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的越来越晚,秋实回到林府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变黑。
院子里的路旁的灯已经亮起,莹白的灯光照在人身上,才地上映出淡淡的黑影。
秋实刚走进大门,就看了林耀祖,林耀祖和一个老者正一边交谈着一边走向大门,秋实停住脚步,等着林耀祖等人走进,微微欠身问好:“大少爷好。”
林耀祖看了秋实一眼,‘嗯’一声,点点头算作回礼,他继续看向老者,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者叹口气,说道:“老朽医术不精,不敢乱开药,只能先开几幅调养的方子,静养几天试试。”
林耀祖微微叹口气,说道:“那就麻烦齐大夫了。”
瞪着林耀祖一行人走过去,秋实满腹疑惑的走向林府的大洋楼,在大厅里遇到正在整理东西的仆役,问道:“今天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把齐大夫请过来了?”
那个仆役脸上并没有多惊慌,回答道:“秋小姐,是大少奶奶今天不舒服。”她脸上甚至有些不以为然:“方才大少奶奶下楼的时候崴了脚,说是头晕得很,这才请了齐大夫过来,检查一下,啥事也没有,开了几幅调理的方子继续用用。”
秋实恍然点点头,赵淑媛那天不闹腾,大概是又换了新花样吧。
林府里这样想的不止仆役也不止秋实,孙萍甚至说道:“既然淑媛不舒服,就好好在屋里歇着,万一出门吹风再受凉了就更不好 。”
也不知道是不是孙萍的话起了作用,从这天起,秋实真的很少在林府里碰到赵淑媛了,甚至一日三餐都有仆人送到她的房间里去。
宋澜琪一点也不想回家,每日放学后总要在学校里磨蹭好一段时间快天黑的时候才不清不孕的走进宋家的大门。
宋澜琪罕见的提前回到家里,直奔宋辉启的住处。
“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不去我们学校蹦跶了?”这段时间宋辉启有事没事总忘女子学校跑,今天宋澜琪在学校等了一整天也没见到宋辉启的人影,再加上宋辉启之前的诡异行径,宋澜琪没办法不担心。
“我没事。”宋辉启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昨天的约会秋实没来,自己也被大姐无缘无故的丢在学校里,宋辉启有点受打击,今天蔫巴巴的躲在家里,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宋澜琪在宋辉启的床边坐下,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实话实说!”
宋辉启闭眼想了好一会儿,想着反正大姐已经知道了,也不在乎多一个知情的人,他说道:“三姐,我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很可怕?”宋澜琪愣了愣,笑道:“能有多可怕?”
宋辉启翻身做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澜琪,叹道:“你,你还记的我们有过一个妹妹吗?”
宋澜琪眉头微皱,心中突然有了预感,态度也认真起来:“怎么了?”
宋辉启斟酌一下,说道:“我找到那个妹妹了!”
什、什么?宋澜琪不自居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宋辉启。
宋辉启不禁吸吸鼻子,艰难的说道:“那,那个妹妹,竟然,就是秋实。”
宋澜琪瞳孔不自居的收缩一下,惊道:“你,你在胡说什么,那个,那个孩子早就死了吗!”
“原先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宋辉启站起来,顿顿脚,说道:“可,可根本不是,你知道吗,我刚开始见到那个金锁的时候,我都快被吓死了你知道吗?后来,后来我听大姐说,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死,根本没有!”
宋辉启急切的说道:“所以,所以,秋实和你长得像,压根就不是什么巧合,你们,你们是亲姐妹,所以才会长得这么像!”
宋辉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真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秋实竟然是我们的妹妹,那,那在宛城的时候的事情,又该怎么去说!”
宋辉启烦躁的走来走去,他相信自己的父亲可以将宛城那件事的后续处理的干干净净,但是,但是万一呢?秋实若是知道了,一定是恨死了宋府。
宋澜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些信息太大,而她和宋辉启的顾虑相似,甚至宋澜琪要想的更多,她问道:“你问过大姐,大姐已经知道秋实是我们的妹妹了?”
提到这个,宋辉启沮丧的坐到床上,说道:“没有。”宋辉启叹口气:“大姐只是知道我找到这个妹妹了,我昨天还想把秋实约出来,大家见个面什么的,可是……”宋辉启觉得有些无力,“秋实不愿意出来见我。”
呼~!宋澜琪深呼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先不要和大姐或者母亲她们说。”宋辉启一直以为宋家只是在宛城的时候害了秋实,在岑州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宋澜琪对于母亲们的偏激也有一些认识,她直觉的想要把这件事情瞒下来。
“还有,父亲那里也不许说。”阮倩仪有再多的不是,也是宋澜琪的母亲,宋澜琪不能不为她考虑。
“我知道的。”宋辉启看着宋澜琪,“但是,秋实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当作这件事情从没发生过吧?”
宋澜琪沉吟片刻,说道:“你先等等,我找人想想办法。”
宋澜琪所谓的找人,必然是陈思年。
天色已晚,宋澜琪只能等到第二天赶到学校时,才能和陈思年详细说明。
在校园内,宋澜琪遇到了和金梦君一同前往教室的秋实。
秋实和金梦君站住脚步,金梦君连忙问好,秋实低着头,半躲在金梦君的身后。
宋澜琪看着秋实,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涩,到了岑州,在着学校里再次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见面后,宋澜琪就知道,她和秋实回不到宛城时的那种友善交好的状态了,没有人是傻子,据说是天衣无缝的骗局也总有蛛丝马脚的痕迹,何况,人们有直觉,有推理,很多时候怀疑一个人,并不需要证据,宋澜琪很清楚秋实对宋家有心结。
造化弄人!宋澜琪深深感受到这个成语的无尽悲凉恶意。
宋澜琪微微叹气,扯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宋澜琪的脚步里带着些许的慌乱,她急匆匆赶到陈思年的办公室里,可惜,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问过别的老师才知道,陈思年早上的时候,急匆匆请了假出去了。
宋澜琪犹豫半天,忍下心中的焦急,决定等陈思年回来再说。
岑州,岑军驻军驻地。
金兆丰开车进入驻地内部,在重兵把守的库房前停下。
车门打开,连岐山和陈思年一同走出来。
金兆丰看着连岐山,再看看陈思年,说道:“大少原本只请了岐山,可思年也过来了,我得去请示一下。”
“麻烦你了。”陈思年笑道。
金兆丰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我先进去一下,你们等等我。”
林耀祖正在库房内部看着一台机器皱眉,这台机器很小,不过有自家太太梳妆盒的大小,但是构造极为复杂,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然而,他高价请的外籍专家却无法断定其用途,只说,像是和医用有关的机器。
医学上的东西?林耀祖听得直皱眉,这个小机器便是除夕之夜,从那家小型军火库里得到的机器之一,医用机器怎么混入军火库里了?
林耀祖左思右想,能想到唯有连岐山这一个人选,留过洋的医生,或许知道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金兆丰走进来,将陈思年一同过来的消息告诉了林耀祖。
林耀祖眉头微微皱起,沉吟一下,说道:“那这个东西搬出去,不必让他们进来了。”陈思年和宋澜琪之间的事情林耀祖也有所注意,陈思年和宋良之间若有若无的关系,林耀祖不能不在意。
“岐山,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看着连岐山绕着机器转了一圈又一圈,并且不时的伸手触摸,观察,金兆丰忍不住问道。
连岐山看着小机器眉头微皱,说道:“我没见过这样的机器,但是我见到过相似的,那个机器比它大得多,是用来处理一些比较危险的液体。”他仔细看看这个小东西,说道:“这个是改装精简过的,但是用途应该相差不大。”
“处理液体?”林耀祖疑惑的问道。
连岐山点点头,说道:“是,而且都是比较危险,很容易给人来带伤害的液体,需要一个密闭的空间进行,这个机器就是一个小型的密闭空间。”
在西方,尤其是医疗研究方面,形形色色的改装机器并不稀奇,但是,这样的机器出现在军火库里,就很奇怪了。
林耀祖沉吟一会儿,对连岐山感谢道:“麻烦连医生了。”
连岐山识趣的并未多说什么,并且很快和陈思年告辞离开。
在军营里,陈思年几乎是一言不发,等出了军营才问道:“岐山,你有什么想法?”
连岐山叹口气,脸色十分不好看的说道:“医学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而且有很多药物都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思年,说真的,若是有人将医学的东西反用与战争,那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越是懂得多,越是了解很多东西的威力,连岐山不敢相信,若是有人将病毒和细菌投掷战场,那绝对能造成惨绝人寰的惨案。
陈思年沉默了,他不了解医学,但了解连岐山,他说道:“你怀疑,有人用药剂害人。”
“不是怀疑,是一定!”连岐山说道,“那个机器很巧妙,可以随时随地浓缩或者稀释药剂,不是专业人员根本不会使用,这样的东西,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