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63、虎铮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用劳务赎身,在武馆里打杂刷盘子,白娘炮倒是勤勤恳恳,即便面临他人异样的眼光也不介意,偶然还会压钱赌几把擂台赛的输赢娱乐一下,横竖不差钱。

    实在他有时机逃走,却没有那么做,说明这小我私家照旧有原则有底线的,或者说他很好奇韩岩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不摸清楚不宁愿宁愿。

    期间白家也派人来武馆找过他,见自家三令郎给别人倒茶刷盘子,做下等仆众的低贱事情,险些气昏已往,就地便要带家奴砸了武馆,最后照旧白子青把人劝走的,约莫武馆的生活可以带给他一点新鲜感,比出去吃喝嫖赌有意思。

    而韩岩也有自己的企图,借这段时间视察白子青,要为已经展开的地下黑拳事业找认真人,自己过段时间便要回长安,刘彻线人众多,自己弄漆黑势力绝对会惹他不喜,得找个认真人把这事扛起来,因为自己能用的人不多,可堪大用的人完全没有。

    韩二蛋莽夫一个,豕尚有待造就,弟弟韩说年岁还小,爷爷弓高侯对大汉朝忠心耿耿,搞邪门歪道生长势力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至于阿年迈仨,似乎还没那么熟,更缺少扛大梁的才气,唯有白子青还算瞧得过眼。

    别看这家伙为人倨傲,油头粉面娘娘腔,可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白家称霸洛阳多年,在大汉朝都是王谢望族,出生和职位决议眼界,再加上一份悟性和佯装的玩世不恭,至少在韩岩看来,白子青绝对算是人才,不外如何将他收服,让这丫忠心耿耿即是个大问题了。

    黎明初晓,微露柔光,十月的清晨秋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道,推开窗,天际浑云徐徐散去,缤纷朝霞徐徐渲染,如此清晰的足迹,将人的思绪逐渐拉长……

    “噔噔噔。”

    急促地敲门声令韩岩转头看向门口,淡淡说了一声:“进来。”

    “师尊。”阿大一脸疲倦,眼里泛着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

    韩岩没理他,只是看向门后谁人身穿带补丁的破旧笠衫,皮肤古铜,胳膊上有流线型肌肉和青筋,眉若剑锋,相貌无端生出几分凛然肃杀,像是静观猎物的猛兽,如狼如虎。微微用眼光示意了一下,便又看向阿大。

    “师尊,这位是洛阳城有名的能手虎铮,打遍游侠无对手,经由我这段时间的游说,终于愿意来武馆打拳。”

    “做得好。”韩岩显着没有阿大的个子高,却像大人对小孩子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与虎铮面扑面笑了笑,伸出右手,说:“接待你加入武馆。”

    虎铮疑惑地看了看韩岩,弄不懂他伸手干什么。

    便在这个时候,白子青泛起在门前,懒散地倚着门解释说:“山石讲师推行人人同等的看法,不看重身份尊卑,不注重职位贵贱,不让人行跪礼,哪怕是面临最下等的隶臣妾,我们也不能带藐视眼光看他。握手是一种礼仪,批注我们身份同等,而且我对你很友好、很尊重的意思……所以你该伸出右手,和他握一握。”

    虎铮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在明确白子青的话,当下便以为很震撼,照旧第一次听到这种看法人人同等。

    迟疑了一下,便依言伸出右手,迟滞的逐步向前,直到韩岩的手和他合在一起,握紧上下晃了晃,虎铮才回神。

    “请坐。”韩岩偏转身子让了一步,伸手向屋内示意各人可以进来,一如他在太子宫的房间,现代化的办公桌,太师椅,四方床,立柜,床头柜,没有任何一件是低矮物件。

    虎铮第一时间便被这些家具吸引,似乎置身于大汉朝之外的世界。

    白子青熟络地进门,坐在办公桌扑面的客人椅上,自顾自地斟茶倒水,对房间的一切都不以为希奇。经由这段时间的接触,韩岩的许多想法和举动都无意间影响到他,好比适才对虎铮讲的那些话,即是韩岩第一次和他握手时说的,对他的思维和人生理念有很大攻击。

    尚有韩岩面临所有人时体现出来的平庸,这在白子青看来即是“尊重”,因为大汉朝尊卑贵贱的看法深入人心,在这里与人相处时不藐视,不责骂,不下令,不屈膝,不卑不亢,便算对人很尊重了。

    人格魅力在白子青看来是很扯淡的工具,可是一个“希奇的人”,却很容易引人注目,令你情不自禁把眼光放在他身上,靠近他,视察他,摸清他。

    在阿大的指引下,虎铮木然的坐在客人椅上,只觉视线蓦然拔高了一层,令他手脚僵硬,扭捏不定,屁股半悬着不敢坐,似乎上头有针。

    “师尊,虎铮加入武馆有要求,他阿母病重,常年服药,需要两万钱求医……”

    阿大端起杯茶一饮而尽,示意白子青赶忙再来一杯,为了劝虎铮来武馆打拳,他已经一连烦扰人家十多天了,昨夜更是今夜未眠,讲得口干舌燥,这才说感人家。之所以这么死皮赖脸,全因韩岩允许他只要把虎铮挖来,便教他进入“筑基”阶段的秘诀,那是仙术啊。

    “敢问贵母是什么病症?”韩岩拉开抽屉,往外拿金子前随口问了一句。

    “肺痨。”虎铮清静说。

    “哦。”韩山石有些失望,心怀理想,如果不是要命的病,他依附现代人的医学知识完全可以试着医一医,治了他老娘的绝症,以昔人淳朴的看法绝对会用一辈子酬金你,惋惜肺结核没得治。

    从抽屉里掏出两锭金子放桌上,韩岩开始讲武馆的规则:“你声名在外,我相信你有实力,但你既然加入武馆,便要遵守规则,每周事情五日,休息两日,这五日内除去在擂台上,其余时间要接受武馆的训练,我们会教你如何强身健体、提高体能,而且在受训练期间会提供你饮食住宿,一切开销由武馆出,特别每月给你两千钱,足够你赡养母亲。”

    虎铮微微动容,管吃管喝管住还给发高额人为,这在大汉朝除去从军,完全是没听过的事情,“我需要做什么?”

    “磨炼好自己,提高实力,称霸擂台,做武馆的王牌打手,另外我有用到你的时候得帮我,仅此而已。”韩岩摊了摊手,把金子推向虎铮。

    “若是你要我杀人……”虎铮皱眉。

    “不会的,除非别人要杀我。”韩岩抢先一步说:“我这小我私家喜好清静,胆小怕事,远离争端,从不主动惹事,除非欺我太甚……可是哪怕欺我太甚,我也不会主动杀人,那与我的人生理念不合,除非有人动杀念想弄死我,而且我退无可退,那时才要你出马。”

    虎铮一脸困惑,不信天上掉馅饼。

    韩岩:“如果我让你杀的人,你以为不应杀,或者有违良心,那你可以选择不杀,我不会怪你。”

    虎铮照旧摇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到那时你让我杀人,便由不得我了。

    见他这么难搪塞,韩岩反而笑起来,这男子至少不是个见利忘义之辈,“你们俩先出去,我与虎铮单独谈谈。”

    “喏。”阿大和不情愿的白子青相继出门。

    房门关上,屋里变得清静无声,韩岩起身把早晨开的窗闭回来,当着虎铮的面撕掉嘴唇上的两撇八字胡,笑了笑说:“再次认识一下,我叫韩岩,弓高侯孽孙。”

    “你……”虎铮瞳孔微缩,瞬间想到大侠据孟的通缉令。

    游侠们都以为韩岩是怕了,贪生怕死,所以才不敢来洛阳,没想到人家已经伪装成另一个身份混出了不小的名声,还深入敌穴谋划势力,如今的武馆可以说是游侠圣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个游侠若不知道城南旧巷里的武馆便会被讥笑,而武馆的主人竟是各人争相要下胳膊腿的那人灯下黑。

    “不要惊讶,我本想名正言顺的来洛阳处置惩罚事情,走半路上便听到据孟发的通缉令,只能伪装身份混进来。”见虎铮绷直身体,把桌上的两锭金子推回来,韩岩解释:“我组建武馆并不是要找据孟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对他没兴趣,否则我只需修书一封给皇太子,参奏据孟无视朝廷法度,明目张胆派人袭杀朝廷官员,无法无天,不王而王,我相信皇太子会派人将据孟压入大牢,甚至是正法他。你们游侠称谓我为佞人,想来也明确我和皇太子的关系。我并不是惹不起他,有高度便有措施收拾地方的虎狼。”

    “那你来洛阳干什么?”虎铮沉声问。

    韩岩:“我乃少府纸丞,灵氏所售的榆木纸即是我发现的,勾通朝臣偷窃造纸秘方,攫取庞大利益,你说我来干什么?”

    虎铮眼中有水波流动,似乎在判断韩岩这些话的真假,他和据孟友爱颇深,受过其恩惠,既然知道了这事便得报恩,“你真不是冲着据大侠来的?”

    “不是。”韩岩掷地有声,大吹牛皮,“我要冲着他来的话,我还真不怕他,大摇大摆进洛阳城,我看谁敢动我?夷三族不是说着玩的,来日至尊不是搞笑的,到那时难看的是据孟,脸面得被我败清洁,他以后还怎么在洛阳混?我这是给他体面,饶他一马,不想坏了他的名声才委屈自己的,我这诸侯子嗣拌成商贾,逼格掉了一大截,还要落下胆小怕事的名声,我对你们的据大侠够意思了。”

    “……”虎铮无言。

    韩岩:“你劝你照旧加入武馆吧,也可怜可怜你那老母,除了我,应该没人给你这么丰盛的待遇吧?”

    顿了顿说:“再者,你在武馆这里至少可以监视我,如果我想搪塞据孟,你便可以提前通风报信,甚至把我拿下去讨好他,你说呢?”

    “……”虎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