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说的,只要贵的,不要对的。”
她?
曲向晚绞尽脑汁的想了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
好像是雷景深走之前的那个晚上,她闹他不浪漫的时候跟他要求的。
可,就因为只要贵的,就买了这么大一颗戒指给她,炫富?
可戒指既然都已经戴在她手上,想想,曲向晚也没有还回去的念头,只乖乖的接过雷景深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压压惊,目光无意识的看向雷景深入住这酒店套房的墙壁。
全欧式的装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了客厅墙上挂着一只古老的时钟。
已经十点半了,她从昨晚半夜睡到了…
“不对!”
雷景深刚吃了一口三明治,突然见曲向晚差点从餐桌上弹起来,眉心跟着轻蹙了下,“怎么了?”
“今天周一吧?我还要上班!”
她昨天从见到雷景深之后,整个人一直傻乎乎处于跟着他走的状态,完全没想起来今天九点钟该上班了!
“这里是港市。”雷景深说。
曲向晚轻吸了口气,刚要转身,又收回伸出去的腿,从餐桌上拿起手机就要拨电话,“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嗯?”
雷景深点头,再次跟曲向晚确定,“早晨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让刘然打电话给贺成溪,帮你请过假了。”
“哦。”
“先吃饭,吃完饭后带你出去逛逛,下午五点半的飞机回京市。”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天的假期,曲向晚吃完早餐,跟着雷景深出了酒店,搭乘专车到了港市最著名的奢侈品商场。
从在医院醒过来之后,除了跟周老夫人去逛过一次商场,曲向晚几乎用不上自己买东西,每次需要什么,在那之前管家已经为她采购了。
而这么跟雷景深来逛街,虽然需求不大,感觉却十分的新鲜。
随便挑了两身衣服,又配了两双鞋,几个包包后,曲向晚发现自己有购物狂的天分,却没有购物狂的体力。
瘫在咖啡厅的沙发上,轻啜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她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
“有点。”
雷景深抬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坐下来,一双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曲向晚顿时舒服得轻哼了一声,眯着眼好像晒着太阳的猫咪,“深哥,没想到你还会按摩呢!”
雷景深动作不轻不重,刚刚合适,一下又一下在曲向晚肩膀、手臂、腰间揉着,一贯冷清的脸上此刻满是柔和。
从在各大奢侈品店穿梭的时候,就有不少年轻女孩子盯着这对形象出众的情侣看,此刻咖啡厅虽然光线黯淡了些,但从里面出来的人经过过道,也能看得清过道的客人。
曲向晚和雷景深,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认出来的。
“你是?”曲向晚听到有女声叫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认识的,转身却对上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不由得又扭头去看雷景深。
“雷先生和雷太太不记得我了吗?我姓徐,徐梅,以前在董家和宴会上都见过面的,我舅舅是游先生。”
雷景深想起来,曲向晚是真的记不得,他也没多做解释。
“还有机会再次见到雷先生和雷太太真是幸运。”
雷景深微微点头,徐梅原本还想说什么,过道后面又跟上来一个年轻英俊的白皮肤男人,看
着徐梅,用英语问她:“朋友吗?”
“之前有幸认识的。”徐梅解释了两句,而后对曲向晚和雷景深道别。
“她看起来也不像喜欢你的样子,之前我们有过交集吗?”等徐梅挽着那位外国男士的手臂离开,曲向晚才意味深长的看着雷景深问他。
董家的事,雷景深不算了如指掌,至少也比外界知道得更多。
而刚刚离开这位,如果董家不到京市,或许也能顺利成为港市贵族小姐。
如今…
雷景深的回忆定格在那位外国男士虽然衣着普通,却彬彬有礼上,“你失忆前陪我去过董家,嗯,那时候,亓沧澜还是董家唯一的继承人,董长澜。”
这些上位者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但始终也没有哪一家,如亓家这样。
曲向晚交上去的画稿,对方十分满意!
请了一天假,加上周末一共三天假期后,第一天上班,贺成溪就带给了曲向晚这个绝对够好的消息!
曲向晚也十分开心,在贺成溪的指点下,亲自选了用料又送了工厂看样板,几天下来,绝对比前两天还要累得多。
但累归累,也开心。
乃至她这两天没机会联系,后面差不多已经不敢联系的亓白沉电话过来,她也少了一点紧张
感。
“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了。”
“亓先生,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曲向晚说。
亓白沉在电话对面微微笑,虽然那笑压根笑不到眼底,“之前欠我的饭,现在有时间吃了吗?”
老实说,为那天装病后来跟雷景深去了港市的事,曲向晚真的对亓白沉愧疚得很,即便本意上真的不太想答应,可那个人就在电话对面,她好像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想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亓先生,下次你不用大老远跑来接我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亓白沉沉默了两秒,忽而笑了,“你是害羞?还是因为我让你不自在?”
“怎么,怎么会呢?我就只是不想那么麻烦你。”
亓白沉说:“如果只是这样就没关系,我没有其他朋友,偶尔为你这个朋友劳动一下,荣幸之至。”
她讲话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直白一些!
挂断电话,虽然最终她胜利得并没有确定约定的时间,可因为亓白沉仿佛故意的钻空子,还是让曲向晚有点沮丧。
雷景深的电话进来,她没敢跟他说亓白沉又打了电话过来,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公司。
“等等。”
司机开车到半路,曲向晚突然出声,愣了一下,司机连忙在路边停了车,“曲小姐?”
曲向晚看着路边的药店,“我下去买点东西,你就在车上等我。”
夕阳光透过树荫,零零散散的光点落在地上。
曲向晚穿过树荫,进了路边的药店,红着脸问医生买了药,想想又要了杯水吃下去,才出了药店打算回车上。
刺啦——
车水马龙的都市,曲向晚对一溜烟的大车小车完全没有看在眼中,乃至她挥挥手阻断了司机要下车帮她开门的念头,自个儿一手去拉车门,压根没注意到后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失控般朝他们的车子冲过来。
“曲小姐!”
司机动作飞快,还有后面隐在车流中的另一辆车上也飞快跳下来两个男人。
但,谁的动作也没有那失控的机动车快。
曲向晚被尖锐的摩擦声惊得回头,吓傻了般一动不能动,整个心脏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中,还以为自己今天大概要交代在这里了,一阵惊叫声传来的空气里,突然有一声更剧烈的碰撞声,彻底将曲向晚给撞傻了。
“嘭——”
不止一声,第二声响起,曲向晚又颤了颤,然后,发现自己没事。
车子没有朝她撞上来,她还活着?而且,毫无损伤?
心跳噗通噗通的,前所未有的快,那是一种从死亡的边缘逃出生天的紧张感。
“快报警啊!”有人在吼。
一直到司机已经赶到了曲向晚身边,她才有了勇气扭过头去看。
如所有人看见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是刹车失灵了,才引起了失控。
而拦住商务车的是一辆吉普,硬是用自己坚硬的车身阻挡住了商务车,挽救了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的曲向晚。
“曲小姐,咱们先离开吧?”两个保镖冲上来后,很快将曲向晚好像国宝一样的围了起来。
曲向晚一双纤细的腿儿还在打着哆嗦,刚要走。
“小晚,你没事吧?”
认识她的?
男人是从吉普车上走下来的,两个保镖之一很快跟曲向晚科普了,然后就盯着言询理看。
言询理自然知道现在的曲向晚根本不认识他,又缓和了之前急躁的声音,“抱歉,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你没事就好。”
曲向晚不由多看了言询理两眼,确定言询理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她才好奇的问他:“我们见过吗?”
“不好意思,之前我发生过一场车祸,不小心失忆了。”
彬彬有礼的曲向晚,收起了之前面对他时所有的爪牙。
言询理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心疼,很快就收回思绪,“我叫言询理,你记得就好,以后,你会慢慢认识我。”
“嗯?”
“不用对任何人说你遇见过我。”
这几句话,言询理的声音很低沉,压根儿没给曲向晚身边保镖和司机听见。
等曲向晚道了谢,真的走掉之后,言询理才回过头,冷眼看着左前方深深撞进去一个凹槽的商务车。
一个中年男人正被赶来的警察围在中间,那个原本应该在车子里的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极度失败的车祸。
王蕊一坐在深夜的酒吧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完全无视周围的喝法。
有影子在她身旁坐下来,她纤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修长的脖颈性感的上仰,一声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来:“我不是你的菜,滚!”