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军从金哥手里拿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那饼干酥脆里带着一点果子的酸甜,非常好吃, 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没想到妹妹竟然能做出这种糕点,金哥也每一种尝了一点,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的确有两把刷子, “我可以试试看。”金哥斟酌着说。
王素芳本来还在想,若是自己去卖糕点的话, 那风险很大, 但如果有门路,直接把糕点都给金哥, 她只负责提供货源, 那是不是要方便许多呢?
金哥问:“你一个月能做多少?”
王素芳想了下, 其实是有多少都可以做, 毕竟空间里时间很快, 哦不对还要考虑到积分的问题,不过做东西似乎能够让厨艺点快速增长, 这样积分能够获取的也就更多了,大概二十斤吧, 王素芳在内心估算了一下,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
金哥觉得二十斤不多, 不过这糕点太多了也卖不掉, 他倒是认识几个人可以试试看, “那我帮你卖了试试看, 到时候三七分,你把成本扣了,余下的钱我三你七怎么样?”
王素芳觉得这个没什么不行的,不过她还是认为直接进货比较好,“这样吧我今天带了差不多一斤,你先卖着看,每一份我都包好了,每个油纸包里有一两,也不多,如果能卖掉的话,金哥你就从我这里拿货,至于多卖出去的钱都是你的。”
因为这样金哥会更卖力的去找货源,而王素芳也不用承担相应的风险,金哥的风险就在于他只要能卖出去,那所有的利润都是他的,这个在后世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不过防到现在这个年代看看,那就是十分超前的了。
金哥朝着王栋军数了数大拇指,“栋梁,不是我说,你这个妹妹啊,天生就是做倒爷的料!”
王栋军听着妹妹的那一席话,也有些佩服,小妹什么时候思想如此前卫了,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王素芳哪里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包好的饼干,上面是王素芳画的一个logo,当然这个年代没有logo这种说法,不过她认为品牌就是要从一开始就塑造。
“金哥你看着油纸上,我画了个花的图案,这以后也不怕被人去仿制咱们。”王素芳笑着解释道,并且把油纸中央的那个logo指给他看,“到时候有固定的客源,你只要让她们认准这个图案就好了。”
金哥虽然做倒爷有几年了,可还从未见过这么新奇的想法,这会也来了兴致,“哟呵,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我想着这玩意生意火了,有别人眼红,那只能在这上面下点功夫了。”王素芳笑着说,当然这logo的特别之处她并没有告诉金哥,毕竟有时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可不想到时候金哥反过来摆自己一道。
“成,那这些你看我给你多少钱?”金哥爽快地问。
“我看国营饭店的糕点,一两是三毛钱,那这个一两卖一块,贵是贵了点,可我的用料也不便宜。”王素芳又说,“这一斤金哥你拿去试卖,卖得掉再给我钱,卖不掉我也不收钱了。”
金哥想了下点头答应下来,“成,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王素芳和王栋军从筒子楼出来后,王素芳拉着王栋军道:“三哥,咱们再去黑市瞧瞧吧,我还没去过呢。”
“成,三哥带你开开眼去。”王栋军笑眯眯地回答小妹。
他们二人来到黑市,最外面站着几个人,一直在贼头贼脑地往外头看,王素芳心知这应该就是放风的人了,因为王素芳他们是生面孔,那几人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尤其是王素芳生得如此水灵。
往里走一些,逼仄的箱子里挤满了人,很是热闹,外头是卖蔬菜的,中间一些是卖肉的,再往里头走就能看见一些稀奇的东西,什么糖果啦、日用品啦、还有一些卖稀有票的。
不过这个年代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还有手表票都不是那么好弄的,糕点票也不多,因此黑市的东西都要比外头贵一些,除了蔬菜。国营店的蔬菜没有黑市那么新鲜,因此许多人都喜欢到黑市来买,因此黑市的蔬菜是最好卖的,王素芳忽然想到可以做一些肉干之类的东西来卖……
王素芳和王栋军一路看,只觉得十分稀奇,王素芳忽然看见了江言蹊,而江言蹊正在与人讨价还价,他面前的篮子里全是大小不一的蛋,看起来不仅有山鸡蛋,还有鸟蛋,满满一框,王素芳惊讶地看着他。
江言蹊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看见王素芳,他……忽然有了一种做错事情被抓包的感觉,好不容易才得到王素芳的喜欢,现在这样,王素芳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会不会……江言蹊烦躁地抓了抓头,胡乱给那人装了鸟蛋,然后接过钱低着头不敢再看王素芳。
王素芳不想让大哥知道江言蹊在黑市卖东西,趁着他不注意,挽着他胳膊朝外头走,“看够了,哥咱们走吧,还有布料那些没买呢。”
“好。”王栋军不疑有他跟着王素芳走了。
江言蹊却误以为王素芳生气了,他很想追上去,看了看篮子里没卖完的蛋他只能留在原地继续卖,今天他大半夜起床搭了进城的牛车,又了一段路才到了县城,带来的野兔也山鸡都卖完了,收获颇丰,甚至还拿到了一张自行车票,江言蹊本来很高兴,有了自行车,到时候娶王素芳时也有面儿,而且进城卖东西要方便许多。
可是现在这会他却高兴不起来,回去得和王素芳好好解释一下,江言蹊心里想着,可若是王素芳因为这个不肯嫁给自己了怎么办,此刻江言蹊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以至于后来都没有再和别人讨价还价这个蛋怎么卖。
他不知道的是,王素芳在这里看见他心里很高兴,本来还想要如何拉江言蹊一块来做这事,不过也是当初若是江言蹊没有这样的远见,最后怎么可能成为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呢,上辈子他一定吃了许多苦吧,这辈子王素芳决定用自己的能力帮他。
“怎么了?”王栋军见小妹不说话,以为是刚才在黑市没看见想要的东西。
王素芳说:“我在想那些饼干到底能不能卖出去。”
“应该可以吧。”王栋军也不清楚,“不过一块钱一两实在是太贵了点。”
“可是一个月就二十斤啊,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王素芳还是坚信无论到了什么年代,都还是有富人和穷人的差别的。
“那就希望你的东西能够顺利卖掉吧。”王栋军指着前面的供销社问,“咱们去供销社里看看吧。”
“好。”王素芳拿出清单说,“看妈说的要买这些,还有就是旧报纸就不要买了,还是用草纸,可是家里有旧报纸的时候爸都不听。”
王栋军也赞同,“也是草纸比旧报纸好用。”
“就是有点贵。”王素芳补充道。
“又不让你花钱。”王栋军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这家里人这么多,什么时候轮到小妹付钱了。
王素芳嘿嘿地说:“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走吧咱们先去把这些东西买了,然后再去买布,差不多可以做冬衣了。”
“家里有几床不要的棉被,妈之前说让咱们不用买棉花,回去弹一弹直接做冬衣就行。”王栋军说。
王素芳想了一下,“嗯,快走吧。”
大采购完已经过了晌午,二人手里提着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王素芳看了看手里的粮票说:“哥,要不咱们去国营饭店,我请你吃大肉包子。”
“吃什么大肉包子,去吃牛肉面吧。”王栋军说,“国营饭店的肉包子里全是白菜,肉没多少,倒是牛肉面还实在些。”
“也成。”王素芳点头答应,她现在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得快点吃东西,否则可能会晕倒在路上。
国营饭店里,王素芳和王栋军刚进去,迎面就撞上了正好吃完出来的刘主任,他没见过王素芳,对王栋军却是有点印象的,王栋军知道刘主任得罪不起,尽管不是很喜欢这人,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刘主任,好巧。”
刘主任目光被王素芳吸引住了,王栋军不动声色往前挪了挪,用身子遮住妹妹,笑着说:“这是我家小妹,有点怕生,刘主任别介意。”
“嗯。”刘主任点点头,看着二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还算和蔼地说,“你们到县城来买东西?”
“是啊,已经买完了,吃点东西就回去了。”王栋军脸上堆满了笑容。
刘主任“嗯”一声,又朝王素芳那边看了一眼,原本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让他网上爬的工具罢了,但是这会看着这个小丫头清丽的脸庞,刘主任心中一动。
这女人生得真好看,就算是被挡住了半张脸,还是让人挪不开目光,“行,那你们慢慢吃。”刘主任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和同事一起离开了。
人走后,王栋军悄悄松了口气,妹妹生得好,是他们禹西村的一枝花,村里不知道多少小伙子爱慕,但是生得太好,有些时候也不见时好事,就比如说现在吧,那刘主任看小妹的眼神,让他有些后怕,若是刘主任当真动了什么心思,他们拦得住吗?只希望是他想多了,毕竟刘主任只对权利有兴趣,更何况小妹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跟他接触。
王素芳自然也感觉到了刘主任的目光,好在有三哥,“三哥咱们进去吧。”
“好。”
进了国营饭店,二人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面,还奢侈地加了两个卤鸡蛋,要是被沈竹芸知道,肯定又要念叨王栋军败家了,可是王栋军现在压根没有那种感受,他与大哥二哥不同,他们现在都是有老婆,甚至快要有孩子的人,需要赚钱养家,可是他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妹我怎么觉得这国营饭店做得面没有你做的好吃?”王栋军以前最喜欢国营饭店的牛肉面了,每次来县城都要吃上一碗。
王素芳嘿嘿一笑,“那我是不是可以当作大哥你对我的夸奖呢?
“当然可以。”王栋军道。
王素芳听见大哥肯定自己的厨艺很高兴,不过还是压低声音说:“你小声些,待会若是被人听见了,可是要骂人的,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脾气可不好。”
“知道了。”王栋军说。
二人吃完面,王素芳让王栋军拿着东西先去村里装蔬菜的拖拉机那边,她忽然想起来有个东西没买,还要去一趟供销社,王栋军不疑有他去了,其实王素芳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王栋军走远了,才折回去供销社里,买了四个大肉包子,一个卤鸡蛋,又拿保温瓶问人家要了一壶水。
王素芳怀里抱着这些东西,匆匆跑到黑市去看见江言蹊蹲在那儿,莫名有点可怜兮兮的,王素芳有点想哭又有些想笑,她走到江言蹊跟前没说话。
江言蹊看着着熟悉的双脚,猛地抬起头,就对上王素芳又大又亮的杏眼,“小芳!”
“怎么看见是我失望啦?”王素芳故意板起脸不高兴地说。
江言蹊欣喜若狂,“怎么会呢!?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王素芳明知故问,方才不让三哥知道是因为三哥对这种事还是有些排斥的,从他带自己去见金哥,而不是直接带她来黑市,王素芳就知道,而且自己是他妹妹,三哥拿自己没办法,所以只能那样,但是江言蹊不同,若是三哥因为这事儿不让自己和江言蹊在一块怎么办。
“以为你嫌我丢人,以后都不想理我了。”江言蹊小心翼翼地看着王素芳的脸色说。
他那模样像极了村口的大狗黑背,王素芳再也憋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将怀里的大包子递过去,“你肯定还没吃饭呢吧?给,快吃吧。”
江言蹊看着手里又大又白的包子,忽然有点哽咽,除了妈和阿婆还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这就是有媳妇儿的感觉吧?他江言蹊也是媳妇儿疼的人了。
江言蹊为了怕王素芳看见他眼中的泪光,忙低下头肯起包子来,王素芳其实已经看见了,可她没有拆穿,只是把卤鸡蛋给他剥好,又将保温瓶放在旁边,叮嘱道:“夜里冷,回去的时候别省钱,不行就路上随便搭个车,别走路了,三哥还在等着我,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时间查不多我得回去了。”
“好,那你慢些。”江言蹊叮嘱道。
王素芳揉了揉他的脑袋,他黑亮柔软的发丝从她纤细的指缝间穿过,仿佛真是一只大狗,笑着起身走了,江言蹊蹲在那里眼里含泪吃完了几个包子和卤鸡蛋,又灌了几口温水,旁边卖菜的大娘笑着说:“你媳妇儿对你不对啊,还特意给你送饭。”
“是呀。”江言蹊这会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王素芳回到那边,王栋军正在和几个爷们在那边聊天,见到她来了便问:“东西买到了吗?”
“没有,已经卖光了。”王素芳说,“下次再买吧,咱们走吧?”
“等一会,人那边事情还没办完,你累了就先去车斗里休息一下。”
王素芳点点头,“好。”
折腾了这么久,之前又前前后后的跑了许久,现在也的确很累,爬上车斗靠着里面躺下盖上被子,王素芳在里头眯着眼睛睡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之间天边金灿灿的,落日余晖,美得令人挪不开目光,
“醒了?”王栋军感觉到动静,低头一看,只见妹妹睁着无辜地大眼睛眨巴两下,一脸还没睡醒的模样,可爱极了。
王素芳发了会呆总算醒过来了,“还没到家吗?”
“快了,晚饭前能赶回去。”王栋军笑着说,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王栋军心想还真是便宜了江家那个小子。
回到家,王素芳把东西收拾好,忽然想起来,最近一直在忙都没有管系统里的地,不知道怎么样了,待会进去瞧瞧。
晚饭是罗山梅做的,沈竹芸腰有些不舒服,她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屋趴着去了,周连忠吃过饭来了王家,今天他是提前过来先确定一下教学进度的,王素芳看见周连忠时明显呆住了,周连忠来自家做什么?
“小芳啊,快去给周家三哥倒水。”罗山梅热情地招呼着,王素芳心里不解,二嫂和周连忠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但还是乖乖听话去倒水了,“周家三哥喝水。”
“没事不忙,我是来问下你们,以后每天我教你们一点,可能要一个多月。”周连忠说,“光是学算盘到不难,就是口诀需要背下来,这是我整理好的口诀表,你们先背着,明天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会提问。”
王素芳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上课?这么说不是马思达而是……周连忠?!
这人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突然想到来给二嫂上课?王素芳心里有一万个问号,面对周连忠时,她有点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猎物,而周连忠就是猎人,王素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她只知道周连忠完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上辈子她和周连忠接触不多,对他的印象就是这人是个不肯吃亏的人,现在却忽然想到要给二嫂上课,王素芳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周连忠只用眼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素芳,这小丫头的确有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很多,周连忠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真是太对了,能够待在她身边,周连忠就不相信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
本来担心周连忠是说着玩或者别有目的的罗山梅,这会可算把心头的大石头放下了,你看看人家,这负责人的劲儿,那还能是有什么目的吗?明显就是为了他们好啊,大晚上的去整理这些东西。
“小芳还不快谢谢人家。”罗山梅自己道了谢,见到小姑子发呆,知道小姑子是为了陪自己,不过外人面前稍微装一装还是要的嘛。
王素芳心不在焉的和周连忠说了谢谢,等人走后,王素芳才从罗山梅那里知道,原来不是他们找的周连忠,而是周连忠恰好听见,可是他会真么好心吗?按照周家人一贯的行事作风,王素芳还是不信,就算周连忠一直都表现得温文尔雅,但越是这样的人王素芳越觉得他可怕。
“小芳你怎么了?”罗山梅见王素芳听完周连忠来教他们之后,情绪便不是很好。
王素芳不知道怎么和二嫂说,只能摆摆手:“二嫂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王素芳先前若是还不明白,那等到罗山梅说完后,王素芳大概知道了一点,加上先前的事,这个周连忠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走了一个饿狼蒋启荣,来了一个老狐狸周连忠,而且周连忠可没有蒋启荣那么好对付,蒋启荣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脑子很简单,稍微动点脑筋就不会着了他的道,可是周连忠就不同了,脸上总是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就连一向对周家有成见的二哥也这么轻易就被他收买了,让人感觉真要命。
王素芳无可奈何,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也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呢,王素芳安慰自己,反正是和二嫂一块,周连忠也不敢随便胡来吧。
摇摇头,王素芳尽量不去想这些事,她回屋将自己锁起来,进了系统,那片田地上的稻谷果然已经全部都成熟了,王素芳点了一键收取,她很快便发现自己的仓库里多了几袋稻谷,神奇的是点击稻谷的时候,立刻就会跳出几个功能键,第一个是取出,第二个是去壳,王素芳很诧异,原来还有这种功能,可以直接把稻谷变成精细粮大米吗?第三个是出售,王素芳先点了一下第二个去壳,上面立刻跳出一个对话框,去壳需要花费2积分,是或否。
王素芳点了是,系统又给出一个选项,这一次她总共收货了十斤稻谷,那对话框上让王素芳选择需要去多少,她点了2斤,不一会,仓库里就出现了一袋不到2斤的大米。
王素芳又点了一个售出,这个稻谷一斤可以换0.5积分,王素芳将剩下的稻谷都卖掉,然后重新播种,这时候种植等级忽然就提升了,开放一个新的种子,白菜和苦菜。
王素芳看着后面的一排问号,心道这开放的蔬菜应该就是等级比较高的了,他在最后的两片空地上种上了白菜和苦菜,这么久没有来看,稻谷都熟了,那葡萄酒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这么想着,王素芳溜进厨房打开坛子看了看,果然闻见了一股葡萄酒特有的香味,她将酒坛子封好,现在还不到时候,酒这东西能放很长时间呢,今天去了城里,任务都没有做,王素芳在系统的厨房里将日常任务做完,做好的菜都放进了仓库里,等着啥时候吃饭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日子就这么平凡却不平淡中悄悄划过,王素芳没想到这么快又和那位刘主任见面了,刘主任来王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人举报说王家割zi本zhu义尾巴,他们要对王家进行搜查。
王高闻言虽然有些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让出一条路让那些戴着红袖章的人进去搜查,王素芳靠在门边看着,搜呗,反正也搜不出啥来,果然到最后除了猪圈里的两头猪,ge委会的人一无所获,他们看着王高问:“网村长,你来说说吧,有人说是你家每天都吃肉。”
王素芳真是想骂人了,每天都吃肉这也要被调查?这也犯法?
“都是我家孩子上山抓的野兔野山鸡,还有田里的黄鳝,河里打得鱼,这也不行?”王高反问道。
刘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就在此刻,隔壁的牛嫂忽然冲出来说:“什么呀,他们家明明养了三头猪,我亲眼看见呢!”
王素芳冷哼一声,心道果然是牛嫂,还好之前猪已经送到了江大哥家,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又拿这个说事,“牛嫂,讲话可得讲证据,你看见了,可人家都来搜了,有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把那猪藏姓江的家里去了。”牛嫂黑着脸说。
王素芳懒得搭理她,只看着刘主任说:“猪的确是在江大哥家里,可事情不是这样的,如果刘主任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一下。”
刘主任听着王素芳如同出谷黄莺一般悦耳的声音,只觉得浑身都酥麻了,原本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坚持要来调查一番,他自己都感到诧异,最大的原因竟然是想来看看这个丫头,“那是怎么一回事?”
刘主任听王素芳说完后,温和地看着她,他想给她留一个好印象,王素芳早就和江言蹊对好了口供,因此这会不慌不忙地说:“先前江大哥家的房子坏了,又发生了之前那种事,所以之前婶子给的猪就先寄养在我家几天,江大哥家的屋子还有猪圈修好,可不就把猪接回去了吗?”
刘主任点了点头,“行,那既然是这样就没什么事了,我们走了。”
王高却叫住了他,“刘主任这会也快到中午了,你就留下来吃个饭再回去吧。”
要是放平时,刘主任都懒得搭理,但看了看王素芳,他沉默着没说话,跟着刘主任一块来的人都有些惊讶,主任今天有点反常啊,不过也是,平时被举报的,没几个能逃过,这王家还真是奇怪。
沈竹芸看见王高的眼色,忙跟着说:“就是就是,留下来尝尝咱们的农家菜。”
“好吧。”刘主任答应下来。
王高松了一口气,今天刘主任大老远跑一趟扑了个空,若是再不把这位爷伺候好了,那下次还不定怎么折腾呢。
牛嫂子见没啥事了,气呼呼的朝着王家门口泼了一盆脏水,扭着水桶粗的腰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正好上次的熏兔肉还没吃,王素芳就切了一点下来蒸一蒸,晒干了的板栗可以泡一泡,与刚买回来的五花肉一块做红烧肉。
“真是肉痛。”王素芳小声对沈竹芸说。
沈竹芸忙捂住女儿的嘴,“你可小声些,还嫌不够乱?”
王素芳低头烧肉皮,这红烧肉就是要用带皮的五花肉做才好吃,泡好的板栗用水煮软,五花肉带皮切块放一点酒腌一下,用水焯过捞出来沥干水,锅里放一点点油,然后放入白糖炒到白糖化为糖浆且变成红棕色,然后把焯过水的五花肉和煮软的板栗放进去一块翻炒,确保糖都包裹在板栗和红烧肉上之后,加一点酱油,然后倒入开水,将将漫过红烧肉即可,之前处理好的葱、姜、蒜、花椒、八角等调味料也一块放进去煮,等到汤汁收的差不多,再翻炒一会就可以出锅了,出锅的时候直接把调料捡出来,一盘色泽红亮,口感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就做好了,剩下几个菜就比较容易了,一个黄瓜鸡蛋汤,一个酱爆蘑菇,还有一个凉拌野菜,四菜一汤,虽然不算很多,但分量大,而且有肉有菜,算是比较丰盛了。
刘主任隐约可以透过厨房门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自己娶了两个媳妇,做饭仅限于能吃,尤其是现在的这个老婆,她爹是部队里的,平时都是警卫员给她送饭,几乎没下过厨,他突然开始有点羡慕以后能娶到王素芳的人,这个女人生得漂亮,还会做饭。
沈竹芸帮着把菜端出来,特意把红烧肉放在了刘主任跟前,“吃着吃着,刘主任我们就是农村人,比不得你们城里,随便吃吃,就当图个新鲜。”
刘主任知道饭菜都是王素芳做的,吃了一口,就被惊艳到了,入口是弹牙的肉皮伴随着一股糖的香味,肥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肉肉嫩咸香,每一口都让人有不一样的感觉,可谓是层次分明,口感极好,因此也不吝啬夸奖地说:“很好吃。”
王素芳自己最爱红烧肉里的板栗,板栗充分吸收了肉汁的香味,又酥又沙,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刘主任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王高笑眯眯地说。
刘主任不动声色地夸道:“没想到婶子这么好。”
沈竹芸有些骄傲地笑着说:“这些都说我女儿做的,她手艺可比我好。”
“哦?是吗?”刘主任这会仿佛才知道一般,将目光转向王素芳,先前都是偷偷用余光看她,现在总算能光明正大地看她了。
王素芳感受到刘主任那令人不适的目光,低下头家才吃,呵呵干笑两声,冲着沈竹芸撒娇道:“哪有,妈你做饭才是最好吃的。”
“都好都好。”王高说。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刘主任的狼子野心,瞧他那色迷迷的样子,他更坚定了要去参军的决心,将来在战场上立功了,小妹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这个害怕那个,王栋军并不打算把此事告诉王高他们,毕竟说了也于事无补,没什么实际证据,不过他得提醒一下小妹,以后避着些。
刘主任瞧着王素芳吃饭的模样,再和家中的母老虎一对比,简直就是天下地下的差别,王素芳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是这么令人赏心悦目,从不吧唧嘴,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家里那母老虎恨不得把盘子端起来吃了,他模样也不差,和那种女人站在一起真是掉身份,他忽然生出了一种念头,就算王素芳家境一般,不能够成为他的助力,他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媳妇,回到家里,看着她就是一种享受。
刘主任压根没有意识到,家里的母老虎可是他自己挑的。
吃了午饭,沈竹芸给刘主任他们装了些菜干什么的,王高把人送到了村口才折回去,王栋军等到刘主任他们一走就将小妹拉到了后院去,“小芳,你以后避着些刘主任。”
“啊?”王素芳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不懂三哥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王栋军到底觉得和还没有出嫁的妹妹说这个有些不好,可不说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道;“刚才刘主任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你还记得咱们在县城碰见他的时候吗?也是这样子。”
王素芳总算明白过来三哥想说啥,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小心,“嗯,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王栋军道。
王素芳又想起周连忠的事,家里估计也只有三哥能说说了吧?这烂桃花真是烦人,都怪这张脸。
“还有个事儿。”王素芳吞吞吐吐地说。
“有话就直说,和我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王栋军笑着问。
王素芳挠了挠头,“就是那个周家三哥,我总觉得他……他……”王素芳还是没办法直接说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这种话。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王栋军生气地问,他一直觉得周家人不太好。
王素芳摇头,“倒是没有,只不过这一次本来二嫂他们是去请马思达,可是周连忠却自告奋勇……而且前几日他去村委找我,说看他哥的工分,可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到时候下工我跟你们一块。”王栋军说。
王素芳点点头,“嗯,那这样最好了。”
有三哥在王素芳就更加安心了,就算周连忠再怎么折腾也必须得估计王栋军,王栋军可是禹西村出了名的不好惹,尤其还是个宠妹狂魔,谁要是欺负了王素芳,他肯定要直接打上门去的,后来王素芳被蒋启荣抛弃,王栋军若是在,肯定要把蒋启荣腿打断。
这段时间蒋启荣的日子并不好过,在学校虽然艰苦了点,可是比起现在那可以说是天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干的了这种活,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来去翻地,最近又要播种了,别人的地都翻好两块,他一块都还没达标,手上全都磨破皮了,也不知道陈秀那个女人在搞什么,不是说了让她去找钱友德把自己唤道轻松一点的地方去吗?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陈秀说不过是看着蒋启荣生得好,就想和他恩爱一下,才不会傻到为了蒋启荣的事情去求钱友德呢,她有更重要的事,比如说钱友德什么时候才肯让她转正?再比如说钱友德上次答应给她买的雪花膏还没买呢……
钱友德则想着如何将王高踩下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为了陈秀得罪了家里的那个才是最傻的,没有家里这位他怎么可能把王高踩下去呢,匿名举报的事就是钱友德撺掇着牛嫂子干的,前些日子他听人说王家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于是钱友德故意到牛嫂子家做客,提起了之前有人举报然后家里的东西全部都被没收了,果然还没几天王家就被举报了,这件事肯定是牛嫂子他们做的。
只不过钱友德没有想到,王家竟然还留刘主任吃了顿饭,这可把他气着了,王高那人他还以为多清高呢,还不是攀上了刘主任,哼!
“老钱你干啥呢?”吴桃花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刚刚洗完碗筷出来,就看见钱友德杵在门口发愣。
“桃花啊,你知道今天刘主任去王家吃饭的事情吗?”钱友德讨好地看着吴桃花,心里想着让她给大舅子说说,能够攀上刘主任这关系最好。
吴桃花哪里不知道男人的意思,看他一眼,轻飘飘地说:“行吧,我问问我哥。”
“唉!”钱友德立刻眉开眼笑,一双眼睛全都被眼角的褶子挤得看不见了,“桃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可不?”吴桃花不是没听见村里的风声,不过她相信钱友德没那个胆量,毕竟他指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