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作了心理准备,我也曾五花大绑,大白天在公司大楼,楼上到楼下招摇过市,出尽了洋相,这次还有个水仙陪着,顶多再出一次羞.
很块大巴进了城,停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大酒楼门口.大家都下车了,水仙挣扎着,怎么也不肯下车.王导笑着对大伙说:“先把洪小姐弄下来,水仙就会下来.”
这时上来二个人要拉我,当他们抓住我枷锁下手铐间铁链要往下拖时,手铐夹着手腕,钻心的痛.胳膊拧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连忙说:“不要拉.我下车不就行了吗.”
我弯着腰从座位上起来,拖着脚镣走到车门口,一脚伸出车门,往下下.那知脚镣之间铁链太短,车门太高,前面一只脚还未落地,铁链扯着另一只脚往下拉,整个人失去重心,手锁在枷上,又不能扶着车门,我大叫一声:“唉哟不好.”
连人带枷往车外倒,幸亏车外人多,上来二三个人扶我,我一下倒在前面一个人身上,枷的边拐砸得那个人痛的也“唉哟”叫了一声.我的脖子也给枷勒了一下,半天气都出不来.
车里水仙看我要摔跤,急得从座位上站起来,被车里早有准备的二个人,顺势拖了下来.当我们一下车,大巴立刻就开走了.我和水仙站在店门口,己无退路.店门口人来人往,我们这身打扮,显然与店门口气氛不协调,己开始有人停下来围观.我起忙说:“水仙.快进店,这里呆着不是好事.”
水仙点了点头,在大家搀扶下,我俩扛着枷,拖着脚镣,叮当,叮当走向店门.来到门口,两个穿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迎上来,看见我们模样,吃惊的嘴都合不上来.当我走到她俩身边时,听到她俩在悄悄说:“看这伙客人可能是那个老板请到包箱唱堂会的.”
“可能是唱苏三起解,但也不对,不会有二个苏三.”
“会有二个.我看过京剧小合唱,三个苏三同样打扮在一起唱.”
我听了心里反而安定下来.对我们是来唱堂会的,这样打拌很正常.
第二十七章 舞会
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我们一行快步窜过大堂,来到电梯口.当电梯门打开后,一位礼仪小姐先走进去,按住开门键.我挣脱搀扶我男职工的手,哗啦,哗啦拖着脚镣先挤进电梯;水仙也故意把枷左摇右摆的摆动,把其它人赶开,跨进来.当她脚上拖的脚镣链一过电梯门,她马上将戴的枷横在电梯门口,挡住其它想挤进来的男士们.毫不客气地对他们说:“先生们请下一班上,里面的空间有限,人多了,我的枷会磕到你们的.”
我也赶快对礼仪小姐说:“小姐.快关门吧”
电梯门关上后,很快到了第二层,礼仪小姐将我俩带到一个大厅后,很快走了.我俩走进一看,原来是舞厅.昏暗的舞厅四周是能坐三到四人的小圆桌.舞厅两边是两个明亮大餐厅,摆满各种食品;一边是中餐食品,一边是西餐食品;
原来是自助餐.乘大家还没来,水仙叫我在西餐厅随便拿了两瓶饮就来料,她一手托着一只盘子,另一只手抓了点面包之类,然后我俩跌跌撞撞,拖着脚镣找了一个偏僻角落坐下来.
这时,大批人马走了进来,我俩赶快互相喂,很快吃好了,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突然一阵刺耳的麦克风的声音传来,我睁眼往舞池一看,只见制片人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对大家说:“大家停一停,听我讲讲.现在是七点半,吃饭半小时;二小时舞会;十点回摄影棚,十二点将剩余镜头拍完.大家吃的要努力,舞跳得要卖力,歌唱得要过瘾;但最后的工作要完成的出色.今天最后镜头拍不好,大家都不许睡觉.现在大部分人在吃饭,谁先吃好,上来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好不好.”
大家在下面齐声拥护,制片人问:“谁吃好了,有没有人先吃好.”但回答他的是一片吃喝的声音.
突然有人发话说:“我发现有人吃好了.”
我与水仙一听,吓得狠不得往桌下钻.有人问:“谁呀请他出来露一手,在那儿”
有人站起来手往我们这儿一指,并说:“在那儿.”
好多人往我们这儿边瞧边问:“是谁呀都是同事,别婆婆妈妈的.”
不知那个好事之徒用手电往我俩身上一照,我们立刻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啊原来我们的大美人藏在这里.”王导手里拿着一个大苹果,走到我们跟前笑眯眯的说:“唉呀难得.我们的大明星早早来到这里,提前吃好饭,准备为大伙露一手.欢迎,欢迎”
水仙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理也不理.这时制片也走过来说:“水仙晚上还有重头戏,请这位新来的靓妹来一段好不好.”
大家齐声附合起来,我那见过这种场面,脸红得象关公,浑身冒汗,一时竞不知怎么办才好,在那里愣住了.
水仙一下站起来,扯得身上铁链叮当,叮当响.她伸出锁在枷上的小手,指着制片说:“你们不要欺负新来的”
制片一本正经地说:“水仙姑娘,这话讲的有点不合情理.我们都是搞艺术的,上台唱首歌也是本份,是一种锻炼,怎么可以讲欺负谁呢”
水仙给顶得哑口无言,我看水仙下不了台,看来我今天的丑是出定了.硬着头皮站起来说:“好.我唱,我唱”
王导兴奋地扯着嗓门叫道:“大家鼓掌,欢迎洪小姐表演”
一阵热烈掌声后,舞厅突然安静下来,舞池所有灯一下全开了,舞池透亮.
我心里突然狂跳起来.
我知道大家不是要看我的表演,而是要看我这古妆花旦,穿金戴银,浓装艳抹,花团锦秀被披枷戴锁脚镣手铐的狼狈相.即来之,则安之.越是失态,越是召来嘲笑.我定了定狂跳不止的心,缓缓离开坐位,小步往舞池中间走.周围特别静,脚镣铁链在地板上拖动的哗啦声特别响,两只被脚镣紧锁的脚显得非常沉重;手铐铁链随着走动时身子的摇摆,铁链环相互碰击的叮当声尤为清脆;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弄得木枷也吱呀,吱呀响.
在明亮的灯光下,在大家注视中,我胆颤心惊地走到舞池中间.
两个舞厅工作人员一边好奇的看着我,一边在我身旁架起麦克风.王导走到我身边,轻轻问:“你想唱什么我叫乐队伴奏.”
“唱什么呢”我问自己:忽然我记起我在单位上班时,有事无事爱哼二段京戏.看我现在这一身打扮,灵机一动就说:“来一段京剧苏三起解吧.”
王导高声叫道:“好洪小姐表演京剧苏三起解,乐队开始奏乐.”
一阵悠扬的京胡京剧过门调传来,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这时整个人反而放松了,随着调门节拍,我一板一眼地唱开了,也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但这身镣铐不是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我又缺乏舞台基本功.这一舞起来,不是脚镣铁链拌住了腿,就是木枷弄痛了手腕.形成了乐器,歌声和铁链碰击声三重唱.一曲唱完,累得全身出汗.刚唱完,一位舞厅经理模样的人上来给我献上一束鲜花,走得我身边悄悄说:“你这别开生面的表演,叫人特别难忘.”
他又往我脖子里塞了一个小纸条又说:“上面有我的电话,希望你能来我这里表演这类节目.”
我想拒绝他的纸条,但手被锁在枷的前半部,够不到脖子,干着急.
制片接着走上来,握了握我的手高兴说:“你真不简单,还有这一手.过去学过京戏”
我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一个跟一个职员上来表演.我赶快退回坐位.水仙对我说:“我尿急,想去洗手间.”
我说:“我也是.但我们得找一个人帮忙.”
我俩离开座位到洗手间,出大厅口就看见那位引路的,身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也在那里看我们的表演.水仙走上前去请她带我们去洗手间.到了那里,我们请她帮帮我们.
这位礼仪小姐也很漂亮,听完我们的请求后,吃惊的嘴合不上,美丽的大眼瞪得老大.
她在帮我们脱裤子和穿衣服时,忍不住摸摸我们的脚镣手铐,说:“这真是铁的”又提了提系在我们脖子上铁链说:“是怪沉的.”
水仙说:“你看我们戴着这些东西感觉怎样”
她说:“不难看.怪好玩.你们真解不开这不是道具”
“你帮我们解解看.”水仙回答道:她仔细观察了木枷和脚镣手铐接口,惊奇地说:“呀真全都钉死了,你们就这样过日子”
水仙开玩笑的说:“就这样若把你也这样锁起来,怎样”
她笑了笑说:“这肯定很刺激.”
回到舞厅,刚坐一会儿,大家开始跳舞.制片上来拉着水仙,王导拉着我,要下池跳.水仙急了,说:“制片.这脚镣手铐怎么跳”
制片说:“我的大腕,可以跳慢三步嘛.”
水仙可不敢得罪制片,制片与水仙肩并肩,他右手抓着水仙腰带,左手抓着水仙手铐铁链,随着舞曲跳.王导也一样抓着我.这那是跳舞,我纯粹变成一个玩偶.
他左手往前扯,我得往前走,否则拉得手铐环夹得手腕痛;他左手往后拉,木枷卡住脖子气都出不了.两只脚在脚镣束缚下,行动不灵,常被脚镣铁链拌得失去平衡,这时他的右手抓紧我的腰带,使我不跌倒.镣铐叮当声随着节拍响,时间长了,脚腕也给脚镣磨得好痛,好容易盼到舞会结束,重回摄影棚,拍完了最后镜头.
第二十八章 法场的耻辱演出
那天最后一组镜头拍完,己是夜里十二点.管理道具的职工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卸掉我与水仙的枷锁,撬开脚镣和手铐.在撬的时候,用铁锤敲击带刀刃口的铁钻,硬把脚镣和手铐的铆钉冲掉;虽然用厚皮垫护着我们的脚手腕,但那种铁锤敲打的强烈震动,几乎将我俩手脚都震麻木了.回家卸完妆,我洗澡肘发现我的脚手腕给磨掉一层皮,并有些红肿,难怪在跳舞时脚腕处有些痛,可能是给脚镣磨的,这可能是脚镣链太短造成的.
那天太辛苦了,我俩第二天睡了一天,晚上水仙才到我这里来.
“怎么样唱戏的味道好吧.”水仙一进我的房间,就笑着对我说:“辛苦吧,玫瑰姐.”
我抬起头看了看她说:“辛苦也谈不上.不过这跟坐牢没什么两样,等于判我蹲死牢一天.但我觉得打扮得那么漂亮,而被镣铐加身,也怪好玩的.就是你们那个剧组人太坏,专门捉弄人,特别是那个王导,叫我在舞会上出尽洋相.你想想,一个人脚镣和手铐,行动都不方便,怎能跳舞.你看看我的脚手腕都磨破了皮,脚还红肿起来了,真气死人.”
“王导人倒不坏,那个制片,可是一肚子坏水.他有权有势,大家都有些怕他.那个晚宴加舞会纯粹是他故意整我们的,也许他暗地把那天晚上的情节给拍摄下来卖钱呢.”
“我怎么没有发现摄相机”
“有一种微型的,你根本发现不了.公司用它在演员不注意时,录制一些生活花絮,增加影片的趣味.说真的,今后几天的演出倒没有什么,我最怕最后一天谢瑶环法场问斩这一场会出些什么新花样来做弄我.那天是一些长镜头,有大量群众演员,场面很大,花钱很多,这种场合制片人的话就是圣旨,一旦有什么歪点子,我们都无法抵制.”
“那天你扮谢瑶环上法场,可是真同被判斩首犯人一样被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