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21
02.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人到了风寞桐身边。
“公子,家里有人来了。”
“哪位?”风寞桐问。这个仆人是风寞桐身边的,名叫风汉扬。他比风寞桐大几岁,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风寞桐。
“一位是赵继贤,一位是钱继德。”风汉扬答道,“以前我倒是没见过,应该是赵叔叔和钱叔叔的孩子。”
风寞桐若有所悟道:“哦,这两位我也没见过。”
说话间,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两个身着长衫,腰胯宝剑的人迈步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大约二十五六,长得比较老成,脸上有些胡须,身后的那个二十出头,生得方头大脸,虎背熊腰。
两个人走到林升与风寞桐身边,躬身一礼,道:“拜见公子。”
风寞桐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原来两个人是冲着林升施礼。风汉扬赶紧给他俩使眼色。但是两人还是茫然不知,依然躬身不起。林升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风寞桐故意咳嗽了两声,两个人抬起头,这才发现风汉扬站在了另一个人身边。二人对视了一眼,脸上也不由得发起红来。
“属下拜见公子。”二人重新施礼。
风寞桐赶忙离座搀扶二人,随口道:“免礼免礼。二位大哥辛苦了。”
这也是风家的家规,不管下属如何低贱也不可以势压人。
林升点点头,他对这个“贤弟”很是看好。
风寞桐说道:“当日父亲命我游学杭州时曾说过,如若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二十岁之前不会让人来找我。今年我正好十九岁,离约定的期限还有足足一年。你们现在前来是为什么?”
赵继贤上前一步道:“公子,其实这次是老爷让我们来的,老爷已经不在了。他……”
风寞桐大吃一惊,起身站起,急问:“什么?不在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继贤的话还没说完,他继续说:“老爷不在……京城了,他去了四川办事。”
风寞桐这次把心放进肚子里,林升打趣道:“风贤弟,你这两个家人还真是有意思。”
风寞桐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同感。
赵继贤接着说:“老爷临走时令我们找公子回去,说是家里有些要事要办。他也会尽快回来。”
风寞桐问道:“什么要事?”
赵继贤看了林升一眼,说道:“这个,小人不知,只知道是要事。老爷命我们告诉公子,即刻启程。”
风寞桐轻叹一声,对着林升道:“林兄,看来我们要就此别过了。”
林升默然良久,道:“贤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有个提议,我们不妨就此结为异姓兄弟。”
风寞桐一拍桌子,大叫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二人取来香烛在酒楼上对天盟誓:“苍天在上,我林升(风寞桐)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人神共弃。”
林升道:“贤弟,愚兄痴长几岁,就为大哥了。”
风寞桐言道:“林大哥今年二十二,比我大了三岁岁,自然是大哥了。”
风寞桐把酒杯端起,说道:“我在这里敬大哥一杯。”
两个人一饮而尽,风寞桐略带感伤地说道:“大哥,小弟就此别过,日后如若有缘,我们再见吧。”
风寞桐与风汉扬,赵继贤,钱继德下楼而去。
路上,风寞桐问赵钱二人,为何会误把林升当成自己。
钱继德贤呵呵一笑,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只是我老爹那个人经常说,咱们老爷是盖世无双,公子自然是人中龙凤。他还对我们说,公子相貌英俊,儒雅不凡,我们到了书院看哪个最为出色,哪个就是公子。当时我们就想,老爷是那样英俊潇洒,公子也一定差不了,谁知道,公子长得还真是不怎么样。”
那边的赵继贤赶忙拉了他这位兄弟一把,让他住口。钱继德也觉得有些失言。他倒不是太在意,风家对手下人一直是很宽容,这位少主估计也不会太拘泥小节。
风寞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那张脸,又联想到父亲的那副面孔,觉得自己长得还真是比父亲差了不少,虽然眉眼口鼻都很相似,可是怎么合起来就差了这么多?!也许这就是气质使然,他的脸上总带着一种淡淡的懒散和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风寞桐又问道:“两位大哥,你们知道我父亲的来历吗?”
赵钱二人一愣,道:“公子,你问这些干什么?”
风寞桐道:“没什么,好奇而已。”
赵钱二人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们也不太知道,大概得问问我们父亲,啊,对了,公子你直接问问老爷不就得了吗?”
风寞桐一想也对,等到了家后直接问问不就得了吗?
他走过一个书摊,小贩在那里卖力地叫卖着:“来看啊,来看啊,最新的,揭露传奇人物不为人知的历史,探究故事背后的真实。”
风寞桐很好奇,走上来瞧了瞧,小贩赶忙递给他一本,神秘兮兮地说道:“公子,你看这可是根据最新的资料写成的,绝对真实。”
风寞桐看了看封面,上面写的是《青春往事》,名字倒也不是多么刺眼。翻了一页,这页上的字倒是让他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上面写的是“我和逍遥王不得不说的故事!”
风寞桐问道:“这位老板,你的这本书里写的是什么内容?”
小贩神秘兮兮的说道:“公子啊,你不知道吗?这本书最近可是走俏得很,里面是说当今的逍遥王和一个青楼女子的传奇故事,故事写的出尘脱俗,悬念丛生,细节之处更是纤毫毕见,还配有多幅彩色插图……嘿嘿、你知道我的意思吧,绝对精彩刺激。物超所值啊!买一本吧,存货不多,先下手为强。”
风寞桐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他问小贩:“关于逍遥王的书这么走俏啊?”
小贩道:“公子爷,你可不知道,逍遥王可是位神秘人物。去年,有人写了一本《逍遥王和我娘的二三事》一下子就火了,所以从那时开始,关于逍遥王的书就突然多了起来。哦,对了,今年年初还出过一本叫《逍遥王遗情录》,也卖得脱销了。公子爷,您还是买一本吧,要不然过几天可就买不着了。我拿脑袋保证,真的,不骗你!”
风寞桐看了身边的风汉扬一眼,风汉扬也是满脸无奈。
风寞桐又问:“你们也不怕被逍遥王知道,把你们满门抄斩!”
小贩倒是笑了:“公子爷,你还真的不了解那位王爷,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就算是他的政敌他也没整死几个。他哪里会和我们这些小民计较!再说,我还听说,去年在京城,曾有地方官把一些书商抓起来,送到他那,那会大家都以为这些书商完了,不掉脑袋也要发配边疆。可是没想到,逍遥王不但没有怪罪,还请他们吃了顿饭就放了。你说说,这逍遥王多好的脾气。”
风寞桐拿了本《青春往事》和一本《逍遥王大传》,付了钱,径直往城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和风汉扬说:“爹爹还真是奇怪,有人拿他开涮,他竟然也不介意。”
他口中的父亲正是逍遥王——风满楼,而他正是逍遥王的独子。随从们见周围没有人也不在隐讳身份:“王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从来不计较别人怎么说他。”
风寞桐想起林升说的话,随口道:“父亲不介意,可是有人介意,还有人把他认为是眼中钉呢。”
钱继德是了浑人,立刻叫道:“谁?我去宰了他。”
风寞桐摆摆手,说道:“算了,他也未必有机会与父亲为敌,再说即使为敌,也未必胜得了他。而且……”
风寞桐下句话没说,其实他想说“林升还是我的结拜大哥”。这句话终究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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