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
伊莎贝拉看着那扇装饰地很复古的大门,上面刻着数不清的蔷薇花,漆着颜色,便使得蔷薇的白色显得愈发纯洁了。
敲了敲这扇门,里面响起了文森特变声器的声音,伊莎贝拉推开门,看见昏暗的光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是文森特。
伊莎贝拉拿起□□,扣下扳机,将枪口对准文森特,再瞄准……
很好。
“砰!”一声闷响,子弹穿过灯光,瞬间移动到文森特的后脑勺,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子弹的速度好像慢了几百倍,滞留在空中,文森特转过身,笑着看向伊莎贝拉:“哟,伊莎贝拉,你真是一个好孩子,竟然敢拿枪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老杰克没教过你吗?恩将仇报是不好的做法。”
伊莎贝拉冷笑:“呵呵,他没教过我诶,这么说,是不是可以动手杀你?”
文森特无奈地摇头,把空中的子弹拿了下来放在手心里,说:“当然不是,即使杀了,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哦?你看起来很强的样子,不如?我试一试如何把你变得千疮百孔。”伊莎贝拉将两把枪装满子弹,对准文森特。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被我发现然后救回来的吗?难道你只是被仇恨冲刷了眼睛,吸干了大脑的懵懂少女吗?我希望你三思而后行。”文森特转过身子,朝伊莎贝拉走了过来,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中的枪硬生生地塞回到伊莎贝拉的枪夹里。
伊莎贝拉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像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束缚,挣脱不开,仿佛自己有意识但这具身体却不像是你的了。
“快放开我。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伊莎贝拉瞪眼朝着文森特,她的牙齿在微微发抖,发出了“格格”的声响,却无法使得僵硬的躯壳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文森特在那个偌大的房间里走着,脱下了身上黑色的斗篷,那一头的红棕头发是那么的耀眼,伊莎贝拉不再说话,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往日充满活力的绿光现在却消失逝尽。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仿佛一张白纸铺在脸上,一戳就破,被风一吹就能刮走。
“你怎么了?”文森特翘起二郎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表情有些怪异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的嘴唇有些发紫,脸更白了,她头嗡隆隆的,好像要爆开,胸前与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痛感,胸前的伤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液体,伊莎贝拉难受极了,于是便不再说话,硬撑着,就是不希望自己倒下去。
“哦对了,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过你的性格太倔了,我还是惩罚你一下吧,让你知道知道违反上司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文森特变声器的声音是那么的恶心,说完这句话之后,伊莎贝拉更加讨厌文森特了。
不行……撑不住了……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可摧毁,但是,最后还是……
“……呃……”
伊莎贝拉低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硬硬凉凉的温度透过手臂与脸颊传了过来,伊莎贝拉感觉不到,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睡吧,你的梦境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文森特走到伊莎贝拉的边上,用手撩起天然纯洁的金色秀发,清新的牛奶味传入人体的大脑皮层嗅觉中枢,总感觉心灵被洗去了一部分污秽,返璞归真。
简洛尔总也忘不掉那天晚上所发生的情景,明明就要得手了,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葬送掉了这快吃着的甜果子。
“郁闷啊,失算啊,我怎么没想到老杰克还会有帮手呢?而且那个帮手不是一般人,如果早一点,下手狠一点杀掉老杰克就好了,这样就不会现在这么郁闷了。”简洛尔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子弹,嘴里一直在碎碎念着什么。
旁边的卡尔走了过来,他知道简洛尔只是一心想要杀掉老杰克,但是,简洛尔并不知道,老杰克从一开始就是黑手党里面的间谍,是为自己和组织提供最新鲜、最有价值的情报的来源,真不知道等简洛尔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出现怎样的反应。
“简洛尔,不要沮丧,将他绳之以法是迟早的事情,不要着急。”卡尔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他将一杯咖啡递到简洛尔的面前,简洛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一对咖啡没有兴趣。
“不不不,不是迟早,就快了,我已经掌握了老杰克的基本信息,她的血液样本还残留在我的手套上,到时候让人拿去化验就行了,不信她在出生时没有做过体检。哦还有,卡尔大叔,老杰克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哦,不能用‘他’来说。”简洛尔一改郁闷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女孩的一切——一定要亲手将你送入地狱!
卡尔苦笑,突然想起一件事,道:“简洛尔,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瓦奥莱特的新人?上头说他具有很大的潜力,想把他调过来,跟你在一块学学。”
“嗯,没问题,让他来吧。我也觉得那个瓦奥莱特……是一个不错的种子人选,万一……哪天我回不来了,也好有个人替我。”简洛尔笑了笑,蓝色的眸子里除了玩笑以外,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小屁孩!你才多大就想这些!好好干你的本分工作吧,放心,死不了。”卡尔端起手中的咖啡杯子,小抿了一口。
简洛尔咧嘴笑了起来,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虽然自己有时面对邪恶势力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在平时,好歹也是一个爱勾搭萝莉,爱生活的好teenager……
不过……年龄好像早已经超出十九岁了诶……
简洛尔自嘲地笑了笑,望着手里没加糖没放牛奶的咖啡,不禁有些觉得,有时做一个单纯可爱的好孩子,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涉及,一尘不染。
但是,这一切都太晚了,自从父亲死的那一刻起,简洛尔就已经决定不能再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了。回忆之所以能成为回忆,就是因为不能再重蹈覆辙,重新再来,重新再回到以前的时代、时光、时刻,直到每一分每一秒,过去都已经过去。
现在想这些干什么?搞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卡尔大叔,我要制造一次偶遇,遇见老杰克,邂逅金发少女。”
当伊莎贝拉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了文森特的那张假面,从露出的嘴边白皙的皮肤上可以看出他正在笑,而自己也正躺在文森特那张平原似的大床上,手脚都被紧紧地绑着,无法动弹。
“醒啦?”
文森特厚颜无耻地撩动着伊莎贝拉柔软的金发,一副享受的模样。她斜视看到扬站在床边,这时身上的伤口不疼了,原来是扬帮忙进行的清理。
伊莎贝拉心里感觉很后悔,早知道是扬,就不用再来一趟总部,就不会被文森特这个变态抓到把柄,就不会落到文森特的手上,就不会扯到伤口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快点松开我,咳咳,快点啊,文森特……”伊莎贝拉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请求文森特放了自己。
文森特嘴边扬起了一个弧度:“阿奇博尔德小姐,你就先暂时在总部住一段时间吧,把伤养好了之后再说别的。”
“不行!不行!我坚决反对加抗议!汤姆和玛格丽特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文森特,你快给我松开……”伊莎贝拉使劲地撑手上的布带,希望把布带撑破,却发现布带其实比想象的要绑的紧得多。
文森特放下伊莎贝拉的头发,轻轻地捏了捏伊莎贝拉的脸,伊莎贝拉感到一阵恶心,文森特仍然在一旁厚颜无耻地说:“你看起来精神很多了,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留你了。扬,给她松开。”
床下的扬立刻拿起一把刀子把伊莎贝拉身上的布带都剪断了,伊莎贝拉想也没想地就站到床下,指着文森特,眼睛怒视着他,好像在说“我记住你了”,说完了,拽着扬的胳膊就离开了文森特的房间。
刚出门,扬就甩下了伊莎贝拉的手,有些愤怒的责怪道:“不是说不能惹文森特的吗?我不是说过离文森特远点吗?我不是说过文森特是个可怕的人吗?你都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扬一口气就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了许多话,伊莎贝拉愣住了,待她缓过来,这时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你……谢谢你扬……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伊莎贝拉一把抱住了扬,这让扬一愣,随即也抱住了伊莎贝拉:“没关系,应该的,毕竟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很困难,不过……该温情的时候要有温情,该冷酷的时候切记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说罢,扬就立刻松开伊莎贝拉,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伊莎贝拉目送着扬的身影渐渐远去,开始回味,原来,在人性的残酷与暴躁下,原来也有这么一块地方,带有清香与美丽的景象,是不是这样的人生也会有存在的价值?
她笑了,当然,她也懂了。
其实,没有人可以真真正正地帮助你,还是那一句话,你只能靠你自己。
伊莎贝拉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她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将很晚了,这才决定要回去。
汤姆和玛格丽特看自己没回来一定不会做饭,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去买点饭吃吧!伊莎贝拉这么想着,出了总部之后,就直接到了繁华的商业一条街。
买点什么吃好呢?伊莎贝拉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感觉有点目不暇接,头晕眼花,如果是光给自己买的话,那倒好说,espresso和布朗尼,就算再拉一杯锡兰红茶也行,这些只是自己喜欢的,说的也是,好像这十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可以了解过汤姆与玛格丽特的口味和兴趣。
嗯……就先来两份通心粉,然后买一些布旺伦芝士,最后还要有提拉米苏,四喜披萨也来一份……
伊莎贝拉没有想到自己会买这么多东西,原先只是想买点尝尝就可以了,后来竟发现刹不住车……
拎着沉甸甸的吃的,伊莎贝拉开始往回走,走到街口,突然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伊莎贝拉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没有掏枪的准备,她抬起头……
怎么又是他!追踪狂?
伊莎贝拉看着黑发蓝瞳的国际刑警组织男,有些不满,但又想想,他应该还不知道老杰克,也就是自己的真实样貌。于是,伊莎贝拉扬起脸,微笑着对国刑男说:“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嘴边始终挂着那个迷人的微笑,伊莎贝拉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简洛尔立刻抓住伊莎贝拉的手腕,迅速地把她拽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我没有猜错的话,”简洛尔顿了顿,深蓝的眸中看不到黑影的涌动,“当时,我和同事们去13号酒馆的时候,那个对我们说有什么特殊大礼的女服务生,应该就是你吧。”
伊莎贝拉刚想回答,突然发现了一丝不正确的地方,那个时候接待他们的,应该是已经易过容后的自己,他是不可能发现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泡妞吗?我说过要给你大礼,不过你就醉醺醺地要对我做出别的举动,我一个女人,自然是打不过你,就用了一下一个心理学博士交给我的简易催眠术,怎么?这不正是正当的自我防身吗?有异议?”伊莎贝拉眼睛一瞪,一撩自己的金色长发,装作很乖戾的太妹,被人激怒之后开始耍无赖。
伊莎贝拉深知自己色演技一直都很牛,这一次也同样地毫无保留的爆发出自己的能与力,目的只有一个,掩护自己的身份,为了目标,为了信仰,当初的誓言一直都是伊莎贝拉刻骨铭心的印记,不能抹去。
简洛尔笑得眯起眼睛,也如文森特般用修长的手指卷起伊莎贝拉柔软的长发,用额头抵住伊莎贝拉白皙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打到伊莎贝拉耳垂上,引起一阵酥痒,道:“装得很像啊,可爱纯真的小杰克,真的是令我大吃一惊,百变的、冷酷的、单纯的、恐怖的、火辣的……你的身体里到底还能变出多少种奇妙的火花?我很期待。这次就看在你提着这么多好吃的的份上,先让你回去,下一次见面,必一人亡。”
简洛尔的话音刚刚落,伊莎贝拉就迅速用自己被禁锢的手腕猛击简洛尔精致的锁骨,简洛尔肩膀一缩,手臂也跟着缩了回去,伊莎贝拉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立刻逃出了简洛尔的桎梏,跑出巷子,一口气地跑回了酒馆。
身上的伤有些微微地疼痛,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伊莎贝拉把通心粉什么的都一股脑地递给玛格丽特,而自己的脑中一直回响着--------
“必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