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凌昱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又怎么不自知?
此时的淳于连战坐在自己偌大的书房里,只觉得心烦意乱,就连刚刚呈上来的公文也没心思去看了,遂直接放下,暂时歇了歇,这对于淳于连战这种只在书房批阅公文就能坐一天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
“见过王爷。”周围的宫人连连请安,淳于连战看似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比起淳于连战这边的郁郁不安,宫里倒是显得平静多了。
满棠殿。
“草民见过公主。”
几日不见,淳于海棠的脸色竟然比之前更苍白了,云时特意请容兰若求助墨叶,让他出山救治淳于海棠,这样也许还有挽回之法。容兰若听了,也觉得甚为可行,遂找来了淳于采茶,让她再一次将她们几个带进宫去。、
“先生快快请起。”淳于海棠多有不便,不然看她的样子可能还想亲自扶墨叶起身,这礼可是给大了,墨叶也没想到这个公主竟然会对他如此客气。
墨叶也不妨的直接道:“公主不必对草民如此,草民一介布衣,受不起的。”
“无妨,先生医毒高超,在民间都极富盛名,这点礼,是先生应受的。”淳于海棠极为客气道,惹得墨叶也不禁暗自称赞她的知书有礼。
“那公主便躺好吧,草民这就为公主诊脉,也好为公主早日探得病因。”
“多谢先生了。”
墨叶点点头,坐在了床榻旁,云时很自然的走上前去,为墨叶打下手,拿出了墨叶习惯放于药箱底层的手枕,又取出了一方丝帕,方才闭上了眼睛为淳于海棠诊脉,彼时容兰若还在旁边。
墨叶皱了皱眉,凝眸几秒,看向云时,眼神中的震惊与不解正让云时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淳于海棠的病因正是被这满园的海棠毒素侵蚀了身体,才导致这般虚弱的。
“先生可能确定我这是什么病导致的?”淳于海棠问道。
“公主可有什么饮食上的问题?或者闻到什么会出现呕吐不适之感?比如香薰或者什么刺激性香味的东西?”
“有的,我们公主对先生说的这些东西都会有不适之感,就连饮食上太过浓郁的都不行!”海棠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婢抢先道。
墨叶点点头,确认了下来。
看了云时一眼,随后直接的道:“公主这不是病,而是毒因在下尚不能确定,只是这解毒之法,还能研究一二,剩下的就只能靠公主自己了。”
淳于海棠思考片刻,才眉目半懈地感激道:多谢先生相救,不瞒先生,之前父皇也请了许多名医,试了多种偏方也未得果,都说我这是癔病,是太过积劳所致。”
“那些庸医又如何知道我真正地病因呢?呵呵,不过是为了赏金罢了……’’淳于海棠自嘲道。
墨叶在她宫中大致观察了一圈,又望向窗外的海棠,心中明了,但为了保全自己,不至于落人口舌,还是暂时压住了心中的顾虑,听闻癔病之言,还是宽慰了她。
才默默道:“公主也不必过度忧伤,此毒虽然难解,但也不是什么致人性命之毒。”
“那这段时间就有劳先生了。”淳于海棠倚于病榻,只能俯首示礼,由衷表达对墨叶地敬意。
墨叶本身出身顾家,幼时便能信手拈来地抓药,治救病人,几乎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更何况靠他那一手更能研制出百步之内致人性命地毒药,杀人于无形,以前“容兰若”出任务时,经常随身携带墨叶研制地毒药,以防不测。
这些,本就是她地本职工作。
“分内之事罢了。”墨叶拱手,便退下了。
墨叶一走,几个围在旁边的宫女也出去了。淳于海棠看着乍然间四下皆空的宫殿,又望起这满殿的海棠发起呆来……
呵呵……海棠海棠……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多久呢?
《昔日友》
塘外飘柳话桑麻,笑问昔日好人家。
频听寒梦葬黛眉,初雪难赴晚春约。
海棠无痕应季去,红妆照满冷宫堂。
闲时窗外落花景,倦时怅问盍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