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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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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逃亡路上

    太阳出来了,一缕金光从土坎后山头上划过深蓝色天空.森林中荡漾着羽纱般的雾气,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草丛中张开笑脸,树枝上已露出淡绿色新叶.已是仲春时节,我无心观赏这春天美景,离开刑场,踏上山沟大路.

    这条路可能当时是采石场修的,往山沟里走了一段路,就变窄,再走一段就是山里砍柴小道,路面还平.

    这时是清晨,山里没人,我可以放心大胆往前走.开始走得较快,后来还是小心慢慢往前走.因为双手高吊在背后,人的重心上移,不易保持平衡,腰被极度束缚,阴部塞了东西,大腿不能靠陇,又是特高后跟的鞋,路面选择不好,就控制不好重心;稍不注意,就会摔倒.就是这样小心,还是摔了跤.原因是只注意下,没留意上面.

    正常情况下,路上挡路的树枝,都被山里人砍掉.但我背后插着高高的亡命牌,远远超过正常人的高度,在一个小下坡路,一枝高高横过路面的山柳树枝拦住亡命牌,我一下往后栽倒.幸好山路走得人少,上面长有一丛丛草,跌倒后还不痛.所以再往前,我把路上下都看好再动步.

    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虽然走得慢,在中午时分,我已上了沟里山梁.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人.不过,这一段可能是森林禁伐区,一路上看不到一家农舍,是人迹罕见的地方.在山梁上我找了个树阴坐下休息.

    从这里看明显看出两地差异,我来的路上树木高大,郁郁葱葱;而山那边,越往前树木越矮小稀疏.看来肯定分属二个地区,我心里稍安,总算离开了对我极危险的公司势力范围.

    山头风冷,不能久留.俗话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必须低头看路.我的脖子被束腰的金属链和捆绑我的麻绳双重勒住,头稍低连气都出不来,而且高跟鞋使人往前倾,下山时,人不由自主往前冲;又穿着长裙,开始下山,从山头往下走,坡徒止不住脚,给长裙判住,若不是我顺势歪到路边松树上,被松树挡了一下,那就惨了.

    若滚到路边山沟树丛中,就是不受伤,在杂木丛生,没有路的山沟中,我这样被紧紧反绑双手,不能动,也出不来,非困死不可.

    最后想了一个稳妥的办法,侧着身子下山.先侧着伸出一只脚,站稳后,再移动另一只脚.好在山这边下坡路不长,前面又是上山,就这样走过了.对我来说,这是最困难的一段路.

    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未喝.翻过了两省分界山梁后,人不像上午那样紧张了.这时口干得嗓子像冒烟,急要找水喝.故边走边注意路边有没有水.在走过一个山口时,似乎听到另一山沟有流水声,而且,隐隐约约有条小路通到这条山沟.口渴迫使我不顾一切地顺小路往有流水声的地就来方走.

    果然在路的尽头,一棵巨大枫树下,有一个泉眼汪汪往外冒水.有人用山石简单地在泉眼旁围了个小水地,泉水不断从池边石缝中溢出,漫到树丛中.

    小路到这里为止,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杂木林.我一看大喜,不顾一切跪在池边,伸头去喝那池里水.但束腰的限制我的腰弯不下来,稍弯一点,束腰的龙骨就上顶胸部,下顶腹部.而头被绳勒得也低不下,嘴根本够不到水面.望着清泉喝不上,口干.

    于是我干脆脸照下躺在池旁,再伸头去喝,虽脖子勒得难受,但头总算伸进池中.可是嘴还是够不到水,原来是插在背后的亡命牌,搭在对面池边石头上,上身下不去.我真是又气又急.又挣着站起来,怎么办难道看到水渴死不成.

    我烦躁得双手用力挣扎,想挣脱麻绳对双手束缚.但这是徒劳的,被反吊在背后双手动也不能动.

    我冷静下来,围着水池转了二圈,想想办法.看到砌池了的一块大石头上,有一块凹陷.有办法了.我立刻坐下来,将皮靴伸进池水中,再迅速拿到凹陷上方,让靴上的水滴到凹陷的地方.反复几次,凹陷地方水满了.再躺下去,用嘴去吸;水虽不干净,但到口中,比蜜还甜.

    当我第二次躺下喝水时,我突然听到山口传来脚步声,我吓坏了,挣扎着站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四周无路可逃,闭上眼站在枫树下,听命运来安排.

    “有鬼呀”

    我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吓得我几乎瘫软倒地.睁眼一看,只见一个中年村妇扔下手中水桶和水瓢,离我狂奔而去.我也惊呆了,那里有鬼我虽不信迷信,听了心里也发怵.这周围是阴森森的树林,真有鬼我四处张望,什么也没发现,但心里仍没底,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山口处传来一男子声音.

    “鬼在哪里,你看见啦”

    “我亲眼所见,在水池边.”

    “大白天那有鬼,你看花眼了.”

    啊原来她把我当成鬼.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看看身上艳服,艳服上红色玫瑰上纵横交错紧缚的黄色麻绳,胸前木牌和头顶上高高的亡命牌;以这种模样去见素昧平生的人.那耻辱,那羞愧,一起涌上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头脑一片空白,呆若木鸡.

    一个四十多岁矮个子男子走来,一身山民打扮,在离我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举一根木棍;那中年村妇躲在他身后,指着我说:“就是她”

    男子也吓坏了,用木棍指着我,哆哆嗦嗦说:“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怕他棍子打着我,往后退了一步.忙说: “大叔.我是人,不是鬼,不是鬼.”

    那村妇说:“别听她的.你看她身上的衣服,上面的花和叶子都在动,人那有哪种衣服,快打死她.”

    男子跟着说:“是的.你衣服上的花和叶子为什么都是鲜活的你不是鬼也是妖.”

    “大叔.我真不是鬼,也不是妖,我是人.这衣服上的花怎么会动,你们看花眼了,不信你们过来仔细看看.”

    男子紧握木棍,半信半疑地走到离我五米左右的地方,仔细对我衣服看了又看,最后才放下心来,放下木棍,回头对那村妇说: “孩子他娘.是我们看花眼了,她不是鬼.”

    “吓死我了.”

    村妇边说边拾起水桶和水瓢就来,望也不望我,走到池边用瓢取水到水桶中.我看见后,对她说: “大娘.能给点水给我喝吗”

    村妇没好气,头也不抬地说: “水多得限,你自己不晓得喝呀”

    男子望了望我说:“不晓得谁把她绑起来了,你喂她喝吧”

    村妇这才抬起头,看见我的样子,大吃一惊.对男子说: “孩子他爹.这姑娘怎么像前年我们到城里,看枪毙人里挨枪子的犯人一样,后面也插个牌牌,前面挂个扳.”

    “你只管喂水.多什么话.”

    “我只是说说.哟,姑娘,谁把你绑得这样紧,好难受吧”

    我只顾喝水,太渴了,一口气把瓢里水几乎喝干后.对村妇说: “谢谢大娘,谢谢你”

    山里人言语不多,也不爱管闲事.男子拿着木棍,看到村妇将水取满后,抬了就走.我原指望他们会问我许多问题,没想到他们这样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

    撒手不管.

    我马上想到,这种人起码不会伤害我,决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就急急忙忙赶到他们前面拦住,跪在地上,对他们说:“大叔,大娘.求求你们.请你们把我身上麻绳解开,我的双手几乎都麻木了.这样下去恐怕会残废的.求求你们做做好事”

    他们停下脚步,前面的村妇看看后面的丈夫.那男子说:“孩子他娘.不要多管闲事.说不定是街上那些混混玩的花样来害我们.你想,这深山里会有这等事,一个穿戴那样好看的城里姑娘,谁敢把她绑成这样,身上还插着标.我们走吧还有许多活没干完呢.时候不早了,别浪费时光了.”

    我一听急了,忙说: “这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帮我,我还会害你们.求求你们啦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男子仍无动于衷,那村妇放下抬水木棍说: “这姑娘怪可怜的.我想这等标致的人,是不会害我们的.姑娘,我来帮你解.”

    村妇走到我身后,开始给我松绑.过了一会,她对男人说: “这绳扣咋这样紧,我解不开.你来试试”

    男子一言不发,来帮我解.村妇试着想把亡命牌拔掉,试了几不都不行.又到我前面,把挂在我胸前扳解下来.

    男子也未成功.站起来拍拍手说: “太紧了.这扣是解不开,只有用剪刀将绳割断.你站起来吧到我家去.”

    我站起来.男人对村妇说: “把那牌子带回去烧掉.以免今后麻烦.”

    他们抬水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上了山间大路.走到一小块空地上,里面有不少瓜秧,原来他们来浇水的.放下水桶,男人对村妇说: “你在这里把水浇完,我带他先回家.”

    男人叫我走在前面,他默默无语的跟在后面.遇到难走的道,他抓着我背上的麻绳,扶我走.这样上下坡轻松多了.在路上,我心里很高兴,暗喜我终于福大命大,遇到好人;但也很担心,这大白天,五花大绑,又插着那醒目的高高亡命牌,招摇过市,大引人注目.走进他的村,村里人会怎样看待所以我又非常担心,我只希望在松绑之前,不要在发生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章 钢丝编的新麻绳

    走了五里路,不断上山下坡,最后拐过一个山嘴,看到一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坐落在一条山溪旁.从路上看,这里确实是穷山恶水,这一带全是石山,长不了树,尽长茅草,土很少,难怪他去那样远的地方种那一小块地.

    进了村,现实给人的印象是穷困.村里房子墙全是石块砌的,房顶是石片盖的.才下午三四点钟,干活的人还没回来,家家关门闭户.但他带我这样一个化着浓妆,穿着鲜艳,绳捆索绑后背插着高高木牌女人回家,还是吸引了村里所有的人.

    当我走进他家时,屋里屋外围着十几个人,全是老人、妇女和很小的孩子.

    大家议论纷纷,当到这么多陌生人面,被精心打扮我,为了方便个子比我矮小村妇的男人松绑,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

    那场面,我像一个稀世的怪物,被大家观赏,点评.羞愧的无地自容.我闭上眼忍受着时间的煎熬,感到时间过得特别的慢.那男人用剪刀插入勒住我脖绳圈,它比较松,他用了很大力气,就是剪不断手指粗的麻绳.他很奇怪,什么麻绳这样结实.我也非常奇怪.结果剪刀锋利口一下变钝了.

    他放下剪刀,从我背后找出一个绳头分析才明白,这麻绳是麻丝与十几根细钢丝混编的,难怪比一般麻绳硬,结实.那男人啄摸半天对我说:“姑娘.真对不起,这绳我无法解开.”

    我急了,昂起头,焦急的对他说:“为什么”

    “难就难在夹裹在麻丝里细钢丝.别看它细,但特硬.我试着抽出其一根,不但剪刀剪不断,就是用老虎钳也要反复折才会断.何况里面夹有十几根.而且这种钢丝很有韧性,要是用力改变外形,再难恢复原状.例如把它弄弯了,就不能再恢复直.所以把它打成绳扣,用一般工具是解不开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我失望了,心里充满悲伤.这下我清楚了,公司的人用这种绳,把我绑得结结实实,这种麻绳打得死结是不可能解开的.就是不准备再解开,也可能认为我没有可能解开,这一点恐怕金银花都未想到.他们决心要致我于死地才心安.

    若这次能解开,我真要谢谢这对中年夫妻再生之德.

    我带着哭腔问:“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说:“要是不是绑在你身上,或捆得不是这样紧,也许还有办法.你看这绳都陷进肉里去了,若有工具也不好下手.若是绑其它物体,用火烧掉麻丝,它就松了.再用老虎钳反复一根根折,也就断了.但对你这种方法不行呀.”

    我听了彻底失望了,急火攻心,顿时天旋地转,昏迷过去.

    但我醒来时,发现村妇把我抱在怀里,她急促的叫着: “姑娘.你醒醒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