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尽可能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我一天也不想呆了.对他们说:“谢谢老大.休息好了,不想再休养了.你我放出来吧.”
“好.不休息可以,出去但要听我们的,不能拿着明星架子,使小性子乱吐口水.”
“我知错了.请老大原谅.”
“那今天就同我们一起回去.”
我喜出望外,出了医院,上了他们的汽车,回到老大办公的地方.在回去路上,老大接了一个电话,不知讲什么,电话中反复提到李歪脖.我不动声色,是不是那二封信有作用了.
在那里又休息几天,谁也没搔扰我.我身体基本恢复,仅走路不习惯,主要是那几个环,走动时不断刺激那敏感部位,常常引得淫火烧身,行动变得格外风骚.
几天后,老大把我叫去,叫我洗漱干净,还换上当地农村姑娘常穿的服饰.
头上梳根大辨子,身上穿件织锦缎丝棉薄祆.祆面是桃红底,上面用银丝织的枫叶三角图案暗花.祆面花形是金丝勾边的大朵绿叶和紫红玟瑰,虽然有些艳,我也很喜欢;裤子是黑色毛尼,裤腿边锈有小朵玟瑰花,脚上穿的是绣花园口黑布就来鞋.穿戴好后,老大很满意.
他手下人告诉我,今天带我去省城到一家高挡歌舞厅工作,那里熊老板有钱有势,不亚于西海如意公司张老板.只要我好好干,这辈子有福享.
那个熊老板最喜欢农村打扮的漂亮女人,所以,这套衣服是老大专为我定做的,并警告我,在交给熊老板之前,一定要按他们要求做,要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要绝&&就来对服从带队的二当家.若把生意弄砸,回来把我在精神病院关一辈子,不放出来.想到在精神病院那几天,我身上汗毛都竖起来,那是我一生中所待最可怕的地方.
我知道这次是把我出售给熊老板,但我不得不去,任何地方都比精神病院关一辈子,生不如死好.
快上车时,我去见到二当家.这家伙姓孙,他们叫他孙老二.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相貌英俊,三十多岁,一脸杀气.我见了他心里发怵,很害怕.立刻跪在他面前,他对我厉声厉色交待一翻后,马上吩咐一个马仔拿条麻绳过来,我自觉地将双手放在背后,由他把我紧紧五花大绑.
马仔绑好后,孙老二又检查一遍,是否真正绑结实了.再抓住我背后绳头,一把将我扯起来站着,又拿一根绳,在膝盖上方将两条大腿绑在一起,这样我只能小步走.临出门,又在我外面裹了件军大衣,大衣下摆到脚面,又在我嘴里塞颗麻胡桃,从表面上看不出我是个被束缚的人,这才将我拉上汽车.
这次出发有两部汽车,前面是北京牌越野吉普车,上面坐着两个穿棉大衣的姑娘,不用说与我一样;后面是野马牌吉普,孙老二亲自开车,车上就我和他二人;我坐在后排.二辆车拉开十分钟距离,一先一后开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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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龙江市到省城,虽穿梭在嵩山峻岭,但路面都很好,汽车风驰电掣往前走,行驶了1小时后,孙老二打开车载电话说:“胖子.快到神仙岭,铁锁山口时,要特别注意路边情况,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二当家.我离山口有十里,一切正常.”
孙老二思索一下,放慢速度说: “胖子减速.要千万小心,山口是我们必经之路,车上人要瞪大眼睛,发现可疑人和车立刻电告我.”
看他们神情紧张的样子,他们肯定知道什么.
“不好.有埋伏,快回头,快”
电话里传来胖子惊慌失措的声音.
“胖子.不能回头,开足马力往前冲.”
孙老二嘴这么说,他自己准备回头,孙老二车技很好,在不宽的山路上,一下将车调了头,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叫声.车调头在转弯时,向一边倾斜,一下将我抛掷到车门上,摔得我头昏眼花.看来孙老二想叫胖子往前冲,掩护自己.
在往回急驶时,他嘴里骂道说:“该死的李歪脖,想找死.”
往回开不到五分钟,车载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来,孙老二急速拨通,电话里有人紧张地说: “不能回青龙江市,市公安局刑警已开车往铁锁山口截住你们,快逃”
孙老二一听,脸变得铁青.我往窗外一看,公路一旁是徒坡,另一旁是悬崖绝壁,无路可逃.这是一个很长的下坡,他并没减速,疯狂地往前开.我心急如焚,害怕事故发生.当车走到谷底时,前面是上坡盘山路,并传来警车警报声.
孙老二猛右拐,车离开大公路,拐向通向另一条山沟的小公路.这条路是砂子路,车速快,车就颠簸得非常利害.我在后排,双手绑在后面,坐着脚也张不开.我急中生智,将前脚抵着前排坐位,后背顶着靠背,勉强保持平衡.
车在山谷里狂奔,到了山谷尽头,又是盘山公路.这段盘山路很长,开了半个小时还在半山腰.我将身子移到车窗前一看,从来的山脚下,s型盘山路尽收眼底.很快我就看见后面盘山路上警灯闪烁,二部警车在往上爬,紧追我们.
我暗暗高兴,听他们骂李歪脖,这信起作用了.现在通讯发达,前面肯定有车堵.在这狭窄山路上,孙老二插翅也难逃,我很快得救了.但我观察他,自进了这条山路,他情绪稳定,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又对获救产生怀疑了.
车上到山顶,路在山头上转.转过五六个山头,开进一片森林,越走林木越茂盛.车好像在走下坡时,孙老二将车左拐,树枝划过车身的声音不断传来.看来他对这里环境很熟悉,车这样走了一里多路的地方,好像有一块较大平地,孙老二将车又调个头,将车头对着来路.
我这才发现这是一段废弃公路,两边的树枝将路面掩盖,杂草丛生.若不熟悉,是找不到这条路的.孙老二将车停下,跳下车,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割下一个树枝,清扫进来车压的路痕.这个家伙好狡猾,不亏是二当家.这样警察很难找到我们.
我又失去希望,只好听天由命了.半小时后,他又回到车上,靠在坐位上闭目养神.
过了四十多分钟,来的路口传来汽车马运声,从树权缝隙中,有时这能看到警灯闪烁的红光.汽车急驶的声音渐渐远去,但孙老二仍在休息,好像什么事情也设发生.
我们就这样悄然无声的藏在那里,公路上警车往返数次,可能在搜寻.下午约三点钟后,再也没有车来了.我到现在未吃未喝,也未大小便,特别是小便胀得难受,开始我不敢动,现在看他情绪也稳定了,才起身用头拱了拱他的肩.
他回头看了看我,转过身,捏着我的下巴,将麻胡桃从我嘴里取出来.我干呕了几下,运动了一下麻木的舌头.对他说:“我尿急,请让我方便方便.”
他下车,打开后门,把我拖下来.脱掉外面军大衣,解开绳索.他边理绳索边说: “腿上绳子自己解,就在车后面方便.”
我揉了揉捆麻木了的双手,解开绑在大腿的绳索递给他.转到车后.车后是密密麻麻不知名枯草.我蹲下方便时,望前面看,前面可能土较厚,碗口粗的山栎树已将原来公路封死,车再也不能往前开.这是一条死道,但这里草本茂密,很容易逃跑.但我不熟悉这里地形,他在我附近,人是那样精明,我不敢冒险.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者
方便好,我把衣衫整理好,来到车门边.他靠在前车门在喝水,看我过来,递给我一瓶,我太渴了,一口喝了小半瓶;他又给我一块夹心面包,我用剩下的水慢慢把面包吃完.
我看看他,他背对着我,眺望渐渐西落的太阳,在思考什么.他的脸,在夕阳下,呈现西部山里人特有的古铜色;陵角分明的线条,突显出他的干练.可惜他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否则他在社会上干任何事,都会有所作为.
太阳落山了,他拿着绳索走到我身边.我见状,忙哀求他说:“孙二爷.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你赶我走,我也不敢走.不绑了吧我都绑了一天了,身上难受得很,求求你啦.”
他眼一瞪,冷冷地说:“少废话.人转过去”
我吓坏了,再不敢做声,转过身.他很熟练地将我五花大绑,不过还是手下留情,腿没再绑了.他把我推进后车厢,将军大衣随手丢在里面.他立即跳上驾驶室,发动汽车,乘太阳下山后的余辉,将汽车慢慢开出来,上了公路.随后他将车右拐,又往来的方向急驶,转过几个山头,他将车又在拐进了仅能容一部车行走的小公路.
这时他才将车灯打开.外面已完全黑了,这条小路路面很坏,车身左右剧烈地摇晃.我坐不住,干脆躺在坐位上.车走得很慢,吉普车底盘虽高,有时还听到底盘刮到路面刺耳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只觉得车窗外大山的影子越来越高,天空越来越窄.
最后车停下来,他下了车,打开后门,将我拉出来.
我出来一看,两边都是黑压压的树,车停在一个小石桥头.桥面很窄,车过不去,他抓着我胸前交叉的麻绳,拖着我往前走.转过一片树林,在星光下,看前面有个十来户人家小村庄.他拖着我走到村前紧靠小河的一座小楼房前,这是唯一的楼房.他上前扣了扣大门.
“谁呀”
“是我.”
“你是谁”里面有个年老的声音在问:“老前辈.是我孙二小子.”
“是你这个小精灵鬼.”
很快,里面亮灯了.大门打开,一个硕健高大的老人出来了.对孙二爷说:“你这小子半夜三来,准没好事.又来扰乱老夫清静.老大还好吧进来吧,有事屋里说.”
我跟着他后面进了屋.老人问他说:“什么事这样急”
“我们那里出了点事.吴老妖你知道吧”
“那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小东西.”
“他这次从石头冲里弄到一个上等货色,有好几家买家争着要.这本是一笔好卖买,但他太贪,把提供消息的李歪脖给黑了.李歪脖本来是我们在石头冲里帮手,知道我们的底.他一气之下,在吴老妖成交那天,发封举报信给告了.当我们得消息时,货还未出手.老大叫人把事在市里摆平了.今天叫我出货,那知半路被截了.后来得知,省里直接查这个案子,叫我带着货,想方设法不能让货落在公安手中,不能给他们抓个现行.所以,我千方百计突出重围,带货找你老.我知道,你老人家收手多年,将盘子交给老大,自己晚年享点清福.不是走投无路,是不敢打扰你老.”
“按道理李歪脖不会为这点小利,来惹这样大祸.他可是个明白人.”
“我们也奇怪.但这事除了石头冲的村长和李歪脖,别人不知道.”
“那卖家呢”
“卖家是与沁州同道有联系老手,否则这货弄不到手.但这个人对我们不熟悉,我们也曾怀疑过他.后派人去打听,这一家人失踪了,家里东西完好.我们了解了同道,是否有人要财灭口.但没有人做.后来有了解沁州的同道说,这个货色沁州同行老大张老板曾下个死命令,不许任何人收留此货,否则格杀勿论.
这个卖家可能被沁州人灭门了.“
老人指着我说:“就是这个货.”
孙老二说:“是的,是她给我们带来麻烦.”
老人在屋里度了几圈说:“你老大这事处理得好.这货再也不能出现在青龙市.设有证据,公安拿你们也无可奈何.你嘛,要出去躲十天半月,等老大把事消了再回去.这货我来处理,我知道有个地方,把她送进去,一辈子都不可能出来,放她出来,她也出不来.”
“那太谢谢老前辈.”
“我早己金盆洗手了.这事我委托别人干.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开车进来的,车停在村口.”
“啊呀你还真行,这五十里山路,白天车都难开进来,你晚上来,真不简单.为了你和老大和小兄弟安全,还必须连夜出去.不要回去,连夜翻山到西海省混一些日子.你身上钱不多吧”
“有一些,但不多.没想到出这事.”
老人进屋拿了钱交给孙老二,孙老二说:“等我落脚后,告诉老大,派人把钱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