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狼子野心
皇甫玦丝毫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动怒,但见他冰蓝的双目布满杀意,他也顿觉形式不容乐观。“嗖”的一声,他也将玄铁剑拔出,“纳兰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心情和你对战,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人是拦不住我的。”
“废话少说!今天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话音刚落,他摆弄用力一蹬马腹,握紧弯刀向皇甫玦奔去。皇甫玦感觉到了他刀上的杀气,知道这场战争在所难免,便扬起玄铁剑迎上去。纳兰托的弯刀与皇甫玦的玄铁剑互相碰撞,铮铮作响。几个回合下来,纳兰托招招杀意,皇甫玦记挂着崔嫣然,无心和他纠缠,只想快些离开。他自怀中掏出几枚飞镖,向纳兰托与其他人掷去,力道虽无杀意但也不容小觑,纳兰托翻身躲开一枚飞镖,却哪料另外一枚接踵而至,险些刺中他,他一个不留神,险些跌下马去。皇甫玦趁着这个空挡,挥起马鞭,扬长而去。黑暗中,只剩阵阵灰尘。纳兰托望着绝尘而去的皇甫玦,已经追不上了,他抓狂的挥扬着手里的弯刀,嘶声大吼:“啊”
黑风带着皇甫玦疾驰的奔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边的黑暗逐渐被朝阳的光辉所替代。马、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好在已经脱离了危险,纳兰托也没有再追上来。已经到了一片平地中,他忽听得汩汩的流水声,他循声望去,竟然见得一条不算很宽的河流。河水静静的流淌着,一种娴静的美。奇怪了,寒冬的天气,河水早应该结冰了,然而这条河居然没有被冰冻住。
他将崔嫣然抱下马,平放在空地上,自马上取下盛水的容器,在河中打好清水。走到崔嫣然身边,将她扶起,试图将水喂给她。然而,她似乎昏迷的非常严重,嘴唇张不开,水也无法喂下。她的嘴唇因为缺水,已经有些皱裂了,皇甫玦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忽然将水含在自己嘴里,喂着她强迫将水送入她的口中。如此几次后,崔嫣然逐渐睁开了眼睑,她第一眼看到的这个男子,挺鼻秀眉,那双永远犀利的双眸中,此刻包含了无数的担忧与辛酸,他看到她醒过来,眼里的神色又有了些许兴奋之情,“可儿,你醒了?”
是他,那个他日夜思念的男子,那个快要与她结为夫妻的男子,然而也是他最终放弃了自己,再见到他,她不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你走,我不愿意见到你!”
皇甫玦千里迢迢前来寻她,却被她这样冷漠的一句话推入谷底,“可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这样?那要怎样?你是不是来恭喜我嫁给纳兰托做妻了?”
“没有,可儿,我没有那种意思。”
崔嫣然仰起头直视他,“没有?没有你就可以在大婚之日抛下我不管不顾,任由我被送到拓落?没有,那在我遇到危难之时,是谁救了我,放我逃走?是你吗,是你吗?”
崔嫣然的声音中充满了凄楚之感,他越听,那种愧疚感就越浓,“可儿,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说着,便上前拉住她的手。
她重重的将他的手挥开,“放开我,我不要听你的什么解释,你的解释只有一点”她顿了顿,眼里噙满泪水,声音有些哽咽,“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她站起身,被击晕后的晕眩感还在残留,走路都有些踉跄,但那种晕眩感远不如皇甫玦带来的伤害严重。皇甫玦木然的望着她的背影,耳边,她的话还在回旋,“你根本不喜欢我,你根本不喜欢我!”她居然是这样想的,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他忽的站起身,狂奔过去,拉住了崔嫣然。
崔嫣然有些恼怒的回过头,说道:“干什”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她的后脑勺就被紧紧的圈住,两片火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这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初吻,两个人懵懂着,牙齿磕磕绊绊。崔嫣然睁大了眼睛,瞪着皇甫玦,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初吻竟会是这样的。皇甫玦依旧火热的吻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握紧她的纤腰。火热的感觉也逐渐令她忘记了心里的哀伤,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回抱着他,眼睛慢慢闭了起来,牙齿也微微开启。
他的舌头试探性的深入她的口腔,青涩的戏谑着她的唇舌。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两人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才恋恋不舍的分开。皇甫玦深情的注视着崔嫣然,“可儿,”声音都是一样的深情,“你如今还会怀疑我对你是假的吗?”
崔嫣然瘫软在他的怀中,还在想念着方才那缠绵的吻,听他这样一问,霎时间脸红了起来,娇声道:“我怎么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岂会是一个吻就可以证明的?”
皇甫玦以为崔嫣然还在怪他,焦急的说道:“可儿,你还不相信我吗?到底要怎样你才可以相信我?你说,只要你说,我必定作出证明给你看。”
崔嫣然见他焦急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轻锤着皇甫玦的胸膛,“傻子,我相信你了,就算我不相信你,你要怎样做给我看呢?如果我不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我还是不会相信你。”
“可儿”皇甫玦情深的呼唤着,“嗯?”崔嫣然语调略带几分调皮,唇角轻扬。皇甫玦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可儿,你真的好美,就算天上的仙女下凡,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他是个粗人,不太会说那些特别的甜言蜜语,但这看似粗俗而平常的话,却令崔嫣然无比感动,她也低喃着,“皇甫玦”
皇甫玦歪着头将唇再次贴在她的唇上,她也闭起了眼睛,再次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身旁的河流仍旧在不断地汩汩的流淌,仿佛在为这对苦难的情侣低吟着赞歌,天边的太阳也照耀的无比明媚,为他们的结合洒下温暖的光辉。
皇甫玦坐在地上,崔嫣然躺在他的腿上,“皇甫玦,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呀,没想到父皇他竟然会如此。”当她听了皇甫玦对她诉说过事情的经过后,她坐了起来,神色有些哀伤,“没想到,玉阳也会成为牺牲者中的一员,她可是父皇的亲身女儿呀!”
皇甫玦将她揽在怀中,“可儿,皇家的一切都是已自身的利益为重,女儿算什么,这只不过是皇家常用的伎俩罢了。”
“皇甫玦,你说得好可怕,你还是不要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
皇甫玦揽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一些,“可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躲到哪里去?你想得太天真了。”
“可我们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
“这只是暂时的,如今我们还处在拓落的地界之中,难免不担保纳兰托不会寻来。而且”他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崔嫣然追问道。
“我是太启朝的将军,对百姓要负责,不能因为个人得失,就不去管一朝百姓的死活。”
“可是太启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将军呀,你为什么非要将这些重任揽到自己的肩上?再说了,纳兰托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皇甫玦摇摇头,“可儿,你想的太简单了,太启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将军,但是没有我确是万万不行的。而且太启并不是只有一个拓落在觊觎着它的秀丽江山,还有许多小国,也都在伺机蠢蠢欲动。拓落也只不过是暂时的缓兵之策,过不了几年,他们又会开始了。”
听着他的说辞,崔嫣然感到失望极了,“你这样说,就是不会离开太启,那么我呢,我要何去何从?”她盯着皇甫玦,希望可以从他那坚定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然而曾经自信无比的皇甫玦却眼里充满闪烁犹豫之感,“可儿,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抱歉”
崔嫣然望着他黯淡的神情,也凄楚的微笑道:“算了,我不逼你了,你有你的责任,我不能怪你。我会一个人走,不会再妨碍你!”
“可儿”皇甫玦听了她的话有些焦急,“你不要这样,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可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令她一阵难过,好半响她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我答应你,不离开你,但是我也决不会回太启,你毕竟已经与玉阳成亲,如果回去,我无法面对这个事实。”皇甫玦也知道这毕竟不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他也很无奈,只得应允,“好吧,不过可儿你待在拓落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在太启附近为你置办一座别苑,你就住在那里好不好?”
崔嫣然被他的举动给惊呆了,天呐,这不是金屋藏娇吗?她很纠结,自己与皇甫玦两情相悦,原本就要结为夫妻,但经过这样一番李代桃僵的折腾,弄的有情人不可以终成眷属,如果被外人知道,名声可不好听,在她所在的那个年代可是被叫做小三的。
皇甫玦看出了她的心事,拉住她的手,“可儿,我知道这样做很委屈你,可你一个人孤身在外,我真的很不放心。玉阳是皇上赐婚,我不能反悔,更不可以休妻,你也不愿回去面对本该属于你的身份,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好不好?”
“好的,我答应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他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皇甫玦带着崔嫣然回到了太启,并在京城的附近为她置办了一座小巧精致的别院,别院内只有一个管家,几个家丁与几个伺候起居的丫鬟。因为崔嫣然不喜人多,那样会令她感觉不舒服,皇甫玦也考虑到人多嘴杂,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尤其是皇上知道了,就不好办了,所以他就依从了崔嫣然的提议。
皇甫玦无缘无故的连续几日不见踪影,不上朝,皇帝十分纳闷,也曾几次派人去问,回来后都回答管家称病了,不能见客。这激起了皇帝的些许愠怒,但一想到自己当初强行将玉阳与崔嫣然掉包,也有些对不住他,是以将内心的怒火强行压下。但时日未免有些过多,不禁让他泛起了狐疑。
“庭休,庭休”皇帝在御书房内坐着,冲着外面叫道。
守在门外的甄庭休推开门,躬身回应道:“皇上,何事吩咐?”
“你随我去一趟皇甫玦的将军府!”
甄庭休一怔,看来皇帝的确对皇甫玦起了疑心,“皇上,此刻时辰已经不早了,皇甫将军卧病在床,不宜这个时候过去叨扰,皇上还是改日再去为好!”
“朕说去就去,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难不成朕亲自去看他,他还要摆谱吗?”
“皇上,他不是摆谱,是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有什么不痛快的?”
“皇上,其中的原因您是知道的!”
“放肆!”皇帝大怒,“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当着朕的面说出这种话,你是在故意揭朕的短吗?”
甄庭休立刻跪下,“不,臣没有这个意思。臣只是在提醒陛下,不要忘了玉阳公主也很痛苦。如果皇上去了,玉阳公主见到陛下,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
皇帝被说得哑口无言,半响后,他正准备作出决定,忽听有人来报,“启禀皇上,拓落纳兰托有本启奏!”
皇帝急忙说道:“快拿给朕!”
侍卫将奏折呈给皇帝,皇帝翻开一看,立刻合上了折子,脸色大变,“好了,庭休你退下吧,皇甫玦的事该日再议好了。”
甄庭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有纳兰托的奏折,不过嫣然逃跑,也不知纳兰托会如何,他的心又悬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愿皇甫玦与嫣然可以避过这一难。
皇甫玦的府邸,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华灯初上,玉阳面前的餐桌上一桌子的珍馐仍旧一口未动,她望了望屋外,一切依旧平静。她叹了口气,“撤了吧!”
她的陪嫁丫鬟来福见状,说道:“公主,您不能总是这样呀,将军未回来,您也该吃一些东西才是。”
“我没有胃口。”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她独自走回房间,推开门,屋内的摆设依旧如新,就像当日洞房时一样新,就连人也一样是个新的。她坐在床上,想起了未出嫁时在父皇身边的快乐时光,然而,正是最宠她,最爱她的父皇,竟然亲手毁掉了她的幸福。
别苑内,依旧安静,饭桌上,几样精致的小菜摆放在上面,皇甫玦与崔嫣然对面而坐。他们的样子温馨而柔和,就像一对新婚的夫妻,一切都是那样自然。皇甫玦深情的望着崔嫣然,“可儿,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崔嫣然“扑哧”笑了一声,“你真是个呆子!”她轻轻地自盘中夹起一片菜,放在他的碗中,“快吃吧,你不饿吗?”
“我看着你就不饿了!”
“你就贫吧,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崔嫣然嗔怪道,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千万不要,你如果不理我了,我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的,我吃,我会吃的快快的!”说着,狼吞虎咽的大口的扒着饭菜。
崔嫣然又笑了,端起自己的碗,盯着皇甫玦,真是个呆子,一点都不假。
吃过饭后,皇甫玦依旧磨蹭着不肯回去,“可儿,我还想和你呆一会,不想这么快离开。”
“我又何尝不是呢,但你毕竟是太启的将军,如果你不回去,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们在这里毕竟不安全,还有,玉阳她”
提到玉阳,皇甫玦总是有些无法释怀,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是对她有好感,可是这么久以来,他的心全被可儿给占满了,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人。他也知道玉阳是无辜的,但让他日夜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他做不到。
“皇甫玦,快回去吧,不要这样”崔嫣然再次催促道。皇甫玦也知道不回去的却不合适,无奈,只得说道:“好吧,可儿,我回去就好了。你早些休息,我改日会再来看你的。”
崔嫣然点点头,“我明白!”
皇甫玦微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离开了。
玉阳呆呆的坐在床上发呆,只听得们轻轻地被叩响,她回过神来,淡淡的答应了一声,“进来吧!”门开了,是来福。玉阳问道:“来福有事吗?”来福很欣喜,“公主,驸马回来了!”玉阳一听,内心也一阵欢喜,“是吗,他在哪里?”
“回了书房。”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的,公主,就让奴婢陪您去吧!”玉阳整整自己的衣衫,有些兴奋的对来福说道:“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我怕待会见到他,他会不喜欢。”
“公主,不会的,您的样子很美,驸马一定会喜欢的!”
来到了书房的门外,玉阳内心一阵忐忑,她再次整理自己的头发与衣衫,问身旁的来福,“我这个样子很的可以吗?”
来福中肯的点点头,“一定可以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很轻的声音,皇甫玦淡然答应,“进来吧!”
玉阳迈着轻轻的脚步走了进来,“你还没有休息吗?”成亲这么久,她都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是相公吗,怎么总觉得这么别扭。
皇甫玦在烛光下看着兵法,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的答应了一声,“恩!”
“你用过膳了吗?”
“恩!”
“那你早些休息吧!”
“恩!”
玉阳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守在门外的来福慌忙追上前,“公主,公主”
昏黄的烛光摇曳,轻轻地萦绕在宁静的凤鸣殿内。武皇后正准备就寝,忽听门外的宫女来报,“皇上驾到!”
武皇后微微怔了怔,“皇帝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了,今儿是怎么了,好好的忽然来了?”但皇帝能来,她还是很高兴的,径直迎了过去。
皇帝笑哈哈的迎起她,“皇后,多年的恩爱夫妻了,无需如此!”
“臣妾谢过谢陛下!”
皇帝挥挥手,令众人退了下去,他拉着武皇后的手,走到床边,“皇后,朕最近国事繁忙,很久没有来看过你了,你不介意吧?”
武皇后微笑着说道:“陛下国事繁忙,臣妾怎会责怪陛下呢。臣妾的本分就是为陛下掌管好后宫,分担陛下的忧愁!”
皇帝欣慰的拍拍武皇后的手,“还是皇后最懂朕心呐!”
武皇后轻轻的靠在皇帝的肩膀上,“陛下”
皇帝轻笑着,继续说道:“皇后,朕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皇上做主就好了,干吗这样说,折煞臣妾了!”
“朕是觉得尚儿他大了,该为他物色一位太子妃了。”皇帝淡淡的笑着。
“陛下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
“是呀,朕觉得户部尚书李岚的女儿李素就很不错,朕听闻她知书达理,熟读四书五经,而且出自名门,将来辅助尚儿坐拥天下,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陛下为尚儿考虑的在理,臣妾也认为可行。”
武皇后见皇帝心情不错,借着太子的婚事,问起了玉阳,“陛下,臣妾很久没有见过玉阳了,不知她可好?”
皇帝脸色微变,淡然道:“她很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陛下当初为玉阳次婚时为何不嫌与臣妾说一声呢,臣妾身为玉阳的生身母后,也应该为她准备一些嫁妆呀!”
“皇后这么说意思是朕委屈了玉阳?玉阳也是朕的女儿,朕为她准备的嫁妆也不少,再说,皇甫玦英勇神武,也是出自武将世家,也没有配不上玉阳之理!”
武皇后见皇帝已经有了一些愠怒,慌忙解释,“陛下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开一面,恩准玉阳来皇宫一趟。”
皇帝也感到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便道:“皇后,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会考虑,有合适的时间,朕会恩准她回宫看看。”
武皇后再次伏在他的肩膀,轻柔道:“谢陛下”
皇帝见她身着大红色的纱衣,低胸的群裳,那雪白的肌肤,丰盈的双峰隐隐欲现。虽说武皇后已经徐娘半老,但保养得好,仍旧风韵犹存。皇帝很久都没有与妃嫔同房了,他已经有些冲动了,再加上武皇后那挑逗般的眼神,他轻轻地解开她的纱衣,伸手放下了帷幔。
随着娇喘息的慢慢升高,帷幔中香艳更甚。忽然,这种声音戛然而止,皇帝突然气喘吁吁,他有些力不从心。他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药丸,服了下去。武皇后见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陛下,这是怎么了,没事吧?你吃的是什么呀?”
“仙丹,是国师为朕准备的,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国师如今正在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等练成之后,朕就可以服用了。到时候朕也赐给皇后一颗,我们就可以做个长久夫妻了!”
武皇后皱皱眉,“陛下,臣妾还是觉得陛下不要过多服用,陛下的心意臣妾心领了。只要陛下好,臣妾就好!”
皇帝欣慰的看着武皇后,“还是朕的皇后最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感觉浑身上下在发热,忽的又有了精神,再次将她按在身下。
翌日早朝过后,皇帝命人将太子传了过来。太子来到了御书房,他对皇帝那样的做法气还没有消掉,是以他有些冷漠的说道:“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心情很好,乐呵呵的扶起他,“尚儿,我们父子之间不必有太多的礼教!”
太子起身,淡然道:“谢父皇!”
“尚儿,今日父皇找你来,是有件事情和你商量,这件事,朕也与你母后商量了,可是大喜事一件呀!”
太子仍旧淡然的说道:“是什么样的喜事还有劳与母后商量?父皇一贯不是自己做主就可以吗?”
皇帝听出了太子话中的讽刺之意,他本想发怒,但又强压了下去,仍旧和颜悦色的对太子说道:“尚儿,你真的长大了,都会和父皇开玩笑了。言归正传吧,你妹妹玉阳也都成婚了,你身为东宫太子,未来的皇帝,至今都没有一个妃嫔。朕为你选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过段时日,就为你们筹备婚礼。你是太子,仪式一定要隆重,不可马虎。”
太子听着皇帝的话一字一句慢慢的刺激着他的脑海,他为他选好了太子妃,而这个有关他终身幸福的事情他居然都未在自己面前提过,他觉得自己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他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什么太子妃?我不稀罕,我也不要你为我做主,选太子妃是我人生中的大事,我不会答应你的!”
皇帝也暴怒,“你这个不孝子,真的是翅膀硬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着你的父皇大吼大叫!”
“是呀,我是不孝子,你把我废了呀,反正我一直都是徒有太子的虚名,外人哪个不知道,只有我自己在自欺欺人,认为自己真是你口中的未来国君!玉阳的幸福已经被你亲手毁了,如今,你又来毁灭我的幸福,你好狠心呐!”
“啪”太子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皇帝气的脸色煞白,“你,你”嘴唇发抖,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重重的甩了甩衣袖,背过身去,叹了口气,“尚儿,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朕说过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命令,君无戏言。玉阳的事你不明白,以后也就不要再提了。关于你册立太子妃的事情,我也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尽管回去好好准备吧。”
“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再多说也无意!”太子仍旧执拗着。
“这恐怕还由不得你,只要朕在位一天你就还是太子,朕说出的话你就不能违抗,如果你再执意下去,朕会采取强硬手段!”皇帝说完,缓慢的喊道:“庭休!”
甄庭休自门外而入,“皇上请吩咐!”
“将太子送回东宫,在大婚之前没有朕的吩咐不许擅自出行!”
“是!”
甄庭休领命,上前拉住太子,“殿下,得罪了!”
太子拂开他的手,怒目对皇帝说道:“就算你把我软禁起来,强迫我立妃,我也不会就此妥协。你能为我册立太子妃,我也可以冷淡她,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们走着瞧!”
太子走后,皇帝叹了口气,身子女的为何就不可以体谅做父亲的心呢。李素是个好女子,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无论怎样,依太子火爆的性格,没有一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以后做了皇帝也会是个独断专行的人。
太子回到东宫,气呼呼的坐在案几旁,他看到案几上的石砚,那还是在他小的时候因为勤奋好学皇帝特意赐给他的,他感觉特别珍贵,这么多年来一直放置在案几之上,此刻却觉得如此扎眼,他将石砚挥到地上,石砚里残留的墨汁溅了一地。他颓然坐在椅子上,痛苦的用手捂着脸,他想起了可儿,那个可以让他魂牵梦绕的可儿,如今,她在哪里,她过得可好?
一股冷风呼啸着自门外穿梭而进,冷飕飕的,太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望向屋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像一片片白色的鹅毛,缓缓地落在地上,霎时间,屋外的景色都被裹上了一层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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