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的事情,是是非非很难述说的清楚明白。
当初的三人纠葛,一人身死,余下的两个又是宋辉启的父亲和母亲,宋辉启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在回避着往昔的对错,他纠结是现在,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该如何处理。
宋晓琪最担心的,也是这件事除了宋辉启,还有谁知道。
“你告诉父亲吗?”宋晓琪一点也不敢小觑慧姨娘对于宋良的影响力。
宋辉启瑶瑶头:“没有。”宋辉启只是年少,又不是痴傻,宋家迫害秋实在先,如今又有个大名鼎鼎的慧姨娘牵扯其中,他根本拿不准自己父亲宋良的态度是什么,万一宋良迁怒道阮倩仪身上,那必然是一场家庭战争。
宋晓琪微微松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会,又试探的问道:“那个妹妹是谁?”
宋辉启顿时又有些难以启齿,宋辉启的沉默中,宋晓琪的脸色越辩越难看,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满腔的怒火,说道:“怎么,连大姐也要瞒着?”
“不是。”宋辉启脸色很是纠结,他烦躁的抓抓头发,说道:“算了,过几天,我带你过去见她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宋晓琪冷笑一声,暗中磨着牙,道:“那好,你快点安排。”
宋辉启告辞离去,宋晓琪去招手找来仆役,命令道:“找几个街面上机灵的,给我盯紧四少爷,看看他最近都和谁在一块。”
宋辉启毫无知觉的离开陈府,终于多了一个知情人,宋辉启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可以昂起头,看看蓝蓝的天空,春光生好的时候。
宋辉启很乐观的想着,或许大姐有注意,能让这件事情更好的和平解决,到时候秋实回到宋家,宋家就能更好的补偿秋实了,而且这样一来,三少和宋家不是又结为联姻了吗?这样的话,自己的父亲说不得也能轻松好多。
这样想着,宋辉启顿时心情好了许多,他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大踏步往前走,脚步带着丝丝的轻松与雀跃。
女子学校,正是上课时间。
先生在讲解知识的过程中在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板书,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奋笔疾书,恨不得多出一只手来,好快些将这些知识记在本子上,教室里充满了笔尖擦过纸张而发出的沙沙声。
站在三尺讲台之上,先生很容易看到教室里和别的同学动作不一样的学生。
“嗯?”先生扶一下眼镜,皱眉看着教室后方:“金梦君,你在做什么?”
被点名的金梦君猛然右手一颤,慌慌张张抬起头,慢慢站起身,并说道:“先生,我没做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叮叮咚咚几声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教室里的学生都看向金梦君,秋实也转过身,看着金梦君慌慌张张的神色,微微低头,刚好能看到掉在地上的小东西——小镜子。
秋实愣了愣,无奈的看一眼金梦君,她不会是在课堂上偷偷照着镜子打扮吧?
教室里,大量的窃窃私语混成一片嗡嗡声。
先生走下讲台,走到金梦君身边,弯腰将地上的小镜子捡起来,巴掌大的镀银镜子映照着东西丝毫毕现。
“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先生沉着脸,看着金梦君。
“先生,我知道。”李颖君高高的举起手,看着金梦君得意的笑道:“她刚才在照着镜子搽脂抹粉呢,不信您检查一下她的书桌抽屉,里面至少有好几样脂粉。”
教室里交谈声顿时变得大了许多,先生闻言恨其不争的瞪了金梦君一眼:“拿着书本站在教室后面,下课后到我办公室。”
金梦君满脸的羞愧,她低着头,嗯了一声,拿着书本站到后面去了。
先生回到讲台上,课堂继续,秋实担忧的看了一眼金梦君转过身继续上课,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用得着这样吗?”下课后,秋实走到金梦君身边劝道:“真的,你真的很漂亮了。”
“哎呀!秋实!”金梦君不耐烦的说道,“你没听说过吗?女为悦己者容。”
秋实无语的翻个白眼,那也不用花这么多时间都用到‘容’上吧?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先生办公室报道了。”金梦君烦恼的说道,“哎呀!都是先生不好,这下我又少一次去找宋少爷的机会。”
看着风一样冲出教室前去报道的金梦君,秋实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重重地叹气。
岑州城外,岑军驻地。
林旭晟处理完一部分公务,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了院子里。春日的太阳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林旭晟伸展着双臂,扭动几圈脖子,舒缓难言的疲惫。
一辆轿车开了进来,林旭晟闻声看了过去。
只见轿车在林旭晟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林旭晟费外熟悉的身影从车内走出来,林昭晟穿着一身军装,半壁倚在车顶上,看着表情惊讶的林旭晟,招招手,笑道:“小三,早上好!”
林旭晟:这是怎么回事?他来干什么?
“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林旭晟直接问了出来,他惊讶的看着林昭晟身上的衣服,说道:“你不会是偷穿了我的衣服吧?”林昭晟虽然是林其言的儿子,但是很少进过军营,早些年做的军装一次都没穿过,后来家里也再也不给他做军服了,就算林家有的是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林昭晟笑道:“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刚做的新衣服,今个头回上身。”林昭晟说着,摆出一个pose,对着林旭晟挑挑眉头:“怎么样?帅吧!”
林旭晟做出一副无聊的表情,问道:“你来干嘛?”
林昭晟笑道:“上班啊,”
“上班?”林旭晟闻言十分惊讶,他抬头看看,今个太阳并没从西边升起,而且,现在也升得老高了。
林昭晟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我记得,我好像是这里的书记官?”这是林昭晟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当初林其言把他踢进军营里就是安了这么个差事,虽然他几乎都没干过什么活。
林旭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昭晟,他也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林昭晟还真是这里的书记官,可是,林昭晟怎么突然开始决定上班干活了?
林昭晟顶着林旭晟惊讶疑惑的视线,尴尬的笑笑:“怎么说,我也是成亲的大人了,是该帮家里做点事。”
这算什么烂理由!闻言,林旭晟不禁翻了个白眼,林昭晟貌似好多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好吧?
林昭晟一点也没在意林旭晟是否真的相信,他站的有些累得慌,问道:“小三,我的办公室在哪啊?”
林旭晟看着林昭晟完全没有说实话的意思,无奈的招手,叫来一个小兵过来,给林昭晟整理出一间办公室。
林昭晟也兴高采烈的跟在小兵身后,走了过去。
林旭晟看着林昭晟的背影,不禁眉头微蹙,不断的思索。
恰在这时,张岑和秦贞又来了,林旭晟关于林昭晟的万般心思只能暂且放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张岑和秦贞是来向林旭晟汇报工作。
这段时间的成绩十分不好,重点的几个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少,我们的人日日夜夜蹲守,可是这些日本人真的没有半点异常,甚至连酗酒滋事的都没有,整个一好好良民似的。”多日以来一无所获,秦贞也有些烦躁,“三少,是不是情报出错了。”
林旭晟手指点着额头,慢慢摇摇头,神情变得很凝重:“不,情报没错,这些日本人绝对有问题!”
说着,林旭晟抬起头,看着秦贞确认道:“什么异常都没有是吧?”
秦贞点点头。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林旭晟沉声道,“阿贞,你不曾去过日本,你不了解,日本的习俗和我国看似相似,其实有众多不同,行为习惯也有很多差异,便是真正的日本商人在我国民看来也有很多不习惯或者说怪异的地方,你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而且,酗酒滋事的都没有?”林旭晟轻哼一声,看着秦贞说道:“这些日本人演戏演过头了,里面绝对有鬼!”
秦贞脸色变了变,低头说道:“属下疏忽了。”
“以后小心点,加大力度监视!”林旭晟说着,紧拧眉头,未知的总是更加让人恐惧,这些日本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贞告退后,张岑开始和林旭晟述说另一件私事。
“秋小姐的事情不太好查。”张岑说道,“这些年,大帅的旧部除了现存的,还有更多或死于沙场或死于内讧,大帅的老部下年龄相差不大,十七年前,这个将领都正直年轻,生育孩子的人家很多,不说其他,如今现存的宋、陈、李三大将军家中都有孩童降世,也各有夭折的孩子,真的很难判定。”
林旭晟没想过秋实这件事情也会遇上难题,说道:“不是说还有那个标记吗?”
“但这只是私人标记。”张岑苦笑道,“而且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玩笑,除非三少您大张旗鼓的通知各家进行比对,仅凭暗中排查,难度很大。”
林旭晟眉头微皱,现在的岑州,暗流涌动,若是大张旗鼓的进行,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把秋实放在风头浪尖上,林旭晟不得不承认,目前的他真的没有能将秋实保护周全的能力。
林旭晟斟酌片刻,作出决定,说道:“先在暗中进行吧。”
而后,林旭晟又说道:“阿岑,”他顿一下,轻吸一口气,说道:“找人盯住我二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