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逐渐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被墙面漆刷得雪白的天花板。
酒精的味道,还有用于消毒的来苏水的味道……
这里应该是医院吧。
我缓慢扭动着僵硬的、全身上下唯一能够移动的脖颈,看见吊在床头的点滴,还有自己被裹着石膏的左腿。
“咦,你醒了,要喝点水吗?”
对外界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陪床的女护士体贴的把床的前半部分调高四十五度,让我能够以更舒服的姿势来饮用杯里的温水。
右臂也打着石膏,算上左腿和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右眼,我全身上下大概只有半个身体能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收到我望去的目光的护士叹了口气,神情似怜悯又似无奈,然后语气轻柔的劝阻:
“你还那么年轻,有的是时间拥抱自己的未来……”
“所以,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好对自己,好吗?”
什么?
我不太理解她说的话,也不太理解她看着我的眼神。
在我很好的传达了疑惑的表情下,这位女护士好像联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连忙问道:
“那个……你还记得你之前做了什么吗?”
我老实的摇摇头。
见状,女护士脸上一僵。
“糟糕,不会是失忆了吧……”
她瞪大眼睛呢喃着,用最快速度跑出了病房。
……
经过医生的检查,他们确诊我为失忆。
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失忆。
我对自己的身份很清楚。
名字是太宰治,年龄十二岁,异能为「人间失格」,醒来之前,坐标在横滨。
至于我对现状毫无记忆的理由,我从刚刚和医生的对话中,得出一个结论——不是我失忆了,而是我占用了别人的身体。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字是太宰修治,年龄十六岁,在一天前跳楼自杀,被送入这所市医院。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具身体里,但是原主——太宰修治,对方的灵魂,或者意识,像沉入海底的石头,无影无踪。
不、世界上有没有“灵魂”这种东西,都还不一定。
总之,我似乎彻底成为了这具身体的新主人。
……
……
几天之后。
“什么?你想要出院?”
“啊,是的。”坐在病床上的我对医生露出无害的笑容。
在多年与人相处的挑战和磨练下,这种面部表情是我最擅长的,总结来说,它在长辈和平辈面前都十分讨巧。
紧接着,我又状似苦恼道:
“因为我还是学生,不想落下课程,至于身体——身体已经没事了……那种事情,我也不会再做了。”
本想拒绝我的请求的医生,果然开始因为我的话语而踌躇了起来,半响,她像是妥协了般,眼里满是慈爱和心疼的揉了揉我的发顶:
“真是的……”
01.
出院当日,我借由护士的帮助下穿戴好了衣物。
婉言谢绝了轮椅这种东西,我靠着还能活动的左手杵着拐杖,以单腿支撑身体,看着全身镜里的少年。
太宰治、太宰修治。
名字相似,就连外貌也……
除了五官比原本的我要成熟一些,身体抽高不少以外,其他都别无二致。
简直就像……
未来的我一样。
02.
“什么?你想要出院?”
我看着眼前这个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少年,不赞同的皱起眉。
先不说对方的身体因跳楼而伤得有多重,光是自杀这一行为,就完全不能让人放下心来,一般情况下,都需要在医院接受心理医生的咨询和辅导。
“啊,是的。”
这个名叫太宰修治的孩子冲我漾起一个有些羞赧的笑容。不得不说,即使脸上缠有绷带,这个孩子的长相也是十分出众的。
不光外貌,对方的性格很好,乖巧又开朗,很难让人联想在几天前,他进行了一场自杀。
现在又因学业要提前出院……
这个孩子,到底会不会珍惜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