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葡提待其他人下去准备沐浴事宜之后,便拆开了手指上包的十分齐整的纱布,细细打量。
这么明显的牙印……一看就是咬出来的好吧。
可这整个手都没有明显伤痕,唯独食指上有,怎么想怎么可疑,这是故意让她发现的,还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小伤口呢。
叶葡提将伤口又细细缠上,乍看上去与之前无二。
“叶姑娘,水备好了。“身后细柳的声音传来,叶葡提扭头向浴桶走去,细柳上前伺候更衣,叶葡提不适应的后退一步。
“不用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洗……自行沐浴就好。“叶葡提表情淡然地说着,但眼里的疏离很明显。
这具身体一看就是个四季干煸豆,叶葡提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细柳脖颈之下,神情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算了,她还是自己看光自己吧。
在叶葡提的独立自主(怨气满满)的震慑下,奴婢们行礼后无奈(大雾)退下,细柳则放下了一枚铁牌子,告知叶葡提这是自行出入的通行证,也退下了。
叶葡提利索的脱完衣服入水,拿起通行证打量。
喻……王……府……
果然身份不是一般人,王爷么。
可如果是王爷的话,为何会去战场上?而且好像是孤身一人。
自己或许该出去一趟,至少应该弄清楚身处何年何月何地,那些奴仆不可信,细柳更不可信,所以只能出去套话了,例如酒楼饭馆,就是个套话的好场所。
叶葡提捏捏脖子下发的小笼包,很是无奈,这具身体才不过十四五岁吧,还没发育完全,以后……会长大的吧?
额,会吧?
洗完后,叶葡提坐在梳妆镜旁有些心情复杂,之前脸上一直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容貌,现在看清了才发现自己原来长的这么……智齿。
活脱脱个萌妹子小萝莉啊。
按理说十四五岁的年纪就算不大但也有些发育了啊,长这么可爱简直犯规啊,这真的符合自己的高冷气质么。
叶葡提摸摸下巴。
冷面萝莉什么的,想想还很带劲呢。
#发现自己是可萌可软易推倒的妹子怎么办#
#好想推倒我自己##全世界最可耐的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呵呵哒#
不过一瞬,叶葡提的心思便百转千回绕到了爪哇国,但面上表情依旧面瘫,立志做一个高冷的萝莉。
“细柳。”叶葡提唤了一声,立在门外的细柳推门进来,“叶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弄下头发吧,我……手上有伤。”叶葡提一本正经的扯谎,试图掩饰自己的小伤口。
细柳并未在意她的话,听到吩咐这才抬头,望向叶葡提便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给叶葡提梳头。
“姑娘,您生的真美。”细柳语气有些许的感叹,“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已经及笄了。“抓瞎,综合了下容貌和身体发育情况,叶葡提选择面无表情地扯谎,选了个折中的词语。
“哦~“细柳点点头,这还是主子第一次把女子带进王府,而且她从来没见过主子那么温柔地看过谁。
姑娘你一脸探到八卦的表情和恍然大悟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弯的语调是怎么回事,叶葡提瘫着一张脸,总觉得自己get不到她的点。
“姑娘,您初来乍到定会有所不适,不过主子人很好,从不轻易责罚谁,只要遵守规矩,定不会轻易责罚您。”细柳轻柔地盘着发鬓,拿起桌上的桃色步摇固定。
看来他这伪装面具戴的时间不短啊,温柔暖男的形象已深入人心了,不然一个婢女也不敢轻易议论主子。
叶葡提微低着头,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纱布,眼眸闪过深思。
“规矩?”
“姑娘有所不知,主子他向来以礼待人,为人行事都有自己的规矩,”细柳正正她头上的飞仙鬓,又从镜中看看,“不过姑娘也不必紧张,奴婢看得出来,主子待您是有些特殊的。”
叶葡提脸上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薄红,嗔怒道:“别胡说。”既不崩坏面瘫的本质,也使小女儿的姿态十足。
呕,她要吐了……真是装不下去啊。
“姑娘不必害羞,待些时日姑娘便知晓奴婢有没有胡说。”细柳笑笑,不再言语。
她说了这么多,却也什么都没说。
叶葡提低头搅着流苏,神色却冷了下去。在这王府是处处受限,要想知道消息只能出府。
因为身上并未有重伤,叶葡提修养了几天就好了,在这几天内,她旁敲侧击得知了自己的“由来”的版本:身为孤女的她流落异地京都,颠沛流离被人欺负误入乱葬岗,喻析染见她可怜将她亲自抱回王府,派人悉心调养。
她是不是进错剧组了,这好像不是她的剧本啊。而这几天喻析染并未见过她,却仍在怒刷存在感,时常送些衣帛、簪子等看似普通但价值不菲的物件给她,处处都能体会到这个男人的细心,例如——
“今日入宫,正直掌冶署供奉饰物,私念及叶姑娘兹体不适,故挑几物赠与姑娘,以悦其心,亦不负其物。”
叶葡提看后,细致地叠起纸条,摸了摸这几个品相上好的饰物,整整齐齐地放入梳妆台的抽屉里,纸条放在前几次的纸条之上。
十四五岁正是少女怀春之际,若是有这么一个男人默默关怀,从细节处处照料,还生的那般好看,正常妹子不动心才怪呢。
幸好自己不为美色所屈,心志坚定。
叶葡提颇不要脸地给自己脸上贴金,思考中自己出府的事宜。
为了避免麻烦,她从厨房张大妈那借来一幕离和一件粗布衣裳,告知细柳一声便出了府。
细柳微笑着目送她远去,直到看不到叶葡提的身影后才返身,却并未回叶葡提居住的温思阁,而是向东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