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妖精亲朋们吃吃喝喝地闹腾了一天。
傍晚,夜幕降临,陆拳拳也抱着黑山出来放烟火了。
漫天的火树银花,五光十色的,映得夜空如白昼。
小伊满足地靠在攸宁的怀里,仰头瞧着这转瞬而逝的美丽。
攸宁附在小伊的耳边说:“你想不想飞上去看看?”
小伊怀疑地嘀咕着:“那还不烧着咱俩?”
攸宁摸了摸小伊脖子上的玉瓶项链,“不会的,别离得太近就行。我给你的小玉瓶里可是注了不少法力的,现在我正好教你怎么飞。”
飞上天什么的,那肯定是很高很恐怖。可我要是拒绝了,不就把现在的气氛全破坏了?
小伊低头看了看攸宁亲手做的玉瓶项链,咬了咬牙说:“那敢情好啊。”
说罢,攸宁便将头上的赤金凤冠摘下,揽着小伊的腰腾空飞起。
小伊闭上眼咬着牙,紧紧环住了攸宁的身子,根本没有心思再看这漫天烟火了。
攸宁含笑着说:“别怕,你就想象自己是一团棉花,是一朵云彩,全身都轻飘飘的,可以自由在空中停顿、飘荡。”
棉花、云彩?轻飘飘的感觉是想象不出了,我倒觉得我挺像个泥人,一摔就能裂成好几块……
小伊手脚并用地挂在攸宁的身上,强作镇定地说:“我尽量试试,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下去吧。在下面看烟火也挺好看的。”
攸宁坏笑着打趣道:“你一直贴在我身上,怎么能飞得起来呢?要不这样,我带你再飞高一点,然后我再把你抛下去。鹰就是这样学会飞的。”
小伊唯恐被抛下,死死地抱着攸宁,气呼呼地说:“你你你……你要是把我摔死了,你不就守寡了吗?”
攸宁轻轻地咬着小伊的耳朵,哼唧着说:“呸,什么守寡?那叫丧偶……再说了,我把你从高处抛下去,肯定会立马在底下接着你。要是让你摔得血肉模糊,在地上黏成一片,那我得多心疼……扫地的璇玑啊。”
这只嘴巴像是撒了盐又沾了糖的公狐狸精!明明我可是尝过的,他的嘴巴是那么的甜,怎么说起话来就……
小伊感觉耳~垂被舌尖舔~了一下,红着脸瞪了攸宁一眼,“明明是舍不得摔着我,还非要这么说。让你这几句话说得,我现在心里沉甸甸的,更飞不起来了。”
攸宁看着小~脸发红的小伊,突然亲了一下他的眉心,故意问道:“这样你心里还觉得沉甸甸吗?”
小伊一脸红通通的,故作平淡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睛却在发亮,里面盛着满满的期待。
攸宁了然,又凑上去亲了小伊的左右脸颊,一对带响儿的,继续问道:“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小伊眼神炙热,故意嫌弃地说:“大喜日子,亲在脸上算什么……”
话未说完,攸宁就凑上小伊半张的嘴巴,顺其自然地滑进他的嘴里,追逐着他的舌尖。
小伊怔怔地注视着攸宁近在咫尺的玉~面花颜,周遭全是烟火绽放的声音,这一刻美好得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全世间只剩下了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今日吃了那么多糕点、糖块、蜜饯和甜汤,小伊此刻突然觉得,原来什么都比不上攸宁的唇~舌更为甜蜜。
攸宁深深地亲吻着小伊,先是轻柔地啃咬,随之便是极尽缠~绵的吸吮着、辗转着、反复着。小伊被吻得全身发热,感觉自己有些轻飘飘的,觉得自己既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朵云彩。
待到两人的嘴巴连着丝分开时,小伊还意犹未尽地盯着攸宁色泽诱人的嘴唇。
小伊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美滋滋地说:“马上就要洞房花烛夜了……啊啊啊!”
趁着小伊刚被亲得七荤八素,放松了手脚,攸宁竟一脸促狭,猛地推开了他……
小伊惊骇地叫出声来,紧紧闭上眼睛,两只手不停的胡乱扑腾着。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既不敢看也不敢想……
攸宁见小伊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样子实在好笑,他揶揄地说:“小伊,你睁开眼瞧瞧。就算是要摔成肉糜,也要亲眼瞧了,才能死得明白不是?”
小伊气得立马睁眼,狠狠剜了攸宁一眼,正要嘴上连珠似地埋怨他,却突然惊愕的发觉自己其实是浮在半空中的。
我会飞了,现在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我我我……真的会飞了……
攸宁朝小伊伸手,笑靥如花地说:“怎么样?我早就说了,不被推开是永远学不会飞的。”
小伊赌气的不去抓攸宁的手,脸色青白地别扭着说:“可你差点吓破了我的胆。”
刚才还在一起亲热,突然之间就把我从半空中猛地推开,这种从天上被亲密的人猛地推向地下的感觉,太恐怖了!
攸宁凑过来,紧紧拉着小伊的手,讨好地说:“是我过分了,以后不会这么欺负你了。你快看这满天的星星和烟火,是不是飞得高些,感觉看得也更清楚了?”
小伊故意别过脸不理他,但是手却没有抽开,仍任由攸宁牢牢地攥着。
这漫天的五光十色,离近着瞧,看起来格外的硕大绚烂。确实与在地上仰着头瞧,感觉不一样。
轻飘飘地飞在夜空中,和攸宁观赏着绚烂绮丽的烟火,这种感觉是很美好,可是……
攸宁轻轻摩挲着小伊的掌心,温柔地说:“大好的晚上,也不能全浪费在看烟火上。我带你下去吃什锦锅子和炙肉,吃饱了咱们还得回去清点一下贺礼。”
麻辣鲜香的什锦锅子,皮酥肉嫩的炙肉。那些堆成山的贺礼中好像有不少妖界的土特产,其中也包括妖界风味的零嘴小吃。
小伊想得有些馋了,看着攸宁讨好的笑脸,松口道:“好吧,下不为例,以后不许这么吓唬我。”
亥时,洞房花烛夜。
相思居里,满地都是玉衡、璇玑从殿里搬过来堆放着的贺礼。
陆拳拳照着礼单清点,遇到觉得新奇的玩意儿,都挑出来单放在一个箱子里。
清点完了,攸宁就让她回隐玥台继续赴宴喝喜酒去了。
整个喜房都安静了下来,桌上点了双龙喜烛,摆放着十二组象牙摆设,都是各式羞煞人的姿势。
小伊本想从桌上拿个喜果吃,却发现那四个盛着喜果的白瓷盘上都描着春~宫图。
这么一瞧,小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坐在榻上的攸宁。
攸宁挑眉,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小伊赶紧低头,去翻陆拳拳单独整理出来的一个箱子,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收到这么些金山银山般的宝贝,有点太兴奋了。”
攸宁走了过来,看着这一箱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着眉说:“妖精送礼,总是喜欢送一些金银财宝和一堆没有用的垃圾,这一箱子整理出来的就是垃圾,快放下吧。”
小伊摇了摇头,爱不释手地将里面每样东西都拿出来翻看,“你看,这是静姐姐送的长命锁,玉衡、璇玑送的虎头鞋和虎头帽,陆拳拳送的百家衣。这些都是小婴孩的东西,好可爱。”
攸宁也跟着翻箱子,抢过话来,嫌弃地说:“除了那些,还有野鸡精的爪子、野猪精的蹄子、野蛇精的胆、野鹿精的角……这金钱肉是野驴精身上的。”
金钱肉……那不就是驴的那个部位切片……
小伊感觉胃里翻腾了一下,犹豫地说:“怎么妖界的零嘴小吃都这么生猛?”
攸宁将那一个个血迹干涸的器官都放了回去,说道:“这有什么?本来兽就是茹毛饮血,吃生肉的。越是道行低的小妖越是喜欢吃这些,只有不断地修炼,才能越来越有人样。”
幸亏攸宁已经修行好几百年了,要不然就该整天抱着活山鸡,啃得一嘴的血往下~流。然后我一叫他,他便亮着獠牙、满嘴血地冲我狞笑。
想象的画面太过狰狞,小伊将那些小孩的衣帽都拿了出来,赶紧盖上了箱子。
小伊拉着攸宁的手说:“这箱野味就先别管了,咱们去喝交杯酒吧。”
攸宁任由小伊拉着手,坐在桌旁。看着已经倒好的两杯牛乳,攸宁笑出声来,谐谑道:“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一杯倒了。”
小伊被笑得脸红,不满地说:“喝酒喝多了容易中风。这牛乳去过膻味,又加了糖,煮出来是又香又甜的,比酒好喝多了。”
攸宁愈发想笑,他强忍住笑意说:“好,那咱们赶紧喝吧。”
两人端起杯子,手腕交缠着饮下牛乳,口感确实醇香甜润,一点膻味也没有。
喝完之后,攸宁才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捧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小伊被笑得浑身不对劲,不悦地瞪着攸宁,夹了一个饺子往他嘴里塞。
攸宁笑着嚼了两下,立马变了脸色,呸呸吐了起来,“呸,这是生的。”
小伊看着攸宁皱着眉、绿着脸地嚼了生饺子,一半是好笑,一半是故意,也哈哈笑了起来。
门口听墙根的静姝、陆拳拳、玉衡、璇玑和黑山都有些莫名其妙。
喝个牛乳,吃个生饺子,就那么好笑吗?
该洞房不洞房的,到底懂不懂春宵一刻值千金?
白白给你们准备那么些好玩意儿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