身边做客,我根据聂先生介绍的您过往作为判断,您这样的人物是绝不可能被美国人操纵在股掌间的,以此推断您定然另有计划,那个苏菲女士与您形影不离,cia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您明明可以轻松甩开她却偏偏不这么做,所以我猜测您要跟美国人玩一手反间计,我知道了您另有打算后便想了解您的具体计划,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很困难,因为您身边的几位都是精明谨慎的人物,我用了很多办法,也只探听到您那条挖给美国人看的地道只挖了三十米便停了,侥幸了解到尚楠先生已经到地铁工程管理部门去应聘,通过这些,已足够让我做出以上判断。”
他的分析抽丝剥见丝丝入扣,李虎丘鼓掌赞道:“心意如神对非武道中人而言,便是通世情,晓自然变化之道,心意通明而思虑无碍,我不得不承认,您分析的几乎完全正确。”
苏鲁曼接着说道:“李先生拒绝帮忙的理由可以很多,而我邀请您的方法只有一个,只要您能帮助我们拿回教中圣物,您偷黄金的计划我便只当做不知道,甚至可以安排一名弟子在你们得手后暗中协助你们完成与cia的交易。”
李虎丘沉吟片刻后,摇一笑,无奈道:“先生找到我之前便已胸有成竹,整件事步步占先机,根本没给我留拒绝的空间,事到如今也只好勉力为之一次了,只是仓促间怕难以计划周全,若失手反而坏了你们的大事。”
苏鲁曼道:“我与聂啸林乃少年玩伴,他生平事迹没有我不知道的,他的为人狂傲,老谋深算天下鲜有人能及得上,就算是对我,他也不曾看在眼内,而他却对我说,你是他生平钦佩的两个半人之一,他说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把启示碑从梵蒂冈带回来,那个人便只能是你!若连你都失手,我便也只好如禁寺先哲们那样,将此事继续流传后人来做。”
李虎丘心知面前人虽然不是一国元,但在伊斯兰世界里,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比一国元的权势更大了无数倍。此时不提要求,过了这个村便没有了这个店,于是便说道:“既然话已至此,这件事我便应承下来,只是尚有一件小事想麻烦先生一下。”苏鲁曼笑道:“是关于那位农小姐的事情吧?”李虎丘想到农俊灵和日本人打擂的事情,又联想到对方关注自己一举一动多时,猜到农俊灵一事倒也并非不可理解之事。贼王心之神道敏锐不输于对方,因此并不感到惊奇。点头道:“正是此事,烦请先生帮忙查找一下她妹妹的下落。”
苏鲁曼摆手道:“不必查找,那小姑娘就在这座岛上,李先生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走。”
盗香最新章节列表第四o四章千载倥偬事
【物质制造雷火棍的例子,明朝开国大将蓝玉生平记事中便提及过有元朝色目将领以这玩意为武器,据说是两根短棒,相撞后便有爆炸声如雷贯耳,另伴有火光袭人,与人过招时突然来一下,当真是防不胜防的杀人利器。农俊灵言及的时代正是中东文明大发展的时代,各种思潮涌动,山中老人一派也在此时达到最鼎盛。
农俊灵言道,经过惨烈争斗,那一代的‘山中老人’终于成功进入麦加禁寺腹地,将圣物启示碑迎回阿拉木图。伊斯兰的传说中,启示碑中记录的是关于末日和救赎。那位武道无敌的‘山中老人’在迎回启示碑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其中的内容,结果他却发现启示碑上空无一字。任凭他使尽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一个字也读不出来。就在他开始怀疑启示碑的真伪时,有一天他最宠爱的小女儿偶然见到了启示碑,竟一眼便发现启示碑上的字迹,并且清晰的认知得到安拉留在上边的训示。从那时起,她便能够听到安拉的声音。而她也成为了代传经女。
李虎丘心存疑虑,暗思,那位十分了得的武道大师钻研许久都不曾发现启示碑中的秘密,一个稚龄少女一眼便勘破其中奥秘,这种事情如非宗教神玄之事,便是有人在故弄玄虚。那人得了启示碑却无能勘破其中奥秘,这种事情在笃信虔诚的伊斯兰教中被众人得知后,只怕有数不清的信徒会认为是阿萨辛派的教义不好,安拉才不肯明示启示碑的内容。这样一来好不容易得到的启示碑反而成了累赘,那人能在武道上走到极致,想来一定是惊才艳羡之辈,这种人又有几个是肯轻言认输的?这代传经女之说多半是那人炮制出来的。
农俊灵续道:“传经女与‘山中老人’一样代代相传,只有母亲传给女儿,其中传承的秘密涉及到圣物,就算是穆斯林中的大人物也不能轻易告之,更何况你不是穆斯林,所以能跟你说的只有这么多啦,总之一句话,我们能够认出真正的启示碑。”
李虎丘告辞道:“这件事不管是为了农家在阿富汗的矿业开采权还是为了你们的信仰都势在必行,我需要一段时间拟定具体的计划,你们到底是两人同去还是哪一个去可以回去慢慢商量,我还约了人,就先行一步了。”
第四o五章黄金大劫案
马春暖捅了娄子,一盘子把乔云飞那黑厮弄了个大出血。乔家死咬着不松口,老马书记的权势虽大却架不住某些人刻意将此事放大。害的小马同志连日来一直被执行监外看管,几名分局警官昼夜监督,唯恐神通广大的老马书记扛不住时把马二姑娘秘密送出国去。就在这时,一条不大起眼的新闻传出,中央政策研究室正部级主任,国务院东南经贸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李援朝同志来申城调研。
熟悉内情的人无不知晓,这位爷去年下东南打私枭修海港整倒了一大批贪官污吏。政策研究室主任在地方官场而言属于被边缘化的角色。在中央也高明不到哪去。李援朝目下地位尴尬在够级别的官场圈子里已是秃子头上的苍蝇明摆着的事实。尤其是前阵子,国内大搞民主法制工程,这位年轻的正部级高官更被今上找去单独谈了话。除了他们两个人外,没人知道那次谈话的内容。在那次谈话过后,发生了两件事颇为引人思量。第一件是解放军燕京军区第三十八集团军的军长换人,原三十九集团军陈光辉与三十八军周向明对调;第二件是李援朝请辞官而未获准,搬离了中央原本安排给李老居住的宅子,一头住进了京西北三十八军家属大院。
李援朝住进三十八军大院后每日里喂鱼养花,一副不问世事的架势。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年轻的李系掌门人在借此举向中央表明其强硬的态度。在澳城回归的当口,他这样的做法给中央带来了巨大压力。多位军界老将为此事忧心忡忡请见今上,目的只有一个,请今上以大局为重,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后楚文彪亲见今上痛陈其中厉害,他说李援朝嫉恶如仇智谋手段俱佳,堪称是国之重器,他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我们的未来需要他这样的年轻干部。援朝同志现在的坚持并不是为了他那个私生子。他只是为了国家的一缕正气不灭!他的那个儿子虽然是个以武犯禁的大盗但对国家却是有贡献的,这一点您是清楚的。
今上并非军界根基,他所代表的集团与李系在军界的影响力不相伯仲,政道千载纷纷扰扰争论无穷无尽,却终不过一句枪杆子出政权。楚文彪的态度让今上意识到汹涌的长江后浪已滚滚而来,他已近八旬高龄,雄心已老,安稳的迎来政治生涯最顶点,然后把权力平稳移交给后来者才是他目前最佳选择。年轻人喜欢争,是因为没有得到,在他们的目的没达成前,打压的越狠,反弹就越猛烈。这种事只要在可控范围内,或许对党的事业而言并非坏事。尤其是对可以坐山观虎斗的老人家而言。
李援朝再次以钦差大臣的身份来到申城,东南政商两界消息灵通人士众说纷纭,各种猜测铺天盖地。都在琢磨李大钦差这次来又是什么目的?在一片纷乱中,李援朝先低调造访了申城电视台。
接待室里只有马春暖和李援朝两个人。
“援朝大哥”马春暖话只说了几个字便被李援朝摆手打断。
李援朝一皱眉,“暖暖,你现在还这么称呼我是不是不大合适?”
马春暖的脸儿腾的一下通红,迟疑道:“您,您听说什么了?”
李援朝叹道:“你和虎丘的事我早已知晓,怪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虎丘做的有些过分了,落雁把你的事情已经跟我讲了,放心,此事是因虎丘而起,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马春暖只道是萧落雁已把那件事告诉李援朝,她虽然素来傲气泼辣,但此刻面对李虎丘的父亲,自己叫了二十年大哥哥的李援朝,一想到自己竟爱上了人家的儿子,甚至还一夜风流发生了关系,她便心头更感惭愧羞涩。当此情景,饶是彪悍的马二姑娘也只好低不语。
李援朝道:“你的栏目宣扬的是正义,同时是理性和客观的,这样的栏目我认为应该办下去,暖暖,李叔叔的态度很明确,你与虎丘之间的事情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便是想管他也不会听我的,但你为了虎丘所作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让你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伤害。”
马春暖又惊又喜,原来李援朝说的并不是她和李虎丘上床那件事,而是在说乔云飞那件事。虽然他把自己和虎丘的关系说的有些暧昧,但总好过那件事被第三人知道,尤其是李援朝。马二姑娘最近有点烦,栏目组给乔云飞事件闹的名存实亡,很多活儿都是她一个人在干,所以对外界和上层的事情关注较少。杨台倒是一直很支持她的工作,但他的力量毕竟有限,乔云飞事件闹的有点大,围着这件事火烧的太旺,他也怕遭了池鱼之祸。马二姑娘多渴望一个坚强的靠山出现,帮她赶走那些讨厌的警察,抵挡住外界的风雨,让她可以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这个靠山终于来了,只看登场的气势就比老马同志犹抱琵琶电话传声的方式靠谱。春暖现在最迟疑的是该怎么称呼李援朝,还叫原来的称呼,似乎有些不敬且底气不足,毕竟已经把人家儿子给睡了。叫李叔叔,那岂非等于公开承认自己跟李虎丘有一腿?这事儿李虎丘都还不知道呢。
马春暖还在迟疑着这件小事,李援朝似乎也觉得以长辈身份跟春暖谈话不是很适应,他主动结束了谈话,“乔家那边一切有我,乔云飞的植物人状态是假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你扯进来,让你无暇继续原本的工作,我会尽快让他醒过来,这件事到此结束,你要没有其他需要李叔叔帮助的,我这就走了。”
李援朝来去匆匆,却让杨台长倍受鼓舞,他一直关注着燕京发生的事情,关于李援朝入军营养鱼种花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这位爷闹这一出几乎已形同逼宫,最后不但没有被今上一棍子打死,反而加官进爵又杀回东南来,可见其实力彪悍。又想到谢李如一,老杨更感到自己这一步算走对了。
尚楠和东阳如约而至,李虎丘把事情对哥俩说了一遍,末了笑道:“美国人还没彻底摆脱呢,中东人又来找麻烦,不管是偷黄金还是偷启示碑,都是火中取栗的买卖,但事已临头只好硬着头皮去做,做归做,不过我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偷黄金一事原计划不变,时间得改一改,美国佬给了三年时间,本来是很富裕的,但现在多了一个盗启示碑的活儿,就没那么富裕了,所以必须提前动手,明修栈道还得继续,暗度陈仓更要抓紧。”
时间进入十二月,迪拜的气候变的干燥,温度不冷也不热。这个季节正是中东地区搞土木工程的黄金季节,迪拜地铁巷道工程正如火如荼进行时。工程进展顺利,被挖出来的土石方源源不断的被大卡车通过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运送到海边,用作填海造地。尚楠这些日子干的便是驾驶卡车的活儿。
迪拜这地方寸土寸金。多数当地人多将拥有得土地租出去,然后剩下的便是好吃懒做。地铁工程使用的工人来自四面八方,且常常出现用工荒,尤其是技术含量较高的岗位。尚楠被招进来以后很快又推荐了十几名欧洲自由社的成员也以司机的身份混进来。
这一天上午,中东银行门前一如往日,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处迎来送往络绎不绝。正在此时,忽然脚下大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