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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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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前奏

    皇甫玦也回礼,笑道:“李大人此话怎讲,喜从何来呀?”说着便将他带到内堂之中坐下,奉上了茶水。

    “皇甫将军不要装糊涂了,老朽前来恭喜还嫩各位了何事。”

    皇甫玦立刻两眼放光,“皇上他答应了?”

    李岚微笑着点头,说道:“那当然,如果皇上没有金口御言,老朽怎敢前来向皇甫将军回话呢!”

    皇甫玦激动地上前就向李岚跪拜,“李大人真乃皇甫玦的大媒人呀!日后我成亲之时,一定忘不了李大人的恩情!”

    李岚慌忙扶起他,“皇甫将军太客气了,能够促成一桩婚事,李某人也非常高兴呀!”皇甫玦知道李岚并不是那种需要千恩万谢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客套,起身坐回椅子上。李岚与皇甫玦寒暄了一阵,突然问道:“皇甫将军可知道纳兰托来太启的事情吗?”

    “皇甫玦知道,只是我曾与他有过正面冲突,他此次来我太启也是为了讲和,所以我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李大人可曾去了?”

    “不,李某人也不曾去。此次设宴,除了皇上以外,竟没有一名朝廷大员随行陪宴,着实奇怪呀!”李岚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问题。

    皇甫玦早已被方才的喜事冲昏了头脑,李岚说的话他丝毫没有在意,“皇上他自有他的打算,我们为人臣子的,也不必去深究,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好了。”

    “话虽如此,只是,我听说纳兰托此次前来是想要与太启和亲,娶一位公主。”

    “娶公主?哪个公主?他身为败军,似乎没有必要做这么大的动静吧?”皇甫玦听李岚如此一说,也觉得有些纳闷,“皇上他答应了?”

    “是的,皇上他答应了,至于是哪位公主,皇上并没有说。君心难测呀,真不知道皇上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岚抬头往外看了看,继续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李某人还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皇甫将军,成亲时一定要记得叫老朽过来喝一杯喜酒!”

    皇甫玦呵呵笑道:“李大人真会开玩笑,皇甫玦怎敢忘了你呢!”

    李岚走后,皇甫玦回想起他说的话,皇上会让哪位公主和亲呢?纳兰托也只不过是想趁此机会苟延残喘一番,皇上大可不必理会,君心难测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呀!还好,皇上答应了自己与可儿的婚事,余下的一些事情,就看皇上怎样安排了。

    近几日天气寒冷,紫霞殿内,生着火炉,古代还没有温室效应,尽管生着火炉,崔嫣然依旧觉得十分寒冷,整日里围着火炉,也不去室外了。

    好几日没有见到了皇甫玦,不知他最近在干些什么,好想他。近几日皇帝加派了许多守卫在此,没有机会可以再次偷偷溜出去了。自己就像被圈在牢笼里一般,没有什么自由与新鲜感可言。她不觉中有些想念崔卞夫妇了,在这不知名的太启朝中,他们在她的心中俨然成为了她的亲父母。进宫许久了,不知他们二人可好?

    她望着窗外怔怔的发呆,忽听得守门的侍卫传报:“皇上驾到!”她片刻之间竟没有缓过神来,皇帝很少到紫霞殿的,就算有事也只是传她去御书房觐见,虽然感到奇怪,但她还是起身前去迎接。

    皇帝穿着明潢色的狐裘大衣,雍容华贵,威严的帝王气势尽显。崔嫣然盈盈一拜,“嫣然参见父皇!”皇帝将她扶起,呵呵笑道:“嫣然,不必如此客气,父皇最近公事繁忙,很久没有来看你了,不知道你最近可好?”

    “多谢父皇,嫣然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捋了捋胡须,微笑着,他环顾了一下紫霞殿,偌大的殿中,只有一架很小的火炉,他皱了皱眉头,立刻传令道:“你们这群奴才瞎了眼还是怎么的,如此寒冷的天气,只给公主生这么小的一个火炉,怎么可以,快去换一些大的来。”

    “父皇”崔嫣然急忙劝阻,“父皇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嫣然并不觉得冷。”

    皇帝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对崔嫣然说道:“嫣然,来,坐到朕的身边来。”崔嫣然不敢违抗,便坐了过去。皇帝拉起她的手,从未有过的慈祥,“嫣然,你今年也十八有余了吧?”

    崔嫣然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糊涂了,她茫然的点点头,“是的,父皇。”她不知道真正的崔嫣然有多大了,不过既然皇帝这么问,她就这么回答吧,反正她自己也是十八岁了。

    皇帝笑盈盈的接着说:“唉,都这么大了,朕也真是老糊涂了,记得你母后十五岁就嫁给了朕,十六岁时便有了尚儿,在你这个年纪时,也已经有了玉阳。”

    武皇后的事情她也听玉阳讲过一些,记得当时她听了之后,为古人的结婚年龄之早颇为咋舌,此时皇帝说出来,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便没有答话。皇帝自顾自的接着说:“嫣然大了,该嫁人了!”

    崔嫣然心下一沉,莫不是皇帝要给她来个指婚,她可不想嫁给皇甫玦之外的人,“父皇!”她因为太过于着急,似乎都有些结巴了,“嫣然还不想嫁人,嫣然只想一辈子守在父皇身边。”

    皇帝哈哈大笑,“嫣然,你呀,叫朕怎么说你才好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选一个令你满意的夫婿。”

    “父皇,不要,不要,嫣然真的不想嫁人。”崔嫣然急切的似乎都有些想哭了。皇帝拍拍她的手,“嫣然,你觉得皇甫玦这个人怎么样?”

    崔嫣然莫名的有些心虚,被皇帝这样一问,瞬间脸变的有些红,“父皇,你问这个做什么呢?”皇帝笑容和蔼,“嫣然只管说一说对他的看法,父皇也只是随口问问。”

    崔嫣然低头嗫嚅道:“嫣然觉得他”她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皇帝等的都有些心急了,追问道:“觉得怎样,嫣然快说呀!”

    “他很好!”崔嫣然低声的说着,只有这么三个字。但是这三个字在皇帝听来却极为宝贵,“依嫣然的意思看来,的确挺喜欢他的,那好,就由朕做主,将你许配给皇甫玦,成全你们!”

    崔嫣然听了皇帝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父皇,你,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嫣然,你放心,不久之后,我会为你准备盛大的婚礼!”

    寒冷的冬天,似乎不那么寒冷了,有了皇帝的话,崔嫣然静静的享受着皇帝为她婚礼所准备的一些婚娶之物,在安静的同时她又在兴奋的盼望着,终于熬到了头,她与皇甫玦终于可以走到一起了。

    御书房外,甄庭休欲强行入内,守门的侍卫阻拦道:“甄统领,没有陛下的吩咐,你是不可以入内的。”

    甄庭休有些愤怒,“我什么时候进陛下的御书房还需要你们的首肯?”

    守门的两名侍卫互相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说道:“甄统领莫要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甄统领非要进入,我可以先进去禀告陛下再做决断。”说罢便进了御书房,不大一会就出来了,“甄统领,陛下让你进去。”

    甄庭休进去之后,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他心里虽有火气,却不敢太过于显露,只得强压心中的怒火,恭敬道:“皇上!”

    皇帝头也不抬,若无其事的问道:“庭休来找朕有何事呀?”

    甄庭休说道:“陛下,臣想问你一件事情。”

    “庭休有事尽管问吧!”

    “皇上是不是打算将紫霞公主嫁去拓落?”

    皇帝手中的奏章略微抖了一下,说道:“庭休你这是什么话,我何时说过?”

    甄庭休激动万分,脸色变得赤红,“陛下,不要再瞒我了,你既然答应了皇甫玦要将公主嫁给他,就不应该出尔反尔!”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大怒道:“甄庭休,你放肆,有你这样跟朕说话的吗?你这样出言顶撞朕,你是不是觉得活得时间太久了?你不要仗着你父亲曾经对太启的贡献,你就可以如此,朕若不是念在你父亲的份上,早就办了你!”

    甄庭休慌忙跪在地上,“皇上,臣只是不想陛下为了个人的私利,牺牲了皇甫玦与紫霞公主的幸福!陛下,还请三思呀!”

    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庭休,你也要理解朕,朕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朕是为了太启百姓的将来着想呀!不要看纳兰托此刻败了,但是拓落的根脉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铲除的。一日不除拓落,朕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皇上,可是紫霞公主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的肩上如何能够挑起这样一副重担!”

    “庭休”皇帝将他扶起,“你可不要小看了嫣然,她可不是弱女子,这副重担非得她来担呀!想想当初你父亲为了太启,付出了多少,朕也希望你可以像你父亲一样为了太启的将来,可以保守这个秘密。”

    甄庭休虽有千万般的不愿,但一想到父亲临终前交代的话语,他强忍心中的悲痛,重重的点了点头。皇帝看到后,非常满意。甄庭休再次说道:“陛下,紫霞公主何时动身?”

    “你问这个干什么?”皇帝有些不悦。

    “臣有一个请求,还望陛下可以答应。”

    “你说吧!”

    “臣想作为紫霞公主的随亲护卫,安全的送公主嫁到拓落!”

    “这个”皇帝略一沉思,“好吧。有你一路跟随,朕也就放心了!”

    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皇帝将皇甫玦与纳兰托和亲的日子放在一日,说是贵在喜庆。皇甫玦没有想到成亲的日子居然如此迅速,而且是皇帝亲自指婚。由于时间匆忙,他来不及准备盛大的婚礼,只能简单的装饰一下自己的府邸,不过在管家的精心安排下,也有了浓浓的喜庆的气氛。

    由于是皇帝亲自指婚,前来祝贺的大臣络绎不绝,皇甫玦忙了这批,忙那批,送走了旧客,迎来新客,水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是酒醉人还是喜事醉人,真乃酒不醉人人自醉呀!在这所有的来客当中,皇甫玦唯独没有见到崔卞夫妇,他心里直犯嘀咕,就算可儿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但今日毕竟是可儿大喜的日子,接着这个机会,前来探望一次,也未尝不可呀,真不明白崔大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撇过这些不说,他最感谢的还是李岚,是以他特地将李岚置于贵宾席上,整晚不断地为他敬酒,李岚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便要起身告辞。皇甫玦对崔卞夫妇没有来的事情很是在意,因为他知道可儿是多么的想念自己的父母,李岚一向与崔卞相处的不错,他便问道:“李大人,怎的今日里没有见到崔大人?”

    李岚晃着身子,定了定神,说道:“崔大人呀,他是不会来的。”

    “哦?”皇甫玦诧异道:“为什么?”

    “李某也不太知道详情,只是听说崔夫人很伤心,崔大人被弄得心情有些不太好,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李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做父母的有哪个不希望女儿过得开心,可偏偏女儿养了这么大,又不是自己的,换了谁也会伤心呀!”

    皇甫玦留意到这里高朋满座,李岚的一些话搞不好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大做文章。他稳住了李岚已经有些踉跄的脚步,说道:“李大人,你真的有些醉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了。来人呀,送李大人回去。”李岚走后,皇甫玦望着灯火通明的新房,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可儿,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对天发誓!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皇甫玦终于松了一口气,剩余的事情就交给管家去处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可儿,他的可儿,脚步匆匆的向新房走去。

    他怀着兴奋而激动的心情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屋内燃烧的红烛已经过半,汩汩的流着蜡汁,大红色的“喜”字被照应的越发的吉庆。床沿旁的新娘穿着大红色的凤服,盖着大红色的盖头,安静而端雅的坐在那里。皇甫玦喉咙里“咕”的一声,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被这样的气氛烘托的沸腾起来了。他尽量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形象,缓缓的走到桌前,将桌上的两只空酒杯斟满。

    “可儿,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终于让我们等到了这一天,可儿,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开心呢?”皇甫玦满腔热忱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本以为床沿边的可儿会以同样的话来回复他,却哪知新娘子只是身子稍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他有些失望。

    “可儿,你为何都不说话呢,平日里,你不是话都很多吗?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啰嗦,那么我可要直接过去掀盖头了。”皇甫玦为了调节过于浓重的气氛,调侃道。但是新娘子仍旧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皇甫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儿为何总是不说话呢?他狐疑的靠近新娘子,手试图掀开红盖头,但是他有些犹豫,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几经犹豫之下,他还是轻轻地掀开了盖头。

    盖头下,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忽然惊恐的向后倒退了无数步,从未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震惊,可现在,令人震惊的事情就在他的眼前出现。他瞪圆了眼睛,望着新娘子,诧异的说道:“玉阳公主,怎么会是你!”

    崔嫣然一大早起来,穿戴整齐,她的心情异常的好,她最想发生的事情居然就发生了,世上还真有如此巧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她成亲的日子一定会很热闹,但是却出奇的冷清,只有几个宫女前来伺候,她也没有深究,毕竟人的心情好了就什么都不会在乎了。

    古代的礼服对现代的伊可儿来说充满了好奇,但见那绣着金镶边的大红色凤服,还有那红色的盖头,如此鲜艳的颜色总是令她浮想联翩。时辰一到,她立刻盖上了红盖头,被搀扶上了轿子。她也不太懂得古代的礼仪,只记得以前电视剧中只要有人成亲,不都有唢呐在吹吹打打吗?为何她的婚礼会如此安静呢?

    坐在轿子中,她忍不住都在偷偷的笑,很快,就可以见到她的皇甫玦了,两个人再也不会被分开了。还要多谢皇帝,若不是他的成全,她和皇甫玦也不会有今天。一路上轿子摇摇晃晃,颠簸的令她浑身感觉酸痛不已。她在印象中不记得京城的路如此难走呀,为何今日忽然就像换了一条路一样呢。她扯下自己的红盖头,掀开轿帘,偷偷的向外张望,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似乎是在领队,看背影,很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正巧此时他转过头向这边张望了一下,崔嫣然看清了,居然是甄庭休。

    她很是惊讶,甄庭休居然会为她亲自护航,真是太难得了。

    轿子晃晃悠悠不断的颠簸着,崔嫣然坐在里面,极其难受,但她一直忍着不说话。这样也就算了,忽然抬轿子的人不知是故意还是何原因,竟然越来越过分,摇晃的崔嫣然的头“咚”的一下狠狠的撞在轿顶上,崔嫣然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叫着:“停下,停下!”

    原本就很安静的送亲队伍安稳的停了下来,崔嫣然一把扯下自己的红盖头钻出轿子。甄庭休忙折回到她身边,下马恭敬的说道:“公主,可有什么事,为何要喊停下?”

    崔嫣然怒气冲冲的对他吼道:“你是不是想颠死我呀?”

    甄庭休慌忙回应,“公主,何出此言,微臣惶恐!”

    她最听不得古人这套所谓的君臣礼仪,只要一听,必定心软,“好了,你别这么说了,我真的很不习惯。也没有什么大事,只要让轿夫抬轿子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再晃的那么厉害就可以。”

    甄庭休仍旧恭敬的回道:“是,公主!”之后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崔嫣然回到轿中,她也只有无奈的再次坐回去。甄庭休高声的对着轿夫喊道:“起轿!记得要把轿子抬稳些,知道了吗?”轿夫们有气无力的答道:“知道了!”像是没有吃饱一样。一众人继续上路了,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晃的比先前还要厉害,崔嫣然的头再次“咚”的一声撞在轿顶之上,她彻底的愤怒了,她再次喊道:“停下!都给我停下!”

    甄庭休来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公主,怎么了?为何再次停下?”

    崔嫣然钻出轿外,愤怒的说道:“怎么搞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是不是存心的?”甄庭休恭敬的说道:“公主,别生气呀!微臣这就教训这群奴才!”接着他便对轿夫吼起来,“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平坦的路,居然总是晃晃悠悠,把公主晃的头晕了,你们负责吗?”

    轿夫甲陪着笑脸,对甄庭休献媚道:“大人不要生气,兄弟们也有难处,道路颠簸遥远,走了这大半日了,也该让歇歇了!”

    “你居然敢在公主面前胡言乱语,公主是要嫁给皇甫将军的,知道吗,皇甫玦,皇甫将军,去往将军府,同是在京城,怎么会路途遥远而且颠簸呢?分明就是借故拖延时间,想多获得一些报酬!”

    轿夫甲冤枉道:“大人可不能这么说话呀,天地良心,这道路确实异常颠簸,大人说的皇甫玦将军我们是知道的,可是他的府邸并不在这个方向呀,这里已经快出了京城的地界了!”

    经轿夫这么一说,崔嫣然留意到四周的环境,皇甫玦的府邸应该处于京城的繁华阶段,就算从皇宫绕也不应该会绕这么远,这里的风景萧瑟不堪。寒冷的西北风呼呼的刮来,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开来。

    甄庭休似乎觉得轿夫说的有理,便下令,“都停下来休息片刻吧,待会再继续赶路。”他刚下令,随行的侍卫乙凑到他耳边对他说道:“大人,属下认为不妥,,此去拓落的路程就很遥远,原地停下歇息,恐怕会耽误时间吧!”甄庭休怒目回瞪了他一眼,“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公主大喜的日子,你也不希望公主不开心吧,公主不开心,皇上也就不开心,皇上不开心了,你能担当的起吗?”侍卫乙一听,无话可说,退了回去。

    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被崔嫣然捕捉在眼里,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她轻轻的走到甄庭休身边,对他说道:“甄庭休,我有话要问你。”

    甄庭休望望身边的侍卫,说道:“公主,有什么话就问吧!不过,此处天寒地冻的,公主可以坐回轿中,慢慢询问。”

    崔嫣然点点头,向轿子的方向走去,甄庭休紧随其后,侍卫乙也准备跟着,崔嫣然望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用跟着来了,我只需要问甄庭休就够了。”

    侍卫乙明显的有些不悦,但还是遵从了。崔嫣然问道:“甄庭休,你如实告诉我,我到底是要嫁去哪里?”

    甄庭休望着崔嫣然冻得发红的脸,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你是被嫁去拓落和亲,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要问我,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向你解释,你也看到了,皇上一直派人在监视我,我不能久留。”

    崔嫣然强忍住快要崩溃的神经,双腿发软,身子抵住轿子,说道:“那我要怎么办?你会放了我吗?”

    “嫣然,我当然不会送你去拓落,不然我也不会极力强求皇上让我做你的随行侍卫。可是众目睽睽,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你!”崔嫣然听了他的话,顿时绝望了。甄庭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趁别人不留意,悄悄递给崔嫣然,神色凝重,“嫣然,这把匕首你拿着,它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可以让你防身,等会我会告诉你该怎样逃走。”

    侍卫乙一直狐疑的盯着甄庭休与崔嫣然,只见得他们的嘴唇一张一翕,说着话,但他离得很远,却听不到。不大一会,甄庭休便回来了,侍卫乙问他公主可是有什么需要,甄庭休并未作答。

    崔嫣然缓缓走到甄庭休面前,对他说道:“甄统领,我心情不太好,连续两次都碰了头,我要去散散心!”

    甄庭休立刻回应道:“公主说的是,是应该散散心。”他指着随行的一名陪嫁宫女说道:“你去陪公主散散心!”宫女躬身答道:“是,奴婢遵命。”

    侍卫乙再也按捺不住,阻拦道:“公主,不能再耽搁了,否则错过了好时辰就不好了。”

    崔嫣然怒视他一眼,“本宫要去散心,甄庭休都不敢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想过来阻拦?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小心小心告诉皇上,叫他治你的罪!”

    侍卫乙一听,立刻蔫了下去,“公主,小人不敢!”

    崔嫣然白他一眼,“这不就对了!你要是早如此,我也就不怪你了!”接着她转过身对宫女说道:“陪我在这附近走走吧,我闷得慌!”宫女遵从着随她走了。

    眼看崔嫣然越走越远,侍卫乙的心也不断的跟着提起来,临走时皇帝吩咐的每一句话他都牢牢的记在心上,他很想阻拦,但是看到甄庭休并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他的心又稍微放下一些,和亲他可是统领,就算真的有事情发生,他也逃脱不了责任。就在他遐想的这段功夫,崔嫣然和宫女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侍卫乙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坚持要去寻找崔嫣然,甄庭休也不能再拦,默默为她祈祷,希望她可以顺利逃脱。

    还没来得及动身,就听到小宫女慌张的喊声,“不好啦,公主不见了!”

    侍卫乙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甄庭休,几步走到小宫女面前,一把抓过她,“公主怎么会不见的,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

    宫女又急又怕,委屈的直哭,说话断断续续,“公主她,她说要,要让我转过身子。哪知我转过身子之后,很久都听不到公主的回应,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公主的影子!”

    大将军府,婚庆的彩灯早已被卸下,不知放在了何处,府里上上下下一片沉寂,丝毫没有热闹感可言。皇帝为了庆祝公主大婚,特意恩准文武百官三天之内不用上朝,可见皇帝对公主的宠爱。

    新房里,喜庆的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玉阳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呆,摇曳的灯影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异常的孤独。“叩叩!”有人轻轻地敲门,玉阳愣了一下,立刻说道:“谁呀?进来吧!”

    “公主!”门开了,一个怯怯的声音传了过来。“驸马要奴婢来转告公主,因为政事繁忙所以今晚会在西厢房过夜,公主不必等候了。”

    玉阳没有立刻答话,过了半响,才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宫女本以为公主会冲着她大发脾气,哪知公主只是轻描淡写的让她下去,她心内狂喜,连忙退了下去。小宫女走后,玉阳靠在床上,泪水不知不觉中缓缓的落下。

    寒冷的月光洒在西厢房外的青石板小径上,而西厢房内的案几上则灯火通明。皇甫玦坐在案几前翻阅着大大小小的折子,翻阅了几下之后,他将折子放下,起身踱步到门前,吱啦一声将门开启。望着天上的月亮,他又想起了他的可儿。他不知道为何在新婚之夜可儿会变为玉阳,但他清楚,一定是皇帝在从中作梗,否则谁也不会有这种李代桃僵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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