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傅生, 介意花某同坐么?”花满楼微笑。
“我介意。”宫九直接就把被子搁在了桌面上, 脸上挂上了与花满楼同款的微笑, 眼眸里却是没有任何一丝笑意的。
傅奕恒扫了他一眼, 觉得这大约是好气哟, 但是还要保持微笑的最现实的写照吧。
莫名有点儿萌。
但是,他没忘记这是一个完全不能够用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去思考神经病。
“七童还是先去休息吧。”他婉拒了花满楼的好意,免得花满楼不知就里, 做出刺激了这个神经病的事情来。
两人站在门外交谈的样子让宫九觉得十分刺眼, 这个可恶的道士从没对他露出这般和善的表情过!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花满楼一眼:“花公子要是不介意, 也可以留下来浅酌一杯。”
倾泻而出的恶意别说是本身就五感敏锐的花满楼了, 就连傅奕恒都没法假装自己不知道。
他皱着眉头看着宫九:“九公子,你又要干什么?”这个神经病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随即, 傅奕恒转头看向花满楼:“七童去休息, 你一路舟车劳顿也很辛苦了。贫道能够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倘若真的有需要,自然不会同七童你客气的。”
花满楼同宫九打过招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作为朋友, 他虽然也很担心傅奕恒, 却也不会罔顾了对方的意愿,做出自以为是好的事情。
“傅生?” 宫九又慢条斯理的拿起酒杯,挑眉看着他。
傅奕恒:“只是小名而已。”为了安抚这个神经病, 他不得不解释一番。
毕竟他同花满楼交了朋友, 人家花满楼让他别叫花公子, 叫七童, 他总不好还让对方叫自己傅道长吧,叫名字好像又有些奇怪,就只好让他也叫小名了。
傅生这个名字是他师傅给他取的,寓意为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生长,毕竟他以前那是真正的多病多灾。
也不知道这个解释到底哪里刺激到了这位九公子,他抬眸定定的看着傅奕恒,快一刻钟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眼见这位九公子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傅奕恒也不好打扰他,他避开这个神经病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打扰他?
他下楼另外开了一个客房,并且叫了热水。
之前劝说花满楼的并非是客套话,这一路赶的很急,两人都没有怎么休息,如今既然事情已经算得上是尘埃落尽,自然是该休息就休息了。
反正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洗完澡,傅奕恒躺在床上思考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尽快搞定石观音。
如今石观音被困在了胡铁花的身体里,胡铁花有他那一张纸符庇佑,应当还能够坚持个三五天。只要这三五天之内搞定石观音,她也就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只是,他对于古代的交通是真的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姬冰雁能否在三五天之内找到合适的桃木,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无论如何,这件事是不宜拖得太久的。
等他第二天醒来,就看到自己床上又多了一个人。
傅奕恒:……
这位九公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警觉性莫非已经低到这般地步?又或者明明不过是几次相处,自己竟然已经记住了这位神经病公子的气息?
不不不,最后一个猜测只是一闪,他就十分强烈的拒绝了。
傅奕恒嫌弃了一番脑子不清醒的自己,翻身准备起床。
其实宫九在他醒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他察觉到了傅奕恒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贼心不死的看看这人到底会不会作什么动作。
然后,傅奕恒就起床了。
宫九:……心情复杂。
这位傅道长不是在欲擒故纵——不开心。
他的手下查到了傅奕恒四岁之前的踪迹,假如这个消息没有错的话,那傅奕恒就应该是原本十分出名的玉器世家傅家的传人。
而傅家因为玉器世家的名头,在二十二年前被铁鞋大盗灭门,并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所以,傅奕恒到底是不是傅家传人,这个消息自然也就无从查证。
无论傅奕恒是不是穿越者,这都改变不了他已经引起了宫九的兴趣这件事情。
宫九决定要去攻略这个总是无视他的男人。让这人的眼里只有他,为了他摇尾乞怜,为了他疯狂。然后他在将这人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不得不说,九公子你真的是好志向。加油。】
等到宫九下楼的时候,傅奕恒已经结束了早课,在同花满楼吃早餐了。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叠酱菜和两个包子,花满楼的面前则是一碗清粥配了三个小菜。
宫九有些嫌弃的看了他吃的东西,坐在了傅奕恒身边的座椅上招来店小二:“这里的招牌菜全给我来一份。”
店小二一把将擦桌布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给宫九报菜:“咱们这边有名的早点就是三鲜馄饨、什锦锅贴、水晶灌汤包以及全家福包、海鲜包、老面包子。”
“瓦罐滋补类的枸杞乌骨鸡汤、三鲜明目汤、清炖猪蹄汤、之外就是您这位朋友喝的三鲜养生粥以及各种作料的清粥类,各种作料的清汤面鲜汤面。小菜各种凉拌菜品,凉拌黄瓜、凉拌藕片、凉拌海带丝、还有凉拌酱香肉、凉拌酱牛肉、凉拌猪耳朵、油炸龙须酥、油炸凤爪、油炸金酥饼、油炸蛋花卷……”
店小二张口就将店里的特色早餐伴各种早点都给念了一遍,并且还念的抑扬顿挫,并不叫人觉得烦。
宫九听完,说道:“各种类头一个,一样来一份。”
“好嘞,您要的三鲜混沌,枸杞乌骨鸡、三鲜养生粥、牛肉清汤面、凉拌黄瓜、凉拌酱香肉、油炸龙须酥……一共十二份。”确实是每个分类的第一份菜,只这般也点了十二份。
店小二麻溜的去后厨报菜去了。
宫九自矜的看着傅奕恒和花满楼。假如给他配一个画外音,大概就是:你瞅瞅你吃的啥,你看爷随便点儿都比你们两个气派。
以上全属傅奕恒的想象。
宫九还是很有贵族气息的,他打开一把折扇轻轻的摇晃,半点儿不见急促,当然了,也十分的不见外,就好似桌上坐着的这两个都是积年老友一般。
花满楼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宫九抢白:“听闻江南最富的当属花家,没成想花家小公子竟然这般朴素。”
他看了一眼花满楼面前的清粥小菜以及傅奕恒面前的空碟子。
傅奕恒:……
所以,这位神经病九公子是看到他在吃咸菜,花满楼吃着养生清粥,就觉得花满楼吝啬了朋友,在为他打抱不平?
花满楼被抢了话也不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花家虽有薄产,却也都是花某的父亲以及兄长们打拼而来,花某不事生产已经惭愧,又如何能够铺张浪费呢?”
不等宫九再开口,花满楼又说道:“再则,民生艰苦,花某有这清粥小菜已能解决温饱,又如何能够浪费粮食,叫更多的人连吃都吃不上呢?”
得,两句话就把宫九给堵死了。
实际上花满楼并非是在咄咄逼人,他只是因为当了那么多年的瞎子,对人的情绪格外的敏锐。看出来他的友人对于这位公子的矛盾态度,也察觉到了宫九有心想要同傅奕恒交好,想要帮上一把。
有心想要让这位九公子别继续触霉头了。
简而言之就是告诉九公子,我朋友傅生他就是这样的三观,你想要讨好他也长点心吧,别用错了方式啊喂!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以朋友的身份去干扰傅奕恒——花满楼表示,还是那句话,只以为‘为你好’这种事情最后往往都并不能真的为你好。
他的友人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有自己的判断,他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友人就好。
然而,九公子并没有get到花满楼的好意,如果不是傅奕恒正坐在他的左手边,他只怕是分分钟就想要拔剑打死这个不长眼睛的人了。
“客官,您的早点齐活了。”
宫九:“一、二、三、……十、十一……只有十一碟。”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脸色煞白的数了一遍:“这,没错呀……”
“只有十一碟。”
傅奕恒看不下去了,他挥退了店小二,店小二如蒙大赦,再三感谢不敢多待,一溜烟的走了。
“这里是十二碟。”
宫九:“……哦,这碟子大小不一,我看差了。”
傅奕恒:“……”
感觉这个神经病在恶意卖萌。
更加糟糕的是,他确实有点儿被萌到了,这种不识数什么的,简直比他师妹还要可爱。
傅奕恒撇开眼就看到花满楼笑的一脸欣慰。
傅奕恒:……????
莫非是今早起来打开眼睛的方式不太对?要不然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七童这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请你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作为一个不浪费粮食的人,他吃撑了。
而害的他吃撑的人施施然的叫了一个专属的厨子替他做了早餐,并没有使用这个客栈里的一分一毫,这时候傅奕恒才想起来,宫九昨天晚上用的杯子价值不菲,应该也不是这个客栈里准备的起的。
莫名的,傅奕恒有些仇富。
花家在江南的地位自然是不用说的,更何况花伯母几个儿子当中,有当朝做官的,有带兵打仗的,就算是从商的也都是响当当的,更别说还有花满楼这个在江湖上也很有声望的了。
可以说,花家就是真真正正的黑(江湖)白(朝廷)两道就沾的人物,谁也不会想不开的去得罪了花家,更何况相亲宴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倒也不存在什么逼迫不逼迫的,去参加也并无什么不可。
如此一来,花伯母的相亲宴是越办越盛大越红火。
傅奕恒:……
花满楼:……
除了微笑,花满楼还能够说什么呢?
“难兄难弟。”今日,花满楼将这个话给了傅奕恒。
还没等傅奕恒开口,那边花伯母就招呼了:“许久不见,不知道傅道长是前往何处云游了?”
傅奕恒喝了一口茶:“白云城。”
“白云城可是个好地方,那儿出产的南海珍珠最是被时下女孩子喜欢。”花伯母笑呵呵的说道,她转头招呼身边的侍女:“你去把去年白云城那边送来的珍珠拿来。”
侍女应声退去。
花伯母却是招呼了两个女孩子过来,拉住她们的手腕笑呵呵的:“这南海珍珠最是称你们这些年轻水.嫩的姑娘了,我这种老菜帮子就算啦,今日.你二人也是头一回来,老身就托个大,送你们一些见面礼。”
她刚刚说完,那位去拿南海珍珠的侍女就捧着两个匣子过来了。
侍女走到花伯母身边将匣子打开,两个匣子里都装着还没有打孔的南海珍珠,还是颜色非常粉.嫩的粉色珍珠,每一颗珍珠都非常的圆润饱满,并无任何一点儿瑕疵,是最最上等的好珍珠。
“伯母,这太贵重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开口说道。
另外一个女孩子也是摆手。
“长者赐,不可辞。这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接下就是。”花伯母笑呵呵的,她和两位姑娘凑近了一些说道:“你们瞧见这位俊朗的小道长了没?”
两个姑娘脸庞一红。
“道长他是可以结婚的道士,再加上医术非常的高超,我儿子花满楼的眼就是他治好的。”花伯母开始鼓吹傅奕恒,一开始还算说的靠谱,到了后面简直是天花乱坠,愣是把两个姑娘说的一愣一愣的。
即使花伯母压低了声音,身为一个武者傅奕恒还是能够听得见的。
他听得一愣,随后对着花满楼说道:“按照伯母这般夸赞之法,你为何到现在也没有娶上妻子?”
花伯母那口才简直媲美传销,那两个姑娘都被她说的春心萌动,简直把他当做是最佳优级股一样,没道理花伯母还不能给自己游说几个媳妇来啊。
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只昨日宴会之后我就巧遇了七位姑娘。”
然后,这七位姑娘都被他好言劝退了。
傅奕恒:……
他看了花满楼一眼,要不是这人真正对一个女孩子心动过,他都要怀疑花满楼的取向了,哪有性别男性向女的男人面对自己的追求者是这般反应的?
花满楼只能继续苦笑:“我对那些女子并无爱意,如此只能辜负了她们。”
他或许还放不下那只闯入他心里的燕子,又或许是还放不下那一段并没有真正开始的爱情,总之,他现在还没有想要再开启另一段感情的想法。
他是一个真正绅士的人,不愿意伤害了任何一个人,如此也就只能够劳累自己一个一个的去劝退那些姑娘了。
花伯母大约也已经明白了自己儿子做了些什么事情,所以才并没有紧抓住儿子不放,任由他这般阳奉阴违,只是拘着他一定要参加宴会大概也是因为蝙蝠岛的事情吓到了,又希望儿子能够在宴会上找到一个看的对眼的人吧。
花满楼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喝了一口茶,嘴角含笑的看着傅奕恒:“正好今日有你帮我分担,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傅奕恒:……
呵呵。
宴会之后,傅奕恒向花伯母辞别,言明要去京都治疗无情的腿,花伯母倒也没有挽留他只笑道:“人人都道咱们江南真是好幸运出了你这么个神医,去看不然,你这待在江南的时日还没你到处跑的日子长呢!”
傅奕恒除了微笑只能微笑。
“罢了,你们男人就爱四处闯荡,只是自己出行多注意一些,切莫大意了。”
“是,晚辈知晓了。”他拱手走人。
刚刚出门就遇到了两顶停在路边等着他的软轿。
傅奕恒:……明明和花伯母说了那么久的话,居然还在等着么?真是失策。
“我家小姐想要邀道长您前往临江楼一聚。”
“我家小姐也想要邀请道长您前往临江楼一聚。”
一前一后两个婢女说完以后,后面那个穿着淡红色的女婢还十分小性子的瞪了前者一眼,好似被抢了先,这个俊美道长就被别人抢走了似得。
傅奕恒:……
他道:“既然两位小姐都有心相邀,不妨一起聚一聚如何?”
“哼。”两个丫鬟对哼,随后冲着傅奕恒福身,回去禀告自己的小姐去了。
那两位小姐到不像是丫鬟那么针锋相对,十分大方的表示三人相聚也可,如此,傅奕恒就转道临江楼去参加小聚会。
他是习武之人,目力过人,自然是能够看得清楚那两个小姐长什么样子的,那两个小姐站在花伯母的身边却是瞧不见他到底如何的,如今这乍一下看到这么俊美的道长,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其中一个似蚊子哼哼的说道:“我在家中行四,道长可叫我四姑娘。”
“不知道道长喜欢喝什么茶?这临江楼出的白茶十分别致,道长不妨尝一尝?”这一个倒是落落大方,非常的热情主动了:“我姓温,也算和武林有那么一些牵扯。”
傅奕恒他对于当今武林还算是一知半解,如此也只是喝了一口茶,默默等这位姑娘道明来意。
“我本身是想要请道长去医治一个人,可是我后来见了道长又觉得甚是喜欢道长。”她本身就是一个娇蛮性子,又带上了几分侠女的气息,倒也是俏皮的很,只是她的喜欢却并非是普通姑娘的那种娇羞不已的喜欢,大约就是一种看美人的喜欢的。
非常单纯的喜欢傅奕恒的脸,或者说他的长相。
这种人在现代,基本上被称之为颜控。
傅奕恒了然,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公子进了屋。
不同于傅奕恒的宁静平和的气质,宫九身上倒是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气质,再加上他身着华服,也就越发俊美了几分。
这一个小聚会简直是颜狗的盛宴。
还没等温姑娘开口说话,白衣宫九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傅奕恒的身边,他先是看了双眼亮晶晶的温柔一眼,又看了一眼那脸颊通红的四姑娘,唰一声打开了折扇。
他这把折扇上面是颜大师真迹,基本上等同于绝版的东西,十分难寻的很,可拿在他手中也只是寻常,好似这并不是市面上已经炒到了白银千两都买不到的东西一般。
“你心悦傅道长?”
他慢慢悠悠的扇了扇,又唰的一声将扇子给合上了,轻轻的拍打着手心,说着疑问句的问题却是用着肯定的语气。
那个本来就脸颊通红的姑娘更是红到了耳朵尖儿,只偷偷看了傅奕恒一眼,就快速的转移开了视线,好似这是一件多么羞人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