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45章 轮番告白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现在听雨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外面轮班守着,想见你一面着实不易。”东方朔苦笑,犹豫一下,放弃了跳窗,从正门进去。

    “我这现在可是众矢之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拉进泥潭。”雪瑶起身随便批了件长衫,跟他在桌边相对而坐,“你胆子还真大。”

    “就当你是在夸我。”东方朔微笑,“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长话短说,齐妃的事并非父皇指使,她怀孕后的诊治情况一直都是赵太医负责,另外,老三的伤也是赵太医给看的。”

    雪瑶静静听着他分析,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对他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东方朔一懵,打住想要继续的话头,“你……不在意?”

    “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皇上既然已拿定了主意,我还能怎么样?”她说着收敛了唇边的笑意,稍显几分稚嫩的脸上冒出几分老气横秋的深沉,“后宫的女人有谁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枉论我此刻不过皇上手中一枚随时都要冲锋陷阵的棋子。”

    “父皇只是需要一枚棋子,是不是你不重要!”他驳回她的话,语调有些失控。

    雪瑶抬眸,恰将他孤注一掷的倔强看进眼里。

    他避开她的目光,直视前方,“总之,我不会让你出事。”说完起身便走。

    “东方朔!”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带着怒意与震慑之力,“就算我被打入冷宫,论辈分,当与汝母齐平。”

    她从第一次在宴席上看见他,也不过就是因着他如花美貌,在脑子里意淫几许,图个乐呵,从不曾想将脑袋里那些找乐子的想法搬到现实中。

    东方朔皱眉,“我想救的,是云阳长宁公主。”

    “如今只有瑶妃,早无长宁!”

    “长宁在我心中,由不得他人说道。”他快步走了,只余一个桀骜的背影。

    雪瑶紧皱着眉头,有些心烦。

    东方朔此行无疑是要将暗聊骚变成明勾搭,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真是有些承受不起,毕竟这颗心,早已经不知道是一百六十岁还是二百六十岁了。

    她起身吹了灯,抹黑往床边走,梁上君子衡芜才落了下来。

    他听见屋顶的动静,第一时间到了她的房间,不想,来人竟然是东方朔。

    他抱臂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带出几分调笑,“你这应该算是被你心中的帅哥表白了吧?”

    雪瑶停住,微微侧身,他背对月色的影子无比清晰,“我四岁第一眼见你便觉得你帅得毁天灭地,这么多年,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哪一次不比这告白来得刺激?有什么好激动的?”

    她说完便上床睡了,管他是要继续埋伏在房梁上做暗影,还是回房间,还是干脆过来跟她挤一张床呢,她懒得管,也不想管,都随他得便。

    衡芜眨眨眼,嘴角一歪,心里嗤了一声,知道就好。

    他硬邦邦杵在那,一张老脸越来越烫,就算面上装得再不屑一顾也是枉然。这黑灯瞎火的,她自然是看不见的,他就是装给自己,好像装一装,就能假装他们还是单纯的师徒二人组。

    这边雪瑶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觉从后面攀上来一只手,眼睛都还没张开便死死捏住对方的内关穴,却听背后一声压低的惨叫,她才陡然醒转。

    “为师这些年真是没白教你。”衡芜活动着手腕,才刚凉下来的老脸又没出息的热了。

    此刻,他想到东方朔的淡定自若以及强行自说自话,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听着她气息再度变沉,对自己的“奇袭”全无所谓,内心漫上一股小凄凉,“在梁上睡觉有点辛苦,我还是个病人……”

    “你要是想睡我,就大大方方睡我,别扯东扯西这么多废话。”雪瑶打着哈欠截断他的话,囫囵吞枣似的说出来,腔调里满满的瞧不上。

    衡芜瞪眼,“我废话多?”

    “嗯。”她翻个身,对着他,“你瞧瞧我儿子每次聊骚我的时候都简单直接……”

    她眯着眼睛,笑话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堵住了嘴,被他的嘴堵住了嘴!

    “现在呢?”他咬着她的唇,含糊着问。

    “你晚上吃大蒜了吧?”

    “没有,好像吃了点葱。”

    “臭死了……”

    “忍着吧。”他抱紧她,第一次由着性子,释放了对她的所有念想。

    雪瑶怔住,成了他怀中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下一秒,她紧紧闭上眼,身体也不再僵硬得像块石头了,啃吧,想啃就啃吧!

    衡芜啃着啃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停下来看着她,“不愿意?”

    “也没有……”她叹口气,“就是有点困了。”

    芜先生无比受挫,这种时候会有“困”这种感觉出现吗?他想了片刻,强行把她的身子转过去,“睡吧睡吧。”

    雪瑶握住他的手,仿佛安了心。

    他这才从一脸懵逼的抑郁中跳脱出来,喜不自禁,嘴角挑出一抹小确幸,“等咱们出去,就不要再以师徒相称了。”

    “你这是要逐我出师门?”

    “你是不是傻?为师这是要娶你当媳妇,让你升官当师母!”

    雪瑶冷笑一声,没说话。

    他一愣,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儿,“总之,从这出去后,找个谁都不认识咱俩的地方,从新开始。”他抵着她的后背蹭了蹭,“我会不会比你老太多?”

    “你刮了胡子,倒是十分年轻。”她说了句中肯的话,心尖像被人攥住,酸酸的,难受啊。

    如果知道携手前行只是走向深渊,还要拉着他共赴阿鼻地狱吗?

    “嗯,我也觉得我还算年轻,看上去也就比你大个三两岁吧。”他说完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因为女扮男装怕被人看出来,他每天需要用很多细粉遮住青色胡茬,的确年轻不少呢。

    “师父……”

    “嗯?”

    “睡吧。”

    “睡了睡了。”

    尽管如此,雪瑶还是听见了他的傻笑,她的师父,她惦记了十几年的男人,终究还是没能挺住,跟她说了这样的话,那么以后……大致只剩无尽坎坷了吧?

    “师父……”她在他手上捏了捏,“如果我们在一起最终却不能善终,你会不会后悔?”

    “一个亡命天涯的佞臣,一个大逆不道的反妃,你以为前路能有多光明?就算从这里出去,也只能一辈子隐姓埋名的过日子,说不定还要惨到归隐山林,你我都是闲不住的人,想想这样的日子就憋屈。”

    雪瑶听着他啧啧感叹,噗一下笑出声,“行啦,睡觉。”

    都是没有未来的人,有什么好担心未来的呢?

    不得不说,老皇帝虽然下得诏书十分气人,但做事倒是十分仗义起码暂时没有在吃食上克扣太多,每天混岁搭配跟之前并无差别,午后喝着泽兰煮好的参汤,她都要以为自己不过是被禁足罢了。

    第三天,才刚下地的齐妃披麻戴孝出现,一票奴才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听雨轩那几个奴才架到一边。

    “我苦命的孩儿啊,就是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夺走了你的性命,你再没机会出来看为娘一眼了,你若在天有灵,要将这女人的脸记清楚,要让她余生都不得安宁!”齐妃扯着嗓子对天怒吼,越说声音越是凄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一双眼睛红得,几乎要哭出血来。

    雪瑶和衡芜从三楼下来,只见外来的奴才们正手脚麻利着要将她的花厅布置成灵堂。

    “齐妃娘娘莫不是悲戚成疾连宫中的规矩都忘了吧?”她冷笑着看着来人,心道这戏做得真足啊。

    “妖妇!”齐妃尖叫着冲过来要跟她拼命,“我要杀了你,给我的皇儿偿命!”

    她身边跟着的两个麽麽见状也跟着上手,别说雪瑶本就不善掐架,三拳难敌两脚,必定是要吃亏。

    也不知谁在她脸上招呼了一巴掌,紧接着又有人在她脖子上来了一下,坚硬的指甲划过,皮肉带着血丝被剐了下去。

    泽兰他们看着干着急,哭成一片。

    雪瑶被七手八脚的按在地上,一时也不知道拳头在哪,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要紧牙关不让她们打到什么要害。<ig src=&039;/iage/14643/52410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