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看没问题.”
下午我略打扮了一下,就同水仙去了.这次来应聘人还真不少,都是在休假的公司职员和市里一些时髦青年男女.女的只要二个.我对水仙说:“这样多的人,我怕难选中.”
水仙说:“要有信心.”
临到我面试,我看一溜排坐了七个考官,心里有些紧张.水仙走上前,对中间一个中年男子说:“王导.这是我找的一个,怎么样”
王导站起来,围着我转了二圈,兴奋地对水仙说:“好漂亮.我的大明星,你从那儿给我找来这个尤物.用了,明天来”
王导一席话说得我面红耳赤.水仙瞪了王导一眼说:“大色狼,你给人家一点面子好不好.”
王导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回到坐席上去了.在录用现场,我给王嫂打了个电话,王嫂设讲什么,只叮嘱不允许出现我的特写境头,她要给剧组打个招呼.
第二天一清早,水仙叫醒我.我们一块儿吃了一顿丰盈早饭,并嘱咐我多吃点,中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后她先将我脸部清洗好,叫我先换上化妆专用服,给我化了个花旦妆,并戴上面首,假发,首饰 珠花;最后换上一套描花绣朵,淡青色紧身戏服装.
扮好后反复打量,突然上来抱着我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你戏装打扮迷人.”
在她化妆时,我在镜子前照了照,我几乎认不出自己.里面是一个有沉鱼落雁,闭花羞月之貌的古妆美女.看来演戏也不错.
水仙穿了一套大红戏服与我一同赶到摄影棚.里面人来人往,一派繁忙.他们办事效率真高.王导看见我们叫到:“我的大美人,快到道具房准备.”
我俩赶到道具房,里面一个人讲:“她们来了.”
另一个人接口说:“给她俩上死囚刑具.”
接着上来二个人,扶我坐在一只矮橙上,叫我把腿伸直放在一个铁锭上.他们一人捉住一只脚,哗啦一声从道具箱拿来一副脚镣,套在我脚上.合上后,在接头处插上一根铁铆钉,一人拿一只铁锤,叮当,叮当把铁铆钉钉死.铁锤敲的时候,震得双脚痛.接着如法炮制,又钉上手铐.
我以为完了,一会儿又上来二个人,先用一根铁链套在脖子上,用一把长锁锁上,再一人拿半片枷,合上我的颈脖 将我的双手塞进前面两只孔里,不断调整孔的大小.等我讲不紧也不松时,再合死,将我侧身放倒.
从枷的侧面两端 钉穿木钉.随着锤子敲击,穿木钉一顿一顿从侧面穿进木枷.敲击声震得我全身发麻.等穿木钉从另一则出来,又将我扶起来,把两只高橙,一前一后将枷托起,用四根粗短的铁钉,把两根穿木钉钉死.把套在脖子上铁链 缠在枷上.最后把我扶起来站着就走了.我回头看看,水仙她的刑具早上好了,在一旁等我.这一身铁家伙真不轻,少说也有十几斤,套在身上有一种奇怪感觉,有时新奇有时刺激,也有些难受.水仙问我:“紧不紧第一次松一点好.要是紧了,我叫他们重来.”
我可不愿再来一次,忙说:“不紧,不紧.还好.”
这时王导走进来看看,笑着说:“不错.好美丽的一对女囚.”
接着走到我跟前,伸手就摸我的脸说:“你这迷人的尤物,好好表演,我不会亏待你.今后常请你来.”
我给他作弄的心烦意乱,习惯地用手去推他,但双手被紧紧锁在枷上,只得将脸扭到一边,尽可能避开.突然叮当一声,水仙用带镣的狠狠踢了他一下说:“人家是客人,放尊重点.”
王导嘻皮笑脸说:“我的大明星,快到摄影现场去,准备开拍.”
这时上来两个差婆打扮的女演员,拿着缠在枷上铁链头,一人牵一个走进摄影棚中搭建的牢房中.
第二十五章 谢瑶环和她的侍从
我从未拍过录相之类节目,也未见过摄影棚.在我想象中,摄影棚与舞台应当是差不多的.
当我与水仙一身古代仕女打扮,浓妆艳抹,披枷戴锁的拖着叮当,叮当作响镣铐,被两个差婆押到摄影棚时,立刻引起所有在场人注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非常紧张.走路头也不敢抬,想急急往前赶,以摆脱这种尴尬场面,但脚镣限制了我,只能小步往前走,急得我浑身出汗,再看水仙,她非常坦然,目不斜视,从容不迫往前走,受她影响,我也不那么拘束了.
我偷偷往四周一看,唉呀这个摄影棚是一个巨大的大厅,真气派,面积最少也有几千平方米.几十盏巨大的摄影灯悬吊在顶棚上,里面搭建了许多临时房屋和街道.我跟着水仙后面,走街窜巷来到一间黑洞洞的大房子,门口书写二个大字死牢.房子里用饭碗粗的园木,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差婆打开最里面一间木栅门上的大铁锁,把我俩拉进去就走了.
王导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这间牢房三面是木栅栏,一面是石墙.王导走到石墙边,按了一个开关,整个房间立刻亮起来.原来墙上有两盏摄影灯隐藏在墙里,灯亮后立刻从天棚上伸出三四个摄相机头,真够先进的.王导走到我身边,握住我扣在枷上的二只手,亲热的对我说:“我的眼光就是不错,一眼就看准作是块好料,看你化妆后多漂亮,希望今后能常来.”
水仙在一旁插话说:“我说王导呀.原来讨论剧本时,谢瑶环的侍从不戴枷的.怎么人家一来就把这么重的刑具架在她身上,你成心要作弄人是吧.好.明天她就不会来了.”
王导急了,忙说:“这是误会.这情节是编导新添上的.据他考证,谢瑶环的侍从是一名武功高强的女侠客,不披戴重刑具,肯定会救走谢瑶环.决不是为难她.水仙.我的大明星.别找麻烦了.我要赶忙给你们安排演出细节,洪姑娘刚来,什么都不清楚.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小时,让你与洪姑娘研究一下剧本.主要是你把剧本内容和洪姑娘承担的演出任务给她介绍一下.教会她那二小段唱词和对白.时间很紧,十点开机,上午一定要完成牢房斗智这一段戏.”说完就匆匆离去.
临走,王导关掉灯.牢房只剩下天棚上一只小电灯微弱的光线,整个大牢立刻显得阴森可怕.我这才真正体会到水仙那天在牢房心情.
牢内没有桌椅,只在地上铺了些草.
水仙笑着对我说:“今天真对不起你.这次拍摄的节目是大唐御使,本来我打算安排你扮演大唐御使谢瑶环的侍从丫环,只在几段演出中跑跑龙套,很轻松的每天拿二百块钱,这都是王导在使坏,叫你披枷带镣受这个死罪,这也怪你.”
我奇怪了就问:“水仙.怪我怪我什么呀我什么也未做.”
“怪你长得太漂亮了.男人不对你动歪点子才怪呢.事到如今,也只好请你陪我一块做一个死囚了.我们身上锁着这样重的刑具,站到很累,先坐下来.”
水仙一只腿先跪下来,然后把另一只也跪下,再坐到草铺上.弄得身上铁链哗啦,哗啦的响.我也学她坐下来.水仙对我说:“你从来未戴过枷吧”
“没有.”
“很难受吧特别是一双手,长时间悬空锁在枷上,下面手铐带着链子往下拉,最难过.”
“我开始没感到什么,时间长了,手腕有点痛,但比我那天双手反绑好受多了.我现在反而感到目前这模样怪有意思的.”
“你没有真正体会,如果戴枷时,脖子卡得紧,手腕也匝得不能动,那兹味真不是叫人过的.上次要再锁半天,我肯定会残废的.闲话少讲,我先给你说戏吧.”
据水仙介绍,谢瑶环是女皇帝武则天的女官,由于替老百姓说话,受到武则天的侄儿武三思等人迫害致死.我们这曲戏主要表演谢瑶环受虐到处死的经过.
上午的演出任务很顺利的完成了.作为主角水仙,演得太好了.我在旁边都着迷了,难怪她拥有那样多的戏迷,连那个高傲的王嫂都不例外.
她优美的唱腔,实在令人陶醉;虽然身披刑具影响了她的表演,但还是看出她深厚的戏剧舞蹈功底;锁在枷上的双手,配合面部表情,将人物的心理活动刻画得淋漓尽至;婀娜的身材轻盈的脚步,使整个人象一朵彩云在场地上漂浮;若不是双脚移动时带动脚镣上的铁链叮当作响,真不相信她是用脚在行走.
水仙唱的这个地方剧种,基本上建立在当地流行的民歌基础上,很好上口.
我很快将那二句台词唱会了,在演出时,我就跪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演动作;王导居然表扬我演得不错,我自己都莫明其妙,我不知我不错在那里.
中午休息二小时,剧组供应中饭.演出一结束,水仙把锁住我脖子,拖在地上长铁链绕在我腰上;同样也叫我把她的铁链也绕在她腰上.
然后叫我跟她走,她走的是舞台碎步,即快,短短脚镣铁链根本不影响她行走.我可不习惯,颈上枷影响我看清地面,脚镣铁链限制我的脚步,几次差点绊倒.跟着她跌跌撞撞来到领份饭的地方,己有很多人排队.很多人都认识水仙,让她到前面去.但她坚持排队.讲真的,虽然也有一些演员未卸妆在排队,但象我们这样脚镣手铐,披枷戴锁的还没有.我真想插队先领,但看水仙那副认真样子,就只好作罢.这个地方的明星真没架子,很难得.
份饭是一铁罐饮料加一块三明治,非常简单.我俩领好离开时,王导也在排队.他看见我俩,忙打招呼.走到水仙面前,悄悄说:“大美人,你这样子自己能吃吗等我一会,到我办公室,我喂你们.怎么样哈哈.”
水仙给他一句,赖哈蟆也要吃天鹅肉,头也不回带我走了.七拐八弯带到一间小屋边,水仙蹲下来,把枷抬成水平,叫我把份饭放在她的枷板上,后又从她颈子里拉出一根套在脖子上的红丝线,上面系有一把钥匙;然后叫我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桌椅和床.水仙站起来,走进房间,用脚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叫我把她枷板上份饭放在桌上.她长出一口气说:“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这是我一个秘密房间,没有人知道.”
第二十六章 尴尬的赴宴
当我和水仙的在秘密房间安定下来后,才感到肚子也饿了,口也渴了.这时我望着桌子上的三明治和饮料犯了愁.我和水仙的双手紧紧锁在枷的前半部,就是手指伸得再长离嘴也有半尺;而两只手也被枷左右分开,相互触摸都不可能;
虽有美食,但无法送到口边;就是同狗一样直接用嘴去啃,脖子上扣着枷也吃不到;同时一只手也打不开饮料盖.想来想去,无计可施.就问水仙:“水仙.中午休息,他们也不打开我俩的枷锁.”
“剧组规定,当天这类的镜头不拍完,是不卸妆的.”
“那我们自己想法把枷锁弄开,反正现在也没人看见.等演出时再戴上.我过去看戏没见过休息时演员也脚镣手铐的.”
“你怎样能打开身上的枷锁”水仙反问道:“不要说我俩手无寸铁,就是放一大堆工具在你身边,叫你开你也打不开.你没看见我们的脚镣手铐不是上锁的,而是硬用铁锤敲打用铆钉铆死的.而这死囚枷,除了二根穿木钉,并用大铁钉钉死,就这样靠自己根本开不了;另外里面还有精密的机关和锁,不是公司道具组里的人,外面的钳工也开不了.”
“那我们就这样被锁着,饿死渴死吗”
“你饿了怎么不早说,饿不死的,玟瑰姐.”
水仙站起来,用右手拿起一瓶饮料走到我身边,放在我右手上,她用手指勾在铁盖的环,往上用力一拉,饮料瓶就开了,再插上一根吸管,从我手上接过饮料,递到我嘴边.
啊就这样简单,解决了吃饭的事.她左手又拿起一块三明治,当我吸完饮料后,又喂我;接着我用同样办法喂她,这个中午,我们过得真开心.
下午也是披枷戴锁的镜头.
主要内容是计拿谢瑶环和庭审这两段戏.这本是二天的任务,由于剧组人同心协力,拍得很成功,一下午就把大部分内容演完,只剩下二个很短的分镜头.大家一致同意,连夜完成,明后二天休息.我同水仙也高兴,这样三天披枷戴锁的演出一天搞定,我们少受二天罪.
特别是上刑具时候,真是难为人,最难受,这就免去二次上刑具了.制片人也高兴,决定晚上到市里大饭店,包席加餐,大家一片欢呼.下午拍摄结束,这边关灯,那边就来了一辆大巴,演职员十几个人争先恐后往上挤.我和水仙可犯了愁,晚上还有演出这刑具是不可能拿掉的.别的演员可以马上换掉戏装,我俩不可能换,看大家都上了车,我们就来决定留下,那怕是饿一顿也不能这样到市里出羞.
但是王导和剧组男职员可不放过我俩,他们上来几个人,拉着锁着我俩颈子的铁链,架着我俩的胳膊,不分由说的往车上拽.
我与水仙拼命挣扎,除了弄得脚镣手铐哗啦叮当响以外,一点作用也不起,被大家押上车.车向市内飞驶,我和水仙被大家挤在坐位上,再加上又戴枷,又脚镣手铐,整个身子动也不能动.看到我俩这一副狼狈相,大家特别开心,有说有笑.路上水仙一再抗议,甚至痛骂那几个把我俩架上车的职员,见即无人答,也无人理,只有人对我们做着鬼脸,气得又哭起来.我悄悄对水仙说:“水仙,即然上了车,就随他去吧,省省力气,晚上还要工作.”
水仙也无汁可施,狠狠地自言自语说:“到酒店,我不下车,大庭广众之下看你们把我有什么办法.”说完就沉默不语,在那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