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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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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1

    03.

    从杭州坐船到京城有两条路,一条是内陆的运河,另一条是海路。眼下初春,运河正是忙碌之际,风寞桐和三个随从一商量,决定走海路。

    三天后,他们上了一条客船,出了长江口入了海,客船拉起风帆,一路北上。

    行了两日,倒是一路顺风。

    这天,风寞桐正在甲板上看海,猛听得背后有人叫喊,转头一看,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风寞桐有些好奇,凑了过去,人群中的有个瘦小的年轻人正大声吆喝着:“来啊,押得多赢得多。快下注啊。”

    那人面前有张不怎么干净的黄布,黄布上写着“大”、“小”还有“豹子”三组字。

    年轻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看来是个简易的色盅。此刻正在那里不停的摇着,哗啦啦的声音响彻不停。

    “押啊,下注啊。”

    黄布上已经放了不少散碎银子,其中押“大”的最多,押“小”的少点,当然最少的还是押“豹子”的,一个都没有。谁都知道,出现豹子的几率是最小的。

    风寞桐听到旁边的两个人窃窃私语:“这次开什么?”

    “肯定是小,已经开了十八把小了,这次肯定是小!”

    “我看不见得。没准这次就是大!”

    “小!听我的没错。”

    “大!”

    ………………

    两个人还没有争论完,那边竹筒已经落了下来。

    “开了,”瘦瘦的年轻人把竹筒往上一抬,“豹子,上下通吃!”

    他的双臂一伸,黄布上的碎银子就被扯到了他的面前。

    人群一片起哄之声,其中自然也有几个骂娘的。

    “他妈的真是晦气,竟然出了豹子!”

    “倒霉,我的钱都输光了!”

    “你他娘的!”

    “操!”

    ……

    那个瘦小子又把色子装到了竹筒里,大声叫到:“快下注,快下注,押得多,赢得多。”

    说这话时,那小子满脸得意,嘴角都撇到了耳朵边了,好像别人押宝是在给他送钱。

    俗话说,乐极生悲。这话说的一点不错。

    摇色子的时候,他把手高高的举到了头顶,接着又一甩手,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响,他的袖子里甩出了七八个色子。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有人恍然大悟道:“这家伙出老千!”

    “没错!这色子有毛病!”

    “揍他!还钱!”

    数不清拳头落到了那个瘦小子的身上,刚刚塞进怀里的碎银子被这么一拉扯,哗啦啦洒了一地。瘦小子也很知趣,把头一抱,往地上一趴,大叫:“别打脸!”

    被骗群众们那管你说什么,拳头打出去还管得了哪是脸哪是屁股,总之能打上出口气就得了。混乱中,还有几个不相干的人被揍了。

    风寞桐不想凑这个热闹,他逆着人流往外走,不知是谁还揍了他一拳,好在打得不重,他也懒得去理。

    回到船舱,风汉扬、赵继贤、钱继德都在,他们正在读一封信。见到世子回来,自然起身相迎。

    风汉扬说道:“世子,我们刚收到王爷的信。”现在没有外人,他们也就不在隐瞒身份。

    “信上说什么?”

    “王爷说,他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不日返京。让我们也赶快回府。”

    风寞桐拿过信看了看,果然就是这些。他一皱眉头,自言自语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非得这么着急的让我回去?”

    赵继贤冲着钱继德坏坏一笑,两个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风寞桐。

    风寞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在海上,父亲是怎么把信送到这的?”

    赵继贤答道:“三年前,王爷在塞外得到了三只白色大雕,这种大雕极通人性,而且有种奇怪的能力,它能找到认识的人。所以,王爷就把信绑在大雕的腿上,然后让他向南飞,它就可以找到我们了。”

    “哦,”风寞桐恍然大悟,“父亲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我记得我小时候,他就做过一个很不错的小抛石机,我和皇上都很喜欢,我们在花园里找了不少石头,试着抛,弄得满院子飞石头,后来还把钱叔叔的额头给打开了花。哦,对了,钱大哥,这件事情你知道吗?大概钱叔叔还在骂我吧。”

    钱继德的父亲叫钱二,这个名字应该不是真名,不过自从风寞桐记事以来,他就是这个名字。钱二和赵大,孙三,李四是逍遥王的四个手下,跟随逍遥王多年,是极亲近的人。

    有点扯远了,还是回正题。

    钱继德说道:“回世子,这件事我倒是没听我那老爹提起过,不过就算是真的,我想我他也不会找你算总账吧。他可没这个胆子!”

    赵继贤拉了拉钱继德的衣袖,同时也“嗯”了一声。钱继德也不说话了。

    这两个人倒不是有什么坏心眼,就是脑子不大灵光。

    风寞桐也不是个太拘小节的人,自然也就不怎么在意。

    突然,房门“咣当”的响了一声。赵继贤,钱继德一下子警惕起来,二人武功不弱,眼下早已经把腰上的短剑拔出来了。

    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求求你们,救救我好吗?”

    赵继贤给了钱继德一个眼色,钱继德猛地一拉房门,有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进来。

    这人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几个地方似乎还冒着血。他显然是被人揍了,揍得还挺重。

    啊,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风寞桐又仔细的看了一阵,他想起来了,这个人不是白天设摊骗钱的那个家伙吗?再一看,风寞桐又想起,这个人不是在酒楼上和说书的姑娘一起的那个男人吗?

    风寞桐问:“我说这位仁兄,你不是跟那些人说,不要打脸吗?那些人就为了几块碎银子就把你打成这样?”

    地上的瘦小子“哎呦”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这位公子啊,你有所不知,那些人确实没有打我的脸,这脸上的伤不是他们打的……哎呦。痛死我了。”

    “那是谁打的?”风汉扬奇怪的问道。风汉扬也就是二十出头,还是一副稚气未脱地模样。

    那小子哼了一声,说道:“是、是船主,船主叫人打的。”

    风汉扬问:“难道你也骗了船主的钱?”

    看起来瘦小子是休息足了,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刚才的懊丧神情一扫而光。他大模大样的走到了风寞桐对面,桌子上放着茶壶茶碗,刚刚沏好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瘦小子自斟自饮,说道:“这茶还行,大概能值个几十文。”

    风汉扬看不过眼,大声的说道:“几十文,几十文连茶叶沫子都买不了!这茶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一两银子一两茶叶!”

    一两银子一两茶叶?瘦小子一听这话又倒了一杯,灌了下去,喝了之后又说:“那我得多喝一点,我一整天也骗不到一两银子。”

    风汉扬还有赵继贤、钱继德肺都气炸了,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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