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铮签订了雇工契约,韩岩提醒他最好守旧秘密,不要袒露武馆的真实身份。虎铮颔首体现懂。
否则让据孟知道了对头在洛阳,你说他动不动韩岩?
动的话会同归于尽,不动的话体面上过不去,有损江湖大佬的威严,所以照旧不要知道为好。
虎铮拿了两万钱去给老母买药,前脚出门,后脚阿大便窜了进来,满怀期待地望着韩岩……
捋了捋杯里的茶叶沫子,抿一口,“你服务有功,我不会亏待你,把门关上。”
“喏。”阿大大喜过望,赶忙将门闭上,转身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这是拜师学艺的规则。
“起来,我不兴这套,坐着教你。”韩岩招招手,示意你坐椅子上,便开始忽悠:“想进入筑基阶段,心灵上的要求必不行少,实在道家老子已经讲透了,那即是太上忘情。”
“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不求不迷不急……”
“把心、意、灵完全专注在原始之初之中,把人引导到解脱的境界。”
“……冥想,心不行动。”
“得情忘情,超然于世。”
“到达太上忘情的境界便算筑基乐成了……”
长篇大论讲下来,连韩岩都差点以为自己能修仙了,要不是重生前憧憬“武侠”中的场景,被修仙小说荼毒太深,怀着好奇心研究过这些,还真讲不出这么高深的修真体系和理论,不外至少忽悠阿大肯定是没问题的。
要领我教你了,至于能不能练成,那得看天赋、悟性、基本等等……练不成说明你没有慧根,去怪老天爷吧。
“师尊,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见他讲完了,阿大凝滞的地问。
韩岩眉头一挑,露出朽木不行雕也的心情,没好气说:“不是告诉过你了嘛,冥想,打坐,什么时候不被七情六欲所使用,能保持住太上忘情的境界,你再来找我。”
“哦。”阿大依旧处于懵逼状态中,对于大字不识一个,没受过教育的游侠来讲,一切都太深奥了……
“干活去吧,晚上再抽闲修炼。”韩岩急躁地挥手撵人,看那样儿就清楚老子今天是白讲了。
阿大不敢多问,深怕师尊来一句“你没灵根”把他判了死刑,只得灰溜溜出门,寻思着晚上再打坐修行。
见阿大得了修仙真传,阿二阿三越发认真去拉人,整天死皮赖脸黏着洛阳城有名的狠角色们,也拉来了几位小有名气的游侠能手,只管没法和虎铮比,却也充实了武馆的秘闻,两人也相继获得“太上忘情”的秘诀。
……
虎铮加入武馆打拳,预示着城南旧巷的势力进一步膨胀,更吸引了洛阳城许多富家子弟和朱紫慕名而来,下注压输赢时经常一掷万钱,导致武馆的收益大涨,也终于引起据孟的注视。
不起眼的平民宅院中。
虎铮拎着油饼当做礼物来造访恩人,这个年月的食用油很贵,油饼属于奢侈品。
大汉朝有更役制度,老母年迈,总得有人在身边照顾着,每年服役期间都要托付据孟照顾阿母,平时无钱买药时也经常受据孟救援,哪怕虎铮清楚实在据大侠的生活也很拮据……
“铮子来了。”据孟爽朗的笑着,从屋里双手抱拳出来迎接,一见他手里的油饼便笑容微敛,“你来便来吧,买这么珍贵的工具干什么?”
“据大侠于我有恩,于我阿母有恩,虎铮无以为报。”双手抱拳,敬重行礼。
“我听闻你去旧巷里的武馆打拳了?”据孟做个请的手势,示意进屋说。
“恩……”说起这事,虎铮心里马上便有点乱,怕把韩岩袒露了。
“那武馆来路不正,开门不外两个月时间便搅得无人不知,还圈养打手,纵容赌钱,所图甚大……”据孟忧心忡忡,为虎铮担忧,怕他亏损,“你加入武馆,便要上台与人屠杀,万一失手,或者遇到实力强劲者,难免不出意外,你阿母……”
“据侠,没关系的。”虎铮打断他的话,“台上不许用武器,而且会用布把手包起来,不许打要害部位,只凭拳头至多皮开肉绽,只要实力有显着的差距,或者主动认输,馆主便会拉架。”
“这些我知道,可难免有失手之时……”
“我不会失手。”
“兄知道你能打,可是这钱欠好挣啊,你阿母年迈,若是你出了意外,她可怎么活?”顿了顿,据孟唉一声叹,“要我说,你不如找个牢靠的营生,省得你阿母担忧受怕。”
“不行的,阿母的肺痨医药昂贵,全凭药物吊命,家里的田地已经卖光了,衡宇也漏水破旧,原来我唯一的出路即是卖身为奴,今武馆给我一条生路,让我凭拳头用饭,养得起阿母,我不想错过这个时机。”
“那武馆的山石先生是什么来路?我听说武馆做主的不是馆主,而是他。我找人探询他的内情,全无收获,只知他曾是造纸司的佣工,没法生活才来洛阳营生。”
“这……”虎铮眼神忙乱了一下,“我,我也不知他的来路……”
据孟闯荡江湖几十载,何等精明,一眼便清楚虎铮在说谎,但兄弟情义让他欠好再问,只得提醒说:“若是那武馆做非法之事,蹂躏糟踏他人,还望铮子你……”
“据侠,我懂的,我与山石先生有约定,若我以为他做了恶事,或者为虎作伥,行不义之举,随时可以脱离武馆。”
“这样?”据孟欠好再说什么了,要照这样说武馆还真没什么企图,或者说他的企图即是挣钱,吸引王侯将相去看拳赛,去压钱。
可是洛阳城突然泛起一方强局势力,便连虎铮都被揽了去,令据孟寝食难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也罢,既然武馆这么有名,被游侠们所追捧,那我也该去看看。”
“……今日正好有我一场角逐。”
“那我便去给你鼓气。”
“多谢据侠。”
……
在虎铮和据孟相随去武馆的同时,韩岩也拎着礼物来到虎铮家里,一座破旧茅屋,没有院落,环堵萧然,不蔽风日,墙边放一张简朴的床铺,上头被褥老旧,连一件家具都没有,相当寒酸。一位头发花白,满面沧桑,驼背拄仗的老妇正在土灶边忙活,见有人进门,惊讶了一下便问:“侠士是来找虎铮的吧?”
“唔……没有,我是来看您的,前几日我雇佣了虎铮,是他的雇主,听闻您有病恙在身,所以来探望一下。”韩岩把手里拎着的小土瓮放在灶台上,自来熟的去扶老人家。
想要收服一小我私家,光凭钱财是不行的,还要让他以为你这小我私家可以,认同你,最重要的是恩惠要到位,尤其对他的至亲之人一定要视如己出,这样才气有忠心。
见韩岩不嫌弃自己衣服脏,也不嫌自己身上有穷酸味道,虎氏心里感动,至少这在她看来绝对不是一个老板该做的事情,赶忙退让说:“东主精贵,老妇当不起。”
“大娘客套了,虎铮为人义气,名闻洛阳,我十分仰慕他,您不要把我当雇主看待,就当是虎铮的朋侪来探望你。”韩岩搀着老妇坐回床上,把装着狗肉和鸡腿的小土瓮打开,“大娘,您吃这个,好好补补身子,省得让我等担忧。”
“咳咳咳……”
虎氏低头用帕子掩着嘴,似乎要把嗓子眼都咳出来,韩岩赶忙帮她顺背,等了好一会才回过气,摇着头说:“如此珍贵的礼物,老妇不敢笑纳,东主……”
“大娘别介意,这些工具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您可劲吃,多补一补身子,也好让虎铮放心。”
“这……”虎氏欠好再推脱,却照旧不下口,“给,给铮子留着吃吧,他有好些日子没沾过荤腥了,我吃些粗粟米便好。”
“虎铮在我那顿顿有肉吃,鸡肉狗肉的不稀罕,往后我让他天天晚上饭之后给您带回来些便足够吃了。”韩岩笑着把鸡腿拿出来放在虎氏手上,听到她喉咙显着咽下了口水,明确贫困人家一年都不带沾荤腥的。
虎铮在武馆接受高强度训练,韩岩想用现代化的训练要领把他调教成顶级能手,实在也不是调教,只是最基本的天天跑步五公里,三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尚有引体向上,打木桩,走梅花桩等等,虽然饮食也要跟得上,顿顿有肉不是吹,为了训练这么一小我私家,韩岩可是下了大资本的。
见韩岩眼巴巴瞅着自己,虎氏怎么盛情思下嘴,拮据地说:“老妇晚上再吃……”
“您说了算。”韩岩哈哈一笑,何等淳朴的黎民啊,“大娘您如果有什么难题,以后只需让人递个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东家大恩……”
虎氏说着便从床上往地下出溜,看那架势是要跪地叩头,韩岩赶忙扶住,“大娘您这是作甚,我和虎铮友爱颇深,您要是跪我,那我也只能跪了,万万受不得您的大礼,赶忙起来。”
“我……”虎氏眼红,被这份真诚所感动,只觉遇到如此夷易近人的东家,是虎铮天大的福气,回来后定要说说他,一定要好好效忠。
把虎氏扶回床边坐着,韩岩又瞄了瞄这破旧的屋子,冬天就快要到了,这种四处漏风的茅屋不被冻死都是老天保佑的,虽然虎铮有武馆发的高人为,但大汉朝的房产可没那么容易买,便说:“大娘,不如您搬去武馆住,冬日便要到了,这屋子如何保暖?”
“不行不行,这是虎氏老宅,老妇绝不走。”虎氏连连摇头,绝对不带商量的,被冻死也得死在这儿。
韩岩无奈,“您若有什么难处随时知会我。”
“这……”虎氏一脸为难,似乎真有很大的难处羞于言表。“我……”
“大娘您有事便说,只要不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运动,能办的我一定资助。”
“我……实在……铮子及冠,如今也已二十有三,怎样我拖累了他,家中一贫如洗,至今无一亲事上门……若是,东家,谁人,认识合适的闺中……望您帮虎铮……”
“……”韩岩听懂了,大汉朝十五岁便到了立室的年岁,朝廷划定女子年岁15以上至30未嫁,五算,即算赋五倍于凡人。
这种划定下徐徐形成民俗,15岁后不嫁,不只多收你的税,黎民也会对你家指指点点,就宛如后世30岁还不嫁的女人,亲戚朋侪难免议论你几句,家长也会敦促。这对男方也一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虎氏今生最大的心愿即是看着儿子立室、抱孙子,老人家这是费心虎铮的亲事呢。
“大娘您放心,我会注意的,若有好女人,绝对第一时间帮虎铮相一相。”
“东家大恩……”
“您再跪我可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