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白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漆黑一片的森林中数匹银狼穿梭奔驰,一溜烟便行了很远.
喊打喊杀的人群仍在厮杀着,贺准早已离开去配置解药,季清白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漆黑一片,天色已晚,唯余天上星一抹幽光.
三个时辰前.
「我去寻草药,你再休息一会儿.」寇准将撕下的最后一根布条用完后,站起身对季清白如此说道.
浑身浴血的晏清池按住胳膊上刚包扎好的伤口,不屑地高傲地哼了一声:「你快走吧,与其关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
寇准并未搭理晏清池,径自和季清白告别后便走了.
只剩下晏清池和季清白二人,季清白坐在树前闭目养神,晏清池坐在旁边的木墩上,依旧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脸色比往常白了,白得像个小姑娘.
晏清池看了两眼季清白,飞扬跋扈地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几道浅浅的剑伤.」
季清白半睁开眼与他对视了一眼,又阖上了眼睛.
晏清池苍白的脸上挂着几道干涸的血痕,头发也乱了些,只有一双黑色的眸子亮得惊人.
他英俊的脸好看得过分,显出几分不该属于男生的秀美.
不过他倒是并未撒谎,一身平时未怎幺穿过的黑色衣服被血染成硬邦邦的模样,却都不是他的血.
晏清池刚要一如既往地开口讽刺季清白两句,突然听见树上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清脆声响,他猛地站起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季清白缓缓向森林深处退.
许是来者发现行踪已暴露,从林间倏忽窜出十几个人来.
来者慢慢逼近季清白和晏清池,其中一人开口道:「呦,来找澜天剑,没想到v.还碰上了前小将军.」
季清白听闻这行人是专程冲着自己来的,愣了一下,却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不禁向晏清池望去.
晏清池薄唇动也未动,又冷又利地看着,不紧不慢地从鼻腔里轻飘飘「哼」了一声.他似笑非笑地道:「凭你,还不配直呼我名号.」
对面以金玉束发的白面剑客颇为不屑地嗤笑出声,上下打量晏清池一番,语气轻慢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晓得吗不过是罪臣之子、辱国之耻、丧家之犬还真当自己是当年那个晏小将军哈哈哈哈真让人笑掉大牙.」
那剑客弯着腰笑了两声,又道:「连母亲都要吊在别人家门前自尽的人,也只能恬着脸求来一座偏远小城.当得黄泉阁主又如何,不若好生居深院休养病躯吧」
晏清池握着季清白手的手捏得紧紧地,面色阴沉地将要滴下墨来.他抿着唇,却并未冲上去, 他威胁性地环视一周,道:「不知诸位如何肯定澜天剑在此,大家都是白道中人,何苦于乱时再起争执,便宜了邪教.」
对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邪教自然是要杀的.而澜天剑,为了它邪教杀到家里我也是不管的.有取自然有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劈天号地的澜天剑」
声音将落,十数个来者们闻风而动,各个皆内力深厚,不可小觑.一时间晏清池和季清白与围攻而来的强敌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如落入铁炉的油星.
来者们虽被打趴下几个,季清白和晏清池却也挂了彩.此时众人已移到一处山坡上,愈战愈烈,眼看两人身上伤口也越来越着一个人,黑色的衣服,被血浸红的内襟,正是晏清池.
耳边传来姬乱天的声音:「晏清池,勾结了邪教里应外合,已被无悟大师和武当湖佛长老们彻查清楚的.」
季清白看向晏清池,手指握紧了司徒誉的肩膀,向姬乱天说:「不,我觉得」
「他已承认打伤毒晕了盟主,盟主也刚从他的宅子里被救出.」
季清白怔怔地看着晏清池,只见他浑身是血,两手按住手中剑撑在地上.
晏清池哈哈大笑,却并不言语,他向后仰起脑袋,透出几分不羁.
季清白有气无力地冷冷道:「我觉得还需从长计议.」
周围人的声讨声却越来越大,季清白从司徒誉的背上跳下来,踉踉跄跄地向前走,想挤进去.一旁的姬、司徒二人见扯不过赶紧帮忙分开人群.
却听见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响起:「勾结乱党,居心叵测,叛徒死有余辜,接掌吧」
季清就要耽美┩小说网白挤到中途猛然抬起头,只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掌风如雷,印上晏清池胸口.
晏清池像断了线的纸鸢,破破烂烂地摔下悬崖,顷刻间消失在季清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