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学校,放学以后。
陈思年远远看见了宋澜琪,反应过来以前就转过身,想要避开她。
“陈思年!”宋澜琪大声的呼喊,看着陈思年停下脚步,快步跑过去,站在陈思年面前,陈思年尴尬的笑笑:“原来,是澜琪啊。”
宋澜琪盯着陈思年的眼睛,声音有些委屈:“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自从秋实出事,宋澜琪痛哭的时候,陈思年抱着宋澜琪安慰之后,陈思年就开始躲着宋澜琪走。
陈思年说不出话来,他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当时抱宋澜琪的时候只是想安慰她,后来想想,却是觉得十分尴尬,有些不敢见宋澜琪。
宋澜琪看着陈思年,陈思年回避着宋澜琪的目光,这让宋澜琪很是失落难过。
陈思年觉得不忍心,他故作轻松的笑笑,找出一个话题,问道:“你这几天去看秋实了吗?现在怎么样。”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
宋澜琪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她说道:“她还没有做完月子,三少一直瞒着秋实,手术恢复的还算可以。”
陈思年叹口气,说道:“那就好。”
宋澜琪苦笑,这事情又能瞒多久呢,秋实,又不是个傻子,迟早会知道,到时,她能承受得住吗。
秋实终于熬过这大夏天的做月子,她很开心。
“我觉得我都快臭死了。”打理过后,顿时觉得清清爽爽的秋实抱着林旭晟的胳膊,酸溜溜带着不安的问道:“少爷,你是不是也嫌弃秋实了。”坐月子的时候,林旭晟很少来看她。
林旭晟摸摸秋实的头发,将秋实抱在怀里,说道:“少爷没有嫌弃你。”他只是不敢面对清醒时的她。
秋实终于放心些了,她还以为自己生了孩子后就失宠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宝宝了?”秋实小心的问道,她坐月子的时候一直被拦着,不许她见宝宝,秋实难免对胡思乱想,听说有的人家不允许妾侍抚养孩子的,秋实太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会被抱走,不允许自己见面。
林旭晟鼻子有些发酸,他说道:“好,我带你去见他。”
林旭晟带着秋实,和秋实的想象完全不同,宝宝没有在距离自己的很近的地方,反而越走越偏僻。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落在走廊里,洒落在林旭晟的头发上。
秋实看着林旭晟,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秋实好像看出了一种悲伤,秋实雀跃的心,慢慢变得平静,开始变的忐忑,变得沉重。
秋实跟在林旭晟的身后,穿过一个小小院子,走到一个陌生的房间门前。
这是哪里?秋实不知道,她愣愣的看着林旭晟,林旭晟走上前,哐当一下推开房门。
门开带动的气流吹动里面挂着的白帆,这个房间里,设置着一个小小的灵堂。
小巧的桌子上排放者更加小巧的牌位,上面写着‘林奕平’三个字。
秋实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她不敢往前走,林旭晟半抱半拉着秋实走进房间,走到小小的灵位前,说道:“奕平,今日你娘也来看你了。”
不该是这样的啊?
在秋实的想象里,她的宝宝出生在这样一个富贵的人家,他一定可以住在暖暖的房间里,有一个乳娘,有几个丫鬟,她们围着他侍候,他会有个小而精美的摇车,摇车上挂着压岁的小金锁,宝宝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会伸手去抓它,然后乳娘就会阻止他,叹着气,劝说自家的小少爷。
怎么可以是这样呢?秋实看看林旭晟,再看看牌位,她的孩子明明是暖暖软软的,怎么会成为一个冷冰冰的牌位,一块硬邦邦的木头。
秋实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天色突然黑了下来,她实在做梦,对,就是在做噩梦。
林旭晟接住秋实瘫软的身子,死死地抱住已经昏过去的秋实,看着小小的牌位,红了眼眶,却没没有流出半点泪。
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秋实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可这个噩梦总是醒不来。
宋妈为什么要害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秋实很难过,但脑子却在这一刻又无比的清醒,她眼中还流着泪水,心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过往的种种。
秋实一点一点去回忆宋妈到自己身边后的点点滴滴,吃得过丰盛,会导致胎儿过大,最终难产,哪宋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断的给自己进补的?
秋实想不起来,害人总是有理由的,不是为名?为财?就是把柄,宋妈又是因为什么?
秋实的头开始疼痛,她咬着嘴唇,嘴唇流出血,但还是弄不明白。
林旭晟走进房屋,看到秋实脸色惨白,唇上带血,呜呜的的哭着,眼泪横流,林旭晟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刺痛,他快步走过来,抱住秋实,说道:“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别忍着。”
秋实大声哭了不出来,抱着林旭晟,问道:“是谁?究竟是谁要害我?害了我们的孩子?”
林旭晟沉声道:“一经查出来了。”
秋实睁大了眼睛,从林旭晟的怀里挣扎出来,盯着林旭晟的双眼,急急问道:“是谁?”
林旭晟看着秋实的眼睛,说道:“你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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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州,林府。
正是晚饭的时间,豪华的餐厅,精美的桌椅,丰盛的晚餐,享用它们的却只有两个人。
孙萍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还有下人侍候,她喜欢亲手给林其言盛饭夹菜。
孙萍很清楚林其言的每一个爱好、偏好,这让林其言和她在一起时总觉得无比的舒怡温馨。
林其言看着孙萍,她已经开始苍老,不复年轻时美貌,但是岁月仿佛特别优待她,收走了她的青春但补偿给了她只有岁月才能沉淀出的女人魅力。
林其言很忙,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军政要事需要他处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完全忽略自己的家庭。
“小三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林其言说道,好不容易有了个孙子,又被人害死了,头号嫌疑人也是自己的儿子,这手心手背的,让他心里无比的苦涩恼火。
孙萍愣了愣,抽抽鼻子,带着些许的难过,说道:“是孩子没福气。”
林其言拍拍孙萍的手,声音带着怒火,说道:“这会,不会就那么算了,我一定给小三一个交代。”
孙萍脸上浮现出委屈和感动,心里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孙萍求道:“大帅,让小三回来吧,以后就在岑州好好呆着,别出去了。”
林其言叹口气,说道:“好,另外,我会把李桓也调回来,宛城是小三一手打的,永远都是小三的地盘。”
孙萍笑了,眼中还挂着泪,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