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解开我手腕上的铁链,披着浴衣,只给我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小杯牛奶.我要求吃点米饭,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好难受.
但被拒绝,因为下午要举办婚礼仪式,要尽量避免大小便.
午饭后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衣服换好.换上的是一套大红织锦缎中式新娘礼服;上装是斜大襟,盘花扣夹袄;下装是拖地大摆裙;上下就来装都是包金边,底色上暗花是闪烁金色光亮的龙凤图形;衣服上是人工彩绣绣的是水红色牡丹花,绿叶,紫梗;脚下是同样图案的绣花鞋.但是什么内衣也没穿,觉得里面空荡荡的.
穿着打扮好后,大家赞不绝口,冉桃青高兴地说:“这么漂亮的新娘,货主一定高兴,晚上我们肯定能得到好多红包,发财啦.其它闲杂人都出去,我要给美丽新娘最后装扮了.”
其它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那个壮妇.她俩从墙角拖出一口皮箱,打开后是一副金光闪烁的鱼刑枷和脚镣.我看见后心里发麻,这金属造的大枷,最少有几十斤,压也把人压死.但我别无选择,壮妇将我按跪下,她俩开始给我上枷.
待将我锁好后,我用锁在枷前面小孔的双手往上抬了抬,发现枷并不是想那样重,而且打磨得很光滑,锁在枷孔中的脖子和手腕,并没有给硬物磨得感觉.
戴好枷之后,将脚镣也锁在双脚上,然后将我拉起来.
我低头一看,摆裙盖住双脚,从外表上看不出脚上有镣,而且镣环也不割脚腕,走路时也不重,仅限制我只能走半步;但镣链碰撞的声音非常清脆,很响;
只要一动、就叮当响,不知是用什么合金制造.
冉桃青前后左右反复打量我,并不断给我整理衣衫和调整头上首饰,最后满意了.对我说:“不错.真是漂亮啊,楚楚动人.买你的人一年前刚发现你的时候,就根据你的照片,推算出身材,用强度好质地轻的合金,做好这套刑具,并在上面镀金,早就给你准备好,发誓要把你搞到手.配戴在你身上,如今总算他如愿以偿.
好了,我最主要任务完成了,到送亲还有几个小时,在这个庄园别墅里,你可以自由活动,舒展一下自己筋骨,活动活动关节,以后就不一定有这样好机会的.我想你再聪明,锁上这套枷锁也跑不掉.这里风景和你一样美,有兴趣就到处走走,除了庄园大门你出不去,其它任何地方都可以走动.我还有其它事,暂不陪你了,送亲时再见.“
冉桃青和壮妇急急忙忙走了.
当她离开后,我站在化妆间,不知如何才好.对,首先了解这枷怎样开启.
我走到化妆镜前,望里一看,只见一个满头亮闪闪钗钚,首饰和绢花的新媳妇出现在镜子里,确实漂亮.但双手和颈脖,紧紧卡在一副金色鱼刑枷三个园孔里,园孔周围,枷的边缘和中缝,都铆上密密麻麻铆钉,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枷的下方露出大红喜服.怎么看也找不到锁孔,用力晃了晃两扇枷板,不见一点松动,好像是一块整的一样.
看样子这枷制作非常精湛,与剧组导具完全不一样,不了解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怎样开启,凭我自己是开不了,只有认了.但不知他们要把我锁多久,我深有体会,锁得时间太长,是很难受的.
但眼前打扮得这样漂亮,披枷带镣在这山水如画的山庄,到处走动,从内心涌出一阵阵快感和满足,几乎忘却所有烦恼和担忧,精神兴奋,完全感受不到刑具给我带来的不便和痛苦,非常渴望能在大厅广众之下展现自己,既然毫无羞耻之感,我对自己突发出这种情绪也莫名其妙.
对于车祸后自己的这种变化,常常有无地自容的感觉.是不是在如意娱乐公司这特定环境下,神经出了问题.
在这异常兴奋情绪支配下,我不由自主地走出房门,来到林深叶茂的屋外庄园小道上.脚镣的清脆响声,起庄园工作人员好奇目光.但没有人围观.
这里人仅在走到我身边时,往往故意放慢自己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男的是色迷迷贪婪的眼光,从我头顶扫到脚下;女的是嫉妒的眼光,但又摆出一幅不屑一顾的神态,傲慢地从我身边走过.有的嘴里还轻轻骂一声:“狐狸精,骚婊子.”毫无怜悯之心.听了这话,脸上臊得通红.
何存有人这样污辱过我,急忙往人少的湖边走去,远离这些不明真相的人.
他们应当明白,打扮如此漂亮女人,为什么会同囚犯一样披枷带镣,有这样勾引男人的吗这肯定是被绑架的受害人,落到如此地步,也没有必要与她们计较,还是来看这周围环境吧站.
在湖边,极目远眺,碧波荡漾的湖水与很远的群山相连,一群大雁在水中嬉闹玩耍.不远的湖中间,有一长满枫树的小岛,一座七层白塔在火红的枫叶中格外醒目.这一切好眼熟.
啊这不是津河市龙潭水库,在少年时代,放暑假时常到那白塔岛上玩耍.
这岛原是龙潭口乡山里一座古刹,叫龙王庙.修上水库,就淹成一个小岛.我再回首看这个倚山傍湖的山庄,原来是龙王庙后大山,在青松翠竹掩饰下,露出青砖,黄瓦,红墙的一幢幢建筑,真是风景秀丽好地方.
想不到我以被人买卖,刑具加身新娘子这幅模样,重游少年时代故乡,世事难以预料,不由感慨不已.正在这伤感之时,有人在呼叫我.
“洪小姐.洪小姐快过来,喜船来了”
右边树林中出来一行人,边往这边走,边叫.里面好像还夹杂有铁链的碰撞声.我往右一看,原来是冉桃青一帮人,有两个穿红色长旗袍姑娘,头上插了几朵红色绢花,扎了一根独辨,在身后摆来摆去.冉桃青对身后两个穿红色长旗袍女孩叫喊,对她们说: “快快快去把洪小姐扶过来.”
看她俩想尽快上来扶我,但走不快,走动时,身上传来断断续续的铁链碰撞的叮当声,当走到离我三十米远的地方,她俩轻轻呼叫我,说:“是我俩,玫瑰姐.”
我才看出她俩是向阳花和凤仙.原来她俩带着手铐脚镣.由于是迎面光,银白色铁链,手铐和脚镣同穿得绸缎都反射出银光,故只听见铁链碰撞的叮当声,而看不见身上的铐镣,所以走不快.
她俩走到我跟前,一左一右扶住我的胳膊,我这才看清她们脖子上套个钢项圈,一根链子从钢项圈上拖下来,下端吊着脚镣的链子,中端连着手铐铁链.由于脚镣的链子有二尺长,所以行动起来比我要方便多了.
第八十三章 奴役的婚礼
出了树林,湖岸弯曲到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码头,一只张灯结彩的迎亲船停泊在那里.码头上集中了好多人.我刚走到冉桃青面前,她先拿出一幅带有较长铁链的手铐,将我露在枷板下面手腕铐上,再拿一块很大,绣有花草,厚实缎面红喜帕盖在我头上;带有金丝长穗的喜帕边从鱼刑枷上滑下,拖到腰上.我只能看到一片红色,其它什么也看不到.
凤仙她俩在两傍扶着我,冉桃青扯着手铐的长铁链拽着我,缓慢地往前走.
一会儿鼓乐齐鸣,鞭炮喧天,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地轰鸣,完全掩盖了我们仨个镣铐的撞击声.
我感到脚底下在晃动,我已上了船,船上好象铺了厚地毯,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到了一个地方,冉桃青不再拽我,凤仙她们也松了手.冉桃青对我喝到说:“新娘子.跪下”
我慢慢跪下来,她抓住我胳膊往后剪,有根绳索横过后颈,顺腋下穿过在胳膊上,绕上几圈后,把我往后拉,靠在一根柱子上,将胳膊往柱上反绑.我手腕还扣在前面枷上,她用力一拉,将胳膊捆牢在柱子上后,整个两只手丝毫动弹不了.又将绳从双肩窜到枷下面胸前,交叉,再拉到柱子后面系紧.这样我连人带枷被紧缚在柱子上.这时手腕卡在枷的小孔上,同脱臼一样疼.
我哀求冉桃青,对她说:“冉姑娘.求求你.不要把我绑得这样紧,我的两只手同断了一样疼.你己给我上了枷,套上镣,我是不可能逃走的,再捆绑,就毫无意义.求你做做好事,杷绳松一下.”
“对你这种狡猾的婊子,不能怜悯.”冉桃青冷笑一声说:“俗话讲.三女为奸.你们三人在一起,我不可不防,要做到万无一失.忍耐一下吧,就四个小时,平安到达,大家高兴.”说完,响起一阵脚步声,她走了.
这时鼓乐鞭炮哑然中止,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马达声不紧不慢的响着,船体微微晃动着,可能船已在开了.忽然一阵抑制不住的哭泣声,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传过来,我看不见,悄然问道: “是谁谁在这儿.”
“是我们.是向阳花在哭.我也想哭,我们怎么办,我害怕,呜”
这是凤仙的声音,我忙对她们说: “莫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我给喜帕盖住了,看不见这儿,有其它人吗我们在船的什么位置”
“我们在船的后舱.就我们仨,没有其它人.”
“那你们快帮我解开身上绳索,我给勒死了.”
“我们去不了.他们用锁,把我颈脖上的项圈锁在船舱壁的铁环上.我们只能跪在这儿,动不了.向阳花在你的左边,我在右边.你被的喜帕,将你上半身连枷带胳膊全罩上了,绑在中间桅杆上.就是解开也没用,船舱门锁上了,还是逃不了.”
“唉这个冉桃青太利害了.看来在船上是逃不掉了.即来之,则安之.慢慢找机会吧,哭是没用的.”
凤仙她们停止哭泣,向我诉说了在庄园的遭遇,与我基本上大同小异,还基本上受到照顾,没有太为难她们.在我们互相交谈中,时间过得很快.
突然不远的地方,“咚”的一声炮响,紧接着鞭炮惊天动地得炸响,中间还夹杂紧锣密鼓的锣鼓声,船上有人紧张地叫道.
“大家做好准备,到岸了.靠船”
船舱门打开了,我听见进来不少人.有开锁的声音,接着有人低声说: “别磨时间了,快起来,船已靠岸了.”
凤仙好像带着哭泣声说:“我站不起来,腿跪麻木了,不听使唤.”
“快上来两个人,把她俩架起来,让她们自己把腿揉一揉.马上她们还要搀扶新娘.”
这好像是冉桃青这个恶婆在说话.紧接着一阵锁链移动的叮当声,大概将凤仙她们架起来拖出去了.有人到我身边,给我松绑.绳解下来,身上轻松多了.
特别是手腕那种痛感马上消退.有人将我搀起来,着柱子,活动了一下跪麻木了的膝盖.这时又上来两个人,给我整理弄皱了的衣服和盖在头上喜帕.
岸上的鞭炮声慢慢稀疏下来,但一阵悠扬的唢喇声传进船舱.我一听,这又是很熟悉家乡迎新曲.少年时代的我,最喜欢追逐这响亮的乐曲,跟随迎亲的队伍,奔跑在山间小道上.在新娘子前前后后,溜来溜去,去欣赏新娘子姣容.想不到我自己成了迎亲的主角.
没等我从忆旧中回过神来,冉桃青一把抓起垂在枷下面手铐的链子对我说:“新娘子.走稳了,我们要上岸了.”
她拽着我,缓缓往前走.一群人簇拥着我,脚镣限制我的步子,只能在别人搀扶下,伴随着叮当铁链碰击声,一步一步向前走.不知走了多远,反正周围有好多人,在嘈杂人声中,走过不少台阶和门坎,好像来到一间房子里,脚下踩得是地毯.我旁边人少了,拽我的手铐的链子被丢下,哗啦一声重垂在枷下,冉桃青也离开了.
仅有两个人搀扶着我.听她们身上,随脚步移动,而有节奏地响起锁链的叮当声,我就知道她俩是谁了.又走了一段路,她俩拉扯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停下.这时,除了有人小声谈话外,全都安静下来.凤仙在我耳边悄悄说:“新郎来了,好俊俏.”
这时可能是司仪高声喊道:“婚礼仪式开始.奏乐”
话声刚落,鼓乐大作.司仪高喊: “一拜天地”
凤仙和向阳花搀扶我跪下,将我头轻轻往不按,连续三下.她们有些紧张,她们手铐的铁链颤栗着,控制不住地,连续不断敲打我枷锁的边.虽然隔了层喜帕,但都是金属相碰,仍很响,震动得我头昏.我轻轻说:“你们身上铁链老碰我的枷.你只要扯下我的胳膊就行了,不要按我的头.”
我还未说完,司仪又一声高呼: “二拜高堂”
凤仙扶我起来,转了个身,又跪叩三下.
“夫妻对拜”
我又起来,凤仙拉我转了个方向,跪叩三下.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有人塞了个绸布在我手中、我感到对方同时拾起垂在地上我手铐的铁链,将我拽着.风仙同时扶起我,缓慢地往前走,只听见许多不同的声音在我周围议论说: “看伴娘都这样漂亮,新娘子肯定不差.”
“当然不差.池老板动她的点子有一年多了,这次刚通过王老八买到手,差点叫她跑了.”
“这个新娘子绝对聪明,计谋多.要是看不住,让她逃走,还是一场空.”
“你放心,听见没有,新娘子只要一动步,脚下就叮当响不停,那肯定是上了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